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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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四）
自己該不會真是什麽幕後大佬，總是在關鍵時刻英雄救美，救他那笨蛋哥哥於危機時刻。
不對啊，自己不是個普通人，他們一起進來的，現實世界有個家，關在鹽覺得自己真是越想越扯。
要是自己是個大佬，豈不是動動手指就能送這笨哥哥回去，好讓他別總為副本皺眉頭，他們倆至於還在這聽副本的話嗎。
關在鹽收回手，往那病床上的人走去。把人晾半天，今天是鐵定無法完成四個房間的工作的，又要去太平間睡一晚。
或許，自己又會想起一些什麽，關在鹽猜想。
下午吃完飯，一行人又站在了太平間的門口，毫無疑問，沒有一個人完成。
門是開著的，但謝時生和關在鹽並不想那麽快進去，外面走廊的燈還是亮著的，昨晚進去之後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那門才關上的。
兩個人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挨在一起咬了會耳朵，才進去的。
只是進去時才發覺大家都是站著的，謝時生走過去一看自己昨晚躺的地方躺著一具屍體，是那個男孩。
而關在鹽那處躺的則是昨晚鬼壓床鬼的屍體。
那男孩還蓋上了白布，謝時生心想該不會是昨天自己睡了他的床，他就沒地方睡跑出去了吧……
“哎，是個漂亮女鬼姐姐。”謝時生看向關在鹽那邊打趣道，今晚怕是得蹲在旁邊休息了。
關在鹽看了一眼就把白布蓋回去了，這女鬼躺這，那他躺哪？還想著今晚能不能再記起點，“嗯……那我們今晚睡哪？”
劉韻兒已經站到墻邊，她剛剛一上來就進去查看自己昨晚躺的地方，果真是也有屍體。
謝時生往其他地方走著，挨個掀開，他看見昨天的那幾個玩家。眼底閃過一絲深沈，是因為昨晚沒成功麽，所以那的人走了，他們躺在這裏了。
把白布蓋回去，順便就靠了靠這床邊，這太平間是個什麽意思？每晚的懲罰時刻嗎，說來也奇怪這太平間為什麽放的是床，不應該是帶四個輪子能推動的麽。
躺在上面和石頭上似的，想到這謝時生蹲下掀開那長的要拖到地上的布，看看下面是否有東西被遮住。
掀開一看是一個黑黑的，摸上去是木材制作的，謝時生貼近耳朵順便敲了敲，還是實心的。
關在鹽見他在看什麽，走過去蹲下，拿出手電筒幫他照著。
“這是什麽？”關在鹽湊過頭和他一起看。
“好像是棺材……”謝時生看了十秒後給出的答案，然後問：“你覺得呢？”
關在鹽眨了下眼睛，然後認真地看了看，並伸手摸了摸，才道：“我覺得也是棺材。”
然後兩個人站起身，準備打開棺材看看。剛剛謝時生只是蹲下去掀開那原本墊在身下的那塊布而已，現在得把這上面躺著的男孩屍體搬走才能看到整個棺材。
謝時生把那男孩抱到了地上，關在鹽把蓋在上面的布扯下來，露出黑色的棺材。
一般來說，棺材都不會是一個長方形的，怎麽說棺材蓋都會有點弧度，難怪昨晚躺了一晚上沒發現，還以為就是這間太平間的特色。
屍體和人都是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其餘的玩家見他們二人發現了什麽線索，也都湊過來看看，都站成一個小半圈了。
關在鹽把棺材蓋推開了，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臥槽？”謝時生難得的在眾人面前說臟話，一般罵臟話都是對著關在鹽的，這躺著的人不是他自己麽。
謝時生還沒多說什麽，就見旁邊圍著的玩家，有幾個默默後退幾步，眼中流露出害怕，擔憂和提防。
“我靠，你你你，該不會已經死了吧！”一個嘴巴比腦子快的男玩家開口道。
謝時生：“……”
關在鹽：“你才死了，信不信你那棺材下也躺著你自己。”
男玩家：“……哦。”然後真的走過去看看自己那是不是也有個棺材。
原本還在震驚的謝時生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一下，“哎，你這樣說話像個炮彈。”
“是是是。”這哥哥怎麽還自己笑起來，關在鹽蹲下看著這躺著的“謝時生。”從背包裏拿雙手套戴上，這才伸手進去，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
沒有，躺著的“謝時生”臉色蒼白，嘴唇無色，盯久了有點瘆得慌。
又摸摸他的臉，是軟的但沒有溫度。關在鹽掀開一點他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麽，沒屍斑沒傷口，扒拉一下眼睛也沒反應。
“怎麽樣？”謝時生蹲在一旁看著關在鹽問，他還是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自己這張臉，還挺新奇的。
“沒呼吸，但臉是軟的。”關在鹽說。
“哦——給我摸摸。”謝時生伸手要手套。
關在鹽從背包裏拿出一副新的手套，遞給他，“好看不？”
“挺帥的。”謝時生伸手碰了碰他，“好像沒什麽區別啊。”
“啊！”某個地方傳來一句尖叫聲。
謝時生和關在鹽走過去一看，是一個男玩家坐倒在地，眼裏滿是恐懼害怕，剛剛他過來嘗試打開自己這邊的棺材後，也看見了自己的屍體，但上面竟然還有把刀，那刀直插心臟處，甚至胸口前有著一大片血跡。
“我靠咋辦，我還不會等會就要被捅了吧！嗚嗚嗚咋辦啊！”林一西滿臉寫著弱小無助。
一群被他尖叫吸引過來的玩家們：“……”
“哭什麽，我的還直接被抹了脖子呢。”一位男玩家風輕雲淡地說。
“還以為怎麽了，我的肚子破了個洞腸子都出來了。”一位女玩家滿不在乎地說。
林一西：“厲害厲害。”
看熱鬧看夠的倆夫夫，走回去準備把關在鹽那的棺材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情況。
關在鹽把那個女鬼小姐姐抱起來放到一旁，“我的不會死得很慘吧，不會發黴發臭吧……“
“嗯？應該不會很慘。”謝時生沒聽清最後那句，這人在嘀嘀咕咕什麽。
一打開裏面是空的，謝時生：“？”
“沒有？”關在鹽也看見了，小聲的疑惑道。
看了幾眼，謝時生就把棺材蓋合上了，“噓，別讓人覺得你獨特。”雖然謝時生也挺好奇但這麽一路走下來，還是小心為好。
然後謝時生也蓋上了自己這邊的棺材，又把那布鋪上去再把男孩放上去，把白布蓋好在男孩身上，幾步下來一氣呵成，像是沒打開過一樣。
關在鹽這邊也收拾好，兩個人在這太平間找出來幾個凳子，不多不少剛剛夠在場的玩家使用，這是算好了數的。
兩個人坐在一個小角落，關在鹽抓著謝時生的手指，把玩玉石似的，一點點摸著，然後又捏捏他的關節。
謝時生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能看見一點微微突起的青筋，手背上有顆小痣，顏色比較淡，不認真看是不會註意到的。
“哥哥和你說個事情。”關在鹽抓著他那只手晃了晃，一會輕捏，一會又十指相扣。
“什麽？”謝時生一聽這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這麽一盯倒是被盯得心慌，關在鹽突然眼神飄忽了，然後湊前一些，把頭搭在了謝時生的肩膀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也沒什麽，就是發現個事情，想和你說一句。”
他這套謝時生已經爛熟於心，一手抓著他的頭發，把人的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面對面，語氣有點嚴肅道：“嗯？”
“今天下午我發現我的手出現了透明的情況，開門的時候摸不住把手，直接穿過去了。試驗過幾次後又能摸到了，就是在某個時間時不時的會出現，隔一段時間又沒事。”關在鹽立刻說出情況。
聽完後，謝時生沈默了幾秒，獨自消化了一會，才說：“知道了，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要叫我，加重了也要和我說。”
謝時生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這次挺乖的，不生你氣。”
“謝謝哥哥，哥哥真好。”關在鹽不害臊地說。
“你怎麽那麽膩歪，都這麽大個人了。”
“你也膩歪。”
夜晚，太平間的燈滅了。
一群人進入睡眠，又到了夜裏完成任務的時刻。謝時生睜開眼睛，只不過這次是他本人，而不再是以靈魂出竅的形式。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有人在前面拉著他走，也不知是走向何處。但謝時生知道拉著他的是躺在棺材裏的“謝時生”。
“到了，睜開眼看看。”熟悉的聲音傳來，“謝時生”再和他說話。
眼睛前的障礙物被清除，眼前變得敞亮，一時間從漆黑一片變得明亮有些不適應。
瞇著眼緩了一下，看見“謝時生”站在他的面前與他對視，嘴角在笑。
這裏，這裏是他的家！是現實世界裏的家，謝時生站在客廳，貓貓狗狗在一旁打鬧，跑來跑去，電視機裏傳來聲音。
“什麽意思？”謝時生眼眸一沈。
“邀請你，與我共同生活。”
同樣的聲音在對面這個人身上傳來，“謝時生”揚起一個笑容道，然後和自己家一般，坐到了沙發上，隨意的翹起二郎腿。
“……你是不是有病？”謝時生無語，還以為這npc能說出什麽話。
“那你自己待在這吧。”懶得看那npc坐在沙發上還不忘給自己倒一杯紅酒，拿著高腳杯在那裝模作樣。
他愛待在這就待，反正都是副本的世界。謝時生打開門，腳還沒踏出去就縮回來了。
為什麽門外會是懸崖……
一打開門便是此股冷風，是不見盡頭的深淵。
謝時生默默退回來，把門關上。
“怎麽？你不願意與我一起生活？”
“有誰願意和你一起生活嗎？”謝時生覺得這npc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還是這個任務太智障了，這npc又換了一個自認為很帥氣，靠著墻，一只腳微微彎起。
“你啊，我們可是最熟悉的人。”
“不是。”
“怎麽就不是了，我們連長相都一模一樣！”
還生氣了呢，謝時生無言以對，別人可能會覺得像。但謝時生一點也不覺得，就像一對雙胞胎，旁人一眼看過去覺得好像，但彼此二人都知道自己與對方的不同之處。
越是相像越會比較，越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對方的不同之處。
“你別要那個小屁孩了，我多好，知道你的愛好，特長，喜歡吃什麽什麽，討厭什麽，我熟悉你的一切。”
小屁孩是說的關在鹽？那人知道這npc這樣說他肯定要過來揍npc。
“那他不是也知道麽？”謝時生覺得npc說這話好笑的很。
“那能一樣嗎？他是外人，我們是一體的。”
“怎麽？你是我兒子嗎？”
這回輪到npc無言了，“不是。”
“我還以為我突然多了個兒子呢。”
“那我也是你的。”
“……”謝時生再次無言，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拿起了匕首，這種任務應該殺這個地方的主要人物就好了。
不知不覺中謝時生離他三四步距離，看準時機，謝時生直接往他那心臟那裏刺去。
“你，你竟然……”他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謝時生，話未曾說完便倒在了地上。
瞬間眼前的一切開始坍塌，這個房子要塌了，貓咪的叫聲，四處逃跑，狗也在大叫。
叫得謝時生耳朵疼，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哥哥，時生。”
“時生。”
有人在喊他，是關在鹽的聲音，謝時生慢慢睜開眼睛。
還沒開口回答他自己沒事，謝時生就楞住了，因為現在已經是白天了，光線變亮了，他看見關在鹽的身體有些透明了……
“怎麽了？”關在鹽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沒事。”謝時生伸手想抓住他的手，但抓個空。
關在鹽也發現了，立刻換了一只手抓著那撲空了的手，說：“這只能抓到，沒事就好。”
“嗯。”
謝時生坐起來，現在是六點多快七點。兩個人往樓下走著，去吃早餐。
關在鹽折回去裝了碗粥，坐下說：
“剛剛有npc說這家醫院要停工，明天是最後一天的工作時間，就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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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該不會真是什麽幕後大佬，總是在關鍵時刻英雄救美，救他那笨蛋哥哥於危機時刻。
不對啊，自己不是個普通人，他們一起進來的，現實世界有個家，關在鹽覺得自己真是越想越扯。
要是自己是個大佬，豈不是動動手指就能送這笨哥哥回去，好讓他別總為副本皺眉頭，他們倆至於還在這聽副本的話嗎。
關在鹽收回手，往那病床上的人走去。把人晾半天，今天是鐵定無法完成四個房間的工作的，又要去太平間睡一晚。
或許，自己又會想起一些什麽，關在鹽猜想。
下午吃完飯，一行人又站在了太平間的門口，毫無疑問，沒有一個人完成。
門是開著的，但謝時生和關在鹽並不想那麽快進去，外面走廊的燈還是亮著的，昨晚進去之後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那門才關上的。
兩個人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挨在一起咬了會耳朵，才進去的。
只是進去時才發覺大家都是站著的，謝時生走過去一看自己昨晚躺的地方躺著一具屍體，是那個男孩。
而關在鹽那處躺的則是昨晚鬼壓床鬼的屍體。
那男孩還蓋上了白布，謝時生心想該不會是昨天自己睡了他的床，他就沒地方睡跑出去了吧……
“哎，是個漂亮女鬼姐姐。”謝時生看向關在鹽那邊打趣道，今晚怕是得蹲在旁邊休息了。
關在鹽看了一眼就把白布蓋回去了，這女鬼躺這，那他躺哪？還想著今晚能不能再記起點，“嗯……那我們今晚睡哪？”
劉韻兒已經站到墻邊，她剛剛一上來就進去查看自己昨晚躺的地方，果真是也有屍體。
謝時生往其他地方走著，挨個掀開，他看見昨天的那幾個玩家。眼底閃過一絲深沈，是因為昨晚沒成功麽，所以那的人走了，他們躺在這裏了。
把白布蓋回去，順便就靠了靠這床邊，這太平間是個什麽意思？每晚的懲罰時刻嗎，說來也奇怪這太平間為什麽放的是床，不應該是帶四個輪子能推動的麽。
躺在上面和石頭上似的，想到這謝時生蹲下掀開那長的要拖到地上的布，看看下面是否有東西被遮住。
掀開一看是一個黑黑的，摸上去是木材制作的，謝時生貼近耳朵順便敲了敲，還是實心的。
關在鹽見他在看什麽，走過去蹲下，拿出手電筒幫他照著。
“這是什麽？”關在鹽湊過頭和他一起看。
“好像是棺材……”謝時生看了十秒後給出的答案，然後問：“你覺得呢？”
關在鹽眨了下眼睛，然後認真地看了看，並伸手摸了摸，才道：“我覺得也是棺材。”
然後兩個人站起身，準備打開棺材看看。剛剛謝時生只是蹲下去掀開那原本墊在身下的那塊布而已，現在得把這上面躺著的男孩屍體搬走才能看到整個棺材。
謝時生把那男孩抱到了地上，關在鹽把蓋在上面的布扯下來，露出黑色的棺材。
一般來說，棺材都不會是一個長方形的，怎麽說棺材蓋都會有點弧度，難怪昨晚躺了一晚上沒發現，還以為就是這間太平間的特色。
屍體和人都是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其餘的玩家見他們二人發現了什麽線索，也都湊過來看看，都站成一個小半圈了。
關在鹽把棺材蓋推開了，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臥槽？”謝時生難得的在眾人面前說臟話，一般罵臟話都是對著關在鹽的，這躺著的人不是他自己麽。
謝時生還沒多說什麽，就見旁邊圍著的玩家，有幾個默默後退幾步，眼中流露出害怕，擔憂和提防。
“我靠，你你你，該不會已經死了吧！”一個嘴巴比腦子快的男玩家開口道。
謝時生：“……”
關在鹽：“你才死了，信不信你那棺材下也躺著你自己。”
男玩家：“……哦。”然後真的走過去看看自己那是不是也有個棺材。
原本還在震驚的謝時生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一下，“哎，你這樣說話像個炮彈。”
“是是是。”這哥哥怎麽還自己笑起來，關在鹽蹲下看著這躺著的“謝時生。”從背包裏拿雙手套戴上，這才伸手進去，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
沒有，躺著的“謝時生”臉色蒼白，嘴唇無色，盯久了有點瘆得慌。
又摸摸他的臉，是軟的但沒有溫度。關在鹽掀開一點他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麽，沒屍斑沒傷口，扒拉一下眼睛也沒反應。
“怎麽樣？”謝時生蹲在一旁看著關在鹽問，他還是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自己這張臉，還挺新奇的。
“沒呼吸，但臉是軟的。”關在鹽說。
“哦——給我摸摸。”謝時生伸手要手套。
關在鹽從背包裏拿出一副新的手套，遞給他，“好看不？”
“挺帥的。”謝時生伸手碰了碰他，“好像沒什麽區別啊。”
“啊！”某個地方傳來一句尖叫聲。
謝時生和關在鹽走過去一看，是一個男玩家坐倒在地，眼裏滿是恐懼害怕，剛剛他過來嘗試打開自己這邊的棺材後，也看見了自己的屍體，但上面竟然還有把刀，那刀直插心臟處，甚至胸口前有著一大片血跡。
“我靠咋辦，我還不會等會就要被捅了吧！嗚嗚嗚咋辦啊！”林一西滿臉寫著弱小無助。
一群被他尖叫吸引過來的玩家們：“……”
“哭什麽，我的還直接被抹了脖子呢。”一位男玩家風輕雲淡地說。
“還以為怎麽了，我的肚子破了個洞腸子都出來了。”一位女玩家滿不在乎地說。
林一西：“厲害厲害。”
看熱鬧看夠的倆夫夫，走回去準備把關在鹽那的棺材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情況。
關在鹽把那個女鬼小姐姐抱起來放到一旁，“我的不會死得很慘吧，不會發黴發臭吧……“
“嗯？應該不會很慘。”謝時生沒聽清最後那句，這人在嘀嘀咕咕什麽。
一打開裏面是空的，謝時生：“？”
“沒有？”關在鹽也看見了，小聲的疑惑道。
看了幾眼，謝時生就把棺材蓋合上了，“噓，別讓人覺得你獨特。”雖然謝時生也挺好奇但這麽一路走下來，還是小心為好。
然後謝時生也蓋上了自己這邊的棺材，又把那布鋪上去再把男孩放上去，把白布蓋好在男孩身上，幾步下來一氣呵成，像是沒打開過一樣。
關在鹽這邊也收拾好，兩個人在這太平間找出來幾個凳子，不多不少剛剛夠在場的玩家使用，這是算好了數的。
兩個人坐在一個小角落，關在鹽抓著謝時生的手指，把玩玉石似的，一點點摸著，然後又捏捏他的關節。
謝時生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能看見一點微微突起的青筋，手背上有顆小痣，顏色比較淡，不認真看是不會註意到的。
“哥哥和你說個事情。”關在鹽抓著他那只手晃了晃，一會輕捏，一會又十指相扣。
“什麽？”謝時生一聽這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這麽一盯倒是被盯得心慌，關在鹽突然眼神飄忽了，然後湊前一些，把頭搭在了謝時生的肩膀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也沒什麽，就是發現個事情，想和你說一句。”
他這套謝時生已經爛熟於心，一手抓著他的頭發，把人的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面對面，語氣有點嚴肅道：“嗯？”
“今天下午我發現我的手出現了透明的情況，開門的時候摸不住把手，直接穿過去了。試驗過幾次後又能摸到了，就是在某個時間時不時的會出現，隔一段時間又沒事。”關在鹽立刻說出情況。
聽完後，謝時生沈默了幾秒，獨自消化了一會，才說：“知道了，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要叫我，加重了也要和我說。”
謝時生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這次挺乖的，不生你氣。”
“謝謝哥哥，哥哥真好。”關在鹽不害臊地說。
“你怎麽那麽膩歪，都這麽大個人了。”
“你也膩歪。”
夜晚，太平間的燈滅了。
一群人進入睡眠，又到了夜裏完成任務的時刻。謝時生睜開眼睛，只不過這次是他本人，而不再是以靈魂出竅的形式。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有人在前面拉著他走，也不知是走向何處。但謝時生知道拉著他的是躺在棺材裏的“謝時生”。
“到了，睜開眼看看。”熟悉的聲音傳來，“謝時生”再和他說話。
眼睛前的障礙物被清除，眼前變得敞亮，一時間從漆黑一片變得明亮有些不適應。
瞇著眼緩了一下，看見“謝時生”站在他的面前與他對視，嘴角在笑。
這裏，這裏是他的家！是現實世界裏的家，謝時生站在客廳，貓貓狗狗在一旁打鬧，跑來跑去，電視機裏傳來聲音。
“什麽意思？”謝時生眼眸一沈。
“邀請你，與我共同生活。”
同樣的聲音在對面這個人身上傳來，“謝時生”揚起一個笑容道，然後和自己家一般，坐到了沙發上，隨意的翹起二郎腿。
“……你是不是有病？”謝時生無語，還以為這npc能說出什麽話。
“那你自己待在這吧。”懶得看那npc坐在沙發上還不忘給自己倒一杯紅酒，拿著高腳杯在那裝模作樣。
他愛待在這就待，反正都是副本的世界。謝時生打開門，腳還沒踏出去就縮回來了。
為什麽門外會是懸崖……
一打開門便是此股冷風，是不見盡頭的深淵。
謝時生默默退回來，把門關上。
“怎麽？你不願意與我一起生活？”
“有誰願意和你一起生活嗎？”謝時生覺得這npc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還是這個任務太智障了，這npc又換了一個自認為很帥氣，靠著墻，一只腳微微彎起。
“你啊，我們可是最熟悉的人。”
“不是。”
“怎麽就不是了，我們連長相都一模一樣！”
還生氣了呢，謝時生無言以對，別人可能會覺得像。但謝時生一點也不覺得，就像一對雙胞胎，旁人一眼看過去覺得好像，但彼此二人都知道自己與對方的不同之處。
越是相像越會比較，越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對方的不同之處。
“你別要那個小屁孩了，我多好，知道你的愛好，特長，喜歡吃什麽什麽，討厭什麽，我熟悉你的一切。”
小屁孩是說的關在鹽？那人知道這npc這樣說他肯定要過來揍npc。
“那他不是也知道麽？”謝時生覺得npc說這話好笑的很。
“那能一樣嗎？他是外人，我們是一體的。”
“怎麽？你是我兒子嗎？”
這回輪到npc無言了，“不是。”
“我還以為我突然多了個兒子呢。”
“那我也是你的。”
“……”謝時生再次無言，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拿起了匕首，這種任務應該殺這個地方的主要人物就好了。
不知不覺中謝時生離他三四步距離，看準時機，謝時生直接往他那心臟那裏刺去。
“你，你竟然……”他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謝時生，話未曾說完便倒在了地上。
瞬間眼前的一切開始坍塌，這個房子要塌了，貓咪的叫聲，四處逃跑，狗也在大叫。
叫得謝時生耳朵疼，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哥哥，時生。”
“時生。”
有人在喊他，是關在鹽的聲音，謝時生慢慢睜開眼睛。
還沒開口回答他自己沒事，謝時生就楞住了，因為現在已經是白天了，光線變亮了，他看見關在鹽的身體有些透明了……
“怎麽了？”關在鹽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沒事。”謝時生伸手想抓住他的手，但抓個空。
關在鹽也發現了，立刻換了一只手抓著那撲空了的手，說：“這只能抓到，沒事就好。”
“嗯。”
謝時生坐起來，現在是六點多快七點。兩個人往樓下走著，去吃早餐。
關在鹽折回去裝了碗粥，坐下說：
“剛剛有npc說這家醫院要停工，明天是最後一天的工作時間，就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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