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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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森林（二）
滿是迷霧的森林讓人找不著方向。
兩人一直向著森林的最深處走去，卻慢慢地在大霧裏繞起了圈，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自始至終都被困在在一小片的地方裏。
霧氣一直消耗著兩人的力量，與此同時，迷霧中潛伏著的某些生物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這樣下去，他們最後的結局，不是因為力竭被困死在這裏，就是被霧裏竄出的東西了結了性命。
鶴青山和晏二方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飛上了一棵樹，打算倚著樹幹稍作休整。
“餵餵，搭檔，你們天使平時都幹些什麽？怎麽感覺你比我這個惡魔都要能跑。”
晏二方說話時的氣息不是很平穩，看樣子也是受了濃霧很大的影響。
“你說的能跑，大概因為我是前任審判員。”
鶴青山雙臂環在身前，閉上雙眼說道。
“審判員？”
這個名稱和項目契約中天使承擔的身份幾乎一樣，晏二方身子朝前傾了傾，眼中露出些探究意味來。
“通俗點講，功能和法官差不多。”鶴青山的聲音逐漸和緩，聽得出，他正在逐漸恢覆體力。
就既定的規矩來看，天使們會幫助善人，而惡魔們會選擇和惡人合作。
但就像萬事萬物都會有陰陽調和一般，天堂和地獄同樣有接觸對立面的成員。
樹幹下，一陣窸窣的聲響漸漸靠近。
閑聊到此為止。
晏二方手臂朝後一撐，一個輕松的空中轉體，躲過了刺來的藤蔓，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上。
這次的魔物顯然比方才入口處的那只強上了不少。
只見那條纏著樹幹的藤蔓飛速蠕動著調整方向，一朵巨型的花苞從樹幹的背後伸出，在迷霧中顯現出了輪廓。
鶴青山落地的方向正巧對著那朵花苞，他的目光落在如同心臟般鼓動著的花苞上，神情平靜，倒是不急著遠離。
那朵花苞隨著主藤蔓的蠕動逐漸降低了位置，沒過多久，就落在了與鶴青山視線持平的地方。
近距離的觀察下，面前的這個東西甚至稱不上“花苞”這個名號。
它閉合的葉片也掩蓋不住那股從裏到外散發出來的腐臭氣息，粘稠的液體不停地從葉瓣四周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頃刻間就將地上散落的枯葉腐蝕殆盡。
——我數到一，用最快的速度往裏跑。
晏二方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鶴青山的聲音。
拋開面前的這株東西不談。
即便他們二人有足夠的能力對付這株藤蔓，晏二方此刻也清楚地意識到，這片被迷霧籠罩的森林裏說不清有多少只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而霧氣一直持續不斷地蠶食著他們的力量，誰處於被動的情況，一目了然。
鶴青山的選擇無疑是明智的，晏二方望著鶴青山轉頭看來的視線，點了點頭。
那株東西似乎還在試探二人的方位，細小的藤蔓分支不斷地從花苞的葉萼底下探出，朝四周撥動著氣流。
鶴青山開始倒計時。
……三。
……二。
……一。
那低沈的倒數聲像極了情人在耳畔的低喃，晏二方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直到鶴青山如同一陣白色旋風般與他擦肩而過，朝著森林的更深處跑去，晏二方這才在心底又“嘖”了一聲。
那朵花苞感知到飛速離開的兩人，像是明白到嘴的鴨子飛了似的，忽地發起狂來。
它原先閉合著的花瓣一下子綻開，內裏帶著刺的葉壁往下淌著惡臭的涎水，花蕊如同數萬條小蛇向外舞動著，看得人那叫一個SAN值狂掉。
下方粗壯的藤蔓如同攻擊狀態的蝮蛇，一眨眼便托著那朵綻開的花朝兩人跑離的方向沖刺而去。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藤蔓的花瓣像人手舞足蹈般開始收縮起來，準備將快要到嘴的食物一擊斃命。
誰知前面那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總是在藤蔓準備攻擊的那刻調轉奔跑的方向。
不是往一旁的樹幹繞柱走就是忽然“S”型地繞起彎來，越看越是像在故意溜它。
在啃了一嘴的樹皮和爛泥後，藤蔓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但為時已晚。
在這場追逐戰進行的過程中，藤蔓無意間成了他們脫離“原地打轉模式”的助推手。
看著身旁越來越稀薄的迷霧和不斷開闊的地形，晏二方和鶴青山都明白，他們現在正在無限接近迷霧森林的中心地帶。
果不其然，藤蔓的速度也開始減緩起來。
它的心裏滿含著被這兩個人類戲耍的憤怒，但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威懾著它，讓它不得不停止繼續攻擊的想法。
於是，晏二方跑著跑著，忽然停下了腳步，朝前扯了扯鶴青山的衣角。
衣領寬松，面料又滑溜，這一扯，鶴青山脖頸後的一小片皮膚全都露了出來。一道疤痕在如凝脂般的皮膚上格外顯眼，晏二方盯著看了眼。
那條疤看上去不像是簡單的傷口，倒像是用神力劈出來的。
現下只露出一小點，照著走勢判斷，衣物下應該還有一長道的延伸。
鶴青山回過頭來，卻聽晏二方開口說道：“搭檔，那只東西退回去了。”
鶴青山朝後看去，發現那條藤蔓已經合上了花苞，此刻正盤踞在他們身後的一根樹幹上。
雖然虎視眈眈，卻不敢再前進半步。
難不成它是怕失去了迷霧的庇護，自己追逐的獵物會發起反擊？
鶴青山眨了眨眼。
照著這株藤蔓剛才的表現來看，它應該還未進化出更敏銳的心智才是。
這麽說，現下是更接近本能的想法在阻止它前進。
這種情況一下子引起了鶴青山的警覺，因為就在這片迷霧森林的中心地帶，是一片他們從未見過的寬闊沼澤。
就算是從晏二方之前拿出的那張地圖來看，這塊危險區域也應該全部由高大的喬木組成。
這片突兀地冒出來的沼澤地，怎麽看都太可疑。
“咕嘟”。
沼澤地深綠的苔蘚間不停地有小氣泡冒出，一串接著一串。
鶴青山蹲下來，伸出手指在略顯渾濁的水裏撥弄了一番。
冰涼的水一絲一縷地從他的指縫間劃過，那氣泡也緊隨著他的動作，跟著水流接二連三地冒出。
鶴青山收回了手，擡眼朝前方看去。
開闊的沼澤地裏四散地漂浮著幾塊枯木碎片，照材質和腐爛程度來看，它們都是來自同一棵樹。
鶴青山站起身，卻並未在沼澤地附近看到任何一棵樹的影子。
離他們最近的還是藤蔓纏著的那棵，足足有三十步遠。
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回水面，靜靜思索著。
但面前的這片沼澤似乎並不想給予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鶴青山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隨後眼前就開始天旋地轉。
原本只是冒著小泡的水面忽然間像是沸騰了一般，往外炸著大團大團的水泡，一股原本就隱隱彌漫在空氣中的腥甜氣息開始濃郁起來。
鶴青山搖晃著穩住了身形，腦海中的意識卻開始逐漸渙散。
身旁的那道黑色身影直直地朝著沼澤倒去，鶴青山看著自己的手如同慢放一般抓住了對方的衣領，隨後被慣性連帶著一起倒了下去。
眼前最後的畫面是一連串往上浮去的氣泡，鶴青山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人丟進深海的石頭，伴著刺骨的冰涼，不斷地下墜。
……
——“怎麽分不開啊？”
——“要不算了，一起扔進去吧。”
全身的知覺開始逐漸恢覆，鶴青山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頭頂雪白的床紗。
“你醒了？感覺如何？”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鶴青山直起身子，看到了一旁笑瞇瞇看著他的晏二方。
晏二方此刻正愜意地坐著，一只手臂撐在屈起的膝蓋上抵著腦袋，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搓著白色被單的一角。
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單薄，胸前的兩道衣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了清晰的鎖骨和一些明顯的肌肉。
鶴青山的眼神在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動後便頓住了，隨後飛速上移，看向了晏二方的那對笑眼。
“沒想到啊，搭檔你平日裏穿得嚴實，面容嚴肅。現如今的這個風格，倒是真讓人眼前一亮呢。”
晏二方嘴角的笑自打看見的鶴青山那刻起就沒降下去過，鶴青山聞言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了，現在的模樣和晏二方大差不差。
甚至，從晏二方眼眸的倒影中，鶴青山看出，自己現在的面色並不是那麽平靜。
他開始努力地回想之前發生的情景，但除了腦袋的那陣刺痛，其餘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
沈默了片刻後，鶴青山張了張嘴，說道：“我們……”
聲音是強裝的平靜冷淡，其實只要仔細一聽，就能聽出其中夾雜著的微妙的緊張。
鶴青山吐出兩個字後就卡了殼，他別過眼神，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們……”
“二位貴客，如果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去覲見了。”
床邊探出來了兩個腦袋，他們俯身作揖，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鶴青山朝著一旁的晏二方看去，對方則攤了攤手，說道：“別這麽看著我，我也只是比你早醒了半分鐘，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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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迷霧的森林讓人找不著方向。
兩人一直向著森林的最深處走去，卻慢慢地在大霧裏繞起了圈，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自始至終都被困在在一小片的地方裏。
霧氣一直消耗著兩人的力量，與此同時，迷霧中潛伏著的某些生物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這樣下去，他們最後的結局，不是因為力竭被困死在這裏，就是被霧裏竄出的東西了結了性命。
鶴青山和晏二方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飛上了一棵樹，打算倚著樹幹稍作休整。
“餵餵，搭檔，你們天使平時都幹些什麽？怎麽感覺你比我這個惡魔都要能跑。”
晏二方說話時的氣息不是很平穩，看樣子也是受了濃霧很大的影響。
“你說的能跑，大概因為我是前任審判員。”
鶴青山雙臂環在身前，閉上雙眼說道。
“審判員？”
這個名稱和項目契約中天使承擔的身份幾乎一樣，晏二方身子朝前傾了傾，眼中露出些探究意味來。
“通俗點講，功能和法官差不多。”鶴青山的聲音逐漸和緩，聽得出，他正在逐漸恢覆體力。
就既定的規矩來看，天使們會幫助善人，而惡魔們會選擇和惡人合作。
但就像萬事萬物都會有陰陽調和一般，天堂和地獄同樣有接觸對立面的成員。
樹幹下，一陣窸窣的聲響漸漸靠近。
閑聊到此為止。
晏二方手臂朝後一撐，一個輕松的空中轉體，躲過了刺來的藤蔓，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上。
這次的魔物顯然比方才入口處的那只強上了不少。
只見那條纏著樹幹的藤蔓飛速蠕動著調整方向，一朵巨型的花苞從樹幹的背後伸出，在迷霧中顯現出了輪廓。
鶴青山落地的方向正巧對著那朵花苞，他的目光落在如同心臟般鼓動著的花苞上，神情平靜，倒是不急著遠離。
那朵花苞隨著主藤蔓的蠕動逐漸降低了位置，沒過多久，就落在了與鶴青山視線持平的地方。
近距離的觀察下，面前的這個東西甚至稱不上“花苞”這個名號。
它閉合的葉片也掩蓋不住那股從裏到外散發出來的腐臭氣息，粘稠的液體不停地從葉瓣四周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頃刻間就將地上散落的枯葉腐蝕殆盡。
——我數到一，用最快的速度往裏跑。
晏二方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鶴青山的聲音。
拋開面前的這株東西不談。
即便他們二人有足夠的能力對付這株藤蔓，晏二方此刻也清楚地意識到，這片被迷霧籠罩的森林裏說不清有多少只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而霧氣一直持續不斷地蠶食著他們的力量，誰處於被動的情況，一目了然。
鶴青山的選擇無疑是明智的，晏二方望著鶴青山轉頭看來的視線，點了點頭。
那株東西似乎還在試探二人的方位，細小的藤蔓分支不斷地從花苞的葉萼底下探出，朝四周撥動著氣流。
鶴青山開始倒計時。
……三。
……二。
……一。
那低沈的倒數聲像極了情人在耳畔的低喃，晏二方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直到鶴青山如同一陣白色旋風般與他擦肩而過，朝著森林的更深處跑去，晏二方這才在心底又“嘖”了一聲。
那朵花苞感知到飛速離開的兩人，像是明白到嘴的鴨子飛了似的，忽地發起狂來。
它原先閉合著的花瓣一下子綻開，內裏帶著刺的葉壁往下淌著惡臭的涎水，花蕊如同數萬條小蛇向外舞動著，看得人那叫一個SAN值狂掉。
下方粗壯的藤蔓如同攻擊狀態的蝮蛇，一眨眼便托著那朵綻開的花朝兩人跑離的方向沖刺而去。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藤蔓的花瓣像人手舞足蹈般開始收縮起來，準備將快要到嘴的食物一擊斃命。
誰知前面那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總是在藤蔓準備攻擊的那刻調轉奔跑的方向。
不是往一旁的樹幹繞柱走就是忽然“S”型地繞起彎來，越看越是像在故意溜它。
在啃了一嘴的樹皮和爛泥後，藤蔓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但為時已晚。
在這場追逐戰進行的過程中，藤蔓無意間成了他們脫離“原地打轉模式”的助推手。
看著身旁越來越稀薄的迷霧和不斷開闊的地形，晏二方和鶴青山都明白，他們現在正在無限接近迷霧森林的中心地帶。
果不其然，藤蔓的速度也開始減緩起來。
它的心裏滿含著被這兩個人類戲耍的憤怒，但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威懾著它，讓它不得不停止繼續攻擊的想法。
於是，晏二方跑著跑著，忽然停下了腳步，朝前扯了扯鶴青山的衣角。
衣領寬松，面料又滑溜，這一扯，鶴青山脖頸後的一小片皮膚全都露了出來。一道疤痕在如凝脂般的皮膚上格外顯眼，晏二方盯著看了眼。
那條疤看上去不像是簡單的傷口，倒像是用神力劈出來的。
現下只露出一小點，照著走勢判斷，衣物下應該還有一長道的延伸。
鶴青山回過頭來，卻聽晏二方開口說道：“搭檔，那只東西退回去了。”
鶴青山朝後看去，發現那條藤蔓已經合上了花苞，此刻正盤踞在他們身後的一根樹幹上。
雖然虎視眈眈，卻不敢再前進半步。
難不成它是怕失去了迷霧的庇護，自己追逐的獵物會發起反擊？
鶴青山眨了眨眼。
照著這株藤蔓剛才的表現來看，它應該還未進化出更敏銳的心智才是。
這麽說，現下是更接近本能的想法在阻止它前進。
這種情況一下子引起了鶴青山的警覺，因為就在這片迷霧森林的中心地帶，是一片他們從未見過的寬闊沼澤。
就算是從晏二方之前拿出的那張地圖來看，這塊危險區域也應該全部由高大的喬木組成。
這片突兀地冒出來的沼澤地，怎麽看都太可疑。
“咕嘟”。
沼澤地深綠的苔蘚間不停地有小氣泡冒出，一串接著一串。
鶴青山蹲下來，伸出手指在略顯渾濁的水裏撥弄了一番。
冰涼的水一絲一縷地從他的指縫間劃過，那氣泡也緊隨著他的動作，跟著水流接二連三地冒出。
鶴青山收回了手，擡眼朝前方看去。
開闊的沼澤地裏四散地漂浮著幾塊枯木碎片，照材質和腐爛程度來看，它們都是來自同一棵樹。
鶴青山站起身，卻並未在沼澤地附近看到任何一棵樹的影子。
離他們最近的還是藤蔓纏著的那棵，足足有三十步遠。
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回水面，靜靜思索著。
但面前的這片沼澤似乎並不想給予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鶴青山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隨後眼前就開始天旋地轉。
原本只是冒著小泡的水面忽然間像是沸騰了一般，往外炸著大團大團的水泡，一股原本就隱隱彌漫在空氣中的腥甜氣息開始濃郁起來。
鶴青山搖晃著穩住了身形，腦海中的意識卻開始逐漸渙散。
身旁的那道黑色身影直直地朝著沼澤倒去，鶴青山看著自己的手如同慢放一般抓住了對方的衣領，隨後被慣性連帶著一起倒了下去。
眼前最後的畫面是一連串往上浮去的氣泡，鶴青山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人丟進深海的石頭，伴著刺骨的冰涼，不斷地下墜。
……
——“怎麽分不開啊？”
——“要不算了，一起扔進去吧。”
全身的知覺開始逐漸恢覆，鶴青山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頭頂雪白的床紗。
“你醒了？感覺如何？”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鶴青山直起身子，看到了一旁笑瞇瞇看著他的晏二方。
晏二方此刻正愜意地坐著，一只手臂撐在屈起的膝蓋上抵著腦袋，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搓著白色被單的一角。
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單薄，胸前的兩道衣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了清晰的鎖骨和一些明顯的肌肉。
鶴青山的眼神在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動後便頓住了，隨後飛速上移，看向了晏二方的那對笑眼。
“沒想到啊，搭檔你平日裏穿得嚴實，面容嚴肅。現如今的這個風格，倒是真讓人眼前一亮呢。”
晏二方嘴角的笑自打看見的鶴青山那刻起就沒降下去過，鶴青山聞言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了，現在的模樣和晏二方大差不差。
甚至，從晏二方眼眸的倒影中，鶴青山看出，自己現在的面色並不是那麽平靜。
他開始努力地回想之前發生的情景，但除了腦袋的那陣刺痛，其餘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
沈默了片刻後，鶴青山張了張嘴，說道：“我們……”
聲音是強裝的平靜冷淡，其實只要仔細一聽，就能聽出其中夾雜著的微妙的緊張。
鶴青山吐出兩個字後就卡了殼，他別過眼神，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們……”
“二位貴客，如果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去覲見了。”
床邊探出來了兩個腦袋，他們俯身作揖，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鶴青山朝著一旁的晏二方看去，對方則攤了攤手，說道：“別這麽看著我，我也只是比你早醒了半分鐘，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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