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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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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吃醋嗎?

班上的乖巧小啞巴竟然能開口說話了,這消息登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如果不是上課鈴聲響了,大家還不知道要震驚多久呢。

下一節課上,果然有不少人時不時的就將目光落到江稚魚身上,無聲地打量著。

江稚魚始終坐的板正,認真聽講,其實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汗。

他這樣決定時就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也告訴自己勇敢面對,可昔年的回憶還是讓他心情沈重。

好不容易捱過一節課,同學們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下課好幾個男生女生就圍了過來。

宋予歸當下就要站起來護魚,可眼前所見卻出乎意料。

只見同學們都在鼓勵他。

“你的聲音真好聽,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樣,以後可要多說話哦。”

“剛開始肯定會不流利,來找我,我最喜歡聽人說話了,當你的專屬發聲陪練員。”

“去去去,都不許跟我搶,當著我的面勾搭我同桌,當老娘不存在啊!”顏可琪笑著跟他們打趣。

“你這大嗓門,別再把人嚇著了。”

“那是對你們,我對江小魚可從來都是柔聲細語的,你說是不是,小魚兒?”

“……”突然被QUE,江稚魚看看兩方,一碗水端平:“大家都……很好……”

是的,大家都很好,沒有嘲笑,沒有歧視,都是發自內心的為他高興。

到了下午,幾乎整個年級都知道了,江稚魚午休結束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鮮花和禮物。

顏可琪已經在座位上,迫不及待地把大家的心意送給他。

一張四四方方的小卡片,寫滿了大家的祝福,最後的落款是班級名。

江稚魚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從幼兒園以後,他因為自身的缺陷習慣性的封閉自己,知道今天才明白,其實班級也是一個溫暖的家。

他將大家的心意收好,在演講比賽報名表上簽了字,大家給予他的鼓勵,他想化作勇氣回報。

宋予歸的守護沒有派上用場,他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問了顏可琪一些事情。

顏可琪和江稚魚從小學就在同一所學校,後來初中也是,但是到了高中才分到了一個班。

她告訴宋予歸,江稚魚是在幼兒園的時候失聲的,因為家中變故。

江父是消防員,江母是民警,多年前的一起縱火案中,江父從火場救出二十餘人,自己卻因公殉職。

當天江母不放心丈夫,也去了事故現場,在附近看到了縱火犯,孤身追了上去,卻被歹徒以利器所傷,失血過多,送到醫院也沒搶救過來。

可憐五歲的江稚魚還巴巴地等爸爸媽媽回來,誰承想一夕之間成了孤兒。

宋予歸遇到他,就是在那個時候。

後來聽說有好心人領養了江稚魚,可他從此不會說話了,這件案子在當地震動不小,官方雖然極力保護江稚魚,熟悉的人卻都知道。

顏可琪和江稚魚上了同一所學校時,她父母就叮囑她,要多幫助江稚魚,人民英雄的遺孤,不應該被遺忘。

那會兒的江稚魚總是獨來獨往,低著頭看路,上課就來下課就走,臉上也總不見笑,活得像個隱形人。

後來上了初中,江稚魚才有了些許的變化,雖然不說話,但是會擡起頭看人了,也不那麽畏縮自閉,位置也從教室的角落挪到了第一排。

“你們初中是哪所學校?”

“第一中學啊。”

宋予歸小學跟著家人離開了這裏,是在外地上的小學,初中以後,爸媽在這邊找了工作,他就又跟著轉了回來。

初中,他也在第一中學。

宋予歸並不會自作多情的把江稚魚轉變的原因歸功於自己,他謝過顏可琪後,打電話定制了個小禮物。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相較繁重的課業,這是難得的放松。

即使在體育課上,江稚魚也小心的和宋予歸保持著距離,顏可琪和自己的小姐妹聊完了就來找江稚魚。

路上遇到其他班的人,有個高竹竿就曾經嘲笑過江稚魚,顏可琪對他從來沒什麽好臉。

他看到遠處的江稚魚,沖著顏可琪努努嘴,舔著臉問:“好了?”

“關你什麽事!”顏可琪以為他又來找茬,嗆完就走。

“別呀別呀,一點心意,你幫我交給他。”他伸手遞過來一個小盒子,挺大個子的人,不好意思起來還真有點不習慣。

人家主動示好,顏可琪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不只是江稚魚,不管對誰都應該有最起碼的尊重,記住沒?”

“記住了。”高個子看著眼前比自己第一個頭的小丫頭,意外的聽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哥倆好似的錘人家一拳,走了。

大高個摸了摸被錘的胸口,笑了。

江稚魚默默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本是擔心顏可琪為了他和別人起沖突,哪想到人家倆除了沖突還衍生了點別的東西。

顏可琪對這些事情無比大條,把東西交給江稚魚的時候難掩自豪:

“琪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以後我罩你,看誰還敢嘴賤欺負你。”

身後的宋予歸目睹了全程,這會兒只覺得顏可琪搭在江稚魚肩上的胳膊分外惹眼。

當天,江稚魚收到的信上就只寫了兩句話:

一句正文——你和顏可琪關系很好?

一句補充——只是問問。

出於禮貌,江稚魚也回了兩句,同樣一句正文一句補充。

——是的。

——不是那種好。

這個樹洞成了他們交流的媒介,說是為了傾訴感情,可事實上有關感情的除了最開始的兩個問題,就再沒有過了。

信紙上的內容變成了日常趣事分享,過往回憶懷戀,後面甚至連寫作心得分享和物理難題解析都出來了。

宋予歸把自己的參賽作文給江稚魚看,江稚魚則對著樹洞艱難練習自己的演講口條。

江稚魚偷偷告訴樹洞,他長這麽大,只害怕兩件事。

一是炙熱的熊熊烈火,二是自己的結巴難言。

而現在,他什麽都不怕了。

隔日,樹洞中的紙條上寫:

——真棒!(致了不起的江稚魚同學)

最右下角畫了一只小魚,揚首擺尾,俏皮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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