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角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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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角逐（一）
“客人，衣服已經定制完畢，您看看合不合身。”
“客人？”
“你等等，他還在醒神，衣服就先給我吧。”
……
鶴青山睜開眼，只覺得陽光刺目，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半夢半醒間，他下意識從喉嚨底發出一聲輕哼，擡手擋在了額間。
“再不醒，這衣服可是要給我穿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鶴青山飛快地放下了額間搭著的手，這下是徹底清醒地睜開了眼。
看著身旁那人又重新端回了天使的那副架子，晏二方挑了挑半邊的眉毛，把一堆布料遞了過來。
茶幾上放著一盞杯子，外觀上看去像是陶具，正在往外溢著一股清冽的果香。
像是讀懂了鶴青山的眼神，晏二方解釋道：“老板給我泡的茶，怎麽樣，聞起來還不錯吧？你看，裏面有檸檬……”
裁縫恰巧在這時掀開裏間的隔簾走了出來，聽到了晏二方的話，補充道：“客人，這可不是普通的茶。這裏面的檸檬，可是從兇險的阿爾雪山上采摘下來的，裏面還加上了迷霧森林裏剛□□的清果磨成的粉、繁花谷群蜂釀出的蜜，這才能泡出這樣讓人印象深刻的茶來。這種品相的茶，我可不會拿出來招待一般的顧客。”
像是被裁縫的最後一句話誇進了心坎。
晏二方又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笑著擡眼說道：“真稀奇，我還從來沒聽過有檸檬能長在雪山上。”
“別的地方的雪山或許真的沒法長檸檬，但阿爾雪山不一樣，這點很多人都不知道，客人您沒聽過也是情有可原——”
“請問試衣間在哪？”沙發上的鶴青山揉眼問道。
在裁縫擡手指了一個方向之後，鶴青山點了點頭，抱著手裏的一堆布料站起來走開了。
“他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
晏二方偏頭看著那個背影走進試衣間，對著裁縫問道。
裁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正常。”
晏二方又說道，放下茶盞往後一靠，在沙發上愜意地枕著。
果茶的沁香彌漫在屋子裏，晏二方舔了舔嘴角，瞇起眼睛笑了笑。
試衣間裏，鶴青山很快換好了衣服。
裁縫能在這繁華的街道開上一家小眾的私人定制服裝店，還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米白的襯衣簡約合身，腰間一縷束帶點綴。駝色的長褲筆直有型，又不失現下流行的垂墜特色。
只是那果茶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久久無法散去。
鶴青山抿了抿嘴角，只覺得那果茶的香氣連這裏都沾上了，似乎還有點甜。
“客人，服裝還合身嗎？”
裁縫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鶴青山收了思緒，擡手掀開了隔簾。
“很合身。”
他擡腳邁出試衣間，那頭的晏二方立刻放下了自己擱茶幾上翹著的腿，清了清嗓子。
早就在門口候著的裁縫則秉持著生意人的態度，在簾子掀開的瞬間就奉承道：“這位客人，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您而生的。”
“是嗎？”
鶴青山重新審視了一遍鏡中的自己，反問道。
十分鐘後。
在數不清是第幾個的路人頻頻回頭張望時，鶴青山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一旁的晏二方問道。
“……沒什麽。”鶴青山往周圍看了一圈，捋了捋衣角，繼續往前走去。
距離選拔活動的開始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當兩人慢悠悠地踩著點走到王宮正門時，高大的鐵柵欄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鶴青山和晏二方見狀又不約而同地折回商業街，向商鋪的老板借了板凳，在人群後方不遠處各自找了塊樹蔭最濃的地方坐下。
想到這個辦法的也不止他們兩個，樹蔭底下還坐了不少人，都在朝著王宮的大門張望。
不過與站在烈日下的那群人相較，他們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下午初至的太陽最是毒辣，等到那日光的勢頭漸漸弱下去時，前方的人群看上去已經稀疏了不少。
鶴青山就在這時站起了身。
身後的晏二方吹了聲口哨，鶴青山回頭看去，那人靠著樹幹，問道：“怎麽不再多坐一會兒？”
“他們來了。”鶴青山如是答道。
話音未落，那沈重的鐵門便被人從內向外打開，
一隊訓練有素的士兵從門內魚貫而出，用人墻在王宮大門的人群前留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很快，那通道裏走出了一個高大健壯的男子。
人群裏有不少人認出了這是騎士長奧斯汀，但更多的人被他身後奇異的景象所吸引，伸長了脖子朝著鐵門內張望著。
“各位勇士，歡迎參加本次選拔活動！”
奧斯汀的開場白擲地有聲，引得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如各位所見，我的身後，是王室圈養的獅鷲們。而它們，是本次選拔活動的第一道關卡。”
奧斯汀說完這句話後，身旁一個拖著袋子的助手遞給他了一大塊穿著麻繩的連骨肉。
那塊肉看上去分量不輕，模樣和大半個牛腿差不多，但奧斯汀把它提在手上時，輕松得像是提著一小包豆芽菜。
“為了本次選拔活動的順利進行，王宮的馴養員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給它們餵食了。而各位，你們成功通過第一關的目標，就是在保證手裏這塊肉至少一半剩餘的情況下，操縱獅鷲飛到城外的月落湖邊。”
人群中大多數人在聽完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野生的獅鷲生性殘暴，極難被馴服，近年來襲擊傷人的事件屢見不鮮。
雖說王室圈養的獅鷲早已被馴化，但骨子裏依舊不可避免地流淌著獸性。
更何況它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參考獅鷲一餐能吃一頭牛的食量，現在的它們，吞下區區一個人類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奧斯汀身後，那些伏坐在草地上的獅鷲們不知何時起全都睜開了眼，泛著幾縷赤紅血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他手裏提著的那塊肉。
不少人已經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奧斯汀的最後一句話更是給他們打上了一劑棄權強心針。
“此外，活動內遇到的一切諸如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意外情況，王宮均不予負責。”
“這不是妥妥地去送死嗎？”
“要不是選上勇士的獎勵那麽豐厚，我才不來呢，還白白在鐵門外站了這麽久。”
“還想著你的獎勵呢？你有沒有命消受還不知道呢。”
“唉，走吧走吧。”
人群裏如意料之內般響起了悉悉索索的私語聲，鶴青山和晏二方混在人群中，對他們心裏的小盤算倒是聽得真切。
當一件事的風險系數遠高於人們的預期時，即便它能帶來豐厚的回利，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放棄。
規避危險是人的本能。
奧斯汀的視線掃過人群，隨後拎著手裏的肉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
那些獅鷲雖然伏坐在草地上，但當身形高大的奧斯汀走近時，也依舊需要仰起頭才能與它們對視。
在體型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一切技巧都會顯得單薄無力起來。
不過，奧斯汀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他直直地朝著最前方的那只獅鷲走去，甚至腳下的步伐越邁越大，在路過的草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深痕。
那只被盯上的獅鷲也察覺到了異樣，頭頂紫褐色的羽冠倏地豎起，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在奧斯汀走到離它還剩五步遠的距離時，這只獅鷲抖擻著全身的翎羽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那塊連骨肉的血腥味早就擾亂了饑腸轆轆的它，它盯著不斷靠近的奧斯汀，就像是盯著一份送上門的肉食自助。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奧斯汀身上，而直面猛禽的他本人，終於也有所動作。
只見他用另一只手幹凈利落地拔出腰間的配劍，斬下了生骨肉的一角。
被斬落的那小塊肉掉在了草地上，如同一塊餌料誘著獅鷲俯身去啄食。
但那只獅鷲明顯能夠分得清主次，一大塊飛速移動的肉就在自己身側，誰還顧得上去管草地上掉著的那一點塞牙縫都不夠的肉。
它張開尖喙發出一聲嘯叫，如同骷髏般的利爪向前襲去，妄圖直接把下方那人一爪捏碎。
奧斯汀則以一個跳劈迎接獅鷲的攻勢，他手中的長劍在接觸到利爪的瞬間，錚錚地發出了金屬間碰撞的聲響。
這場初次交鋒並未分出什麽勝負，但奧斯汀卻看準時機收了劍，側身一把抓住了獅鷲前肢上的褐色羽毛。
獅鷲吃痛，再次揚起了前肢。
而原本攀著羽毛的奧斯汀借著這股巧力，飛身躍上了獅鷲背上的鞍榻，隨後穩住了身形。
他輕撫著獅鷲頸部的翎羽，命令道：“伏坐！”
畢竟是被王室從小圈養的獅鷲，骨子裏雖留有獸性，卻也刻著服從指示的烙印。
它很快平靜了下來，乖乖地在原地坐下了。
那塊被斬落的肉正巧不偏不倚地在它下方的草地上，奧斯汀又道：“吃！”
那獅鷲伸著脖頸飛速往下一啄，吞下了那一塊微不足道的牙簽肉。
馴服流程完美地達成了一個閉環，奧斯汀放下了搭在配劍上的手，轉而牽起了獅鷲身上綁著的繩索。
獅鷲展翼刮起的風吹得圍觀的眾人皆往後一仰，奧斯汀騎士長原本整齊綁在腦後的一截金色長發也在打鬥中散落，此刻正隨風恣意地揚起。
光落在他的甲胄上，他洪亮的嗓音自半空傳來，落在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勇士們，月落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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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你等等，他還在醒神，衣服就先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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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他下意識從喉嚨底發出一聲輕哼，擡手擋在了額間。
“再不醒，這衣服可是要給我穿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鶴青山飛快地放下了額間搭著的手，這下是徹底清醒地睜開了眼。
看著身旁那人又重新端回了天使的那副架子，晏二方挑了挑半邊的眉毛，把一堆布料遞了過來。
茶幾上放著一盞杯子，外觀上看去像是陶具，正在往外溢著一股清冽的果香。
像是讀懂了鶴青山的眼神，晏二方解釋道：“老板給我泡的茶，怎麽樣，聞起來還不錯吧？你看，裏面有檸檬……”
裁縫恰巧在這時掀開裏間的隔簾走了出來，聽到了晏二方的話，補充道：“客人，這可不是普通的茶。這裏面的檸檬，可是從兇險的阿爾雪山上采摘下來的，裏面還加上了迷霧森林裏剛□□的清果磨成的粉、繁花谷群蜂釀出的蜜，這才能泡出這樣讓人印象深刻的茶來。這種品相的茶，我可不會拿出來招待一般的顧客。”
像是被裁縫的最後一句話誇進了心坎。
晏二方又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笑著擡眼說道：“真稀奇，我還從來沒聽過有檸檬能長在雪山上。”
“別的地方的雪山或許真的沒法長檸檬，但阿爾雪山不一樣，這點很多人都不知道，客人您沒聽過也是情有可原——”
“請問試衣間在哪？”沙發上的鶴青山揉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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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
晏二方偏頭看著那個背影走進試衣間，對著裁縫問道。
裁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正常。”
晏二方又說道，放下茶盞往後一靠，在沙發上愜意地枕著。
果茶的沁香彌漫在屋子裏，晏二方舔了舔嘴角，瞇起眼睛笑了笑。
試衣間裏，鶴青山很快換好了衣服。
裁縫能在這繁華的街道開上一家小眾的私人定制服裝店，還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米白的襯衣簡約合身，腰間一縷束帶點綴。駝色的長褲筆直有型，又不失現下流行的垂墜特色。
只是那果茶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久久無法散去。
鶴青山抿了抿嘴角，只覺得那果茶的香氣連這裏都沾上了，似乎還有點甜。
“客人，服裝還合身嗎？”
裁縫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鶴青山收了思緒，擡手掀開了隔簾。
“很合身。”
他擡腳邁出試衣間，那頭的晏二方立刻放下了自己擱茶幾上翹著的腿，清了清嗓子。
早就在門口候著的裁縫則秉持著生意人的態度，在簾子掀開的瞬間就奉承道：“這位客人，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您而生的。”
“是嗎？”
鶴青山重新審視了一遍鏡中的自己，反問道。
十分鐘後。
在數不清是第幾個的路人頻頻回頭張望時，鶴青山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一旁的晏二方問道。
“……沒什麽。”鶴青山往周圍看了一圈，捋了捋衣角，繼續往前走去。
距離選拔活動的開始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當兩人慢悠悠地踩著點走到王宮正門時，高大的鐵柵欄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鶴青山和晏二方見狀又不約而同地折回商業街，向商鋪的老板借了板凳，在人群後方不遠處各自找了塊樹蔭最濃的地方坐下。
想到這個辦法的也不止他們兩個，樹蔭底下還坐了不少人，都在朝著王宮的大門張望。
不過與站在烈日下的那群人相較，他們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下午初至的太陽最是毒辣，等到那日光的勢頭漸漸弱下去時，前方的人群看上去已經稀疏了不少。
鶴青山就在這時站起了身。
身後的晏二方吹了聲口哨，鶴青山回頭看去，那人靠著樹幹，問道：“怎麽不再多坐一會兒？”
“他們來了。”鶴青山如是答道。
話音未落，那沈重的鐵門便被人從內向外打開，
一隊訓練有素的士兵從門內魚貫而出，用人墻在王宮大門的人群前留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很快，那通道裏走出了一個高大健壯的男子。
人群裏有不少人認出了這是騎士長奧斯汀，但更多的人被他身後奇異的景象所吸引，伸長了脖子朝著鐵門內張望著。
“各位勇士，歡迎參加本次選拔活動！”
奧斯汀的開場白擲地有聲，引得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如各位所見，我的身後，是王室圈養的獅鷲們。而它們，是本次選拔活動的第一道關卡。”
奧斯汀說完這句話後，身旁一個拖著袋子的助手遞給他了一大塊穿著麻繩的連骨肉。
那塊肉看上去分量不輕，模樣和大半個牛腿差不多，但奧斯汀把它提在手上時，輕松得像是提著一小包豆芽菜。
“為了本次選拔活動的順利進行，王宮的馴養員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給它們餵食了。而各位，你們成功通過第一關的目標，就是在保證手裏這塊肉至少一半剩餘的情況下，操縱獅鷲飛到城外的月落湖邊。”
人群中大多數人在聽完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野生的獅鷲生性殘暴，極難被馴服，近年來襲擊傷人的事件屢見不鮮。
雖說王室圈養的獅鷲早已被馴化，但骨子裏依舊不可避免地流淌著獸性。
更何況它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參考獅鷲一餐能吃一頭牛的食量，現在的它們，吞下區區一個人類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奧斯汀身後，那些伏坐在草地上的獅鷲們不知何時起全都睜開了眼，泛著幾縷赤紅血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他手裏提著的那塊肉。
不少人已經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奧斯汀的最後一句話更是給他們打上了一劑棄權強心針。
“此外，活動內遇到的一切諸如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意外情況，王宮均不予負責。”
“這不是妥妥地去送死嗎？”
“要不是選上勇士的獎勵那麽豐厚，我才不來呢，還白白在鐵門外站了這麽久。”
“還想著你的獎勵呢？你有沒有命消受還不知道呢。”
“唉，走吧走吧。”
人群裏如意料之內般響起了悉悉索索的私語聲，鶴青山和晏二方混在人群中，對他們心裏的小盤算倒是聽得真切。
當一件事的風險系數遠高於人們的預期時，即便它能帶來豐厚的回利，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放棄。
規避危險是人的本能。
奧斯汀的視線掃過人群，隨後拎著手裏的肉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
那些獅鷲雖然伏坐在草地上，但當身形高大的奧斯汀走近時，也依舊需要仰起頭才能與它們對視。
在體型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一切技巧都會顯得單薄無力起來。
不過，奧斯汀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他直直地朝著最前方的那只獅鷲走去，甚至腳下的步伐越邁越大，在路過的草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深痕。
那只被盯上的獅鷲也察覺到了異樣，頭頂紫褐色的羽冠倏地豎起，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在奧斯汀走到離它還剩五步遠的距離時，這只獅鷲抖擻著全身的翎羽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那塊連骨肉的血腥味早就擾亂了饑腸轆轆的它，它盯著不斷靠近的奧斯汀，就像是盯著一份送上門的肉食自助。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奧斯汀身上，而直面猛禽的他本人，終於也有所動作。
只見他用另一只手幹凈利落地拔出腰間的配劍，斬下了生骨肉的一角。
被斬落的那小塊肉掉在了草地上，如同一塊餌料誘著獅鷲俯身去啄食。
但那只獅鷲明顯能夠分得清主次，一大塊飛速移動的肉就在自己身側，誰還顧得上去管草地上掉著的那一點塞牙縫都不夠的肉。
它張開尖喙發出一聲嘯叫，如同骷髏般的利爪向前襲去，妄圖直接把下方那人一爪捏碎。
奧斯汀則以一個跳劈迎接獅鷲的攻勢，他手中的長劍在接觸到利爪的瞬間，錚錚地發出了金屬間碰撞的聲響。
這場初次交鋒並未分出什麽勝負，但奧斯汀卻看準時機收了劍，側身一把抓住了獅鷲前肢上的褐色羽毛。
獅鷲吃痛，再次揚起了前肢。
而原本攀著羽毛的奧斯汀借著這股巧力，飛身躍上了獅鷲背上的鞍榻，隨後穩住了身形。
他輕撫著獅鷲頸部的翎羽，命令道：“伏坐！”
畢竟是被王室從小圈養的獅鷲，骨子裏雖留有獸性，卻也刻著服從指示的烙印。
它很快平靜了下來，乖乖地在原地坐下了。
那塊被斬落的肉正巧不偏不倚地在它下方的草地上，奧斯汀又道：“吃！”
那獅鷲伸著脖頸飛速往下一啄，吞下了那一塊微不足道的牙簽肉。
馴服流程完美地達成了一個閉環，奧斯汀放下了搭在配劍上的手，轉而牽起了獅鷲身上綁著的繩索。
獅鷲展翼刮起的風吹得圍觀的眾人皆往後一仰，奧斯汀騎士長原本整齊綁在腦後的一截金色長發也在打鬥中散落，此刻正隨風恣意地揚起。
光落在他的甲胄上，他洪亮的嗓音自半空傳來，落在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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