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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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陸詞還是回家了一趟，拿著保險箱裏的二十萬去了醫院。
家裏一直很拮據，母親患病彭醫生也算幫了他很多，醫藥費住院費幫忙墊了不少，知道的就接近一萬了。
他把錢拿到彭醫生面前，感謝長期以來的照顧並求彭醫生在最後的日子裏幫母親減輕病痛。
末了去病房看了母親，陸詞從病房裏出來就不對勁，出了醫院大門還有些魂不守舍。
以至於任由易凩興牽著他走了一路。
易凩興開車送他來的，全程陪著他，只是陸詞沒讓他進病房裏。
“我要找女朋友。”坐上了車，陸詞突然沒頭沒尾來一句。
“什麽？”此時的易凩興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認識的女人當中有沒有和我年紀相匹配的，請她做場戲，我之前一直騙我媽說有女朋友感情還很穩定，她這會兒提出想見我女朋友，我順口答應了明天就帶過來給她瞧瞧，可是我沒有，你能幫幫我嗎？”陸詞黑得發亮的雙眼散發著乞求的目光。
易凩興抿了抿唇，似是思考了一番，“合適的人倒是有一個。”
“我媽好像很埋怨我，說我把她帶到醫院任人折騰，勉強留住無意義的生命，她其實很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詞伸手抓住了易凩興手臂，神色黯然，語無倫次，“我真的很希望她活著，雖然她自父親走了以後厭惡我，她最後的心願我想完成，即便是假的，我沒朋友，不知道找誰才好，所以，我求求你，幫幫我。”
眸光瀲灩，發顫的嗓音，無一不讓易凩興心中泛起漣漪，“好，我幫你。”
陸詞長舒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苦笑道，“謝謝。”
易凩興伸手至陸詞肩旁停下，柔聲問，“我能抱抱你嗎。”
“嗯？”陸詞眼神迷離。
“你這樣子，我看著心疼。”易凩興傾身靠近，把人攬入懷中。
陸詞下意識擡起雙手輕掙了一下，掌心與胸膛貼合，彼此溫熱綢繆。
第二天一大早，陸詞呆坐在醫院病房外走廊的長凳上，他被醒來後的母親趕出了病房。
昨晚一整夜陪同在病房裏，母親在睡夢中也時不時的咳嗽，陸詞焦慮、愧疚在心，一絲瞌睡都沒有。
手裏拿著的是值班護士小姐姐送的豆漿包子，餵到嘴邊吃了兩口，食不甘味。
“陸詞？”
聲音從頭頂響起，陸詞擡眼看向來人，是彭醫生。
“你這是沒回去嗎？一整晚待在這裏？”
陸詞默不作聲。
彭醫生好像明白了什麽，嘆了口氣，“我去看看阿姨的情況，你臉色憔悴，就在這兒休息會兒吧。”
“彭醫生，有勞了。”陸詞聲音有些沙啞。
彭醫生頷首，“應該的。”
人走遠，陸詞仰頭面向天花板，闔上雙目。
不一會兒，病房內一陣嘈雜喧鬧，驚得陸詞連忙起身趕了過去。
“你們放過我行不行，讓我就這麽死好了，別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太痛苦了，你們走，你們走，放過我，放過我。”陸母躺在床上揮舞著雙臂，口齒不清地喊著。
彭醫生和兩個實習生站立床前進退失措。
“媽！你怎麽了！”陸詞跑得太急，上半身一下撲到病床上，靠雙臂撐著。
陸母一把抓住陸詞手臂，“你讓他們走，讓他們走，再折騰我會死得更快，你聽到沒，快。”
陸詞帶著歉意看向彭醫生和實習生，“不好意思啊，你們出去吧。”
等人一轉身，陸詞又叫住了彭醫生，“以後也別來看我媽了，讓她安安靜靜待幾天。”
陸母又是一陣咳嗽，陸詞把床升了上來讓她不再躺著，又倒出保溫瓶裏的水，等咳嗽緩解了一點餵她喝下。
呼吸順暢後陸母看著他沈聲道，“你跟你女朋友說，讓她早點過來。”
陸詞眨了眨眼，水杯放置一旁，側過身整理桌面，“她要上班，來時估計快晚上了。”
“她做什麽工作的？”
“在上市公司上班，做文職工作，是個好女孩，媽，你放心吧。”陸詞說謊不打草稿，易凩興說是會幫他，卻沒說找來的人一點信息。
眼看陸母嘴唇嚅動還想問什麽，陸詞搶先說道，“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去買早點。”
“不餓。”
“那也得吃點墊墊肚子，想吃什麽？”
靜默了一會兒，陸母說，“油餅卷糕。”
這……
她牙口不好，買來恐怕也吃不了。
陸詞還是應下了，直徑去了咨詢臺找了個小姐姐問這附近是否有賣油餅卷糕的，得到的答覆是她不知道，油餅卷糕見都沒見過，聽也是頭一次聽。
那也不會空手而歸，陸詞提溜好幾種早點回來。
臨近病房門口，陸詞感到奇怪，明明他走時是把門帶上了的，怎麽這會兒敞開了，不會是他媽又跑出去了吧，想到這，陸詞心頭不安快步走進房中。
但被房中的景象驚得呆在了進門處。
陸母正拉著一位身材高挑雪膚花貌的女人的嫩手言笑晏晏，忽然瞅見門口的陸詞，輕輕拍了拍那女人的手柔聲說，“陸詞回來了。”
那女人側頭看過去，臉上還掛著笑，把陸詞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我請了半天假來好好陪陪伯母。”
陸詞眸光一亮，邁步靠近，手裏提的早點也跟著晃了晃，“媽就盼著你來呢。”
人就待了一個多小時，陸母身子骨弱，說說笑笑這麽些時間便覺疲乏，休憩前讓陸詞帶著那姑娘好好吃個飯，送她去上班。
下樓時陸詞向她道了聲謝謝，她忽地頓住腳步，回身看著陸詞，“我是凩興的姑姑，易霖。”
她說，“我還從未見過他對一個人這麽上心，你們在一起過多久了？”
陸詞否定，“不，你誤會了，我們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易霖秀眉微蹙，她不太信。
陸詞晃了晃腦袋，“沒有，那個，今天多謝你了，午飯想吃什麽我請你。”
易霖眼眸微動，“要說謝，你應該好好謝謝凩興，要不是他求我，我不會來，他這會兒在停車場等著，你去找他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把人送出醫院大門，陸詞就往停車場那邊走。
易家的車很好找，其他車位停的都比較緊湊，就他家的一輛車占了三個位。
從外面壓根看不清車裏，陸詞下意識地屈身，臉貼近擋風玻璃，這時車窗降了下來，陸詞差點與坐在車上的人的臉碰個正著，嚇得他趕緊站直了身子。
陸詞有些別扭，卻沒忘記自己來是幹什麽的，“那個，謝謝你啊。”
車門從裏面打開，“上來說。”
“你姑姑，我媽還挺喜歡她的，見到她很高興。”陸詞一屁股坐上車，完全沒註意到易凩興的狀態。
易凩興歪頭靠在椅背，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神色委屈，輕言細語道，“我好餓啊，陸詞。”
“嗯？你沒吃東西嗎？”
易凩興撅了撅嘴，“沒，除了你昨天做的一鍋湯，我什麽都沒吃。”
陸詞一急，眉頭緊皺，“這怎麽行，怎麽不吃點別的。”
“不想吃，就想吃你做的東西。”說著，易凩興還伸手輕輕扯了扯陸詞的衣角。
給他做飯，本就是陸詞的工作，更何況易凩興才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看到易凩興這幅樣子，陸詞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我媽這會兒睡了，醒來也有護工照顧，先回家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易凩興抿嘴笑了笑，盯著陸詞話卻是對駕駛位說的，“開車吧李叔，我肚子都要餓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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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詞還是回家了一趟，拿著保險箱裏的二十萬去了醫院。
家裏一直很拮據，母親患病彭醫生也算幫了他很多，醫藥費住院費幫忙墊了不少，知道的就接近一萬了。
他把錢拿到彭醫生面前，感謝長期以來的照顧並求彭醫生在最後的日子裏幫母親減輕病痛。
末了去病房看了母親，陸詞從病房裏出來就不對勁，出了醫院大門還有些魂不守舍。
以至於任由易凩興牽著他走了一路。
易凩興開車送他來的，全程陪著他，只是陸詞沒讓他進病房裏。
“我要找女朋友。”坐上了車，陸詞突然沒頭沒尾來一句。
“什麽？”此時的易凩興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認識的女人當中有沒有和我年紀相匹配的，請她做場戲，我之前一直騙我媽說有女朋友感情還很穩定，她這會兒提出想見我女朋友，我順口答應了明天就帶過來給她瞧瞧，可是我沒有，你能幫幫我嗎？”陸詞黑得發亮的雙眼散發著乞求的目光。
易凩興抿了抿唇，似是思考了一番，“合適的人倒是有一個。”
“我媽好像很埋怨我，說我把她帶到醫院任人折騰，勉強留住無意義的生命，她其實很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詞伸手抓住了易凩興手臂，神色黯然，語無倫次，“我真的很希望她活著，雖然她自父親走了以後厭惡我，她最後的心願我想完成，即便是假的，我沒朋友，不知道找誰才好，所以，我求求你，幫幫我。”
眸光瀲灩，發顫的嗓音，無一不讓易凩興心中泛起漣漪，“好，我幫你。”
陸詞長舒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苦笑道，“謝謝。”
易凩興伸手至陸詞肩旁停下，柔聲問，“我能抱抱你嗎。”
“嗯？”陸詞眼神迷離。
“你這樣子，我看著心疼。”易凩興傾身靠近，把人攬入懷中。
陸詞下意識擡起雙手輕掙了一下，掌心與胸膛貼合，彼此溫熱綢繆。
第二天一大早，陸詞呆坐在醫院病房外走廊的長凳上，他被醒來後的母親趕出了病房。
昨晚一整夜陪同在病房裏，母親在睡夢中也時不時的咳嗽，陸詞焦慮、愧疚在心，一絲瞌睡都沒有。
手裏拿著的是值班護士小姐姐送的豆漿包子，餵到嘴邊吃了兩口，食不甘味。
“陸詞？”
聲音從頭頂響起，陸詞擡眼看向來人，是彭醫生。
“你這是沒回去嗎？一整晚待在這裏？”
陸詞默不作聲。
彭醫生好像明白了什麽，嘆了口氣，“我去看看阿姨的情況，你臉色憔悴，就在這兒休息會兒吧。”
“彭醫生，有勞了。”陸詞聲音有些沙啞。
彭醫生頷首，“應該的。”
人走遠，陸詞仰頭面向天花板，闔上雙目。
不一會兒，病房內一陣嘈雜喧鬧，驚得陸詞連忙起身趕了過去。
“你們放過我行不行，讓我就這麽死好了，別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太痛苦了，你們走，你們走，放過我，放過我。”陸母躺在床上揮舞著雙臂，口齒不清地喊著。
彭醫生和兩個實習生站立床前進退失措。
“媽！你怎麽了！”陸詞跑得太急，上半身一下撲到病床上，靠雙臂撐著。
陸母一把抓住陸詞手臂，“你讓他們走，讓他們走，再折騰我會死得更快，你聽到沒，快。”
陸詞帶著歉意看向彭醫生和實習生，“不好意思啊，你們出去吧。”
等人一轉身，陸詞又叫住了彭醫生，“以後也別來看我媽了，讓她安安靜靜待幾天。”
陸母又是一陣咳嗽，陸詞把床升了上來讓她不再躺著，又倒出保溫瓶裏的水，等咳嗽緩解了一點餵她喝下。
呼吸順暢後陸母看著他沈聲道，“你跟你女朋友說，讓她早點過來。”
陸詞眨了眨眼，水杯放置一旁，側過身整理桌面，“她要上班，來時估計快晚上了。”
“她做什麽工作的？”
“在上市公司上班，做文職工作，是個好女孩，媽，你放心吧。”陸詞說謊不打草稿，易凩興說是會幫他，卻沒說找來的人一點信息。
眼看陸母嘴唇嚅動還想問什麽，陸詞搶先說道，“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去買早點。”
“不餓。”
“那也得吃點墊墊肚子，想吃什麽？”
靜默了一會兒，陸母說，“油餅卷糕。”
這……
她牙口不好，買來恐怕也吃不了。
陸詞還是應下了，直徑去了咨詢臺找了個小姐姐問這附近是否有賣油餅卷糕的，得到的答覆是她不知道，油餅卷糕見都沒見過，聽也是頭一次聽。
那也不會空手而歸，陸詞提溜好幾種早點回來。
臨近病房門口，陸詞感到奇怪，明明他走時是把門帶上了的，怎麽這會兒敞開了，不會是他媽又跑出去了吧，想到這，陸詞心頭不安快步走進房中。
但被房中的景象驚得呆在了進門處。
陸母正拉著一位身材高挑雪膚花貌的女人的嫩手言笑晏晏，忽然瞅見門口的陸詞，輕輕拍了拍那女人的手柔聲說，“陸詞回來了。”
那女人側頭看過去，臉上還掛著笑，把陸詞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我請了半天假來好好陪陪伯母。”
陸詞眸光一亮，邁步靠近，手裏提的早點也跟著晃了晃，“媽就盼著你來呢。”
人就待了一個多小時，陸母身子骨弱，說說笑笑這麽些時間便覺疲乏，休憩前讓陸詞帶著那姑娘好好吃個飯，送她去上班。
下樓時陸詞向她道了聲謝謝，她忽地頓住腳步，回身看著陸詞，“我是凩興的姑姑，易霖。”
她說，“我還從未見過他對一個人這麽上心，你們在一起過多久了？”
陸詞否定，“不，你誤會了，我們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易霖秀眉微蹙，她不太信。
陸詞晃了晃腦袋，“沒有，那個，今天多謝你了，午飯想吃什麽我請你。”
易霖眼眸微動，“要說謝，你應該好好謝謝凩興，要不是他求我，我不會來，他這會兒在停車場等著，你去找他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把人送出醫院大門，陸詞就往停車場那邊走。
易家的車很好找，其他車位停的都比較緊湊，就他家的一輛車占了三個位。
從外面壓根看不清車裏，陸詞下意識地屈身，臉貼近擋風玻璃，這時車窗降了下來，陸詞差點與坐在車上的人的臉碰個正著，嚇得他趕緊站直了身子。
陸詞有些別扭，卻沒忘記自己來是幹什麽的，“那個，謝謝你啊。”
車門從裏面打開，“上來說。”
“你姑姑，我媽還挺喜歡她的，見到她很高興。”陸詞一屁股坐上車，完全沒註意到易凩興的狀態。
易凩興歪頭靠在椅背，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神色委屈，輕言細語道，“我好餓啊，陸詞。”
“嗯？你沒吃東西嗎？”
易凩興撅了撅嘴，“沒，除了你昨天做的一鍋湯，我什麽都沒吃。”
陸詞一急，眉頭緊皺，“這怎麽行，怎麽不吃點別的。”
“不想吃，就想吃你做的東西。”說著，易凩興還伸手輕輕扯了扯陸詞的衣角。
給他做飯，本就是陸詞的工作，更何況易凩興才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看到易凩興這幅樣子，陸詞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我媽這會兒睡了，醒來也有護工照顧，先回家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易凩興抿嘴笑了笑，盯著陸詞話卻是對駕駛位說的，“開車吧李叔，我肚子都要餓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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