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雪山（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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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雪山（八）
在瀧詳細解釋完聚集眾人的原因後，大家一時間也未能商討出一致的對策來。
“要我說，人類根本不足為懼。那個被誤認成龍族的人才是個大麻煩。”睽挑著半邊眉毛說道。
“非也，先祖曾告誡過龍族後人，千萬不要看輕人類。”築在一旁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是個烏龍，”嵐站起身撣平衣角，朝著門的方向走去，“下次真有什麽大事再把大家喊來吧。”
“其實，人類現在將我當成了目標，我把大家都叫來，也是有預感我會……”
“哎，話可不能亂說，”睽打斷了瀧的話，“你見過有哪個人類登上過阿爾雪山的？”
“瀧的預感向來準確，說不定真有危險呢。”薪在一旁說道。
握著門把手的嵐動作頓了頓，隨後一言不發地打開門向外走去。
瀧偏頭看了眼沙發上的索菲亞，對著眾人說道：“該說的都說了，各位先回去吧。”
又是幾句你來我往的閑談後，眾人陸續離開。
在瀧的目光全然落在昏睡的索菲亞身上時，最後一位打算離去的築轉身停在了門框前，開口道：“瀧，我得提醒你一句。以我的認知來看，人類很脆弱，不論是從身體還是心靈。”
“禁錮和占有只會讓他們像被剪下的花朵一樣迅速雕謝，”築垂下眼，緩緩說道，“不要布了我的後塵。”
語罷，他嘆出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瀧擡眼朝著空蕩蕩的門口看去，隨後目光再次落回了索菲亞的臉上，看上去若有所思。
……
“唔……”
刺眼的陽光讓索菲亞擡手抵在了額頭上。
鎖骨上傳來一道冰涼，她於是半瞇著眼看去，發現那是一枚被穿成項鏈的銀色鱗片。
“你醒了啊，殿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索菲亞聞言清醒過來，從草地上直起身子，眉毛微揚，臉上帶著慍怒說道：“是你！你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這片龍鱗又是為什麽在我脖子上？”
她伸手攥住了那條項鏈，想要把它扯下來。
“你別激動，先聽我說。”
瀧握住了索菲亞扯著項鏈的手，她卻依舊不依不饒，和瀧掰扯了好一陣後才因為力竭而放棄。
瀧見她終於平靜下來，於是接著說道：“擅自將你帶到這裏來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的錯。”
話音未落，他還很有誠意地擡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索菲亞看著那人臉上浮現出的一整道紅印，明顯是被震住了。
瀧卻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笑著，依舊是那副惡劣的笑容，但在索菲亞面前卻顯得收斂許多。
“你還沒適應這裏的環境，這片龍鱗能夠讓你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地暈過去。至於我把你帶來的地方，很顯然，這是我家。”
瀧坐在城堡前的草地上，擡起一只手撐在下巴上說道。
“不如我們來比試一場，如何？你贏了我，我就送你回去。”瀧擡眼朝著索菲亞看來。
“要是我輸了呢？”
索菲亞並未直接答應，而是謹慎問道。
“要是你輸了，就讓我親一口，然後我送你回去。”瀧眨了眨眼。
“既然你橫豎都打算送我回去，為什麽還要把我拐來這？”索菲亞反問道。
“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很無聊。”
瀧不知從哪裏變出來兩把鐵劍，他轉著手腕將其中一把往上顛了顛，隨後扔給了索菲亞。
索菲亞擡手接住了劍，卻聽得對面擺好進攻架勢的那人補充道：“又或許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索菲亞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還未回話，對面那人的劍刃已經先行而至。
無奈之下，她只好擡手迎接。
鐵器相撞，發出錚錚的聲響。
索菲亞被對方迅猛的攻勢逼得節節後退，再一眨眼，面前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殿下，你輸了。”
一道聲音從她背後傳來，索菲亞只感覺到掌間一空，那柄劍就已經被人擊飛在了地上。
她回頭看去，瀧就站在她的身後，離她不遠，索菲亞甚至能聽見對方慢悠悠的呼吸聲。
只見他往後走了幾步，舉著劍裝模作樣行了個王室的禮，隨後步步朝著索菲亞走來：“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不知為何，索菲亞看著面前那人步步走近，忽地心跳加速起來。
明明吻面禮在王室中也不少見，自己也能因此回到真正的城堡去，索菲亞卻在這時慌了神，面上還堪堪維持著先前的凝重。
她彎腰拾起劍，道：“再來！”
“怎麽？殿下還玩這種耍賴的把戲啊。”
瀧挑了挑眉，嘴上揶揄，身體卻誠實地又拉開了距離，擺出了再次進攻的架勢來……
……
“咚！”
一聲巨響忽然從遠處的阿爾雪山上傳來。
營地裏，站在鍋爐旁的那位隊員好奇地回過頭，下一秒，他手裏握著的大鐵勺一松，垂直向下落去。
鐵勺落在地上前還敲到了燒得正旺的鍋爐，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另一位隊友從附近的帳篷裏鉆了出來，他同樣聽見了那聲巨響，疑惑的目光在看見那柄落在地上的勺子時還頓了頓。
然而，當他擡頭向著遠處看去，瞬間就張大了嘴，楞在了原地。
——表情和那位鍋爐旁站著的隊友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此刻，營地裏的眾人不論在忙什麽，都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他們面向阿爾雪山的方向，親眼見證著那座龐然大物在漫天的雪霧中裂成了兩半。
“隊長！”
營地裏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霎時間，大家都從怔楞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該收拾的收拾，該拿家夥的拿家夥。
奧斯汀先前讓他們不要靠近雪山的叮囑被眾人默契地拋到了腦後，閉口不談。
一群人很快就整裝待發，朝著前方未知的道路行進而去。
“公主殿下……”
昏迷中的奧斯汀皺著眉喃喃道。
一塊溫熱的毛巾從上方拂過，拭去了他額上的冷汗。
閉著眼的奧斯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他伸手抓住了那片溫熱，隨後睜開眼來。
許久不見光線的雙眼先是被一片白霧籠罩，奧斯汀的眼瞳渙散了片刻，這才漸漸開始看清面前的景象。
被他抓著手上毛巾的隊員此刻正喜上眉梢地低頭朝他望來，見奧斯汀確實恢覆了意識，他於是大聲喊道：“隊長醒了！隊長他終於醒了！”
緊閉的房門被人“嘩啦”一下打開，一大群人湧了進來。
見床榻上的奧斯汀已經直起了身，他們一股腦地圍了上來，臉上無不洋溢著激動的神情。
“嗚嗚，隊長，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去你的，說什麽倒黴話呢，沒看見隊長好好的嗎？”
“隊長，你就是我們王國的英雄，城堡外的群眾們都等著聽你的英勇事跡呢。”
“你就放心養傷吧，隊長。一切的巡邏事務有我們在。”
“……”
聽著那群人嘰嘰喳喳的話，奧斯汀宕機的腦袋尚且還未反應過來。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正要舉起手裏的大劍朝惡龍的心臟刺去，是公主殿下在最後關頭喊住了他。
奧斯汀楞楞地環顧一圈，隨後下意識地問道：“公主……”
“公主殿下安然無恙，小隊回來的路途上她還幫著照顧了你一路呢。”
“哎呀，隊長你真是對公主殿下情根深種，連昏過去的時候還一直都在喊她，我可都聽到了。”
隊員們八卦起來可絲毫不輸市井的婦人，看著一雙雙戲謔的眼落在他的身上，奧斯汀擡手撫上額頭，一時沒了話。
其實，在奧斯汀的心底，與其說他對公主殿下一片情深意切，不如說是強烈的責任感驅使著他想要問出這個問題。
在聽到公主無恙的消息後，奧斯汀並未有那種急切想要和她見面的想法，反而是兀自松了一口氣，仿佛心裏壓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過，一眾樂於助人的隊員們可不清楚他的真實想法，很快就有人提議道：“隊長，要不要托人把公主殿下喊來？”
“公主殿下可正忙著為婚禮做準備呢，哪來的工夫。幹脆就讓隊長和她在婚禮上直接見面算了。”另一人反駁道。
“婚禮？”
床榻上的奧斯汀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字，他擡起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對呀，婚禮。我們一回城，國王陛下欽定的這個消息就傳開了。”其中一位隊員點頭說道。
他身旁的那位隊員回頭朝敞開的房門看了眼，接著補充道：“照現在的時間來看，隊長你已經醒過來的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能傳到公主的耳朵裏了，大家現在可都忙著上下打點籌備呢，就等著你醒了。”
“真是皆大歡喜，走走走，咱們接著去巡邏，讓隊長好好消化一下，哈哈哈。”
原先站了滿屋子的人都散了出去，只留下了先前照看著奧斯汀的那位隊員還在擰著手裏的毛巾。
在擰幹毛巾的水分後，那位隊員伸手捧起放在桌上的銅盆，眼看著也要朝門外走去。
在他走至門前時，床榻上發楞的奧斯汀忽地開口叫住了他。
隊員轉過頭來，卻聽見奧斯汀問道：“從雪山上回來了多少人？”
這群家夥溜得可真夠快的，到頭來告訴隊長壞消息的人居然是我。
那位隊員腹誹著，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之前調侃奧斯汀時那般歡快，而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隊長你救回了公主，大家都替你高興。不過，約翰的事，我們也很抱歉，誰知道一個大活人怎麽就在雪山不見了蹤影……”
奧斯汀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
隊員立馬如釋重負般悄悄呼出口氣，轉身離開了。
此刻的房間裏略顯空蕩，敞開的門外不時走過幾個步伐匆匆的女仆，輕快的笑聲在片刻間落入寂靜的屋內，卻又很快遠去。
屋外的眾人似乎都沈浸在好事將近的喜悅之中，奧斯汀呆坐在床上，卻感覺自己身處喧鬧之外。
約翰的死他早已知曉。
自己接受了這個結果，也替他報了仇。
國王會將公主直接許配給他，大概也是為了體現自己對守衛城邦之人的讚許。
不過，小隊的人似乎並不知道和他一同前往雪山的另外兩人。
那兩個人現在又在何處？
奧斯汀的手微微攥緊被子，隨後又緩緩松開。
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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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先祖曾告誡過龍族後人，千萬不要看輕人類。”築在一旁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是個烏龍，”嵐站起身撣平衣角，朝著門的方向走去，“下次真有什麽大事再把大家喊來吧。”
“其實，人類現在將我當成了目標，我把大家都叫來，也是有預感我會……”
“哎，話可不能亂說，”睽打斷了瀧的話，“你見過有哪個人類登上過阿爾雪山的？”
“瀧的預感向來準確，說不定真有危險呢。”薪在一旁說道。
握著門把手的嵐動作頓了頓，隨後一言不發地打開門向外走去。
瀧偏頭看了眼沙發上的索菲亞，對著眾人說道：“該說的都說了，各位先回去吧。”
又是幾句你來我往的閑談後，眾人陸續離開。
在瀧的目光全然落在昏睡的索菲亞身上時，最後一位打算離去的築轉身停在了門框前，開口道：“瀧，我得提醒你一句。以我的認知來看，人類很脆弱，不論是從身體還是心靈。”
“禁錮和占有只會讓他們像被剪下的花朵一樣迅速雕謝，”築垂下眼，緩緩說道，“不要布了我的後塵。”
語罷，他嘆出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瀧擡眼朝著空蕩蕩的門口看去，隨後目光再次落回了索菲亞的臉上，看上去若有所思。
……
“唔……”
刺眼的陽光讓索菲亞擡手抵在了額頭上。
鎖骨上傳來一道冰涼，她於是半瞇著眼看去，發現那是一枚被穿成項鏈的銀色鱗片。
“你醒了啊，殿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索菲亞聞言清醒過來，從草地上直起身子，眉毛微揚，臉上帶著慍怒說道：“是你！你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這片龍鱗又是為什麽在我脖子上？”
她伸手攥住了那條項鏈，想要把它扯下來。
“你別激動，先聽我說。”
瀧握住了索菲亞扯著項鏈的手，她卻依舊不依不饒，和瀧掰扯了好一陣後才因為力竭而放棄。
瀧見她終於平靜下來，於是接著說道：“擅自將你帶到這裏來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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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看著那人臉上浮現出的一整道紅印，明顯是被震住了。
瀧卻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笑著，依舊是那副惡劣的笑容，但在索菲亞面前卻顯得收斂許多。
“你還沒適應這裏的環境，這片龍鱗能夠讓你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地暈過去。至於我把你帶來的地方，很顯然，這是我家。”
瀧坐在城堡前的草地上，擡起一只手撐在下巴上說道。
“不如我們來比試一場，如何？你贏了我，我就送你回去。”瀧擡眼朝著索菲亞看來。
“要是我輸了呢？”
索菲亞並未直接答應，而是謹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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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擡手接住了劍，卻聽得對面擺好進攻架勢的那人補充道：“又或許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索菲亞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還未回話，對面那人的劍刃已經先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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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輸了。”
一道聲音從她背後傳來，索菲亞只感覺到掌間一空，那柄劍就已經被人擊飛在了地上。
她回頭看去，瀧就站在她的身後，離她不遠，索菲亞甚至能聽見對方慢悠悠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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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忽然從遠處的阿爾雪山上傳來。
營地裏，站在鍋爐旁的那位隊員好奇地回過頭，下一秒，他手裏握著的大鐵勺一松，垂直向下落去。
鐵勺落在地上前還敲到了燒得正旺的鍋爐，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另一位隊友從附近的帳篷裏鉆了出來，他同樣聽見了那聲巨響，疑惑的目光在看見那柄落在地上的勺子時還頓了頓。
然而，當他擡頭向著遠處看去，瞬間就張大了嘴，楞在了原地。
——表情和那位鍋爐旁站著的隊友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此刻，營地裏的眾人不論在忙什麽，都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他們面向阿爾雪山的方向，親眼見證著那座龐然大物在漫天的雪霧中裂成了兩半。
“隊長！”
營地裏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霎時間，大家都從怔楞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該收拾的收拾，該拿家夥的拿家夥。
奧斯汀先前讓他們不要靠近雪山的叮囑被眾人默契地拋到了腦後，閉口不談。
一群人很快就整裝待發，朝著前方未知的道路行進而去。
“公主殿下……”
昏迷中的奧斯汀皺著眉喃喃道。
一塊溫熱的毛巾從上方拂過，拭去了他額上的冷汗。
閉著眼的奧斯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他伸手抓住了那片溫熱，隨後睜開眼來。
許久不見光線的雙眼先是被一片白霧籠罩，奧斯汀的眼瞳渙散了片刻，這才漸漸開始看清面前的景象。
被他抓著手上毛巾的隊員此刻正喜上眉梢地低頭朝他望來，見奧斯汀確實恢覆了意識，他於是大聲喊道：“隊長醒了！隊長他終於醒了！”
緊閉的房門被人“嘩啦”一下打開，一大群人湧了進來。
見床榻上的奧斯汀已經直起了身，他們一股腦地圍了上來，臉上無不洋溢著激動的神情。
“嗚嗚，隊長，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去你的，說什麽倒黴話呢，沒看見隊長好好的嗎？”
“隊長，你就是我們王國的英雄，城堡外的群眾們都等著聽你的英勇事跡呢。”
“你就放心養傷吧，隊長。一切的巡邏事務有我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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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安然無恙，小隊回來的路途上她還幫著照顧了你一路呢。”
“哎呀，隊長你真是對公主殿下情根深種，連昏過去的時候還一直都在喊她，我可都聽到了。”
隊員們八卦起來可絲毫不輸市井的婦人，看著一雙雙戲謔的眼落在他的身上，奧斯汀擡手撫上額頭，一時沒了話。
其實，在奧斯汀的心底，與其說他對公主殿下一片情深意切，不如說是強烈的責任感驅使著他想要問出這個問題。
在聽到公主無恙的消息後，奧斯汀並未有那種急切想要和她見面的想法，反而是兀自松了一口氣，仿佛心裏壓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過，一眾樂於助人的隊員們可不清楚他的真實想法，很快就有人提議道：“隊長，要不要托人把公主殿下喊來？”
“公主殿下可正忙著為婚禮做準備呢，哪來的工夫。幹脆就讓隊長和她在婚禮上直接見面算了。”另一人反駁道。
“婚禮？”
床榻上的奧斯汀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字，他擡起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對呀，婚禮。我們一回城，國王陛下欽定的這個消息就傳開了。”其中一位隊員點頭說道。
他身旁的那位隊員回頭朝敞開的房門看了眼，接著補充道：“照現在的時間來看，隊長你已經醒過來的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能傳到公主的耳朵裏了，大家現在可都忙著上下打點籌備呢，就等著你醒了。”
“真是皆大歡喜，走走走，咱們接著去巡邏，讓隊長好好消化一下，哈哈哈。”
原先站了滿屋子的人都散了出去，只留下了先前照看著奧斯汀的那位隊員還在擰著手裏的毛巾。
在擰幹毛巾的水分後，那位隊員伸手捧起放在桌上的銅盆，眼看著也要朝門外走去。
在他走至門前時，床榻上發楞的奧斯汀忽地開口叫住了他。
隊員轉過頭來，卻聽見奧斯汀問道：“從雪山上回來了多少人？”
這群家夥溜得可真夠快的，到頭來告訴隊長壞消息的人居然是我。
那位隊員腹誹著，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之前調侃奧斯汀時那般歡快，而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隊長你救回了公主，大家都替你高興。不過，約翰的事，我們也很抱歉，誰知道一個大活人怎麽就在雪山不見了蹤影……”
奧斯汀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
隊員立馬如釋重負般悄悄呼出口氣，轉身離開了。
此刻的房間裏略顯空蕩，敞開的門外不時走過幾個步伐匆匆的女仆，輕快的笑聲在片刻間落入寂靜的屋內，卻又很快遠去。
屋外的眾人似乎都沈浸在好事將近的喜悅之中，奧斯汀呆坐在床上，卻感覺自己身處喧鬧之外。
約翰的死他早已知曉。
自己接受了這個結果，也替他報了仇。
國王會將公主直接許配給他，大概也是為了體現自己對守衛城邦之人的讚許。
不過，小隊的人似乎並不知道和他一同前往雪山的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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