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雪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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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雪山（五）
“餵，瀧，醒醒。”
“走開，我睡覺呢，別來煩我。”
柔軟的雲層間，頭上長著一對犄角的男子翻了個身，擡手捂住了耳朵。
“快醒醒，瀧，我有消息要和你說。”
叫他起床的那人卻堅持不懈地在他耳邊喊著，還不停伸手晃著對方的肩膀。
被稱作“瀧”的男子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一下子從雲朵間直起身來，擡手拍掉了那只晃著自己肩膀的手，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不耐煩地問道：“睽，大早上的你抽什麽風。”
“嘶——”
睽甩了甩被拍紅了的手背，略帶委屈地說道：“人家也是好心才來提醒你的，打這麽重幹嘛。”
瀧看著面前五大三粗滿身尖刺的大漢說出這麽不符合身形的話來，留有起床氣的那張臉白了白，隨後呼出一口氣，說道：“抱歉，睽。”
“沒事，人家原諒你了。”
睽又擡手朝他的肩膀拍來，瀧懸著一顆心躲過了對方的那一掌，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瀧於是趁勢問道：“你有什麽消息要說？不妨現在就講給我聽吧。”
“差點忘了，”睽聞言果然停了手，說起正事來，“你知道嗎？我們的族群裏出了個叛徒，違背了當初不攻擊人類的約定，現在地上的那群人類正叫囂著要屠龍呢。”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去招惹的他們。”瀧捂嘴打了個哈欠，再次躺回了雲朵上。
“哎，先別急著不感興趣，你聽我說。”
“曾經有人推論出那個人類王國的公主會被惡龍擄走，而當時，他說出的惡龍巢穴就在阿爾雪山。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整個王國的人類都對這裏盤踞著惡龍的消息深信不疑了！”
“嗯。”
瀧把手臂枕在了腦袋底下，背過身閉上了雙眼。
睽還想說點什麽，那邊躺著的瀧卻在半空中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回去吧，睽。下次有機會我帶點你愛吃的鮮花來看你……”
睽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起身朝著雲層外圍走去。
幾步過後，他還是沒忍住回過頭來繼續叮囑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下次老巢被人一鍋端了可別哭著來找人家。”
回答他的是躺在雲上那人悠長的呼嚕聲。
這一覺睡了足足三天。
瀧醒來時，空曠的雲層上正好吹過一陣涼風。
他的頭發亂得像個鳥窩，肚子也在此刻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喚聲。
瀧半瞇著眼，擡手撥了撥頭發。
雲層下的鳥鳴、鹿呦、犬吠、雞啼頓時傳入了他的耳中，但他略顯頹廢的臉上卻並未因此流露出什麽喜色來。
這樣單調的日子，曾經無數次地讓瀧感覺到無聊。
而現在，饑腸轆轆的身體和周圍空無一人的環境將這種無聊感推至了頂點。
他張開背後的龍翼下去轉了一圈，回來時伸舌舔了舔指尖沾著的血跡，打了個飽嗝。
一個想法就在此刻如同靈光一閃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瀧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裏面鋒利的尖牙。
“不如去拜訪一下那位人類公主吧。”
他擡手撣去了肩上沾著的鳥羽，目光朝著雲層下方的某處看去。
……
“公主殿下，教馬術的先生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花紋繁覆的木門被人從外打開，一位面容和善的婦人從門後探出頭來，對著房內說道。
“說了多少次了，嬤嬤，私底下你可以直接喊我索菲亞。”
一位短發少女急匆匆地從房間的一頭跑到了另一頭，手裏提著一對馬靴。
她長長的眼睫被窗外的陽光所照耀，眨眼看來時，雙眼帶上了些嬌俏的微慍。
“這不符合王室的禮節，公主殿下。”婦人連忙擺了擺手，勸告道。
索菲亞正站在敞開的衣櫃前把腳往馬靴裏塞去，聞言頭也不擡地反駁道：“嬤嬤，人要學會變通，這裏只有我和你，那些所謂的王室禮節，就先放一邊啦。”
門後的婦人似乎是被她說動了，不再繼續執著於稱謂，而是接著問道：“後廚裏溫著的牛奶還要嗎？我去給你端來。”
“不了，嬤嬤，我現在來不及喝了。”
談話間，索菲亞已經麻利地穿好了腳上的馬靴，轉身朝著衣櫃裏翻找起來：“你幫我給那位先生捎一句話，就說我馬上到。”
“好的。”
婦人偏頭看了眼堆了一床的衣服，又看向索菲亞忙碌翻找的背影，搖著頭慈愛地笑了笑，隨後擡手關上了房門。
“奇怪，我記得明明放在這裏的——啊，找到了。”
索菲亞從衣櫃的角落翻出一個領結，面上露出笑來。
窗外有幾只鳥雀正在嘰嘰喳喳地撲騰著，幾縷微風從窗縫間吹進屋內，帶來了獨屬於陽光的溫暖氣息。
索菲亞輕哼著歌，正往輕便的馬術服上打著領結，一道緩慢的腳步聲就在此刻由遠及近地從門外傳來。
窗外的那幾只鳥雀忽地一下子全飛走了，索菲亞站在全身鏡前朝窗外看去，身後的門把手也在此時開始轉動起來。
“嬤嬤，你怎麽這麽快就……”
索菲亞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鏡子內，身後的那扇門開了大半，一個陌生的男子就這麽直挺挺地出現在門框處。
索菲亞猛地轉過身去，楞了片刻，隨後問道：“你為什麽不穿上衣？”
沒有見到預想中對方大聲尖叫的情形，瀧耷拉著的眼皮下透出些失望來。
隨後他定睛一看，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人，穿著上白下黑的量體衣裳，正眨著那對好看的眼睛盯著他的上半身瞧著。
“不好意思，開錯門了。”
瀧見狀毫不猶豫地打算轉身離開。
就在他往前邁出幾步後，走廊上路過的一個女仆對著門內打招呼道：“公主殿下，早上好呀。這位是您的新朋友嗎？”
瀧往前邁出的腳步立馬一個急剎。
“你就是那位公主殿下？”
只見他幾步走回門前，對著屋內站著的那人問道，臉上的表情覆雜到可以稱得上是精彩紛呈。
索菲亞看著他，略帶猶豫地點了點頭。
走廊上圍觀的女仆倒是越聚越多了，她們湊在一起，小聲地談論道：“公主殿下的朋友真是一個比一個有個性啊。”
“他頭上的那對角是粘上去的嗎？看上去好逼真啊。”
“背上還畫滿了鱗片呢。”
“身材鍛煉得真好，連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欸。”
……
身後窸窸窣窣的談論聲一字不落地傳進了瀧的耳朵裏，一下子被這麽多人類當成展覽品一樣從頭到腳觀賞著，向來桀驁不馴的瀧破天荒頭一次地紅了臉。
只見他站在原地前進後退了幾步，猶豫再三後，朝著走廊沒站人的另一端飛也似的跑走了。
人類果然不可小覷。
瀧蹲在馬場旁的草叢裏，折了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心中默念道。
一只恰巧飛過的小雀將他頭上的犄角錯當成了樹枝，收起翅膀停在了上面，開始整理起羽毛來。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往日，這只小雀不等爪子落地肯定就已經進了瀧的肚子裏。
但今天的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過了許久都沒發現出什麽不同。
“老師，小白平常不這樣的。”
綠草遍地的馬場內，索菲亞雙手拉著馬轡，面上顯現出一絲無奈。
她騎著的那匹白馬此刻看上去異常煩躁，晃頭甩耳，不時地發出短促的響鼻聲來。
“大概是它今天狀態不好吧，”馬術老師擡手撓了撓腦袋，說道，“要不這樣，公主殿下，我再去馬廄裏牽一匹馬來，請您稍等。”
“今天的怪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索菲亞前後晃著雙腿坐在馬場的木制長凳上，目光看向馬術老師離去的背影，兀自喃喃道。
“說起來，剛才那個裝扮怪異的人……”
一陣微風拂過草叢，那對藏在矮灌木裏的犄角忽地正了正，驚飛了上面停著的小雀。
“算了，大概又是來拜訪的某個精靈族走錯了地方。”
索菲亞擡手伸了個懶腰，像是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索菲亞本以為，那次王國城堡內的相遇是場意外。
直到第二天，那人再次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個天氣晴朗的早晨，索菲亞心血來潮，騎著一匹白馬在圍場的樹林裏打獵。
行進間，綠色掩映的灌木叢裏忽然閃過一抹駝色。
索菲亞擡手摸出了背在身後的一把弓，將箭矢搭在了弦上。
她半瞇著眼，坐在馬背上拉滿了弓，調整著箭尖的方向。
那頭鹿似乎還不知道它已經被人盯上，還自顧自悠閑地啃著灌木上的嫩葉。
就在手中的箭即將脫弦的那一刻，索菲亞的頭頂忽然落下一道風聲，緊接著，一張湊得極近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搭在弦上的箭不出所料地射歪了，還嚇跑了那頭毫無防備的鹿。
索菲亞看向面前那個從樹上倒掛下來的人，挑了挑眉毛，問道：“閣下有何貴幹？”
“你不害怕嗎？”
瀧反問道，隨後一個幹凈利落的轉體從樹上落下，雙腳踏在了草地上，仰頭看來。
“你們的王國不是流行著一個傳說，說作為公主的你，會被一條住在雪山上的惡龍給擄走。”
瀧“唰”地展開了背後的龍翼，上升到了和馬背上的索菲亞平視的高度。
“我就是那條龍。”
他惡劣地笑著，露出嘴裏的利牙，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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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雲層間，頭上長著一對犄角的男子翻了個身，擡手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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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起床的那人卻堅持不懈地在他耳邊喊著，還不停伸手晃著對方的肩膀。
被稱作“瀧”的男子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一下子從雲朵間直起身來，擡手拍掉了那只晃著自己肩膀的手，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不耐煩地問道：“睽，大早上的你抽什麽風。”
“嘶——”
睽甩了甩被拍紅了的手背，略帶委屈地說道：“人家也是好心才來提醒你的，打這麽重幹嘛。”
瀧看著面前五大三粗滿身尖刺的大漢說出這麽不符合身形的話來，留有起床氣的那張臉白了白，隨後呼出一口氣，說道：“抱歉，睽。”
“沒事，人家原諒你了。”
睽又擡手朝他的肩膀拍來，瀧懸著一顆心躲過了對方的那一掌，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瀧於是趁勢問道：“你有什麽消息要說？不妨現在就講給我聽吧。”
“差點忘了，”睽聞言果然停了手，說起正事來，“你知道嗎？我們的族群裏出了個叛徒，違背了當初不攻擊人類的約定，現在地上的那群人類正叫囂著要屠龍呢。”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去招惹的他們。”瀧捂嘴打了個哈欠，再次躺回了雲朵上。
“哎，先別急著不感興趣，你聽我說。”
“曾經有人推論出那個人類王國的公主會被惡龍擄走，而當時，他說出的惡龍巢穴就在阿爾雪山。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整個王國的人類都對這裏盤踞著惡龍的消息深信不疑了！”
“嗯。”
瀧把手臂枕在了腦袋底下，背過身閉上了雙眼。
睽還想說點什麽，那邊躺著的瀧卻在半空中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回去吧，睽。下次有機會我帶點你愛吃的鮮花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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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過後，他還是沒忍住回過頭來繼續叮囑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下次老巢被人一鍋端了可別哭著來找人家。”
回答他的是躺在雲上那人悠長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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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發亂得像個鳥窩，肚子也在此刻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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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下的鳥鳴、鹿呦、犬吠、雞啼頓時傳入了他的耳中，但他略顯頹廢的臉上卻並未因此流露出什麽喜色來。
這樣單調的日子，曾經無數次地讓瀧感覺到無聊。
而現在，饑腸轆轆的身體和周圍空無一人的環境將這種無聊感推至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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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法就在此刻如同靈光一閃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瀧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裏面鋒利的尖牙。
“不如去拜訪一下那位人類公主吧。”
他擡手撣去了肩上沾著的鳥羽，目光朝著雲層下方的某處看去。
……
“公主殿下，教馬術的先生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花紋繁覆的木門被人從外打開，一位面容和善的婦人從門後探出頭來，對著房內說道。
“說了多少次了，嬤嬤，私底下你可以直接喊我索菲亞。”
一位短發少女急匆匆地從房間的一頭跑到了另一頭，手裏提著一對馬靴。
她長長的眼睫被窗外的陽光所照耀，眨眼看來時，雙眼帶上了些嬌俏的微慍。
“這不符合王室的禮節，公主殿下。”婦人連忙擺了擺手，勸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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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的婦人似乎是被她說動了，不再繼續執著於稱謂，而是接著問道：“後廚裏溫著的牛奶還要嗎？我去給你端來。”
“不了，嬤嬤，我現在來不及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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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輕哼著歌，正往輕便的馬術服上打著領結，一道緩慢的腳步聲就在此刻由遠及近地從門外傳來。
窗外的那幾只鳥雀忽地一下子全飛走了，索菲亞站在全身鏡前朝窗外看去，身後的門把手也在此時開始轉動起來。
“嬤嬤，你怎麽這麽快就……”
索菲亞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鏡子內，身後的那扇門開了大半，一個陌生的男子就這麽直挺挺地出現在門框處。
索菲亞猛地轉過身去，楞了片刻，隨後問道：“你為什麽不穿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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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定睛一看，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人，穿著上白下黑的量體衣裳，正眨著那對好看的眼睛盯著他的上半身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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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見狀毫不猶豫地打算轉身離開。
就在他往前邁出幾步後，走廊上路過的一個女仆對著門內打招呼道：“公主殿下，早上好呀。這位是您的新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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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位公主殿下？”
只見他幾步走回門前，對著屋內站著的那人問道，臉上的表情覆雜到可以稱得上是精彩紛呈。
索菲亞看著他，略帶猶豫地點了點頭。
走廊上圍觀的女仆倒是越聚越多了，她們湊在一起，小聲地談論道：“公主殿下的朋友真是一個比一個有個性啊。”
“他頭上的那對角是粘上去的嗎？看上去好逼真啊。”
“背上還畫滿了鱗片呢。”
“身材鍛煉得真好，連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欸。”
……
身後窸窸窣窣的談論聲一字不落地傳進了瀧的耳朵裏，一下子被這麽多人類當成展覽品一樣從頭到腳觀賞著，向來桀驁不馴的瀧破天荒頭一次地紅了臉。
只見他站在原地前進後退了幾步，猶豫再三後，朝著走廊沒站人的另一端飛也似的跑走了。
人類果然不可小覷。
瀧蹲在馬場旁的草叢裏，折了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心中默念道。
一只恰巧飛過的小雀將他頭上的犄角錯當成了樹枝，收起翅膀停在了上面，開始整理起羽毛來。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往日，這只小雀不等爪子落地肯定就已經進了瀧的肚子裏。
但今天的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過了許久都沒發現出什麽不同。
“老師，小白平常不這樣的。”
綠草遍地的馬場內，索菲亞雙手拉著馬轡，面上顯現出一絲無奈。
她騎著的那匹白馬此刻看上去異常煩躁，晃頭甩耳，不時地發出短促的響鼻聲來。
“大概是它今天狀態不好吧，”馬術老師擡手撓了撓腦袋，說道，“要不這樣，公主殿下，我再去馬廄裏牽一匹馬來，請您稍等。”
“今天的怪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索菲亞前後晃著雙腿坐在馬場的木制長凳上，目光看向馬術老師離去的背影，兀自喃喃道。
“說起來，剛才那個裝扮怪異的人……”
一陣微風拂過草叢，那對藏在矮灌木裏的犄角忽地正了正，驚飛了上面停著的小雀。
“算了，大概又是來拜訪的某個精靈族走錯了地方。”
索菲亞擡手伸了個懶腰，像是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索菲亞本以為，那次王國城堡內的相遇是場意外。
直到第二天，那人再次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個天氣晴朗的早晨，索菲亞心血來潮，騎著一匹白馬在圍場的樹林裏打獵。
行進間，綠色掩映的灌木叢裏忽然閃過一抹駝色。
索菲亞擡手摸出了背在身後的一把弓，將箭矢搭在了弦上。
她半瞇著眼，坐在馬背上拉滿了弓，調整著箭尖的方向。
那頭鹿似乎還不知道它已經被人盯上，還自顧自悠閑地啃著灌木上的嫩葉。
就在手中的箭即將脫弦的那一刻，索菲亞的頭頂忽然落下一道風聲，緊接著，一張湊得極近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搭在弦上的箭不出所料地射歪了，還嚇跑了那頭毫無防備的鹿。
索菲亞看向面前那個從樹上倒掛下來的人，挑了挑眉毛，問道：“閣下有何貴幹？”
“你不害怕嗎？”
瀧反問道，隨後一個幹凈利落的轉體從樹上落下，雙腳踏在了草地上，仰頭看來。
“你們的王國不是流行著一個傳說，說作為公主的你，會被一條住在雪山上的惡龍給擄走。”
瀧“唰”地展開了背後的龍翼，上升到了和馬背上的索菲亞平視的高度。
“我就是那條龍。”
他惡劣地笑著，露出嘴裏的利牙，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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