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神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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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神跡（四）
“是因為貪婪，一切都是因為貪婪！”
“萬物啊，萬物的毀滅因此開始！”
穿著鎧甲的金人拔出石中劍，拖曳著劍刃朝前走來，步伐越邁越大，嘴裏念念有詞道。
先前覆蓋在他身上的灰燼已經盡數散落，一頂鑲滿寶石的皇冠在他的頭上現出了原本的模樣。
這具金屬的軀體似乎是為了紀念某人而築，而他手中的那把劍，則運載著它原先主人的意志。
可以看出，這把劍曾經的擁有者已經半只腳踏入了成神的門檻，才會在死後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執念來。
也因為這些執念，吸引了四周的神力匯聚於此。
鶴青山半蹲在倒地的晏二方身旁，在探明晏二方並未完全失去氣息後，他正努力讓自己的心神鎮定下來。
墻縫外，一道黑影動了動。
鶴青山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麽，分神朝一旁看去。
就在這時，金人似乎是註意到了鶴青山身後倒地的晏二方，周身的氣場都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殺死惡魔！殺死惡魔！殺死惡魔！”
金人的面龐驟然變得猙獰起來，原先拖在地上的大劍也被他揮著舉過了頭頂。
他邁步沖向前來，揮舞著手中的大劍，如同瘋了一般隨時準備向下砍去。
而倒在鶴青山背後的晏二方手邊則多出了一把長柄的鐮刀。
他氣若游絲，卻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恍若一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
背對著晏二方的鶴青山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些，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沖過來的金人身上準備迎擊，直到身後傳來刀刃破風的聲音，他才回頭看去。
“叮！”
晏二方朝著鶴青山砍去的鐮刀偏上了幾寸，恰好和金人斬下的石中劍碰到了一起。
他的掌心往下淌著血，指節卻死死地握著長柄。
明明瞳色不停地來回變換著，面上也流露出壓抑不住的痛苦。
晏二方卻用盡全力控制著手臂，一點點地將鐮刀往遠離鶴青山的方向挪著。
很快，金人舉起大劍再次砍來。
這一次，鐮刀一碰上劍刃就碎成好了幾片，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響。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晏二方撲上前去擁住了鶴青山。
一陣旋轉後，兩人互換了位置。
時間太短，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鶴青山目睹著頭頂的那柄大劍緩緩下落，紮在了面前那人的肩膀上，而晏二方的瞳色也在那一瞬徹底變回了黑色。
墻縫外的那道黑影見狀折斷了身旁掛著花苞的一株藤蔓，隨後甩手離去。
“毀滅！惡魔！毀滅！惡魔！”
金人愈發激動起來，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大劍，隨後再次向下方刺來。
“叮！”
又一聲劍刃碰撞的響動傳出，只不過這一次，被劃出裂痕的是那柄傳說中的石中劍。
金人低頭看去，只見鶴青山一只手攬著徹底昏迷的晏二方，一只手攥著一把毫不起眼的短柄匕首，擡眼看來。
刀刃的寒光反射在鶴青山面無表情的臉上，他冷冷問道：“你在狗叫什麽？”
……
“上前去吧，我的孩子，被神明所眷顧的人。去試試看能不能拔出那柄劍。”
坑底的火焰已經熄滅，祭司擎起手中的木杖，對著身旁的那個男子說道。
夜色中，四周唯餘篝火的聲音清晰可聞。
數十雙眼睛落在那個男子身上，他點了點頭，畢恭畢敬地說道：“好的，父親大人。”
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下，男子一步步朝豎著那柄大劍的坑邊走去。
“咚——”
腳下的土地忽然傳來一道異響，將不遠處寂靜的樹林震出幾只未眠的飛鳥。
緊接著，大地開始搖晃起來。
“快看！那柄劍在自己往外動！”一個巨人忽然大聲喊道。
大地劇烈的晃動讓他滾到了距離坑邊最近的地方，也因此，他也成為了第一個發現坑底異象的人。
事關整個部族的生死存亡，人們來不及顧及自己左搖右擺的狼狽模樣，紛紛爬到坑邊向下張望著。
等到大地的晃動停止，坑底激起的塵埃落定，那柄土中的大劍也在此刻脫離土層落在了地上，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便碎成了齏粉，隨風散去。
鶴青山抱著晏二方出現在坑底，他的身後掛著一柄帶著裂痕的大劍，擡眼時，和上方圍了一圈的巨人面孔對上了視線。
鶴青山：……
巨人們：……
年邁的祭司在大地的晃動中滾到了人群的最後方。
他費了好大的力才讓自己這把快要散架的老骨頭重新站了起來，只見他往地上叩了叩木杖，如同往常一樣發出了讓眾人安靜下來的指令。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向來百試百靈的方法這次居然不管用了。
“我們身上背負著的罪孽被神原諒了。”
“是啊，感謝神明。”
“不過，怎麽拔出大劍的英雄是個人類？”
“這是神的旨意，我們只要遵循便是。”
圍在坑旁的眾人們竊竊私語起來，鶴青山並未過多理睬他們，他抱著懷裏的晏二方跳出了坑底，身後傳來的低語聲卻越發地多了。
“他居然會飛。”
“一切果然是因為神的旨意。”
那些巨人不知道的是，他們以為的低聲私語，落在鶴青山耳朵裏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晏二方身上的氣息此刻已經平靜下來，在離開那片廢墟後，他身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著，再次清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鶴青山抱著他往前走了一段路，隨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轉身往後看去。
那些跟在他身後的巨人們立馬跪倒在了地上，動作整齊劃一，仿佛已經預先排練了無數遍一樣。
其中幾個巨人還偷偷地擡起腦袋打量著鶴青山懷裏抱著的那個人，見鶴青山的目光掃了過來，他們又飛速地低下頭，將嘴裏的口水暗自咽了下去。
“跟著我做什麽？”
考慮到體型差異，鶴青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還用上了點神力，讓每個字落在巨人們的耳畔時都變得無比清晰。
“英雄，你拯救了我們的部落，不如以後你就留在這裏，我們什麽都聽你的。”
“對啊對啊。”
“英雄，你留下來吧，部落需要你。”
巨人們爭先恐後地說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誠意滿滿的真切神情。
夜風吹過，鶴青山低頭看向懷中發梢被風輕輕撥動的晏二方。
他就這麽在原地站了會兒，隨後擡頭仰視，看向了那群跪倒在地的巨人們。
……
晏二方醒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著暴雨。
雨聲驟如鼓點，劈裏啪啦地敲打在窗臺上，又如同亂珠般不時地落入屋內。
晏二方就在嘈雜的雨聲中揉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從睡著的木板床上撐起了身子。
屋子裏沒有點燈，所有的光源都來自於那個開放式的窗戶。
晏二方半瞇著的眼從那個窗戶上掃過，最後停頓在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捧著一柄大劍，修長的手下攥著一片薄布，正來回擦拭著。
窗外的亂風吹了進來，還帶來了幾滴雨珠。
那人純白的眼睫輕動，擡眼看來時，被吹至他臉頰上的雨珠也恰好滑落。
“我還活著嗎？”晏二方問道。
鶴青山手裏的那柄大劍在晏二方開口後就往外散發出白光來，但鶴青山只是瞥了眼，那柄劍就又變回了原先黯淡的模樣。
“暫時死不了。”鶴青山放下手中的劍，答道。
窗外的雨依舊未停，只是勢頭上看去變弱了許多。
晏二方舒展了一下軀體，隨後從床上蹦了下來：“搭檔，我昏過去多久了？嘶，怎麽感覺四肢都有些陌生了。”
“沒多久，”鶴青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十天。”
“都過去一個月了？那我們的計劃，呃啊……”
在床上躺了太久，晏二方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連路都不太會走了。
就在他左腳絆右腳朝地上摔去時，鶴青山一把抄起一旁的劍，一個漂亮的輕挑，勾住了他的衣肩。
晏二方挑眉看來，鶴青山卻在他站定身形後飛速收回了劍，然後站在原地微微楞神。
“怎麽了？”晏二方問道，往前邁出了一步。
鶴青山忙不疊也朝後退了一步，他的眼神飄向了屋內的某處，緩緩說道：“以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妙。”
“為什麽？”晏二方不解地問道。
鶴青山看上去有很多話想說，他張了張嘴，但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一句：“為了你的未來考慮。”
語罷，他轉過身背向了晏二方。
只是，惡魔通常不按套路出牌。
鶴青山剛背過身，晏二方就邁著步子貼了上去。
還未等鶴青山轉身作出反應，晏二方先發制人地問道：“搭檔，你不會——”
“沒有。”
鶴青山很快回道，放在身子兩側的手微微攥緊，連之前面對晏二方拉近距離時都會有的躲避都忘了。
“是嗎？可是我還沒問呢。”晏二方在他耳畔輕笑一聲。
鶴青山這下終於想起來躲了，他匆忙地往一旁邁出一小步，轉過頭時連耳根都紅透了，面上卻還在竭力維持著鎮定。
“你看，雨停了。”
晏二方擡手朝窗外指去，鶴青山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只見雨後天晴，小窗熠熠，只餘露出一角的屋檐還在往下落著水滴。
陽光從雲層後照了下來，鶴青山偏頭望著窗外。
而一旁的晏二方收回手，目光則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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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啊，萬物的毀滅因此開始！”
穿著鎧甲的金人拔出石中劍，拖曳著劍刃朝前走來，步伐越邁越大，嘴裏念念有詞道。
先前覆蓋在他身上的灰燼已經盡數散落，一頂鑲滿寶石的皇冠在他的頭上現出了原本的模樣。
這具金屬的軀體似乎是為了紀念某人而築，而他手中的那把劍，則運載著它原先主人的意志。
可以看出，這把劍曾經的擁有者已經半只腳踏入了成神的門檻，才會在死後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執念來。
也因為這些執念，吸引了四周的神力匯聚於此。
鶴青山半蹲在倒地的晏二方身旁，在探明晏二方並未完全失去氣息後，他正努力讓自己的心神鎮定下來。
墻縫外，一道黑影動了動。
鶴青山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麽，分神朝一旁看去。
就在這時，金人似乎是註意到了鶴青山身後倒地的晏二方，周身的氣場都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殺死惡魔！殺死惡魔！殺死惡魔！”
金人的面龐驟然變得猙獰起來，原先拖在地上的大劍也被他揮著舉過了頭頂。
他邁步沖向前來，揮舞著手中的大劍，如同瘋了一般隨時準備向下砍去。
而倒在鶴青山背後的晏二方手邊則多出了一把長柄的鐮刀。
他氣若游絲，卻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恍若一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
背對著晏二方的鶴青山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些，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沖過來的金人身上準備迎擊，直到身後傳來刀刃破風的聲音，他才回頭看去。
“叮！”
晏二方朝著鶴青山砍去的鐮刀偏上了幾寸，恰好和金人斬下的石中劍碰到了一起。
他的掌心往下淌著血，指節卻死死地握著長柄。
明明瞳色不停地來回變換著，面上也流露出壓抑不住的痛苦。
晏二方卻用盡全力控制著手臂，一點點地將鐮刀往遠離鶴青山的方向挪著。
很快，金人舉起大劍再次砍來。
這一次，鐮刀一碰上劍刃就碎成好了幾片，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響。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晏二方撲上前去擁住了鶴青山。
一陣旋轉後，兩人互換了位置。
時間太短，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鶴青山目睹著頭頂的那柄大劍緩緩下落，紮在了面前那人的肩膀上，而晏二方的瞳色也在那一瞬徹底變回了黑色。
墻縫外的那道黑影見狀折斷了身旁掛著花苞的一株藤蔓，隨後甩手離去。
“毀滅！惡魔！毀滅！惡魔！”
金人愈發激動起來，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大劍，隨後再次向下方刺來。
“叮！”
又一聲劍刃碰撞的響動傳出，只不過這一次，被劃出裂痕的是那柄傳說中的石中劍。
金人低頭看去，只見鶴青山一只手攬著徹底昏迷的晏二方，一只手攥著一把毫不起眼的短柄匕首，擡眼看來。
刀刃的寒光反射在鶴青山面無表情的臉上，他冷冷問道：“你在狗叫什麽？”
……
“上前去吧，我的孩子，被神明所眷顧的人。去試試看能不能拔出那柄劍。”
坑底的火焰已經熄滅，祭司擎起手中的木杖，對著身旁的那個男子說道。
夜色中，四周唯餘篝火的聲音清晰可聞。
數十雙眼睛落在那個男子身上，他點了點頭，畢恭畢敬地說道：“好的，父親大人。”
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下，男子一步步朝豎著那柄大劍的坑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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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大地開始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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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劇烈的晃動讓他滾到了距離坑邊最近的地方，也因此，他也成為了第一個發現坑底異象的人。
事關整個部族的生死存亡，人們來不及顧及自己左搖右擺的狼狽模樣，紛紛爬到坑邊向下張望著。
等到大地的晃動停止，坑底激起的塵埃落定，那柄土中的大劍也在此刻脫離土層落在了地上，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便碎成了齏粉，隨風散去。
鶴青山抱著晏二方出現在坑底，他的身後掛著一柄帶著裂痕的大劍，擡眼時，和上方圍了一圈的巨人面孔對上了視線。
鶴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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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向來百試百靈的方法這次居然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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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感謝神明。”
“不過，怎麽拔出大劍的英雄是個人類？”
“這是神的旨意，我們只要遵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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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果然是因為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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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二方身上的氣息此刻已經平靜下來，在離開那片廢墟後，他身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著，再次清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鶴青山抱著他往前走了一段路，隨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轉身往後看去。
那些跟在他身後的巨人們立馬跪倒在了地上，動作整齊劃一，仿佛已經預先排練了無數遍一樣。
其中幾個巨人還偷偷地擡起腦袋打量著鶴青山懷裏抱著的那個人，見鶴青山的目光掃了過來，他們又飛速地低下頭，將嘴裏的口水暗自咽了下去。
“跟著我做什麽？”
考慮到體型差異，鶴青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還用上了點神力，讓每個字落在巨人們的耳畔時都變得無比清晰。
“英雄，你拯救了我們的部落，不如以後你就留在這裏，我們什麽都聽你的。”
“對啊對啊。”
“英雄，你留下來吧，部落需要你。”
巨人們爭先恐後地說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誠意滿滿的真切神情。
夜風吹過，鶴青山低頭看向懷中發梢被風輕輕撥動的晏二方。
他就這麽在原地站了會兒，隨後擡頭仰視，看向了那群跪倒在地的巨人們。
……
晏二方醒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著暴雨。
雨聲驟如鼓點，劈裏啪啦地敲打在窗臺上，又如同亂珠般不時地落入屋內。
晏二方就在嘈雜的雨聲中揉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從睡著的木板床上撐起了身子。
屋子裏沒有點燈，所有的光源都來自於那個開放式的窗戶。
晏二方半瞇著的眼從那個窗戶上掃過，最後停頓在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捧著一柄大劍，修長的手下攥著一片薄布，正來回擦拭著。
窗外的亂風吹了進來，還帶來了幾滴雨珠。
那人純白的眼睫輕動，擡眼看來時，被吹至他臉頰上的雨珠也恰好滑落。
“我還活著嗎？”晏二方問道。
鶴青山手裏的那柄大劍在晏二方開口後就往外散發出白光來，但鶴青山只是瞥了眼，那柄劍就又變回了原先黯淡的模樣。
“暫時死不了。”鶴青山放下手中的劍，答道。
窗外的雨依舊未停，只是勢頭上看去變弱了許多。
晏二方舒展了一下軀體，隨後從床上蹦了下來：“搭檔，我昏過去多久了？嘶，怎麽感覺四肢都有些陌生了。”
“沒多久，”鶴青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十天。”
“都過去一個月了？那我們的計劃，呃啊……”
在床上躺了太久，晏二方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連路都不太會走了。
就在他左腳絆右腳朝地上摔去時，鶴青山一把抄起一旁的劍，一個漂亮的輕挑，勾住了他的衣肩。
晏二方挑眉看來，鶴青山卻在他站定身形後飛速收回了劍，然後站在原地微微楞神。
“怎麽了？”晏二方問道，往前邁出了一步。
鶴青山忙不疊也朝後退了一步，他的眼神飄向了屋內的某處，緩緩說道：“以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妙。”
“為什麽？”晏二方不解地問道。
鶴青山看上去有很多話想說，他張了張嘴，但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一句：“為了你的未來考慮。”
語罷，他轉過身背向了晏二方。
只是，惡魔通常不按套路出牌。
鶴青山剛背過身，晏二方就邁著步子貼了上去。
還未等鶴青山轉身作出反應，晏二方先發制人地問道：“搭檔，你不會——”
“沒有。”
鶴青山很快回道，放在身子兩側的手微微攥緊，連之前面對晏二方拉近距離時都會有的躲避都忘了。
“是嗎？可是我還沒問呢。”晏二方在他耳畔輕笑一聲。
鶴青山這下終於想起來躲了，他匆忙地往一旁邁出一小步，轉過頭時連耳根都紅透了，面上卻還在竭力維持著鎮定。
“你看，雨停了。”
晏二方擡手朝窗外指去，鶴青山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只見雨後天晴，小窗熠熠，只餘露出一角的屋檐還在往下落著水滴。
陽光從雲層後照了下來，鶴青山偏頭望著窗外。
而一旁的晏二方收回手，目光則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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