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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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五）
“你們怎麽回事？幹嘛突然跑進我家？”鎮長不滿的聲音傳來，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把家裏的燈打開了。
一行人老實站好，陶慈仙露出友善的笑容：“鎮長，我們今天下午看見幾位新娘好像都出事了，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啊——出事了啊！”鎮長好似剛睡醒一般，沒什麽太大反應，還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我想想怎麽辦，晚點再告訴你們。”
這話說話那麽官方，不急不躁的，謝時生倒也是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另一方面下了逐客令，一群人只好灰溜溜的又出來，不知道別人是否有感覺，鎮長似乎變得年輕了一點，只是一點，年輕兩三歲的樣子。
是謝時生想多了嗎？畢竟也只在第一個下午見過她，雖然沒從她嘴巴裏問出來什麽，卻從她的房子獲得了一些線索，
地板還是以前的泥土地，鞋子上沾了些，還好不會帶去現實世界，受傷也是同樣道理，哪怕斷手斷腳，有口氣回去就沒事。
這雙鞋謝時生挺喜歡的。
鎮長的家一定藏著什麽東西。
謝時生琢磨著吃完飯偷偷去一趟，鎮長應該是不在家的，要去處理那四個新娘的事情。
五點多了天色慢慢暗下來，遠處掛著似有似無的月亮，讓人看不透。
都坐在餐桌上等飯菜，還要一會才送上桌。趁著這個時間謝時生把所知的線索都梳理一遍。
順著自己所想的同化的那個思路，可四個新娘竟然死了，謝時生的手撐著桌子，茶杯裏倒影著自己的面貌。
是哪裏不對呢？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次時長絕不是只有三天，那個鎮長在說謊。
他的推測應該不會偏離太多，只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環，所以才會這樣…
無論如何，待會都要去一趟鎮長家、
吃第五餐一模一樣的飯菜了，像覆制粘貼一樣，想吃家裏的菜了。
謝時生吃完飯就去鎮長家了，果真沒人。
走到她的臥室，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晚上到了，這裏面顯得更黑了，墻上掛著一副很大的照片，是一個年輕女人，微笑著。
似乎是鎮長二十幾歲的樣子，像又不像，五官之間像，但氣質則是完全不同，上面的人溫柔優雅。
謝時生湊進去摸摸這幅畫，腳下被什麽東西絆到了，釀蹌了一下，地下突出來一塊，謝時生蹲下扒拉著。
是一截骨頭，看著應該是人的骨頭，怎麽會埋在這裏，謝時生把畫摸過一遍就去外面拿鏟子，看看這下面到底埋了什麽。
手還沒扶上把手，有人來了！
謝時生一側身躲到衣櫃裏面，只不過這裏太小了，就聽見一句。
“謝哥——謝哥——”
謝時生：……從衣櫃裏出來，不留情面的拍了一下陳北的後腦勺，“別吵。”
“哎，你在這啊！我來幫你。”陳北壓低聲音悄悄說，吃完飯一轉頭就沒見謝時生人影了。
這小子還知道自己來了這，謝時生說：“去門外拿鏟子。”
把鏟子拿進來，鏟出來的都是森森白骨，陳北：“天吶，鎮長該不會是吃人精吧！”
都是些白骨，沒有新娘的影子，吃的這麽快？謝時生疑惑。
門把手動了，一把抓過旁邊瑟瑟發抖的陳北，躲進衣櫃裏。
媽的，這破破舊舊的衣櫃不會塌掉吧！謝時生不安的想著。
門開了，是陶慈仙。
謝時生松了口氣，剛站到地上就聽見衣櫃去世的聲音……
陳北腦袋瓜砸的嗡嗡響。
陶慈仙被嚇到了，瞬間拿出自己的武器。一看是他們，才收回手上的匕首，她是一個人來的。
兩人對視上，都是聰明人無需多言，
陶仙慈蹲下查看那堆白骨，謝時生在客廳那看看，準備再等一會，如果鎮長沒有回來他就回去了。
已經不早了。
謝時生都準備跨腿出去了，結果聽見鎮長回來的聲音，伸手就把人撂倒，摁在凳子上。
“你想幹嘛？”鎮長大聲問。
“不好意思鎮長，冒昧打擾到你了，是想問您臥室裏的白骨是這麽回事？”謝時生摁著她，不讓人有站起來的機會。
一聽到這個，鎮長臉上滿是驚慌，拼命用手推開謝時生，“關你什麽事情。”
謝時生：……
怎麽還發起瘋來了。
陶仙慈直接用匕首架她脖子上，一只手就反擰她的手，疼的鎮長在那叫。
謝時生補充說：“不說就把你和你的白骨丟到門外，讓大家看看。”
天吶！這位姐姐也太帥了吧！陳北看著陶仙慈幹脆利索的手法，等他回去了也要學些好東西。
謝哥說話真酷。
“好好好，我說，那些都是以前的鎮長，我們這個鎮以前…以前的男鎮長都不長命，後來…變成女鎮長就長一點點，埋在這裏可，可以活的久些”鎮長唯唯諾諾的說道。
荒唐又離譜。
“那墻上的畫呢？”謝時生問。
“那個，那個就是我年輕的時候啊！”
“你確定？”陶慈仙反問她，手上的力度加大。
鎮長突然大叫起來：“對啊！不是我嗎？是我啊！不是我是誰？不是我嗎……”說到後面，哭泣聲傳來。
“怎麽會不是我呢……”
鎮長……也不過只是這裏的犧牲品。
她來了這裏，代替上一任死去的人，時間久了，已經分不清誰代替了誰。
“那四個新娘去哪裏了？明天的婚禮怎麽辦？”謝時生問她。
聽到這，鎮長似乎從剛才的狀態剝離出來，冷靜下來，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沒了就換新的上去。”說完就要走。
見她那個模樣，陶仙慈也沒攔她，三個人就回去了，七點多了。
回到房間，先是趁早洗完澡，謝時生坐到床上拿出手機，打開裏面的相機，對著自己。
嗯，沒什麽變化。
看完又轉頭看向小鼻子小眼的陳北，縮在被窩裏整個人就露出個腦袋。
……得早點回家。
沒看多久，謝時生就睡覺了，今天獲得了不少線索，也累。
-
夜色如濃厚的墨，月只能躲藏起來。
嗖嗖嗖
有什麽東西在抓我的手…
謝時生半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截穿著白衣服的手臂？？？
往自己的胸膛那碰去了，謝時生伸手推開，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困意。
“別摸，我有家室。”
那手縮回去，謝時生這才看清楚來者何人，……應該是白小姐，雖然她們四個長得一樣。
白小姐見他醒了開心的揮揮手，“你醒了啊！我剛才一直叫你，你都不理我。”
“……”，這還不是在找白小姐你找的，腦子得動，腿要跑。
謝時生坐起來，估摸著他睡了三四個小時，“找我幹嘛？”
“找你玩不行嗎？”白小姐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行。”，謝時生一口應下，借著微光可以看見沒有影子的白小姐，她現在是鬼了。
謝時生下床瞥了一樣陳北，睡的還挺香。
也不知道白小姐想玩什麽，謝時生只管跟著她走，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的，有時突然停在那裏，謝時生也不惱，就站在那等她。
大抵是在走她生前走過的路，看她生前見過的風景。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後，白小姐突然轉頭，笑著說：“謝謝你了。”，謝時生看見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這是她原本的樣子吧！
印證了謝時生之前所想的，過了一會，她消失不見。
路上靜悄悄的，連陣風也沒有，謝時候也不多留，回去睡覺，上樓的時候註意到有的房間門開了。
謝時間從門口看了看，裏面暗著看不出有什麽，就回自己房間。
-
早上醒來，走到樓下。
見人齊了，秦揚主動說起自己昨晚的經歷，其次彭韞，小情侶之中的女生。
加上謝時生，剛好四個人。
經歷都差不多，好在是全員生還，無意外。
聽到這，陳北揉揉自己的眼睛說：“難怪我感覺昨晚做了個夢，好像有人來找我，不過我太困了，想睡覺。”
謝時生：……不會是沒叫醒這傻小子，跑過來找他玩了吧！白小姐那性格和他年齡差不多大。
大家坐下來吃早餐，今天是第三天的早上，謝時生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了一會，有人來找他們，把他們帶到一個地方，像是祠堂。
地上放了不少東西，還有幾張桌子，桌面上放著剪刀。這是要他們做紙人的意思…謝時生垂了下眼皮，這就是鎮長所說的新的嗎？
領他們過來的人說：“今晚子時婚禮準時開始，四個一個都不能少！旁邊有說明書。”一說完人就沒影了。
謝時生拿起說明書，上面有參考圖，副本還算貼心，給的不是很覆雜的。
給的是那種很大薄薄的紙，一張一個，弄平面的就好。大概是副本考慮到每個人的特長，沒有刻意要求那種立體的。
謝時生把紙拿過來，拿了筆，在紙上淺淺畫下所給的樣子，再剪。這種東西對他一個設計師來說簡直信手拈來。
大家也不是小朋友，實在不會照著參考圖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等四個紙人做好後，剛放好沒幾分鐘。
紙人竟然開始動了起來！有生命般在跑！謝時生眼疾手快抓住它，剩下的人反應過來跑去抓。
把四個紙人圍在一堆，它們瑟瑟發抖。明明只是簡單的剪法，此刻再看，滿是靈動的樣子。
明明只是薄薄一層紙，動起來的時候卻帶著人的神情，一個小紙人咧開大嘴巴，緩緩吐出人言：“嘻嘻嘻，我們不跑也行，大家一起來玩游戲吧！這樣就不無聊了。”
剛說完就看見旁邊另一個紙人一跑一跳的拿了根棍子在地上畫著什麽，“畫好了，這就是你們的地方，這裏是我們的！”
“對對對！馬上開始吧！一二三木頭人！一二三木頭人！”一個紙人跳起來，拍拍手，不過由於是紙做的，無法折疊，它拍起手來像是在扇風一般，只能輕輕動著。
它是畫了一個長方形區域，後畫的線則是它們所要站的地方。相隔三米左右，擡眼望去，只見第一個紙人已經站上去了。
“快點站好哦！我要數啦！”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我轉頭的時候你們千萬不要動哦！誰不動誰就贏了～”
站到長方形區域內，位置還挺大的，足夠他們八個人站。
小紙人背對著他們，現在是早上，太陽緩緩升高的事情，屋內光線很是充足，從它的背後能看見那薄如面紗紙人的模樣…
那個用剪刀剪出來的口子，在張張合合，“三、二、一，木頭人！！”小紙人僵硬的轉身，看見它那能被風吹走的身體，臉上掛著詭異又帶著純真的笑容。
一步一步走過來，陳北緊張的看著前方，口水壓在喉嚨那，不敢下咽。小紙人走到他的面前說：“嘻嘻！你動了哦！，又跑到陶慈仙面前：“你也動了哦！”
然後是秦揚，小情侶兩個人，謝時生，彭韞，和陶慈仙帶著的女生吳雨。
在小紙人和謝時生說完過後，不到三十秒，他的左腿開始變得僵硬，無法動彈。
就像，就像木頭一樣！
謝時生沈下心，冷靜想辦法，為什麽所有人都會被說動呢？是人在保持一個固定姿勢時，無法避免的微微顫動嗎？這是人無法避免的，副本不會出這種沒辦法解決的問題。
現在所有人都有一處變成木頭的地方，腿，手，脖子，頭這樣算的話他最多只有六次機會。
眼見小紙人又回去準備數了。
“三二一木頭人！！”這次說的很快。
所有人都共同做了什麽？會和說的語速有關嗎？謝時生腦子裏努力回想著他們共同做了什麽？
“嘻嘻嘻——你又動了哦！”
“你也是！”
“你們怎麽都喜歡動啊！”
這次動的是陳北，小情侶裏的女生，陶慈仙。只有三個人，人數少了一半。
小紙人說完又跑回去了，繼續接著數。已經是它第三次數了，還沒輪完它，後面還排著三個。
沒有自己，這又是為什麽？什麽是剛剛做了現在沒做的事情……謝時生看著紙人的背後，它這次似乎說的很緩慢，等了十幾秒才開始數。”
“三——”
剛剛做了現在沒做的事情……
“二——”
到底是什麽？
“一——”
是眼睛，第一次的時候，他看了它，雖然那只是用筆簡單畫的眼睛，但是現在已經有靈性了，謝時生和它對視了。
“木頭人！！”
或許是對的，謝時生在它轉身那一秒，閉上眼睛。小紙人一步一步走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很輕很輕的動作。
謝時生感受到有雙眼睛在盯著他，過了一會，那註視消失了，它走了。沒說話，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小紙人又回去喊數了，第四次回去後，“好了，我玩完了！！休息三分鐘再開始吧！”
謝時生松了一口氣，他動動自己的脖子，看了一遍，最多的的是僵硬三處，陳北，吳雨。小情侶男生，彭韞，秦揚兩次，剩下的陶慈仙，小情侶女生加上謝時生則都是一次。
在說休息之後，兩個人就哭哭啼啼的問怎麽辦。
“謝哥，救我——咋辦啊我！我要變成木頭了。”陳北現在左手還能動，抹抹自己的眼淚，“我要是變成木頭了，哥你能帶回去給我爸媽嗎？”
謝時生：“……別急，你是不是一直看了它？”
“我看了啊！我眼珠子沒亂動。”
果然，正常情況下，大家站的時候下意識都是面對那邊站的，小紙人的木頭人也不需要往前走去拍它的肩膀，所有人都是看著小紙人的背後。
在它轉身的時候自然會對視到。
“別和它對視。”謝時生告訴他，陳北感動的拼命點頭，待會就死死閉上眼睛。
令謝時生擔憂的不是這個而是接下來的三個紙人，照這麽發展，副本一般不會只給一個規則，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是疊加規則，還是要重新找每個紙人的規則。
第二個小紙人上場了，聲音是個小男孩，歡快的說著：“啦啦啦，到我了，你們趕快站好，我要數了。”
謝時生閉上眼睛，“三二一，木頭人。”小紙人開始走動。
二號小紙人念完了四次，竟然都沒有任何人被它抓住。真是奇怪，讓人看不出端詳。在不確定不對視這條規則是否也在二號這生效時，謝時生不會輕舉妄動。
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休息期間，交談到這個，大家表示都閉眼了。
莫非這個游戲就一個規則？以謝時生拿著新手號玩的老玩家來看，這不太可能，有可能意味著後面兩個會很麻煩。
三號紙人上線了，也是個小男孩聲音，卻透露著生硬讓人聽著有些難受。
哎！聽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謝時生閉著眼睛，只能根據聲音的方向來感受它走到了哪裏。
”你動了。”這句話小紙人對五個人說完才結束這關的，謝時生的嘴唇有點幹，他想舔一舔，忍住了，他感受到小紙人馬上要走過來了。
已然不能只將它當作是一張紙變成的，一種活生生人的感覺。那雙眼睛上下掃視著謝時生的臉，不由得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過了幾秒，它走了，謝時生走過一關，在心裏松了口氣，只剩一個紙人了。在休息的時候，他有觀察他們身上的變化，不是按照一只腿一只手這樣一個一個來的。
最後一次休息了，謝時生才睜開眼睛，這次同樣幸運的還有陳北，秦揚。
謝時生算了算，目前吳雨是最多的，第一次的三處加這次，一共四處，往她那看過去竟然，竟然開始蔓延了。
四肢都僵硬之後就會蔓延麽，秦揚，陳北，小情侶男生都有三處，沒有蔓延的痕跡。
四號紙人要上場了，最後一個了。
呼了口氣，謝時生站好。閉上眼睛感受著四周，這是個小女孩的俏皮聲，與之前不同的是，它停留在某一個人面前的時間比前面的都長。
然後緩緩說出：“你動了哦！”
它走的第一圈，和所有人都說了這句話。不出意外，還有一條規則，謝時生感受到自己的另一條腿短短幾秒鐘就無法動彈。
第二圈，七個人中招，謝時生也在裏面，自己的左手開始僵硬了。
媽的，謝時生想給這紙人一腳，陪它玩個屁。
背後的汗水打濕了些衣服，第三圈要來了，謝時生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裏感受。
紙人走了，這次它對四個人說了，沒有謝時生，在紙人背過去的時候，謝時生睜開眼睛，額頭上的汗流到眉眼那，有些癢。
在回想自己剛才無意間的舉動，再次閉上眼，紙人要來了。
剛剛他，他幹嘛了？
屏住呼吸了！謝時生想起來了，第三個紙人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因此他在三個幸運兒之中。
最後這個紙人，是他忘記了。
謝時生屏住呼吸，等著紙人的離開。
終於，結束了，紙人說自己玩完了。謝時生睜開眼睛，他的手和腿也能動了，剛動了兩下子，旁邊傳來號啕大哭，是小情侶中的女生在哭泣。
她的男友已經變成木頭人了，第一個紙人記得這個男生是兩次，第三個是一次，外加最後一個紙人的殘暴，不用看也知道中招了。
他們的六次機會是建立在四肢僵硬後，蔓延的速度加快到軀幹，脖子和頭。
同樣變成木頭人的還有吳雨，和原來的姿勢一樣，只不過不能再開口說話了。
還有的是…彭韞，這麽說最後中招的是情侶裏的男生和女生，陶慈仙，彭韞。
吳雨是在上一次聽到七個人中招的時候，大概就死了…所以才只有七人。謝時生把吳雨，和彭韞搬到旁邊安放好。
旁邊的女生不斷流著淚，三個人的死亡悲傷彌漫開來。
在這，死亡是常態，看著正在哭泣的女生，謝時生閉上眼睛轉身沒再看她那邊，他的手不自覺的握起。
不過三四秒的時間，謝時生擡眼，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默默站在一邊。在不註意的時候，蹦蹦跳跳的紙人已變回原樣，乖巧的躺在桌子上，沒有嬉笑的聲音，仿佛從來無事發生一樣。
和執行者一樣，完成任務之後就不留痕跡，留下的是眼淚和逝去的生命。
謝時生走過去把紙人疊好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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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老實站好，陶慈仙露出友善的笑容：“鎮長，我們今天下午看見幾位新娘好像都出事了，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啊——出事了啊！”鎮長好似剛睡醒一般，沒什麽太大反應，還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我想想怎麽辦，晚點再告訴你們。”
這話說話那麽官方，不急不躁的，謝時生倒也是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另一方面下了逐客令，一群人只好灰溜溜的又出來，不知道別人是否有感覺，鎮長似乎變得年輕了一點，只是一點，年輕兩三歲的樣子。
是謝時生想多了嗎？畢竟也只在第一個下午見過她，雖然沒從她嘴巴裏問出來什麽，卻從她的房子獲得了一些線索，
地板還是以前的泥土地，鞋子上沾了些，還好不會帶去現實世界，受傷也是同樣道理，哪怕斷手斷腳，有口氣回去就沒事。
這雙鞋謝時生挺喜歡的。
鎮長的家一定藏著什麽東西。
謝時生琢磨著吃完飯偷偷去一趟，鎮長應該是不在家的，要去處理那四個新娘的事情。
五點多了天色慢慢暗下來，遠處掛著似有似無的月亮，讓人看不透。
都坐在餐桌上等飯菜，還要一會才送上桌。趁著這個時間謝時生把所知的線索都梳理一遍。
順著自己所想的同化的那個思路，可四個新娘竟然死了，謝時生的手撐著桌子，茶杯裏倒影著自己的面貌。
是哪裏不對呢？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次時長絕不是只有三天，那個鎮長在說謊。
他的推測應該不會偏離太多，只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環，所以才會這樣…
無論如何，待會都要去一趟鎮長家、
吃第五餐一模一樣的飯菜了，像覆制粘貼一樣，想吃家裏的菜了。
謝時生吃完飯就去鎮長家了，果真沒人。
走到她的臥室，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晚上到了，這裏面顯得更黑了，墻上掛著一副很大的照片，是一個年輕女人，微笑著。
似乎是鎮長二十幾歲的樣子，像又不像，五官之間像，但氣質則是完全不同，上面的人溫柔優雅。
謝時生湊進去摸摸這幅畫，腳下被什麽東西絆到了，釀蹌了一下，地下突出來一塊，謝時生蹲下扒拉著。
是一截骨頭，看著應該是人的骨頭，怎麽會埋在這裏，謝時生把畫摸過一遍就去外面拿鏟子，看看這下面到底埋了什麽。
手還沒扶上把手，有人來了！
謝時生一側身躲到衣櫃裏面，只不過這裏太小了，就聽見一句。
“謝哥——謝哥——”
謝時生：……從衣櫃裏出來，不留情面的拍了一下陳北的後腦勺，“別吵。”
“哎，你在這啊！我來幫你。”陳北壓低聲音悄悄說，吃完飯一轉頭就沒見謝時生人影了。
這小子還知道自己來了這，謝時生說：“去門外拿鏟子。”
把鏟子拿進來，鏟出來的都是森森白骨，陳北：“天吶，鎮長該不會是吃人精吧！”
都是些白骨，沒有新娘的影子，吃的這麽快？謝時生疑惑。
門把手動了，一把抓過旁邊瑟瑟發抖的陳北，躲進衣櫃裏。
媽的，這破破舊舊的衣櫃不會塌掉吧！謝時生不安的想著。
門開了，是陶慈仙。
謝時生松了口氣，剛站到地上就聽見衣櫃去世的聲音……
陳北腦袋瓜砸的嗡嗡響。
陶慈仙被嚇到了，瞬間拿出自己的武器。一看是他們，才收回手上的匕首，她是一個人來的。
兩人對視上，都是聰明人無需多言，
陶仙慈蹲下查看那堆白骨，謝時生在客廳那看看，準備再等一會，如果鎮長沒有回來他就回去了。
已經不早了。
謝時生都準備跨腿出去了，結果聽見鎮長回來的聲音，伸手就把人撂倒，摁在凳子上。
“你想幹嘛？”鎮長大聲問。
“不好意思鎮長，冒昧打擾到你了，是想問您臥室裏的白骨是這麽回事？”謝時生摁著她，不讓人有站起來的機會。
一聽到這個，鎮長臉上滿是驚慌，拼命用手推開謝時生，“關你什麽事情。”
謝時生：……
怎麽還發起瘋來了。
陶仙慈直接用匕首架她脖子上，一只手就反擰她的手，疼的鎮長在那叫。
謝時生補充說：“不說就把你和你的白骨丟到門外，讓大家看看。”
天吶！這位姐姐也太帥了吧！陳北看著陶仙慈幹脆利索的手法，等他回去了也要學些好東西。
謝哥說話真酷。
“好好好，我說，那些都是以前的鎮長，我們這個鎮以前…以前的男鎮長都不長命，後來…變成女鎮長就長一點點，埋在這裏可，可以活的久些”鎮長唯唯諾諾的說道。
荒唐又離譜。
“那墻上的畫呢？”謝時生問。
“那個，那個就是我年輕的時候啊！”
“你確定？”陶慈仙反問她，手上的力度加大。
鎮長突然大叫起來：“對啊！不是我嗎？是我啊！不是我是誰？不是我嗎……”說到後面，哭泣聲傳來。
“怎麽會不是我呢……”
鎮長……也不過只是這裏的犧牲品。
她來了這裏，代替上一任死去的人，時間久了，已經分不清誰代替了誰。
“那四個新娘去哪裏了？明天的婚禮怎麽辦？”謝時生問她。
聽到這，鎮長似乎從剛才的狀態剝離出來，冷靜下來，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沒了就換新的上去。”說完就要走。
見她那個模樣，陶仙慈也沒攔她，三個人就回去了，七點多了。
回到房間，先是趁早洗完澡，謝時生坐到床上拿出手機，打開裏面的相機，對著自己。
嗯，沒什麽變化。
看完又轉頭看向小鼻子小眼的陳北，縮在被窩裏整個人就露出個腦袋。
……得早點回家。
沒看多久，謝時生就睡覺了，今天獲得了不少線索，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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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濃厚的墨，月只能躲藏起來。
嗖嗖嗖
有什麽東西在抓我的手…
謝時生半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截穿著白衣服的手臂？？？
往自己的胸膛那碰去了，謝時生伸手推開，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困意。
“別摸，我有家室。”
那手縮回去，謝時生這才看清楚來者何人，……應該是白小姐，雖然她們四個長得一樣。
白小姐見他醒了開心的揮揮手，“你醒了啊！我剛才一直叫你，你都不理我。”
“……”，這還不是在找白小姐你找的，腦子得動，腿要跑。
謝時生坐起來，估摸著他睡了三四個小時，“找我幹嘛？”
“找你玩不行嗎？”白小姐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行。”，謝時生一口應下，借著微光可以看見沒有影子的白小姐，她現在是鬼了。
謝時生下床瞥了一樣陳北，睡的還挺香。
也不知道白小姐想玩什麽，謝時生只管跟著她走，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的，有時突然停在那裏，謝時生也不惱，就站在那等她。
大抵是在走她生前走過的路，看她生前見過的風景。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後，白小姐突然轉頭，笑著說：“謝謝你了。”，謝時生看見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這是她原本的樣子吧！
印證了謝時生之前所想的，過了一會，她消失不見。
路上靜悄悄的，連陣風也沒有，謝時候也不多留，回去睡覺，上樓的時候註意到有的房間門開了。
謝時間從門口看了看，裏面暗著看不出有什麽，就回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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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走到樓下。
見人齊了，秦揚主動說起自己昨晚的經歷，其次彭韞，小情侶之中的女生。
加上謝時生，剛好四個人。
經歷都差不多，好在是全員生還，無意外。
聽到這，陳北揉揉自己的眼睛說：“難怪我感覺昨晚做了個夢，好像有人來找我，不過我太困了，想睡覺。”
謝時生：……不會是沒叫醒這傻小子，跑過來找他玩了吧！白小姐那性格和他年齡差不多大。
大家坐下來吃早餐，今天是第三天的早上，謝時生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了一會，有人來找他們，把他們帶到一個地方，像是祠堂。
地上放了不少東西，還有幾張桌子，桌面上放著剪刀。這是要他們做紙人的意思…謝時生垂了下眼皮，這就是鎮長所說的新的嗎？
領他們過來的人說：“今晚子時婚禮準時開始，四個一個都不能少！旁邊有說明書。”一說完人就沒影了。
謝時生拿起說明書，上面有參考圖，副本還算貼心，給的不是很覆雜的。
給的是那種很大薄薄的紙，一張一個，弄平面的就好。大概是副本考慮到每個人的特長，沒有刻意要求那種立體的。
謝時生把紙拿過來，拿了筆，在紙上淺淺畫下所給的樣子，再剪。這種東西對他一個設計師來說簡直信手拈來。
大家也不是小朋友，實在不會照著參考圖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等四個紙人做好後，剛放好沒幾分鐘。
紙人竟然開始動了起來！有生命般在跑！謝時生眼疾手快抓住它，剩下的人反應過來跑去抓。
把四個紙人圍在一堆，它們瑟瑟發抖。明明只是簡單的剪法，此刻再看，滿是靈動的樣子。
明明只是薄薄一層紙，動起來的時候卻帶著人的神情，一個小紙人咧開大嘴巴，緩緩吐出人言：“嘻嘻嘻，我們不跑也行，大家一起來玩游戲吧！這樣就不無聊了。”
剛說完就看見旁邊另一個紙人一跑一跳的拿了根棍子在地上畫著什麽，“畫好了，這就是你們的地方，這裏是我們的！”
“對對對！馬上開始吧！一二三木頭人！一二三木頭人！”一個紙人跳起來，拍拍手，不過由於是紙做的，無法折疊，它拍起手來像是在扇風一般，只能輕輕動著。
它是畫了一個長方形區域，後畫的線則是它們所要站的地方。相隔三米左右，擡眼望去，只見第一個紙人已經站上去了。
“快點站好哦！我要數啦！”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我轉頭的時候你們千萬不要動哦！誰不動誰就贏了～”
站到長方形區域內，位置還挺大的，足夠他們八個人站。
小紙人背對著他們，現在是早上，太陽緩緩升高的事情，屋內光線很是充足，從它的背後能看見那薄如面紗紙人的模樣…
那個用剪刀剪出來的口子，在張張合合，“三、二、一，木頭人！！”小紙人僵硬的轉身，看見它那能被風吹走的身體，臉上掛著詭異又帶著純真的笑容。
一步一步走過來，陳北緊張的看著前方，口水壓在喉嚨那，不敢下咽。小紙人走到他的面前說：“嘻嘻！你動了哦！，又跑到陶慈仙面前：“你也動了哦！”
然後是秦揚，小情侶兩個人，謝時生，彭韞，和陶慈仙帶著的女生吳雨。
在小紙人和謝時生說完過後，不到三十秒，他的左腿開始變得僵硬，無法動彈。
就像，就像木頭一樣！
謝時生沈下心，冷靜想辦法，為什麽所有人都會被說動呢？是人在保持一個固定姿勢時，無法避免的微微顫動嗎？這是人無法避免的，副本不會出這種沒辦法解決的問題。
現在所有人都有一處變成木頭的地方，腿，手，脖子，頭這樣算的話他最多只有六次機會。
眼見小紙人又回去準備數了。
“三二一木頭人！！”這次說的很快。
所有人都共同做了什麽？會和說的語速有關嗎？謝時生腦子裏努力回想著他們共同做了什麽？
“嘻嘻嘻——你又動了哦！”
“你也是！”
“你們怎麽都喜歡動啊！”
這次動的是陳北，小情侶裏的女生，陶慈仙。只有三個人，人數少了一半。
小紙人說完又跑回去了，繼續接著數。已經是它第三次數了，還沒輪完它，後面還排著三個。
沒有自己，這又是為什麽？什麽是剛剛做了現在沒做的事情……謝時生看著紙人的背後，它這次似乎說的很緩慢，等了十幾秒才開始數。”
“三——”
剛剛做了現在沒做的事情……
“二——”
到底是什麽？
“一——”
是眼睛，第一次的時候，他看了它，雖然那只是用筆簡單畫的眼睛，但是現在已經有靈性了，謝時生和它對視了。
“木頭人！！”
或許是對的，謝時生在它轉身那一秒，閉上眼睛。小紙人一步一步走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很輕很輕的動作。
謝時生感受到有雙眼睛在盯著他，過了一會，那註視消失了，它走了。沒說話，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小紙人又回去喊數了，第四次回去後，“好了，我玩完了！！休息三分鐘再開始吧！”
謝時生松了一口氣，他動動自己的脖子，看了一遍，最多的的是僵硬三處，陳北，吳雨。小情侶男生，彭韞，秦揚兩次，剩下的陶慈仙，小情侶女生加上謝時生則都是一次。
在說休息之後，兩個人就哭哭啼啼的問怎麽辦。
“謝哥，救我——咋辦啊我！我要變成木頭了。”陳北現在左手還能動，抹抹自己的眼淚，“我要是變成木頭了，哥你能帶回去給我爸媽嗎？”
謝時生：“……別急，你是不是一直看了它？”
“我看了啊！我眼珠子沒亂動。”
果然，正常情況下，大家站的時候下意識都是面對那邊站的，小紙人的木頭人也不需要往前走去拍它的肩膀，所有人都是看著小紙人的背後。
在它轉身的時候自然會對視到。
“別和它對視。”謝時生告訴他，陳北感動的拼命點頭，待會就死死閉上眼睛。
令謝時生擔憂的不是這個而是接下來的三個紙人，照這麽發展，副本一般不會只給一個規則，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是疊加規則，還是要重新找每個紙人的規則。
第二個小紙人上場了，聲音是個小男孩，歡快的說著：“啦啦啦，到我了，你們趕快站好，我要數了。”
謝時生閉上眼睛，“三二一，木頭人。”小紙人開始走動。
二號小紙人念完了四次，竟然都沒有任何人被它抓住。真是奇怪，讓人看不出端詳。在不確定不對視這條規則是否也在二號這生效時，謝時生不會輕舉妄動。
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休息期間，交談到這個，大家表示都閉眼了。
莫非這個游戲就一個規則？以謝時生拿著新手號玩的老玩家來看，這不太可能，有可能意味著後面兩個會很麻煩。
三號紙人上線了，也是個小男孩聲音，卻透露著生硬讓人聽著有些難受。
哎！聽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謝時生閉著眼睛，只能根據聲音的方向來感受它走到了哪裏。
”你動了。”這句話小紙人對五個人說完才結束這關的，謝時生的嘴唇有點幹，他想舔一舔，忍住了，他感受到小紙人馬上要走過來了。
已然不能只將它當作是一張紙變成的，一種活生生人的感覺。那雙眼睛上下掃視著謝時生的臉，不由得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過了幾秒，它走了，謝時生走過一關，在心裏松了口氣，只剩一個紙人了。在休息的時候，他有觀察他們身上的變化，不是按照一只腿一只手這樣一個一個來的。
最後一次休息了，謝時生才睜開眼睛，這次同樣幸運的還有陳北，秦揚。
謝時生算了算，目前吳雨是最多的，第一次的三處加這次，一共四處，往她那看過去竟然，竟然開始蔓延了。
四肢都僵硬之後就會蔓延麽，秦揚，陳北，小情侶男生都有三處，沒有蔓延的痕跡。
四號紙人要上場了，最後一個了。
呼了口氣，謝時生站好。閉上眼睛感受著四周，這是個小女孩的俏皮聲，與之前不同的是，它停留在某一個人面前的時間比前面的都長。
然後緩緩說出：“你動了哦！”
它走的第一圈，和所有人都說了這句話。不出意外，還有一條規則，謝時生感受到自己的另一條腿短短幾秒鐘就無法動彈。
第二圈，七個人中招，謝時生也在裏面，自己的左手開始僵硬了。
媽的，謝時生想給這紙人一腳，陪它玩個屁。
背後的汗水打濕了些衣服，第三圈要來了，謝時生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裏感受。
紙人走了，這次它對四個人說了，沒有謝時生，在紙人背過去的時候，謝時生睜開眼睛，額頭上的汗流到眉眼那，有些癢。
在回想自己剛才無意間的舉動，再次閉上眼，紙人要來了。
剛剛他，他幹嘛了？
屏住呼吸了！謝時生想起來了，第三個紙人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因此他在三個幸運兒之中。
最後這個紙人，是他忘記了。
謝時生屏住呼吸，等著紙人的離開。
終於，結束了，紙人說自己玩完了。謝時生睜開眼睛，他的手和腿也能動了，剛動了兩下子，旁邊傳來號啕大哭，是小情侶中的女生在哭泣。
她的男友已經變成木頭人了，第一個紙人記得這個男生是兩次，第三個是一次，外加最後一個紙人的殘暴，不用看也知道中招了。
他們的六次機會是建立在四肢僵硬後，蔓延的速度加快到軀幹，脖子和頭。
同樣變成木頭人的還有吳雨，和原來的姿勢一樣，只不過不能再開口說話了。
還有的是…彭韞，這麽說最後中招的是情侶裏的男生和女生，陶慈仙，彭韞。
吳雨是在上一次聽到七個人中招的時候，大概就死了…所以才只有七人。謝時生把吳雨，和彭韞搬到旁邊安放好。
旁邊的女生不斷流著淚，三個人的死亡悲傷彌漫開來。
在這，死亡是常態，看著正在哭泣的女生，謝時生閉上眼睛轉身沒再看她那邊，他的手不自覺的握起。
不過三四秒的時間，謝時生擡眼，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默默站在一邊。在不註意的時候，蹦蹦跳跳的紙人已變回原樣，乖巧的躺在桌子上，沒有嬉笑的聲音，仿佛從來無事發生一樣。
和執行者一樣，完成任務之後就不留痕跡，留下的是眼淚和逝去的生命。
謝時生走過去把紙人疊好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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