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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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六月初的天，燥熱難耐。
居宴從教室裏出來時，天邊已經染了一層橘紅。距離下一屆的高中生奧林匹克數學聯賽還有三周，居宴這幾周一直都是班裏最後一個走的。
刷題刷的頭暈，他瞇了會眼睛，然後檢查教室門窗已經關閉好，這才安心離開。
一中學校裏到處都是丈高的香樟樹。
走到門口正看見門衛白叔也在收拾東西，白叔看見是居宴，笑著招呼他過去，“小宴，你媽給你留的字條，說是她今天傍晚不在家，讓你回去看好店。”
居宴“嗯”了一聲，拿起字條揣進校服口袋，在白叔還要再絮叨下一句的時候，他直截了當的以“謝謝叔，我先走了”成功的打斷話題。
他有點急，主要是現在這個點確實已經很遲了。
而他回去遲了又免不了被他媽絮叨。
這時天已經由橘紅變成了暗紅，像泡進了深海的砂糖橘，居宴加快了步伐。
綠白校服被男生穿的很規整，校服拉鏈拉至齊脖處，裏面的白polo衫只露出只領子。
而這樣的男生就算在大街上狂跑起來，也讓人很難把他和逃課遲到這樣的事情聯系在一起。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從小到大，和居宴這個名字一起出現的，從來都是比賽、成績、獎項這樣的字眼。
居宴在一處紅綠燈前放緩了步子。
紅燈，還有十九秒。
他舒緩著心情，倒數起指示燈旁的數字。
五，四，三……
紅燈倒數至零，他擡步，卻突然覺察出一道打量的目光，順著視線，看見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突然就出現在了馬路中央。
居宴走得快了，和這人行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他稍微側了眸子，發現這人一身西裝革履，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魔術帽，臂彎下夾著一本黑色筆記本。
看不太清臉。
很奇怪的打扮，像是二十世紀穿行而來的魔術師。
而他那只黑色筆記本，不定充滿了某種古老神秘的力量。
居宴被他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只是一個奇怪的人，他收攏起心思。
掐著手表指針，終於攆在七點半前到了家門口。
居宴他家是開甜品店的，很早以前就在川斜街這片做生意，那時候居勝男一個人帶著居宴才來到江城，人生地不熟的，租的房子又貴，小居宴每一周還要去上奧術補習班，居勝男一個人打兩份工，每到放學時間就推著小推車來一中校門口賣拉提米蘇。
這段時間持續了大約四年，等居宴正式進入了初中，居勝男攢了點錢，就在川斜街這片開了家甜品店。
居宴推開玻璃制門。
居勝男不在，是來幫忙的服務生看的店。
這個點沒什麽客人，服務生正在玩手機。
居宴放下書包，有點抱歉，“我媽也沒有給班主任打聲電話，就只給門衛留了張字條，回來的有點晚了。”
服務生聽著聲放下手機，逆著光，她看見夕陽下男生透著光白皙的臉，幾乎微楞了下神，“沒關系，反正我回去了也是玩手機。”
說著她已經提起包，正在收拾東西。
居宴把櫥窗裏“正在營業”的牌子翻了過來，然後起身爽快的洗了個澡。
他們家前面是甜品店，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裏面各種盆栽，居宴他們母子就住在裏面。
今天是外祖父的祭日，居勝男應該是不遠萬裏專門飛回蔓城祭奠去了，近幾年來一直如此。本來這一回居宴也應該一起回去的，但居勝男說他數學比賽在前，不要耽誤了學習。
前屋和後院連著一道木制小門。
居宴擦幹頭發從門裏出來時，正看見他家甜品店櫥窗外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色筆挺的西裝，白襯衫領一絲不茍扣向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黑色魔術帽，臂彎下依舊夾著那本古怪的黑色筆記本。
居宴撥頭發的手一頓。
縱使太陽已經落山，外面的天氣依舊悶熱，熱氣蒸騰著油柏馬路，像悶在鍋裏的鐵鍋燜面。
幹，又燥。
躑躅了一會，居宴翻過櫥窗裏“暫停營業”的牌子，敲了兩下窗，走過去拉開了玻璃制門。
外面的熱氣一瞬襲擁而來。
燥得人耳膜也火辣。
這位奇怪的客人終於轉過頭，居宴笑了笑，禮貌的問，“需要進來坐坐嗎？外面很熱。”
男人沒有說話，但聽見居宴的話，黑色皮鞋動了動，是打算進入甜品店的模樣。
居宴撐起玻璃門，男人跟著他進入店內。
汽車引擎的噪音被隔絕在外。
居宴坐回前臺，而男人在慢條斯理的打量著櫥窗裏陳列的每一味甜點。
時鐘哢噠哢噠不緊不慢的走過。
終於，男人拿起托盤挑選出了一味心儀的甜點，是個裹了太多奶油的小型草莓蛋糕，居宴自覺媽媽把這個蛋糕做壞了。
他擡眼看向男人，帽檐壓的很低，依著居宴這個角度，卻也只能看見一條鋒利完美的下顎線。
男人問，“這個多少錢？”
“十五塊。”
男人開始從口袋裏掏錢，叮叮當當的聲音撞向櫃臺，男人將那些硬幣一枚一枚的數好，然後在居宴微睜大的眼中再一次開口，“只有十一塊，可以賒賬麽？”
好像賒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居宴指了指櫃臺上貼的二維碼，“可以微信掃碼。”
男人似乎楞了楞，“微信掃碼是什麽？”
居宴：“？”他感覺自己碰上了山頂洞人。
一時無言，猶疑了兩秒，居宴開口，“沒關系，忘了給你說，今天打折，這塊蛋糕剛好十一塊。”
他將蛋糕包裝好遞給男人。
男人拿起他的筆記本，接過，卻也只是不鹹不淡的“唔”了一聲，“奶昔小屋，”他說，“陶雪說你家的甜點很好吃。”
居宴“嗯？”了一聲，有些疑惑。
直到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居宴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奶昔小屋”就是他家甜品店的名字。
而陶雪是誰？
.
空調開的有點冷，居宴關了制冷，舒展了下臂膀，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一聽橘子汽水。
單手拉開易拉罐，“咕咚”喝了一大口，清爽。
坐下打算再戰八百回合，手機卻突然響了，特別關註，界面上是居勝男轉發給他的雞湯視頻，並附帶文案：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生命只有一次，世上沒有後悔的藥。
居宴冷淡的看了一眼，打算單手劃過，卻突然看見什麽，頓了一下，他點開了視頻。
這是一條社會新聞，視頻打了嚴重的馬賽克，大致內容是一個女人在提著蛋糕準備給孩子過生日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江城川斜街三號，居宴掃到這條視頻底下的地址，打開評論區，首讚第一條：草莓蛋糕的味道最悲傷的一次，配［流淚］表情包。
他心裏一顫，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那個奇怪的客人來。
陶雪，這個名字確實有點耳熟。
居宴翻了好長時間訂購蛋糕的賬目，終於，在手帳本的右側看見了一個名字，陶雪，2022年五月二十五日下午訂做一個六寸草莓蛋糕，備註：給孩子過生日，奶油盡量少一點。
居宴想起來了，他確實見過這個女人。
因為那天他剛好請假回家，這頁賬單就是他親自記的。
難怪，同樣味道同樣款式的蛋糕。
不定是親屬。
他突然有點同情起那個奇怪的客人來。
有點餓，切了點水果，十一點半，做完最後一道函數題，居宴拿起手機開始無聊的刷群消息。
他這才發現原來居勝男發給他的這條新聞在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不過相比於居勝男發的，群裏的視頻顯然是有人現場直拍，高清□□，觸目驚心的死亡現場。
一連串的“安息”與蠟燭後面，是已經討論翻天的逝者信息。
陶雪，川斜街這片陽淋小區的住戶，離異單親媽媽，勉強算是白領階層，而她的兒子今年才上小學一年級。
單親媽媽？
居宴盯著不斷刷出的新消息開始往回翻，直到手指停在那條視頻上，下載，重新打開看。
巨型的卡車急駛而過，空氣燥得路邊銀杏也萎靡，突然，鏡頭極速翻轉下墜，再次看清時，便只見不遠處已經被摔成破布娃娃的女人身體。
視頻停頓，居宴看見同樣散落在旁邊的草莓蛋糕。
他揉了揉眉。
【話說網上都討論瘋了，聽說這女的在出事前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說是讓她近幾天小心點，我媽關註過她論壇賬號，說她前兩天還曬過圖片。】
【是不是那種老式的黃紙郵件，我奶奶前幾天也收到過，裏面的古文鳥都不懂。】
【臥槽，真的假的，上面是不是還貼著那種老式郵票？［流淚］鄰居家的阿姨前幾天收到過。】
【［捂嘴哭泣］不會吧，都市怪聞成真，大家都還好吧？】
消息又連續彈至最後一條，居宴幹脆關掉□□，直接打開相冊再次翻到那條視頻。
聲音極其嘈雜，警鳴聲響起，拍攝者站的地方高一點，視野很廣，居宴順著鏡頭的走向一一捕捉過去，最後幾秒，他突然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沒辦法，這人的打扮太過奇特，站在人群中尤其紮眼。
全套黑色西裝，一手撐著一把黑傘，一手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麽東西。
臨結束時，居宴看到這人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不著痕跡的順走了旁邊的一小塊蛋糕。
“……”
這回足以肯定，那個奇怪的客人根本不可能是陶雪的親屬。
居宴突然有點後悔，他下午的時候並沒有記下那個客人的聯系方式。
作業是做不成了，索性睡覺，可一種若隱若現後悔又有些焦慮的心緒卻一直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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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天，燥熱難耐。
居宴從教室裏出來時，天邊已經染了一層橘紅。距離下一屆的高中生奧林匹克數學聯賽還有三周，居宴這幾周一直都是班裏最後一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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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學校裏到處都是丈高的香樟樹。
走到門口正看見門衛白叔也在收拾東西，白叔看見是居宴，笑著招呼他過去，“小宴，你媽給你留的字條，說是她今天傍晚不在家，讓你回去看好店。”
居宴“嗯”了一聲，拿起字條揣進校服口袋，在白叔還要再絮叨下一句的時候，他直截了當的以“謝謝叔，我先走了”成功的打斷話題。
他有點急，主要是現在這個點確實已經很遲了。
而他回去遲了又免不了被他媽絮叨。
這時天已經由橘紅變成了暗紅，像泡進了深海的砂糖橘，居宴加快了步伐。
綠白校服被男生穿的很規整，校服拉鏈拉至齊脖處，裏面的白polo衫只露出只領子。
而這樣的男生就算在大街上狂跑起來，也讓人很難把他和逃課遲到這樣的事情聯系在一起。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從小到大，和居宴這個名字一起出現的，從來都是比賽、成績、獎項這樣的字眼。
居宴在一處紅綠燈前放緩了步子。
紅燈，還有十九秒。
他舒緩著心情，倒數起指示燈旁的數字。
五，四，三……
紅燈倒數至零，他擡步，卻突然覺察出一道打量的目光，順著視線，看見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突然就出現在了馬路中央。
居宴走得快了，和這人行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他稍微側了眸子，發現這人一身西裝革履，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魔術帽，臂彎下夾著一本黑色筆記本。
看不太清臉。
很奇怪的打扮，像是二十世紀穿行而來的魔術師。
而他那只黑色筆記本，不定充滿了某種古老神秘的力量。
居宴被他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只是一個奇怪的人，他收攏起心思。
掐著手表指針，終於攆在七點半前到了家門口。
居宴他家是開甜品店的，很早以前就在川斜街這片做生意，那時候居勝男一個人帶著居宴才來到江城，人生地不熟的，租的房子又貴，小居宴每一周還要去上奧術補習班，居勝男一個人打兩份工，每到放學時間就推著小推車來一中校門口賣拉提米蘇。
這段時間持續了大約四年，等居宴正式進入了初中，居勝男攢了點錢，就在川斜街這片開了家甜品店。
居宴推開玻璃制門。
居勝男不在，是來幫忙的服務生看的店。
這個點沒什麽客人，服務生正在玩手機。
居宴放下書包，有點抱歉，“我媽也沒有給班主任打聲電話，就只給門衛留了張字條，回來的有點晚了。”
服務生聽著聲放下手機，逆著光，她看見夕陽下男生透著光白皙的臉，幾乎微楞了下神，“沒關系，反正我回去了也是玩手機。”
說著她已經提起包，正在收拾東西。
居宴把櫥窗裏“正在營業”的牌子翻了過來，然後起身爽快的洗了個澡。
他們家前面是甜品店，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裏面各種盆栽，居宴他們母子就住在裏面。
今天是外祖父的祭日，居勝男應該是不遠萬裏專門飛回蔓城祭奠去了，近幾年來一直如此。本來這一回居宴也應該一起回去的，但居勝男說他數學比賽在前，不要耽誤了學習。
前屋和後院連著一道木制小門。
居宴擦幹頭發從門裏出來時，正看見他家甜品店櫥窗外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色筆挺的西裝，白襯衫領一絲不茍扣向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黑色魔術帽，臂彎下依舊夾著那本古怪的黑色筆記本。
居宴撥頭發的手一頓。
縱使太陽已經落山，外面的天氣依舊悶熱，熱氣蒸騰著油柏馬路，像悶在鍋裏的鐵鍋燜面。
幹，又燥。
躑躅了一會，居宴翻過櫥窗裏“暫停營業”的牌子，敲了兩下窗，走過去拉開了玻璃制門。
外面的熱氣一瞬襲擁而來。
燥得人耳膜也火辣。
這位奇怪的客人終於轉過頭，居宴笑了笑，禮貌的問，“需要進來坐坐嗎？外面很熱。”
男人沒有說話，但聽見居宴的話，黑色皮鞋動了動，是打算進入甜品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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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宴坐回前臺，而男人在慢條斯理的打量著櫥窗裏陳列的每一味甜點。
時鐘哢噠哢噠不緊不慢的走過。
終於，男人拿起托盤挑選出了一味心儀的甜點，是個裹了太多奶油的小型草莓蛋糕，居宴自覺媽媽把這個蛋糕做壞了。
他擡眼看向男人，帽檐壓的很低，依著居宴這個角度，卻也只能看見一條鋒利完美的下顎線。
男人問，“這個多少錢？”
“十五塊。”
男人開始從口袋裏掏錢，叮叮當當的聲音撞向櫃臺，男人將那些硬幣一枚一枚的數好，然後在居宴微睜大的眼中再一次開口，“只有十一塊，可以賒賬麽？”
好像賒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居宴指了指櫃臺上貼的二維碼，“可以微信掃碼。”
男人似乎楞了楞，“微信掃碼是什麽？”
居宴：“？”他感覺自己碰上了山頂洞人。
一時無言，猶疑了兩秒，居宴開口，“沒關系，忘了給你說，今天打折，這塊蛋糕剛好十一塊。”
他將蛋糕包裝好遞給男人。
男人拿起他的筆記本，接過，卻也只是不鹹不淡的“唔”了一聲，“奶昔小屋，”他說，“陶雪說你家的甜點很好吃。”
居宴“嗯？”了一聲，有些疑惑。
直到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居宴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奶昔小屋”就是他家甜品店的名字。
而陶雪是誰？
.
空調開的有點冷，居宴關了制冷，舒展了下臂膀，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一聽橘子汽水。
單手拉開易拉罐，“咕咚”喝了一大口，清爽。
坐下打算再戰八百回合，手機卻突然響了，特別關註，界面上是居勝男轉發給他的雞湯視頻，並附帶文案：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生命只有一次，世上沒有後悔的藥。
居宴冷淡的看了一眼，打算單手劃過，卻突然看見什麽，頓了一下，他點開了視頻。
這是一條社會新聞，視頻打了嚴重的馬賽克，大致內容是一個女人在提著蛋糕準備給孩子過生日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江城川斜街三號，居宴掃到這條視頻底下的地址，打開評論區，首讚第一條：草莓蛋糕的味道最悲傷的一次，配［流淚］表情包。
他心裏一顫，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那個奇怪的客人來。
陶雪，這個名字確實有點耳熟。
居宴翻了好長時間訂購蛋糕的賬目，終於，在手帳本的右側看見了一個名字，陶雪，2022年五月二十五日下午訂做一個六寸草莓蛋糕，備註：給孩子過生日，奶油盡量少一點。
居宴想起來了，他確實見過這個女人。
因為那天他剛好請假回家，這頁賬單就是他親自記的。
難怪，同樣味道同樣款式的蛋糕。
不定是親屬。
他突然有點同情起那個奇怪的客人來。
有點餓，切了點水果，十一點半，做完最後一道函數題，居宴拿起手機開始無聊的刷群消息。
他這才發現原來居勝男發給他的這條新聞在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不過相比於居勝男發的，群裏的視頻顯然是有人現場直拍，高清□□，觸目驚心的死亡現場。
一連串的“安息”與蠟燭後面，是已經討論翻天的逝者信息。
陶雪，川斜街這片陽淋小區的住戶，離異單親媽媽，勉強算是白領階層，而她的兒子今年才上小學一年級。
單親媽媽？
居宴盯著不斷刷出的新消息開始往回翻，直到手指停在那條視頻上，下載，重新打開看。
巨型的卡車急駛而過，空氣燥得路邊銀杏也萎靡，突然，鏡頭極速翻轉下墜，再次看清時，便只見不遠處已經被摔成破布娃娃的女人身體。
視頻停頓，居宴看見同樣散落在旁邊的草莓蛋糕。
他揉了揉眉。
【話說網上都討論瘋了，聽說這女的在出事前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說是讓她近幾天小心點，我媽關註過她論壇賬號，說她前兩天還曬過圖片。】
【是不是那種老式的黃紙郵件，我奶奶前幾天也收到過，裏面的古文鳥都不懂。】
【臥槽，真的假的，上面是不是還貼著那種老式郵票？［流淚］鄰居家的阿姨前幾天收到過。】
【［捂嘴哭泣］不會吧，都市怪聞成真，大家都還好吧？】
消息又連續彈至最後一條，居宴幹脆關掉□□，直接打開相冊再次翻到那條視頻。
聲音極其嘈雜，警鳴聲響起，拍攝者站的地方高一點，視野很廣，居宴順著鏡頭的走向一一捕捉過去，最後幾秒，他突然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沒辦法，這人的打扮太過奇特，站在人群中尤其紮眼。
全套黑色西裝，一手撐著一把黑傘，一手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麽東西。
臨結束時，居宴看到這人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不著痕跡的順走了旁邊的一小塊蛋糕。
“……”
這回足以肯定，那個奇怪的客人根本不可能是陶雪的親屬。
居宴突然有點後悔，他下午的時候並沒有記下那個客人的聯系方式。
作業是做不成了，索性睡覺，可一種若隱若現後悔又有些焦慮的心緒卻一直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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