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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最強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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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最強搭檔

宋予歸一直在等江稚魚要如何跟他保持距離。

可一個禮拜過去了,兩人一如往常。

轉眼期中測試到了,桌椅要打亂重排,所有人的書籍本子都要挪走。

教室裏亂哄哄的一團,書本搬到宿舍再搬回來太費事,大家默契的選擇了老師辦公室為臨時寄放點。

江稚魚收拾的很慢,他和宋予歸不是一個考場,考完之後很快就要重新排座位,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可能都不到一天。

一摞書花了二十分鐘才整理好,才放桌子上就被端走了,宋予歸頭也不回的把他的書放到了辦公室,然後才回來歸置自己的。

放完東西回來的顏可琪一眼看見,故作誇張的感慨道:“宋予歸對你好好啊!夢中情桌啊~”

然而下一秒,宋予歸就去幫了別人。

江稚魚抿唇,被顏可琪那麽說的時候,他心裏一驚,怕被人看出來有什麽,又怕別人看不出來。

可宋予歸幫了別人,無疑說明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宋予歸會幫他,只是修養如此。

搬完東西,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宋予歸猶豫著從身後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塞進他手裏。

“押題寶典,物理的,參考下可以。”

宋予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東北式倒裝句了,好歹將意思表明,說完就溜。

看著手裏的押題寶典,江稚魚更加難過了,宋予歸這麽好,他怎麽舍得遠離?可他這麽好,他又怎麽舍得連累?

江稚魚花了一個通宵的時間把宋予歸的押題寶典翻來覆去的看,感覺閉上眼睛都能背出來,熬了一夜,然後去考了語文。

兩天的考試,江稚魚都沒有再見到宋予歸,以致於別人考完試都想著放松或者回家休息,他卻想偷偷地去看看宋予歸。

然而,到宋予歸的考場,那裏早就沒人了。

江稚魚進去,進門第一個就是宋予歸的位置,他坐下,手臂交疊趴在上面,仿佛這樣就能跟宋予歸更親近。

桌子緊挨著的墻壁上,不知是誰劃了幾道,他福至心靈,用指甲描了個很淺很淺的小魚。

另一邊,宋予歸考完試就去了樹洞那裏,東西並沒有還回來。

不過,江稚魚並沒有做出什麽疏遠的行為,或許是已經還了回來,被江稚魚藏到別的地方了。

這樣想著,宋予歸放心許多,這次物理的押題將近百分之九十,江稚魚應該不用再為物理頭疼了。

考完試,放假兩天,四天沒有見面,江稚魚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整理了心情。

假期結束,一到學校必定是說這次的考試成績,語文老師拿著試卷進門,臉上看不出情緒,大家都屏氣凝神坐等審判。

“這次……你們的作文啊……”她說。

底下的學生紛紛豎起耳朵,是喜是憂就在一念之間。

“真是讓我意外!”

試卷重重落在講桌上,大家暗叫不好,看來是糊了。

“你們是怎麽做到……進步神速的!”話鋒一轉,語文老師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了,“行啊同學們,這次作文的單項分數平均下來在全年級裏排第一!”

同學們楞了!

作文可一直是他們理科生的短板,全年級第一,這合理嗎?

“楞著幹嘛!鼓掌啊!給自己呱唧呱唧!”

一秒後,掌聲雷動。

天上地下,原來只在一個年級第一。

“這次特別要誇獎下我們的宋予歸同學,他和江稚魚成為同桌之後,互相學習取長補短,成功將自己的短板補齊,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大家都要向他們兩個學習啊!”

齊刷刷的眼睛看過來,江稚魚社恐犯了,生怕心事被看透,盡可能端正坐姿目不斜視,臉上卻泛起小小的紅暈。

宋予歸則坦然接受大家或肯定或欽羨的目光,將功勞盡數歸於小同桌:“是江同學教得好。”

江稚魚哪敢居功,一個勁兒的擺手,語文老師也看笑了:

“行了行了,一個兩個都別謙虛了,他教的好,你學的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保持住,在這個基礎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說著,她又招呼大家把頭轉回來,課代表把試卷發下去,大家拿到自己的答卷,都開始認真聽講糾正錯題。

宋予歸看了看自己的分數,又看了看江稚魚的,只差了一分,就在作文上。

他將自己的文章遞過去,存心逗魚:“江老師,您給看看這一分差在哪兒了?”

他的聲音低又沈,在老師拔高的嗓音下顯得更蠱,江稚魚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臉就燒了起來,乖乖的接過來,看了好幾遍,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好。

“寫得……很好……”他小聲說。

可宋予歸卻不滿足於這樣的評價,他用紅色的筆畫了個框,寫了個點評,加上冒號,又推回到江稚魚跟前。

“我聽不見你說什麽,寫下來。”宋氏耍賴,不服不行。

江稚魚無可奈何的接過來,想了想人不能在一起,字在一起也行啊,況且字如其人,他們的字在一起,就相當於他們的人在一起。

這則評語江稚魚寫的很認真,足足寫了一節課,他的字本來就很好看,這次更是一筆一劃,生怕有一點失誤。

下課鈴響了,他畫上句號,重新交還,在鈴聲的掩蓋下,小聲的吐槽:“你明明……能聽見……”

他是在宋予歸回答老師的話時看出來的,老師說話不會像他用手勢輔助,而且那麽長一段,如果不是聽力恢覆,宋予歸不可能接的那麽流暢。

宋予歸心滿意足的看著寫滿的評語,沒聽清同桌的小聲嘀咕,他仔細地把這張卷子收起來,開玩笑地說今天回去得找個框裱起來。

眼看江稚魚的臉蛋越來越紅,害羞又局促的小眉毛撇成了小胡子,宋予歸大發慈悲的換了話題:

“考前給你的寶典看了嗎?”

江稚魚點頭。

“都能理解嗎?”

再次點頭。

“那這次的物理,有把握嗎?”

剛要點頭,物理老師風風火火的進了教室,臉色陰沈。

“這次的物理,各位感覺自己發揮得怎麽樣啊?”

這話術,這語氣,儼然是興師問罪的前戲,同學們低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都不敢出。

上節課才喜上眉梢,轉眼就樂極生悲了。

“年級第三,你們還不如隔壁班,現在都什麽時候了,該醒醒了各位,再不努力,要等著落榜了再後悔嗎?”

物理老師恨鐵不成鋼的數落:

“平時我說過多少次的問題,這次還能錯,最後那道題,稍微變換思路就解出來了,好家夥,咱們班四十五個人,做出來的不超過十個。”

她越說越氣,把卷子遞給課代表發下去,從錯誤率最高的題目開始講起。

教室裏氣壓低到了極點,只有物理老師幹脆利落的講課聲以及同學們奮筆疾書的沙沙聲。

江稚魚看到自己滿分的最後一道題,不得不佩服宋予歸的學習能力,不僅能快速掌握,還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

最後一道題講完,下課鈴聲響了,論理科老師對時間的把控有多恐怖。

她利落的收起教材,還不忘留下魔鬼作業,講明要下節課抽查,餘光瞥到江稚魚,又想起來什麽:

“對了,江稚魚這次進步很大,你們都學著點。”

“是宋予歸教得好!”顏可琪笑著大聲說。

大家也都跟著笑了,物理老師憋著笑瞅了她一眼說“德行~”,然後就走了。

教室裏松了一口氣,顏可琪轉過去,伸出手,兩拇指對點,揶揄他倆:“地表最強搭檔!”

“誒,下節課就要換座位了,你們還坐一起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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