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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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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

浮空城是這顆星球最奢華的城市,這是帝國的都城 ,是科技的匯聚。

人們總是仰望它,向它投去向往和渴望。

在浮空城中央,帝國皇宮所在的地方更是讓人嘆為觀止。

每一個進入這裏的人都非富即貴,背後的勢力讓人無法想象。

“這是給小皇子的東海明珠。”前來拜見的大臣站在殿上,他只能隔著那層層厚紗去猜測王的模樣,在這血統為尊的地方,站在上面的都是極其尊貴的血統,是他們連看都不配多看的人。

“拿給皇兒。”上面的人看都沒看那禮物,只是揮了揮手。

在他眼裏這來自傳說中兇地的東海明珠似乎也算不上什麽。

他只感覺那東西勉強配得上他的兒子。

秦宴之此時正坐在床上,他臉上掛著笑,一個勁逗著籠子裏的小雀。

長著翅膀的獸人恭敬地站在兩邊,她們眼睛上全綁著絲帶,照顧皇族的她們不能擁有視力,有的東西不是她們能看,配看的。

她們對自己照顧的皇子把她們的同族當寵物都可以做到毫無反應。

在她們眼裏,這些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同類就是廢物,是淘汰的原獸,活該被人當玩具。

而她們,即使要失去視力,但可以照顧皇族卻是她們的榮幸,這是普通獸人想都不敢想的,這是驕傲!

秦宴之倒是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生在皇宮,從小經歷的都是最好最高級的照顧。

他就是上帝的寵兒。

此時的他正在為籠子裏的小鳥悶悶不樂而疑惑。

“我給了你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籠子你為什麽就不開心呢?”年幼的他睜著眼睛看著籠子裏的小鳥,那秀氣的眉毛都擠到一起了。

年齡最大的宮女聽了他的話,悠悠走到秦宴之身邊,她說話帶著這輩子對父母都沒有的柔和和安慰,“皇子殿下,它是病了。”

“是嗎?原來如此,我說它怎麽無精打采的,采兒,你可以醫好它嗎,要我把它放在醫療倉嗎?”小皇子擡起盛著星點的眼睛,他將憂慮和開心全都放了進去,“好了就可以一起玩了,和以前一樣開開心心吧!”

“殿下,一定會的。”采兒嘴角彎起,這樣的笑容會讓皇子開心。

秦宴之立刻把那急躁不安的小雀放在采兒的手上。

“拜托了,一定要像以前一樣快點好起來。”

采兒微笑著承諾一定會,然後轉頭讓其他宮女伺候皇子出門學習。

她提著那黃金雕花的籠子在那寸土寸金的宮殿緩緩走著,素白的宮服在鑲玉的地板上拖過。

籠子裏的雀兒越來越急躁,它撲打著翅膀,想要從籠子裏出來,細長的紅啄上下抖動,恐懼害怕的嘶叫從早已傷痕累累的喉嚨裏擠出。

幽靜清雅的皇子殿裏,那微弱的抵抗似乎被無形的東西壓制著。

慢慢的慢慢的,采兒的腳步停下了,她裹上絲帶的眼皮抖了抖,這不是傷心,更不是不忍,而是嫌棄。

“又是一個沒有用的廢物。”

獸的爪子一把把籠子打開,指甲陷入小雀的身體,她把那小雀生生捏死,將它丟在了面前的土裏。

只見那白色羽毛染著紅色的挑染,紛紛灑灑落了一地,蓋住了那紅的艷人的土。

雀兒瞪著眼,它看不到自己的內臟,它死了,葬在空氣的被,萬千同類的腐敗上。

采兒用旁邊的水清理了手,冷漠的臉上掛著憂愁。

“還得給皇子找個一樣的雀兒,今天該去誰家呢。”她似乎並不為那些孩子的死去感到悲傷,她只是煩躁這些雀兒的不聽話,浪費她時間一次一次去找。

秦宴之對此一無所知,他在學習,一臉慈善的龜先生白著一把胡子,總是樂呵呵看著他。

“這機甲呀,只有我們皇城有。這是皇族的東西。”

“老師,我們帝國這麽大,為什麽沒有聽您講過浮空城外呢?”小孩子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他老是偷偷跑去看浮空城的邊緣,卻總是被人抓住。

“浮空城外呀……”慈善的老人露出了嫌惡,他還沒開口說什麽,門外傳來聲音。

“龍皇到——”

這聲響起,除了秦宴之,周圍所有人,包括那些機器人都得跪下。

他們要雙膝著地,兩手放在地上,然後將額頭放在手上。

皇沒說話前他們都不能動彈。

秦霄賢眉毛都沒動一下,他跨步走了進來,那雙冷漠的眼只有放在秦宴之的身上才會變化一下。

“宴之,東西你收到了嗎。”秦霄賢說話總無意識帶上威壓,但秦宴之早就習慣了,他和別人不一樣,臉上沒有一點害怕,只是咧著嘴蹦著向那高大的男人奔過去。

“父皇!”

那厚實的胸膛將熱量傳過來,帶著讓人心安的觸感。

“父皇……”還在昏迷的小孩抱住了自己的膝蓋,他臉上還掛著笑意,那是見到自己親人的激動。

我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和周圍人一樣,我只是執行者,是領命的人,不能做任何違反規定的事,即便面前的小孩和我一般大小,是“皇的孩子。”

“小楚,你把他丟下去。”

站在飛船門口的男人長著一張兇神惡煞的臉,是那種讓人看了都得嚇到腿軟的模樣。

“是。”我也只是一個新來的小孩,因為血統純正,被那群人選上了軍人,是皇的影衛,對我來說,命令就是一切。

從小的操練讓我提起這個沒我高的小孩極其輕松,但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異樣出現了。

“父皇!”那孩子身上還穿著華貴的衣物,眼角的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打濕了那張吹彈可破,一看就沒有經歷過什麽的白嫩小臉蛋。

“放手!”我惡狠狠扯了扯他的手,居然沒扯動,那手簡直是一個極其堅固的鉗子。

不愧是龍的後裔,哪怕是雜種也這麽難搞。

我還要掰開他的手,卻沒想到旁邊的男人突然擡起了腿。

“真慢。”一腳下去,不僅那孩子掉下去了,我也一起。

空中飄著的我沒有說話,我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時間到了,那位急了。”

手臂上還有被禁錮的感覺,那孩子還拉著我,“都是因為你。”我這麽說著,卻內心沒有一點波瀾,我從小就這樣,對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感情單薄,旁人說什麽便是什麽,只要活下去就好。

好在也沒多少人在意我,多我少我似乎也沒有什麽,我就是一個透明人,站在所以人的身旁無聲著。

巨大的翅膀從我身後展開,我飄在了空中,那雙巨大的黑色翅膀動了動,勉強支撐兩個人的重量。

“帶你去萬惡城。”我喃喃著,完全沒有心思去管我那掐紅的胳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按著記憶裏的命令找到了那個地方——萬惡城最窮,最讓人惡心的地方。

秦宴之還在昏迷中,浮空城的所有東西都是最好的,包括麻藥。

即便對方因為不想讓雜種得了便宜選了最劣質的麻藥,但這東西效果也驚人。

我不吃不喝等了三天,這家夥終於醒了。

漆黑發著惡臭的空間張著嘴吃了一半的我,那秦宴之倒是落在了光下。

即便沒有光我也可以看到周圍的蜘蛛網和濕軟的黑泥沾上了那白金的華貴衣物。

更是臟了那白裏透紅的肌膚。

“采兒,這是?”他還不在狀況,整個人像是傻了一樣,瞪著琉璃似的清澈瞳孔,無措地動了動。

“萬惡城。”我開口道,眼神是一成不變的淡漠。粗糙滿是槍繭的手捏住了那嫩滑的手腕,這樣的家夥來萬惡城等於送死。

我心裏冷笑,手上用力把那手扯了下去。

秦宴之也是才發現自己拉著別人,臉上浮現不明顯的紅暈,他也沒害羞多久,“你好,萬惡城是什麽地方?”

“地獄”我站起身一字一句,願意和面前人說這話算是對他最後的告知吧,我得找落腳的地方了。

“地獄是什麽意思?”那孩子拍了拍身上的臟東西。“呀,怎麽臟了,到時候父皇該指責我了。”

“哎!你去哪?”秦宴之有些失落,但仔細看可以看到他對父皇這個人的恐懼,在看到身邊人走後,他又立馬追上來。

“你去哪?”

“找去處。”我不吝嗇我的回答,反正是個註定要死的家夥了。

“我可以幫你呀,我在浮空城……”秦宴之似乎很想幫我,光聽開頭都可以聽出他的自豪,但這自豪突然卡住了,他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畫面,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不該下腿。

“這好臟,沒有人來打掃嗎?”我看出了他的嫌棄。

但這有什麽,我眼皮都沒眨,當著他驚恐的眼神下,腳落在那滿是汙穢的地面上。

“你!你!”他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有話說不出的憋屈感。

我也不管他還站在原地,愛走不走,我不會去關註棄子。

那家夥看我越走越遠,幹著著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下定主意下腳跑了過來。

也就幾步距離,我看他臉都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踩了刀山呢。

“天呀,腳下黏糊糊的,我的鞋都臟了,到時候換洗丫頭得忙活了。”他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憂愁,“到時候那雙手又要洗地紅彤彤的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不用清潔機。”

“哎!你走慢點!”

我來到街道,剛剛在人煙罕見的地方,看著我和旁邊人的視線不多,現在倒是越發明目張膽了。

我默默把視線移過去,在對上那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的時候瞬間知道了什麽,我不動聲色地遠離了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倒是對此一無所知,他抓著我的袖子,“那是什麽?”

他眼睛盯著營養液的鋪子。

“營養液。”我皺著眉想要把這傻子丟在這,剛剛看著我們的人動了動,明顯要出手了

“營養液是什麽?”那家夥還是抓著我不放,眼睛長在了那鋪子上面,臉上是老師看了得誇的好學生求知模樣。

“吃的。”

“我還是頭次聽說,一般都是吃的雞鴨魚什麽的,有些時候會吃點鮫肉,那東西生吃最好吃了……”他話說到一半,旁邊聽的人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個大款呀,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這麽小,吃那麽好也不怕到時候變成小胖子。”面前人體型不壯,這裏人其實也沒幾個夠正常水準,他們都像是曬幹的葡萄,皮肉皺巴巴貼著擠著。

清晰可見的骨頭包裹著內臟,連著那獸人獨有的尾巴都皮毛發暗分岔,稀稀拉拉的。

“不會變胖子的,采兒說了,我的食物都是經過計算最營養,最好吃的。”傻子回答到。

這家夥還拉著我!

“哈哈哈,可愛呀。小孩,你過這麽好,幫叔叔幾個忙怎麽樣?”那人俯下身,即便想要露出一個和善的表情也顯得格外猥瑣。

“是呀是呀,叔叔們可過的不太好呀。”周圍人都在起哄,他們臉上帶著嘲諷的笑,一個個嘴臉扭曲。

“放開!”我可不想卷入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騙局。

“你別動,我幫他們一下。”秦宴之睜著那雙琉璃色大眼睛苦兮兮地看著我,還是我讓他為難了。

“……”尊重他人命運。

“要我怎麽幫你們?”這個聖父對幾人的遭遇感到悲傷,想要幹點力所能及的事,似乎害怕傷了他們的自尊心,還小心翼翼地問。

“哈哈,小朋友真善良,”他們相互看了幾眼,認定這兩個小孩對他們沒有威脅,“叔叔就是……”

他們一把撕了秦宴之的衣服,那白金的衣服應聲而裂,這些連清洗都要手工小心翼翼對待,放在衣櫃裏的珍寶,在他們這群天天靠搶奪而生的人來說就像紙一樣。

被撕了衣服的人直接傻了,瞪著眼看著前面,面露不解,“你們撕我衣服……”幹什麽。

他還沒說完就尖叫起來,那群人瘋了!

一雙雙手貪婪且瘋狂,它們抓住了無措的秦宴之,也碰到了我。

“……”衣服破了個洞,沒什麽,但我很不喜歡有人碰我。

獅鷲一族主打速度和力量,但我年齡還小,在這群生在萬惡城的亡命之徒手上還是得不到好處。

我盡力反抗了,最後還是和旁邊人一樣被扒光了丟在垃圾桶旁邊。

人太多太密,剛剛想飛都沒飛出去。

我倒是沒有埋怨旁邊人抓著我耽誤了我的逃跑,在我看來,一切有定數,就這樣吧。

我閉上了眼睛,感受風打在裸露的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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