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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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慶典
一位古銅色皮膚的長發女郎跳著細碎的舞步，高高擎起的光滑手臂上方正是一面手鼓，眼下正被她靈動的手一下一下敲擊著。
手鼓上點綴著的銀色響片映著火光，沙拉沙拉的聲響和鼓聲一陣應和。
在篝火旁圍坐了一圈的人們嘴裏哼著歌謠，外圍的人們則大笑著跳舞。
不論動或者靜，他們都沈浸在這片夜色的溫暖中，猶如從前每一個燃起火焰的夜晚那般。
奧斯汀靠近這裏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不知怎的，他竟動了轉身離開的念頭。
騎士長高大惹眼的身形顯然引來了人們的目光，長發女郎停下了舞步，圍坐在篝火旁的人們也都一股腦兒地站了起來。
許是一旁篝火的映照，舞女面上的皮膚透出些紅來，一對流轉的雙眼對著奧斯汀瞧了過來，閃著動人的水色。
今晚的慶典是為奧斯汀踐行所辦，他本人也不似平常巡邏時的甲胄裝扮，一身便衣量體合身，倒是和旁人少了幾分距離感。
人群裏的歡聲笑語轉為了低聲談論，很快，離奧斯汀最近的那位舞女擡手抽出耳間別著的花，朝著騎士長先生拋來。
有她開頭，人群裏其他尚在觀察的姑娘也都大膽起來。
這下子，各色的鮮花都劈頭蓋臉地朝著奧斯汀砸來，奧斯汀本人雖有意躲閃，終究還是免不了沾了一身的香甜。
照著當地的習俗，戰士遠征前夜的慶典上，對其有情之人可以贈花以示心意。
而戰士若是接過了某人的花，那便是回應了對方的心意，兩人在這一晚就可“互訴衷腸”。
幾日前的勇士選拔毫不意外地如同外界預測的那般，僅有奧斯汀一人通過。
在人們酒餘飯後的談論中，騎士長大人驍勇善戰的名號不知怎地越傳越玄乎，一夜之間，奧斯汀變為了城邦裏萬千少女的傾慕對象。
國王知曉選拔結果後也是大喜過望，賞了他一堆東西，還破格讓他在遠征時帶上一支優良的小隊。
小隊的幾位成員們此刻也圍在篝火旁，奧斯汀本想著去隊員身旁避避風頭，誰知姑娘們就只盯著他一人砸花，任憑他躲進男人堆裏也無濟於事。
“隊長，你就從了她們吧。”
慶典現場氛圍火熱，再加上奧斯汀本人自顧不暇，就連平時聽騎士長指令行事的隊員們也開始肥著膽子調侃道，還說看這架勢，隊長今天必須要抱個姑娘回家了。
奧斯汀確實顧不及訓他們，亂花迷眼，他最終還是選擇朝著人少的外圍逃去。
姑娘們的嬉笑和鮮花暫時被熙攘的人群堵在了身後，奧斯汀呼出一口氣，再擡眼時，卻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奧斯汀楞了楞，向上看去，眼中映出的是鶴青山清冷的身形。
那人本來端正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見對方註意到了自己，扭頭便離開，一眨眼的工夫已經走遠了一段距離。
奧斯汀連忙撥開人群向前跑去，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二人間的距離終於逐漸拉近。
在那人的背影距離自己只剩一步之遙的時候，奧斯汀伸出了手。他雖然心跳如鼓，手上卻收了力道，只是輕輕牽住了對方。
鶴青山的手腕放在奧斯汀寬大的掌間不過盈盈一握，奧斯汀剛要開口，一道黑色的身影卻忽地從左側撞上了他。
這一下力道可不小，奧斯汀被迫松了手，而那個撞到奧斯汀的人則像是剛剛看清了來者，腆著張笑臉打哈哈道：“是奧斯汀騎士長啊，不好意思剛才沒看到你。”
面對這個比自己都高的大塊頭，晏二方講出這話時也是一點都不心虛。
也就這麽一會兒耽誤的工夫，鶴青山的身影在熱鬧的廣場上算是徹底看不見了。
奧斯汀擡手看向自己的掌心，身後的鮮花在這時卻又跟著砸了過來，帶來一陣甜膩的香氣。
在和隊員說明了自己今晚身體不適後，這位在城中享有盛譽的騎士長——奧斯汀先生，於慶典之夜，沾著滿頭的花瓣從廣場落荒而逃。
……
廣場另一側的一棵高大梧桐樹上，晏二方的眼底映出奧斯汀倉皇離開的身影，偏頭對一旁的鶴青山說道：“這就是那位唯一通過選拔的勇士？“
“嗯。”鶴青山點頭應道。
夜風卷來廣場上人們的笑語，晏二方背靠樹幹，雙腿隨意地舒展在枝杈上。
他的手裏撚了片梧桐葉，葉片隨著他指尖的動作旋轉著，鋸齒狀的邊緣將那道白色身影來回遮掩。
短暫的沈默後，他開口道：“這次的任務開始前，我在兒童區的圖書角翻看了一本插畫書。”
一枚梧桐葉隨風飛起，擦過鶴青山的肩膀，朝著樹下落去。
晏二方的視線追隨著那片飄搖的落葉，接著說道：“裏面講的是，一位勇者為了拯救被巨龍擄走的公主，歷經千難萬險，終於找齊了三件寶物，打敗了惡龍。”
“你猜怎麽著？”
葉片落在了地上，被路過的人踩了一腳。
晏二方收回視線，看向對面那人，嘴角揚起的笑帶上了些故作懸虛的意味。
“那位勇者是騎士隊的隊長，名叫奧斯汀。他找到的第一件寶物，是一面重圓的碎鏡……”
……
城中正在舉辦盛大的慶典，與熱鬧的廣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略顯冷清的街道。
裁縫的脖子上掛著卷尺，右耳別著一支筆，正在拿著一把剪刀裁布。
店門被人從外推開，他照例擡眼朝來者的衣物看去。
這一眼看去可不得了，裁縫手一抖，原本裁剪著的布料斷了一截。
對比之下，推開門的兩人可就表現得從容多了。
只見晏二方眉眼帶笑地說了句“真不錯”，大踏步走過來，擡手摘走了裁縫別在右耳的筆，拉著身旁那人朝不遠處的沙發邁去。
“借用一下，謝謝。”
被晏二方拉走前，鶴青山扭頭說道。
看著那兩人大搖大擺地在店內的沙發上坐下，攤開一張羊皮紙，頭擠著頭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裁縫的臉上依舊掛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震驚表情。
直到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朝兩人所在的沙發走近了些，這才發現他們二人攤開的是一幅地圖，而晏二方正拿著筆在上面勾畫著路線。
從城邦出發，能抵達雪山的路徑有很多條。
其中有一條最優路線是經由探險小隊無數次的血淚教訓摸索而出的康莊大道，也是明日奧斯汀出征時會帶領小隊走的路。
反觀晏二方在羊皮紙上畫出的那條路線，蜿蜒曲折不說，經過的地域個個兇險無比，屬於是那種豎著進去還不一定能橫著出來的路。
見裁縫靠近，兩人停止了討論。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會兒，裁縫見狀偏過頭對鶴青山問道：“這件衣服穿得還舒適嗎，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很合身。”
鶴青山簡潔明了地答道。
“那這支筆……”裁縫又朝晏二方看去。
“寫起來很流暢。”
晏二方在地圖的空白邊緣畫了幾筆證明了一下，隨後擡頭看向裁縫。
裁縫本不想問這個，但氣氛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他擡手撓了撓頭，又不小心把脖子上掛著的卷尺也一起揚了起來，“啪”地一下打在了臉上。
見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裁縫尷尬地揉了揉臉，隨即轉身離開，繼續裁他的布去了。
在他走遠後沒多久，模糊的討論聲又響了起來。
真是一對奇怪的客人。
裁縫邊拿著剪刀邊偷瞄著沙發那邊，直到一次低頭時看到了被剪得支離破碎的布料，他這才端正了心思，打算把坐在沙發那邊的兩人當作空氣，專心地幹自己的事。
沙沙沙，沙沙沙。
原先毫不起眼的布料在他的手下變換出了各式的形狀，裁縫在桌上擺出了衣物大致的輪廓，眼底盡是滿意的神色。
直到他意識到什麽擡眼看去時，沙發上早已空無一人，只餘一支筆被人端正地擺放在一旁。
……
“奶奶，院子外面走過了一群奇怪的大人！”
紮著兩個小辮的女孩從窗戶邊墊著的板凳上跳下，一頭紮進老婦人的懷裏，擡眼說道。
老婦人捏了捏小女孩的臉，灰色的眼瞳朝窗外看去。
在見到最前面的那個光頭時，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夥人來這裏的目的。
光頭是城邦裏遠近聞名的賭徒，白天在城內和各種人賭牌，晚上則拿著白天收來的欠條挨家挨戶地敲門討債。
光頭的賭運也很玄乎，小利小惠他總是輸，而一但金額增加到一定數目，他卻開始把把皆勝。
許多人被光頭偶爾的輸局沖昏了頭腦，在光頭桌前堆滿了籌碼時還喊著要繼續，結果就是賭債猶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直到最後，那些不甘心的人也沒能逆風翻盤，還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光頭給錢時極為利落，討債時也極為狠心。
負債人若是償還不起債務，只需一晚的時間，負債人就會連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從此消失，
“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孩子。”老婦人捋了捋小女孩的頭發，說道。
“可是奶奶……”
“睡前會有童話故事哦，我看看，嗯——今晚我們講的是糖果屋。”
另一位老婦人收拾好了床鋪，從臥室門內探出頭來，懷裏揣著一本書，書頁被她翻得嘩啦作響。
小女孩眼睛一亮，噔噔噔地朝著臥室跑去，而臥室門口的那位老婦人對著這邊眨了眨一只眼，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後轉身也進了臥室。
坐在窗邊的老婦人笑了笑，但那笑容在面對窗外空蕩蕩的院子時又緩緩黯淡下來。
她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似乎在記憶中回想起了什麽畫面。
臥室裏柔和的讀書聲從未掩實的門縫裏傳出，老婦人緩緩地站起身。
窗外藍白的月光落在她的肩頭，老婦人擡手拉上了簾子，朝著透著暖光的臥室門走去。
今晚又是哪戶人家的不眠之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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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士若是接過了某人的花，那便是回應了對方的心意，兩人在這一晚就可“互訴衷腸”。
幾日前的勇士選拔毫不意外地如同外界預測的那般，僅有奧斯汀一人通過。
在人們酒餘飯後的談論中，騎士長大人驍勇善戰的名號不知怎地越傳越玄乎，一夜之間，奧斯汀變為了城邦裏萬千少女的傾慕對象。
國王知曉選拔結果後也是大喜過望，賞了他一堆東西，還破格讓他在遠征時帶上一支優良的小隊。
小隊的幾位成員們此刻也圍在篝火旁，奧斯汀本想著去隊員身旁避避風頭，誰知姑娘們就只盯著他一人砸花，任憑他躲進男人堆裏也無濟於事。
“隊長，你就從了她們吧。”
慶典現場氛圍火熱，再加上奧斯汀本人自顧不暇，就連平時聽騎士長指令行事的隊員們也開始肥著膽子調侃道，還說看這架勢，隊長今天必須要抱個姑娘回家了。
奧斯汀確實顧不及訓他們，亂花迷眼，他最終還是選擇朝著人少的外圍逃去。
姑娘們的嬉笑和鮮花暫時被熙攘的人群堵在了身後，奧斯汀呼出一口氣，再擡眼時，卻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奧斯汀楞了楞，向上看去，眼中映出的是鶴青山清冷的身形。
那人本來端正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見對方註意到了自己，扭頭便離開，一眨眼的工夫已經走遠了一段距離。
奧斯汀連忙撥開人群向前跑去，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二人間的距離終於逐漸拉近。
在那人的背影距離自己只剩一步之遙的時候，奧斯汀伸出了手。他雖然心跳如鼓，手上卻收了力道，只是輕輕牽住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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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力道可不小，奧斯汀被迫松了手，而那個撞到奧斯汀的人則像是剛剛看清了來者，腆著張笑臉打哈哈道：“是奧斯汀騎士長啊，不好意思剛才沒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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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這麽一會兒耽誤的工夫，鶴青山的身影在熱鬧的廣場上算是徹底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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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另一側的一棵高大梧桐樹上，晏二方的眼底映出奧斯汀倉皇離開的身影，偏頭對一旁的鶴青山說道：“這就是那位唯一通過選拔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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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梧桐葉隨風飛起，擦過鶴青山的肩膀，朝著樹下落去。
晏二方的視線追隨著那片飄搖的落葉，接著說道：“裏面講的是，一位勇者為了拯救被巨龍擄走的公主，歷經千難萬險，終於找齊了三件寶物，打敗了惡龍。”
“你猜怎麽著？”
葉片落在了地上，被路過的人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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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勇者是騎士隊的隊長，名叫奧斯汀。他找到的第一件寶物，是一面重圓的碎鏡……”
……
城中正在舉辦盛大的慶典，與熱鬧的廣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略顯冷清的街道。
裁縫的脖子上掛著卷尺，右耳別著一支筆，正在拿著一把剪刀裁布。
店門被人從外推開，他照例擡眼朝來者的衣物看去。
這一眼看去可不得了，裁縫手一抖，原本裁剪著的布料斷了一截。
對比之下，推開門的兩人可就表現得從容多了。
只見晏二方眉眼帶笑地說了句“真不錯”，大踏步走過來，擡手摘走了裁縫別在右耳的筆，拉著身旁那人朝不遠處的沙發邁去。
“借用一下，謝謝。”
被晏二方拉走前，鶴青山扭頭說道。
看著那兩人大搖大擺地在店內的沙發上坐下，攤開一張羊皮紙，頭擠著頭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裁縫的臉上依舊掛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震驚表情。
直到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朝兩人所在的沙發走近了些，這才發現他們二人攤開的是一幅地圖，而晏二方正拿著筆在上面勾畫著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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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條最優路線是經由探險小隊無數次的血淚教訓摸索而出的康莊大道，也是明日奧斯汀出征時會帶領小隊走的路。
反觀晏二方在羊皮紙上畫出的那條路線，蜿蜒曲折不說，經過的地域個個兇險無比，屬於是那種豎著進去還不一定能橫著出來的路。
見裁縫靠近，兩人停止了討論。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會兒，裁縫見狀偏過頭對鶴青山問道：“這件衣服穿得還舒適嗎，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很合身。”
鶴青山簡潔明了地答道。
“那這支筆……”裁縫又朝晏二方看去。
“寫起來很流暢。”
晏二方在地圖的空白邊緣畫了幾筆證明了一下，隨後擡頭看向裁縫。
裁縫本不想問這個，但氣氛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他擡手撓了撓頭，又不小心把脖子上掛著的卷尺也一起揚了起來，“啪”地一下打在了臉上。
見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裁縫尷尬地揉了揉臉，隨即轉身離開，繼續裁他的布去了。
在他走遠後沒多久，模糊的討論聲又響了起來。
真是一對奇怪的客人。
裁縫邊拿著剪刀邊偷瞄著沙發那邊，直到一次低頭時看到了被剪得支離破碎的布料，他這才端正了心思，打算把坐在沙發那邊的兩人當作空氣，專心地幹自己的事。
沙沙沙，沙沙沙。
原先毫不起眼的布料在他的手下變換出了各式的形狀，裁縫在桌上擺出了衣物大致的輪廓，眼底盡是滿意的神色。
直到他意識到什麽擡眼看去時，沙發上早已空無一人，只餘一支筆被人端正地擺放在一旁。
……
“奶奶，院子外面走過了一群奇怪的大人！”
紮著兩個小辮的女孩從窗戶邊墊著的板凳上跳下，一頭紮進老婦人的懷裏，擡眼說道。
老婦人捏了捏小女孩的臉，灰色的眼瞳朝窗外看去。
在見到最前面的那個光頭時，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夥人來這裏的目的。
光頭是城邦裏遠近聞名的賭徒，白天在城內和各種人賭牌，晚上則拿著白天收來的欠條挨家挨戶地敲門討債。
光頭的賭運也很玄乎，小利小惠他總是輸，而一但金額增加到一定數目，他卻開始把把皆勝。
許多人被光頭偶爾的輸局沖昏了頭腦，在光頭桌前堆滿了籌碼時還喊著要繼續，結果就是賭債猶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直到最後，那些不甘心的人也沒能逆風翻盤，還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光頭給錢時極為利落，討債時也極為狠心。
負債人若是償還不起債務，只需一晚的時間，負債人就會連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從此消失，
“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孩子。”老婦人捋了捋小女孩的頭發，說道。
“可是奶奶……”
“睡前會有童話故事哦，我看看，嗯——今晚我們講的是糖果屋。”
另一位老婦人收拾好了床鋪，從臥室門內探出頭來，懷裏揣著一本書，書頁被她翻得嘩啦作響。
小女孩眼睛一亮，噔噔噔地朝著臥室跑去，而臥室門口的那位老婦人對著這邊眨了眨一只眼，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後轉身也進了臥室。
坐在窗邊的老婦人笑了笑，但那笑容在面對窗外空蕩蕩的院子時又緩緩黯淡下來。
她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似乎在記憶中回想起了什麽畫面。
臥室裏柔和的讀書聲從未掩實的門縫裏傳出，老婦人緩緩地站起身。
窗外藍白的月光落在她的肩頭，老婦人擡手拉上了簾子，朝著透著暖光的臥室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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