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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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夜半裏下起了雨，在濃重夜色中，林間突然籠起黑霧。
此時一個白衣黑褲的人在黑霧中走著，他緊閉雙眸，卻猶如有透視一樣精準繞過地上斷枝殘木。
他走了沒多久，在黑霧泛起的地方停下的腳步。他臉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猶疑，所以在這最後一步駐足不前。
如果有人此時仔細一瞧，便能看見黑霧以一個黑衣人為中心，不斷泛起旋繞。
那黑衣人見人來了，輕笑一聲，尾音勾長而甜膩，她說：“來啊，快來，快進來。”
那人不再猶豫，一腳踏進濃稠的黑霧裏。
那黑衣人勾著發白的唇，伸出撈過那人，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的說：“我餓了。”
那人臉上怔楞的說：“餓了，吃吧。”
...........
早上堪堪七點，房門被人重重的拍起。門外還有一大堆稀碎的說話聲。
宿醉一宿的許顏終於在這叫魂一樣的拍門聲中睜開了眼，先對上的是對面空蕩蕩的床鋪，楞怔了一下，還來不及想些什麽，就聽見門被人重重一踹。
他猛的一個打挺起來，從床底下拖出昨天的褲子，連上衣都來不及套，□□著上身開了門。
門外又要踹門的文傑差點用力過猛摔了狗吃屎。好在他扶著門框穩住了。看見許顏沒事，才松了口氣。
許顏開了門看見門口的女士後，又轉身回床邊，翻了半天，才從床底下拖出皺的不成樣子的上衣往身上套。
許顏套好衣服剛想開口問什麽事，文傑就急忙問：“沈甦呢？”
許顏回頭看了眼焦急的文傑，才感覺有些不對，他不動聲色的說：“昨天還跟我在一塊的，早上起來就沒看見。”
說完後，他發現文傑的臉瞬間煞白起來。文傑腿一軟，差點沒跌坐地上。
李客姍姍來遲，擠著肩，從身後一幹看熱鬧人等中擠出，扶住文傑，轉身呵斥道：“你們沒有事做了嗎？在這裏看什麽熱鬧！”
眾人一轟而散。李客立即進門關上房門。
文傑好像看見李客像看見救星一樣，之前的鎮定全丟了，急忙抓著李客的手問：“怎麽樣了？”
李客點了點頭，此時，文傑才松了口氣。
許顏看著兩人的神色，覺得大概又出了什麽事，往床上一坐，點了根煙提神，而後腿一搭，問：“怎麽了？”
文傑汗如雨下，李客把手搭他肩膀上，說：“還是我來說吧。”
而後他轉過頭，開門見山說：“今天有人發現個人。白衣黑褲，渾身血被抽了三分之一，皮也沒了三分之一，好在我們有急救醫生，他被吊著條命。醫生說，這是用一種動物的爪子劃開的皮，他的脖子上，也有一個動物牙印，我們懷疑是沈........我們知道陳醒是你救回來的，所以想請你幫幫忙 ，出了這麽大個事，劇組........這麽多人的心血，就只能這樣了。”
許顏想都沒想，先否認說：“不可能是沈甦。你還是盡快調查真兇吧。”
李客楞了，：“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可是......”
許顏截口打斷他：“劇組裏人那麽多，不止沈甦這樣穿著，你們不能一句話下定論，至於幫忙，給錢就行。”
李客連連點頭：“價錢好商量。”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李客眉頭一皺，剛想呵斥，許顏卻起身去開門了。
沈甦走了進來，看見坐地二人組，好奇的問：“坐地上涼快？”
文傑此時看見活的沈甦，一口氣還沒來得及下去，另一個口氣又上來了。
誠如許顏所言，那根本不是沈甦，那到底是誰？
李客苦笑說：“心裏已經夠涼了。”
許顏在開門前已經把煙掐了，無處安放的手正摩挲著下巴，他接過話茬：“沒啥事，就是死了個人而已。”
文傑李客一起驚叫：“差點！”
許顏隨意點了點頭。
心想，差點和不差點也一樣了，昨天晚上又下雨，路被堵了，人進不來出不去的，再過幾天差點也差不多了。
但看那兩人模樣，這話一出，他兩離背過去也不遠了，他媳婦還在這裏呢，他媳婦心善的，那他還是心善一點。
許顏看了眼輕垂著眼，自身邊隔出一個清冷氣壓帶的沈甦，說“我們去看看吧。”
其實沈甦喜歡垂眼思考這點，他早就發現了。他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他喜歡看沈甦在思考時被人打擾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他眼神迷蒙，措不及防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沈甦果然迷蒙了一瞬，就像那種上課困到極致，只能不斷的坐著身子點頭，卻被老師一嗓子喊醒的那樣。
沈甦應了一聲，等地上二人組爬起，和許顏一道出了門。
在去的一路上，許顏發現沈甦很明顯的走神。
他在想什麽呢？跟這個屍體有關嗎？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許顏拉了拉沈甦衣角，示意他走慢點，等落後前面的人幾步後，他才小聲問：“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沈甦嗯了一聲，說：“我好像記得在哪裏聽說過剝皮的事。”
許顏將拉改為牽，悄悄伸出一根小指頭，勾住沈甦的手指頭。“男朋友，讓不讓牽？”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喊媳婦，他怕沈甦摁著他喊老公。
沈甦先是想了一下男朋友的意思，沒註意到許顏伸手，直到手被他滾燙的溫度覆上，燙的瑟縮了一下，這點瑟縮沒有被許顏發現，只是許顏回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於是他將小指頭伸進許顏手裏。
許顏低頭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彎嘴笑了。
他誓要拉回他總跑丟的思緒，拉著他的手，分分合合，藕斷絲連，邊把玩著他的手指頭，邊問：“哪裏知道的？”
“不記得。”
“嘶，好吧，還指望你開掛呢，男朋友。”
沈甦垂下了纖長濃密的眼睫，有些落寞的模樣。
許顏趕緊說：“不開你男朋友也最厲害。”
沈甦沒有應聲，他沈默的太久了。
許顏捏了捏他的手指：“怎麽？不相信你男朋友的實力？”
沈甦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意味不明。
兩人一路上沒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幾人才到了那個人幹被發現的地方。
這是一個離民宿有些距離的山頭，因為離的太遠，民宿老板心有餘而力不足，這裏沒有打理，四周荒草叢生，樹木高聳入雲。
李客首當其沖的過去，許顏沈甦緊跟其後，平時文質彬彬的李客反倒半點不怕，他跨過充當警戒線的東西，回頭示意唯一一個在外的文傑進來。
平時氣壯如牛的文傑，此時，深吸一口氣，還是白著臉跨了過去。
“你看。”李客指著地上一塊像人型的小水坑：“這個，就是我們發現人的地方。”
許顏一看，喲了一聲：“省了畫型的粉了。”
沈甦沒搭理他，蹲下身，仔細看著水坑。看了一會，他伸出手，摸了摸水。
許顏站旁邊阻擋不及，只能死盯著那根摸了水的手指頭，目光好似要把那戳個窟窿。
沈甦：“不要老盯著我，太妨礙了。”
許顏摸了摸鼻子，裝乖的哦了一聲，隨後也跟著蹲了下來，全然不顧兩位導演驚悚的眼神。
文傑：這是許顏吧？這是吧？沒被掉包吧？他竟然這麽好說話？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過了？
李客：這怕不是被掉包了？
許顏問若有所思的沈甦：“你看出來了什麽嘛？”
沈甦：“神的味道。”
“什麽？！”
沈甦終於轉過頭來，他看著許顏，一字一句的說：“我看出了神的味道。”
許顏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喃喃說“天庭不是……”
這音量蹲他旁邊的沈甦剛好能聽見，聞言，又看了看水坑，說：“閉鎖前的。”
許顏才松了口氣：“和你不熟吧？”
“有點。”
“？”
“陌生，但又熟悉。”
許顏（煩躁）說“事關神明，太麻煩了，退單吧！”
沈甦淡淡說：“做人要有始有終。而且裏面還摻惡鬼的臭味，很可能與惡鬼有關。”
“行吧。”
許顏起身對文傑說：“這幾天讓人都在房裏呆好。戲嘛，你要是想人全沒的話，也可以接著拍。”
文傑總算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無緣無故出事就好。
然後他看了眼水坑，說：“這，放這裏？”
許顏嘖了一聲，邊雙手結印，邊假裝念咒語：“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間邪。急急如律令。”
然後他掏出他的黑色打火機，又燒了一張黃符，自此，文傑才安心下來。
沈甦看了眼安心的文傑，輕輕勾了勾許顏小指。
許顏回頭看他，湊到沈甦耳邊輕聲的問：“怎麽了？”
沈甦垂了下眼，食指輕輕碰了碰剛才還亮著度娘的手機：“你是騙他的？”
“對。”許顏理直氣壯：“怎麽了嗎？”
沈甦輕輕搖了搖頭：“只是想叫你一下。”
“想叫就叫，不用找別人的借口。我就在這。”
“嗯。”
“知道了？”
“嗯。”
陽光此時透過林中的罅隙，打在許顏臉上，他被籠在晨光裏，金光中，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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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裏下起了雨，在濃重夜色中，林間突然籠起黑霧。
此時一個白衣黑褲的人在黑霧中走著，他緊閉雙眸，卻猶如有透視一樣精準繞過地上斷枝殘木。
他走了沒多久，在黑霧泛起的地方停下的腳步。他臉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猶疑，所以在這最後一步駐足不前。
如果有人此時仔細一瞧，便能看見黑霧以一個黑衣人為中心，不斷泛起旋繞。
那黑衣人見人來了，輕笑一聲，尾音勾長而甜膩，她說：“來啊，快來，快進來。”
那人不再猶豫，一腳踏進濃稠的黑霧裏。
那黑衣人勾著發白的唇，伸出撈過那人，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的說：“我餓了。”
那人臉上怔楞的說：“餓了，吃吧。”
...........
早上堪堪七點，房門被人重重的拍起。門外還有一大堆稀碎的說話聲。
宿醉一宿的許顏終於在這叫魂一樣的拍門聲中睜開了眼，先對上的是對面空蕩蕩的床鋪，楞怔了一下，還來不及想些什麽，就聽見門被人重重一踹。
他猛的一個打挺起來，從床底下拖出昨天的褲子，連上衣都來不及套，□□著上身開了門。
門外又要踹門的文傑差點用力過猛摔了狗吃屎。好在他扶著門框穩住了。看見許顏沒事，才松了口氣。
許顏開了門看見門口的女士後，又轉身回床邊，翻了半天，才從床底下拖出皺的不成樣子的上衣往身上套。
許顏套好衣服剛想開口問什麽事，文傑就急忙問：“沈甦呢？”
許顏回頭看了眼焦急的文傑，才感覺有些不對，他不動聲色的說：“昨天還跟我在一塊的，早上起來就沒看見。”
說完後，他發現文傑的臉瞬間煞白起來。文傑腿一軟，差點沒跌坐地上。
李客姍姍來遲，擠著肩，從身後一幹看熱鬧人等中擠出，扶住文傑，轉身呵斥道：“你們沒有事做了嗎？在這裏看什麽熱鬧！”
眾人一轟而散。李客立即進門關上房門。
文傑好像看見李客像看見救星一樣，之前的鎮定全丟了，急忙抓著李客的手問：“怎麽樣了？”
李客點了點頭，此時，文傑才松了口氣。
許顏看著兩人的神色，覺得大概又出了什麽事，往床上一坐，點了根煙提神，而後腿一搭，問：“怎麽了？”
文傑汗如雨下，李客把手搭他肩膀上，說：“還是我來說吧。”
而後他轉過頭，開門見山說：“今天有人發現個人。白衣黑褲，渾身血被抽了三分之一，皮也沒了三分之一，好在我們有急救醫生，他被吊著條命。醫生說，這是用一種動物的爪子劃開的皮，他的脖子上，也有一個動物牙印，我們懷疑是沈........我們知道陳醒是你救回來的，所以想請你幫幫忙 ，出了這麽大個事，劇組........這麽多人的心血，就只能這樣了。”
許顏想都沒想，先否認說：“不可能是沈甦。你還是盡快調查真兇吧。”
李客楞了，：“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可是......”
許顏截口打斷他：“劇組裏人那麽多，不止沈甦這樣穿著，你們不能一句話下定論，至於幫忙，給錢就行。”
李客連連點頭：“價錢好商量。”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李客眉頭一皺，剛想呵斥，許顏卻起身去開門了。
沈甦走了進來，看見坐地二人組，好奇的問：“坐地上涼快？”
文傑此時看見活的沈甦，一口氣還沒來得及下去，另一個口氣又上來了。
誠如許顏所言，那根本不是沈甦，那到底是誰？
李客苦笑說：“心裏已經夠涼了。”
許顏在開門前已經把煙掐了，無處安放的手正摩挲著下巴，他接過話茬：“沒啥事，就是死了個人而已。”
文傑李客一起驚叫：“差點！”
許顏隨意點了點頭。
心想，差點和不差點也一樣了，昨天晚上又下雨，路被堵了，人進不來出不去的，再過幾天差點也差不多了。
但看那兩人模樣，這話一出，他兩離背過去也不遠了，他媳婦還在這裏呢，他媳婦心善的，那他還是心善一點。
許顏看了眼輕垂著眼，自身邊隔出一個清冷氣壓帶的沈甦，說“我們去看看吧。”
其實沈甦喜歡垂眼思考這點，他早就發現了。他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他喜歡看沈甦在思考時被人打擾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他眼神迷蒙，措不及防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沈甦果然迷蒙了一瞬，就像那種上課困到極致，只能不斷的坐著身子點頭，卻被老師一嗓子喊醒的那樣。
沈甦應了一聲，等地上二人組爬起，和許顏一道出了門。
在去的一路上，許顏發現沈甦很明顯的走神。
他在想什麽呢？跟這個屍體有關嗎？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許顏拉了拉沈甦衣角，示意他走慢點，等落後前面的人幾步後，他才小聲問：“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沈甦嗯了一聲，說：“我好像記得在哪裏聽說過剝皮的事。”
許顏將拉改為牽，悄悄伸出一根小指頭，勾住沈甦的手指頭。“男朋友，讓不讓牽？”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喊媳婦，他怕沈甦摁著他喊老公。
沈甦先是想了一下男朋友的意思，沒註意到許顏伸手，直到手被他滾燙的溫度覆上，燙的瑟縮了一下，這點瑟縮沒有被許顏發現，只是許顏回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於是他將小指頭伸進許顏手裏。
許顏低頭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彎嘴笑了。
他誓要拉回他總跑丟的思緒，拉著他的手，分分合合，藕斷絲連，邊把玩著他的手指頭，邊問：“哪裏知道的？”
“不記得。”
“嘶，好吧，還指望你開掛呢，男朋友。”
沈甦垂下了纖長濃密的眼睫，有些落寞的模樣。
許顏趕緊說：“不開你男朋友也最厲害。”
沈甦沒有應聲，他沈默的太久了。
許顏捏了捏他的手指：“怎麽？不相信你男朋友的實力？”
沈甦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意味不明。
兩人一路上沒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幾人才到了那個人幹被發現的地方。
這是一個離民宿有些距離的山頭，因為離的太遠，民宿老板心有餘而力不足，這裏沒有打理，四周荒草叢生，樹木高聳入雲。
李客首當其沖的過去，許顏沈甦緊跟其後，平時文質彬彬的李客反倒半點不怕，他跨過充當警戒線的東西，回頭示意唯一一個在外的文傑進來。
平時氣壯如牛的文傑，此時，深吸一口氣，還是白著臉跨了過去。
“你看。”李客指著地上一塊像人型的小水坑：“這個，就是我們發現人的地方。”
許顏一看，喲了一聲：“省了畫型的粉了。”
沈甦沒搭理他，蹲下身，仔細看著水坑。看了一會，他伸出手，摸了摸水。
許顏站旁邊阻擋不及，只能死盯著那根摸了水的手指頭，目光好似要把那戳個窟窿。
沈甦：“不要老盯著我，太妨礙了。”
許顏摸了摸鼻子，裝乖的哦了一聲，隨後也跟著蹲了下來，全然不顧兩位導演驚悚的眼神。
文傑：這是許顏吧？這是吧？沒被掉包吧？他竟然這麽好說話？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過了？
李客：這怕不是被掉包了？
許顏問若有所思的沈甦：“你看出來了什麽嘛？”
沈甦：“神的味道。”
“什麽？！”
沈甦終於轉過頭來，他看著許顏，一字一句的說：“我看出了神的味道。”
許顏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喃喃說“天庭不是……”
這音量蹲他旁邊的沈甦剛好能聽見，聞言，又看了看水坑，說：“閉鎖前的。”
許顏才松了口氣：“和你不熟吧？”
“有點。”
“？”
“陌生，但又熟悉。”
許顏（煩躁）說“事關神明，太麻煩了，退單吧！”
沈甦淡淡說：“做人要有始有終。而且裏面還摻惡鬼的臭味，很可能與惡鬼有關。”
“行吧。”
許顏起身對文傑說：“這幾天讓人都在房裏呆好。戲嘛，你要是想人全沒的話，也可以接著拍。”
文傑總算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無緣無故出事就好。
然後他看了眼水坑，說：“這，放這裏？”
許顏嘖了一聲，邊雙手結印，邊假裝念咒語：“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間邪。急急如律令。”
然後他掏出他的黑色打火機，又燒了一張黃符，自此，文傑才安心下來。
沈甦看了眼安心的文傑，輕輕勾了勾許顏小指。
許顏回頭看他，湊到沈甦耳邊輕聲的問：“怎麽了？”
沈甦垂了下眼，食指輕輕碰了碰剛才還亮著度娘的手機：“你是騙他的？”
“對。”許顏理直氣壯：“怎麽了嗎？”
沈甦輕輕搖了搖頭：“只是想叫你一下。”
“想叫就叫，不用找別人的借口。我就在這。”
“嗯。”
“知道了？”
“嗯。”
陽光此時透過林中的罅隙，打在許顏臉上，他被籠在晨光裏，金光中，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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