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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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談話陷入了一種死寂的沈默。太陽火辣辣的泛著熱，兩人之間餘出一處亮白來，影子攀上腳邊花叢，和樹的影子連成一體。
“墳場嗎？”聞南的聲音很輕。
居宴緊盯著他。隔一條馬路就是甜品店，可居宴靜止在此，仿佛雕塑，有點咄咄逼問的意思。
“為什麽？”他問。
“我想……跟著你。”男生的眼眸習慣性垂下，覆又擡起。
居宴挑眉，突然輕輕笑了聲。
“你家住墳場？”
“沒有。”
“我們以前有過交集？在蔓城？”
“沒有。”
“……那你認識陶雪？”
“認識。”
聽到最後一句話，居宴提起的心莫名卻又吞到了肚子裏。“有人拍陶雪的車禍現場，你那時候也在現場？”
聞南又“嗯”了一聲。聲線冷淡。
很好，有問必答，還算配合。
這回便了然了，那時候買草莓蛋糕的魔術帽男人就是聞南，而陶雪出車禍那天，他也恰巧去過現場，還順走了人家的小塊草莓蛋糕。
可現在的問題是，聞南為什麽會出現在陶雪的死亡現場？而他究竟又是什麽人？
居宴突然感到棘手，根本無從問起。
兩人又陷入持久的沈默。
“陶雪那件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沒有。”
聞南的眸子黑沈沈望過來，擲地有聲。
天太燥了，燥得人心裏打鼓。這對話也有點好笑，居宴將目光投遠了點，又望回來，覺得自己現在跟坐在審訊室裏的問話警沒什麽兩樣。
“居宴，”突然手腕一緊，居宴下意識退縮了一下，竟然沒有避開，聞南抓著他的手腕一直退到樹蔭底下，“這邊涼快。”
真是奇怪，明明隔著校服袖口，男生掌間冰涼的觸感竟都能感覺到。
他的手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冰冷。
聞南這時候倒不垂眼了，一動不動盯著居宴看。居宴被他盯得發怵，擡手去摸脖子，大太陽下站的時間長了，摸出了一手黏膩的汗。
“給。”
聞南遞過來一只手帕。
居宴剛想說不用，那條帕子卻已經被聞南理所應當的攥著貼緊了他的脖頸。
他手擋在半空，莫名覺得這個姿勢有點別扭。
汗被擦去，聞南又將手帕疊好，揣進校服口袋裏。
“……”
“哎，小宴——”
居勝男才去超市裏買東西回來，老遠就看見居宴和一個男生站在樹蔭下聊天，兩人關系看著挺好，那男生好像還給居宴擦了汗。
“跟同學聊天啊？”
居勝男走近，笑著去打量站在居宴身旁的聞南。
校服外套的拉鏈開著，黑色T恤黑褲子，膚色有點過於白了，讓居勝男下意識以為這男孩子大約營養不良。
“阿姨好。”聞南牽起唇角。
“媽，”居宴道，“我和我同學要先去書店一趟，喏，我們要走了，你先回去。”
因為之前種種，他下意識不想讓居勝男和聞南也扯上什麽關系，所以刻意略顯親昵的靠了靠聞南的肩膀，壓低聲問，“這附近有家研墨書屋，很近，要不然我們去那？”
可他轉頭去拉聞南手腕，竟然沒拉動。
“阿姨，我是居宴的新同桌，叫聞南。”
居宴擡手就想捂住聞南的嘴，沒來得及。
居勝男已經快速上前一步拉住了聞南的校服袖子，“我們家小宴的同桌啊，我是小宴的媽媽，嗨呀，聽小宴經常提起你呢。”
居宴嘆聲，“沒有！”
居勝男便作勢去拍居宴，“一邊去，你看看人家聞同學，乖乖巧巧的，媽說個話怎麽你了？你給我閉嘴。”
居宴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居勝男就又轉過頭，笑瞇瞇地問，“你們家在哪啊？阿姨做甜品到時候也可以給你爸爸媽媽送一些。”
聞南道，“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
“那，那個，媽，”居宴攔住熱情過剩的居勝男，幾乎將拽著聞南，“我們先走。”
“這孩子……你們去哪？”
“探討學習！”
研墨書屋開在川斜街最裏面的一處犄角裏，裏面的書不多，大都是淘來的二手翻新言情和漫畫。店主人是個趿著人字拖的中年發福大叔，看見居宴一來就說，“居宴，你媽最近沒有相親啊，要說我這本地房子也有……”
他的眼睛很小，緊瞇成一條縫，塌鼻，包子臉，整個人活像一屜才出籠的肉包。
堆起來，熱氣騰騰。
“找打？”居宴的聲音很輕，卻冷。
他的校服依舊是板板正正的樣子，眉峰眼角都很柔和，柔和得讓人以為剛才那話是鬼說的。
聞南的神色也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居宴到底要幹什麽。
真是一反常態。
“哎……居宴，”中年人裸露出來的腿肚抖了抖，聲音含著笑，“放心，我最近才派出所出來，不會騷擾你媽的，但是你看我，咱江城本地人，祖傳四間房……”
居宴的拳頭緊了緊，他在想，照著這個角度，攥拳掄在包子上，包子會怎樣？
正想著，“啪！”的一聲，肉.體與肉.體相撞的聲音，聞南的拳頭已經先居宴一步掄了上去，白花花的包子陷入一大塊，湯水也滑出來，中年人扭曲著從嘴裏吐出一顆牙。
砸下這一記，聞南的牙關松了松。
“我操你媽的，你丫獎學金不想要了？補助也不想要了？”
男人罵咧著，卻半天沒有爬起來。
打的有點狠，聞南的手背破了一層皮，居宴皺著眉檢查他的傷口，剛才的刻意疏遠轟然消散，“如果鬧到學校裏，會有處分。”
聞南說，“沒關系。”
居宴到底還是過意不去，他轉身出去，書店裏頭的門剛好打開，叼著煙管的大爺喊，“小毛頭走什麽？瞧瞧，這乒裏乓啷的……還有你，死孬鬼，來我這破地方蹭吃蹭喝罷還要發癲！”
原來店主並不是這個中年人。
居宴從書店出去後走了幾步去藥店，買了兩支雲南白藥和創可貼。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找一個靜點的地方和聞南把前因後果了解通了，可好不容易挑了個合適的地還能碰上權諸強，實在始料未及。
權諸強是最近幾個月才回來江城的，他父母皆是意外身亡，臨終遺願也沒寫，本來權諸強早年因為賭博和權家二老已經斷絕關系，這回意外，卻被警方聯系叫回來，平白承了五十多萬並四間房子。
人一閑下來總會想點別的，何況是賭鬼。居宴他們家在這片是外來戶，於是權諸強就打起了居勝男的主意。
上個月居宴跟了他好幾天，最後終於抓到把柄，報警說權諸強聚眾賭博，他這才進去被關了十幾天。
“哎，小夥子，”書店的大爺拉緊聞南的袖子，“你這手一直往桌角懟破皮，嘖，看看這血，不疼啊？”
權諸強拖著一條腿在店裏到處找監控，聞言罵，“神經病！”
聞南抽回袖子，又在粗糙的桌角蹭了幾下，本來已經堪堪愈合的傷口再次破裂。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居宴才提著藥回來。
“這傷，”居宴“嘖”了一聲，“怎麽又重了？”
他擡眸冷冷向角落掃去，下意識認為又是權諸強。
“你媽，不是我，他自己搞的好不好？”
居宴不再說話了，垂眸，撕開創可貼貼在聞南的傷處。
旁邊大爺的眼睛有點被驚掉。
聞南從善的任由居宴把著手，最後再將兩盒藥膏取出塞進他的校服口袋。
“小傷，”他說，“不礙事。”
居宴塞藥的動作有點重了，他突然感覺到鬧心。
向權諸強的方向撇去，“你在找什麽？”
權諸強：“關你嘛事！”
書店大爺插話，“孬鬼，你找監控吧？不安好心的，成日裏就想禍害孩子，咱們這門面開著就圖個樂子，沒監控。”
權諸強瞪眼，“真沒監控？”
大爺道，“地鑿窟窿了都沒！”
權諸強咬著牙恨恨，“他大爺的，你小子等我找著了，我去派出所告你！”
“權諸強。”居宴突然出聲。
“嗯？”權諸強正翻箱倒櫃的搗騰。
“我想揍你。”
居宴的這句話很淡，他白皙的臉隱隱泛了點紅，惱的，不知道是為居勝男還是為聞南。
權諸強轉頭，再次“嗯？”了一聲。只是這一聲還沒到尾，男生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居宴心裏存著氣，一拳打在鼻梁骨上，權諸強懵神中抹到一把血，又殺豬似的嚎叫起來。
“走。”居宴拉過聞南。
.
因為這一出，中午飯也沒有來得及吃，他們到學校的時候，體育課早已經開始了。
體育老師點完人數，然後問學委，“不是只有兩個請假了，怎麽少了這麽多？”
下午一節體育一節歷史，曠課的最佳時機，坐在後排的幾個學生都逃課了。
體育老師皺眉，“我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
於是上課十分鐘後，已經沒課的廖聞國又從辦公室趕到了操場。
天熱，操場上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橡膠味。
“怎麽？有誰沒來？”
“阮陽冰，房祝寧，居宴，聞南，蘇宜傑。”
學委念了五個名字。
廖聞國頓了一下，“……第三個，你剛才念的誰？”
“居宴。”學委再仔細看了一遍名冊。
步越明昏昏欲睡，突然“操”了一聲，問旁邊，“居……誰曠課？”
“居學霸。”
步越明又“操”了一聲。
他擰了一下大腿，恍若隔世，“怎麽一點都不疼，看來我真的是在做夢？”
“傻.逼你有病啊！”旁邊人壓低聲抱著腿哀嚎，“你掐我肉你能疼個屁？”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模範三好學生的居學霸頭一回上課遲到。
幾個門衛大叔坐在保安室裏啃西瓜，居宴和聞南在校門口溜達了一圈，最後還是停留在校後門的鐵柵欄下。
“會翻墻麽？”居宴問聞南。
“不會。”
聞南盯著他們面前的圍墻陷入沈思，其實他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帶居宴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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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宴緊盯著他。隔一條馬路就是甜品店，可居宴靜止在此，仿佛雕塑，有點咄咄逼問的意思。
“為什麽？”他問。
“我想……跟著你。”男生的眼眸習慣性垂下，覆又擡起。
居宴挑眉，突然輕輕笑了聲。
“你家住墳場？”
“沒有。”
“我們以前有過交集？在蔓城？”
“沒有。”
“……那你認識陶雪？”
“認識。”
聽到最後一句話，居宴提起的心莫名卻又吞到了肚子裏。“有人拍陶雪的車禍現場，你那時候也在現場？”
聞南又“嗯”了一聲。聲線冷淡。
很好，有問必答，還算配合。
這回便了然了，那時候買草莓蛋糕的魔術帽男人就是聞南，而陶雪出車禍那天，他也恰巧去過現場，還順走了人家的小塊草莓蛋糕。
可現在的問題是，聞南為什麽會出現在陶雪的死亡現場？而他究竟又是什麽人？
居宴突然感到棘手，根本無從問起。
兩人又陷入持久的沈默。
“陶雪那件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沒有。”
聞南的眸子黑沈沈望過來，擲地有聲。
天太燥了，燥得人心裏打鼓。這對話也有點好笑，居宴將目光投遠了點，又望回來，覺得自己現在跟坐在審訊室裏的問話警沒什麽兩樣。
“居宴，”突然手腕一緊，居宴下意識退縮了一下，竟然沒有避開，聞南抓著他的手腕一直退到樹蔭底下，“這邊涼快。”
真是奇怪，明明隔著校服袖口，男生掌間冰涼的觸感竟都能感覺到。
他的手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冰冷。
聞南這時候倒不垂眼了，一動不動盯著居宴看。居宴被他盯得發怵，擡手去摸脖子，大太陽下站的時間長了，摸出了一手黏膩的汗。
“給。”
聞南遞過來一只手帕。
居宴剛想說不用，那條帕子卻已經被聞南理所應當的攥著貼緊了他的脖頸。
他手擋在半空，莫名覺得這個姿勢有點別扭。
汗被擦去，聞南又將手帕疊好，揣進校服口袋裏。
“……”
“哎，小宴——”
居勝男才去超市裏買東西回來，老遠就看見居宴和一個男生站在樹蔭下聊天，兩人關系看著挺好，那男生好像還給居宴擦了汗。
“跟同學聊天啊？”
居勝男走近，笑著去打量站在居宴身旁的聞南。
校服外套的拉鏈開著，黑色T恤黑褲子，膚色有點過於白了，讓居勝男下意識以為這男孩子大約營養不良。
“阿姨好。”聞南牽起唇角。
“媽，”居宴道，“我和我同學要先去書店一趟，喏，我們要走了，你先回去。”
因為之前種種，他下意識不想讓居勝男和聞南也扯上什麽關系，所以刻意略顯親昵的靠了靠聞南的肩膀，壓低聲問，“這附近有家研墨書屋，很近，要不然我們去那？”
可他轉頭去拉聞南手腕，竟然沒拉動。
“阿姨，我是居宴的新同桌，叫聞南。”
居宴擡手就想捂住聞南的嘴，沒來得及。
居勝男已經快速上前一步拉住了聞南的校服袖子，“我們家小宴的同桌啊，我是小宴的媽媽，嗨呀，聽小宴經常提起你呢。”
居宴嘆聲，“沒有！”
居勝男便作勢去拍居宴，“一邊去，你看看人家聞同學，乖乖巧巧的，媽說個話怎麽你了？你給我閉嘴。”
居宴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居勝男就又轉過頭，笑瞇瞇地問，“你們家在哪啊？阿姨做甜品到時候也可以給你爸爸媽媽送一些。”
聞南道，“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
“那，那個，媽，”居宴攔住熱情過剩的居勝男，幾乎將拽著聞南，“我們先走。”
“這孩子……你們去哪？”
“探討學習！”
研墨書屋開在川斜街最裏面的一處犄角裏，裏面的書不多，大都是淘來的二手翻新言情和漫畫。店主人是個趿著人字拖的中年發福大叔，看見居宴一來就說，“居宴，你媽最近沒有相親啊，要說我這本地房子也有……”
他的眼睛很小，緊瞇成一條縫，塌鼻，包子臉，整個人活像一屜才出籠的肉包。
堆起來，熱氣騰騰。
“找打？”居宴的聲音很輕，卻冷。
他的校服依舊是板板正正的樣子，眉峰眼角都很柔和，柔和得讓人以為剛才那話是鬼說的。
聞南的神色也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居宴到底要幹什麽。
真是一反常態。
“哎……居宴，”中年人裸露出來的腿肚抖了抖，聲音含著笑，“放心，我最近才派出所出來，不會騷擾你媽的，但是你看我，咱江城本地人，祖傳四間房……”
居宴的拳頭緊了緊，他在想，照著這個角度，攥拳掄在包子上，包子會怎樣？
正想著，“啪！”的一聲，肉.體與肉.體相撞的聲音，聞南的拳頭已經先居宴一步掄了上去，白花花的包子陷入一大塊，湯水也滑出來，中年人扭曲著從嘴裏吐出一顆牙。
砸下這一記，聞南的牙關松了松。
“我操你媽的，你丫獎學金不想要了？補助也不想要了？”
男人罵咧著，卻半天沒有爬起來。
打的有點狠，聞南的手背破了一層皮，居宴皺著眉檢查他的傷口，剛才的刻意疏遠轟然消散，“如果鬧到學校裏，會有處分。”
聞南說，“沒關系。”
居宴到底還是過意不去，他轉身出去，書店裏頭的門剛好打開，叼著煙管的大爺喊，“小毛頭走什麽？瞧瞧，這乒裏乓啷的……還有你，死孬鬼，來我這破地方蹭吃蹭喝罷還要發癲！”
原來店主並不是這個中年人。
居宴從書店出去後走了幾步去藥店，買了兩支雲南白藥和創可貼。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找一個靜點的地方和聞南把前因後果了解通了，可好不容易挑了個合適的地還能碰上權諸強，實在始料未及。
權諸強是最近幾個月才回來江城的，他父母皆是意外身亡，臨終遺願也沒寫，本來權諸強早年因為賭博和權家二老已經斷絕關系，這回意外，卻被警方聯系叫回來，平白承了五十多萬並四間房子。
人一閑下來總會想點別的，何況是賭鬼。居宴他們家在這片是外來戶，於是權諸強就打起了居勝男的主意。
上個月居宴跟了他好幾天，最後終於抓到把柄，報警說權諸強聚眾賭博，他這才進去被關了十幾天。
“哎，小夥子，”書店的大爺拉緊聞南的袖子，“你這手一直往桌角懟破皮，嘖，看看這血，不疼啊？”
權諸強拖著一條腿在店裏到處找監控，聞言罵，“神經病！”
聞南抽回袖子，又在粗糙的桌角蹭了幾下，本來已經堪堪愈合的傷口再次破裂。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居宴才提著藥回來。
“這傷，”居宴“嘖”了一聲，“怎麽又重了？”
他擡眸冷冷向角落掃去，下意識認為又是權諸強。
“你媽，不是我，他自己搞的好不好？”
居宴不再說話了，垂眸，撕開創可貼貼在聞南的傷處。
旁邊大爺的眼睛有點被驚掉。
聞南從善的任由居宴把著手，最後再將兩盒藥膏取出塞進他的校服口袋。
“小傷，”他說，“不礙事。”
居宴塞藥的動作有點重了，他突然感覺到鬧心。
向權諸強的方向撇去，“你在找什麽？”
權諸強：“關你嘛事！”
書店大爺插話，“孬鬼，你找監控吧？不安好心的，成日裏就想禍害孩子，咱們這門面開著就圖個樂子，沒監控。”
權諸強瞪眼，“真沒監控？”
大爺道，“地鑿窟窿了都沒！”
權諸強咬著牙恨恨，“他大爺的，你小子等我找著了，我去派出所告你！”
“權諸強。”居宴突然出聲。
“嗯？”權諸強正翻箱倒櫃的搗騰。
“我想揍你。”
居宴的這句話很淡，他白皙的臉隱隱泛了點紅，惱的，不知道是為居勝男還是為聞南。
權諸強轉頭，再次“嗯？”了一聲。只是這一聲還沒到尾，男生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居宴心裏存著氣，一拳打在鼻梁骨上，權諸強懵神中抹到一把血，又殺豬似的嚎叫起來。
“走。”居宴拉過聞南。
.
因為這一出，中午飯也沒有來得及吃，他們到學校的時候，體育課早已經開始了。
體育老師點完人數，然後問學委，“不是只有兩個請假了，怎麽少了這麽多？”
下午一節體育一節歷史，曠課的最佳時機，坐在後排的幾個學生都逃課了。
體育老師皺眉，“我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
於是上課十分鐘後，已經沒課的廖聞國又從辦公室趕到了操場。
天熱，操場上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橡膠味。
“怎麽？有誰沒來？”
“阮陽冰，房祝寧，居宴，聞南，蘇宜傑。”
學委念了五個名字。
廖聞國頓了一下，“……第三個，你剛才念的誰？”
“居宴。”學委再仔細看了一遍名冊。
步越明昏昏欲睡，突然“操”了一聲，問旁邊，“居……誰曠課？”
“居學霸。”
步越明又“操”了一聲。
他擰了一下大腿，恍若隔世，“怎麽一點都不疼，看來我真的是在做夢？”
“傻.逼你有病啊！”旁邊人壓低聲抱著腿哀嚎，“你掐我肉你能疼個屁？”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模範三好學生的居學霸頭一回上課遲到。
幾個門衛大叔坐在保安室裏啃西瓜，居宴和聞南在校門口溜達了一圈，最後還是停留在校後門的鐵柵欄下。
“會翻墻麽？”居宴問聞南。
“不會。”
聞南盯著他們面前的圍墻陷入沈思，其實他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帶居宴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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