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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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許可夏的生日宴會，想邀請和不想邀請的人都有一堆，聽許母說周家也會來，她就開始心情不好了，可吃完飯還是被拉著換了半天的裙子。
手裏扯著一條粉色薄紗裙不情不願站著，許母假裝看不到她的小表情，她在一群禮服裏挑花了眼，邊挑邊喊了一聲奕禮。
“過來幫阿姨一起挑挑。”
許可夏又扭頭看他。
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像即將要炸毛的貓貓。
奕禮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垂眸掩去眼中笑意，走過來站在許母身邊。
許可夏立即往他身後躲了躲，細白的手指捏住他白襯衫的一角。
兩人挨得近，奕禮身子立即一僵，他剛剛已經換了衣服，應該聞不出來酒味，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等了一瞬沒有聽到許可夏說什麽，他才微微放下心來。
許母沒有註意到他一瞬間的不對，她手裏提著一條白色長裙：“這條怎麽樣？可夏，試試？”
許可夏皺著小臉躲在奕禮身後，不情不願。
奕言臉上神色柔和，他微微垂下頭，在面前擺放著的漂亮禮服中一一看過去，最終目光落在一處。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撩起那條禮裙的一角，十分有禮地向許母開口：“阿姨，我覺得這件不錯。”
許母聞言看過去，也露出有些滿意的表情：“我覺得也行，去試試去試試！”
後半句自然是對許可夏說的。
許可夏手上還捏著奕禮的衣擺，聽到他開口後就微微瞪大了眼，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好像在問奕禮為什麽沒站在她這邊。
奕禮眼眸中笑意更甚，他微微側過身，擡手輕輕搭上許可夏的手臂，沒有用力做了一個推她的動作，輕聲說：“我覺得很漂亮，你去試一下，好嗎？”
說什麽樣的話會讓許可夏心軟，他再清楚不過。
許可夏絲毫沒有察覺到面前這人又在對她耍小心思，她抿唇不情不願地擡眼看了一眼那條裙子，感覺確實不錯，於是臉色稍微好了些。
一旁許母眼神示意家裏的女仆把裙子送去三樓最近的那間客房，女仆小心將禮服拿起來，許可夏乖乖跟著去了。
許母這才微微收回目光，看到身旁站著的少年，想起什麽一般：“聽可夏說你這幾天都很晚才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奕禮現在住在許家，許母也不由自主多關心他一些。
奕禮唇角微微帶了些笑容：“沒什麽事，只是去同學家輔導他功課而已。”
許母了然地點了點頭，又笑了下：“早就聽說你成績不錯，以後有空也幫可夏輔導一下，她啊，之前是從來不學習的，最近倒是有些變了……”
許母笑著搖搖頭，語氣不輕不患，帶著對女兒的無奈和寵溺。
奕禮輕輕應了一聲。
沒過一會，客房的門被推開，許母和奕禮同時擡眼看了過去。
奕禮挑的是一條黑色長裙，一字領口襯得女孩肩頸處線條流暢，鎖骨明顯脖子纖長。
許可夏的膚色很白，在黑裙的襯托下簡直白得似乎在發光，在女生中完全算得上高的個子，完完全全撐起了這條裙子，從腰身的不規則褶皺延至裙擺，黑色薄紗神秘感十足。
看到許母和奕禮的表情，許可夏才滿意地提著裙擺出來。
站在正中央擺著的鏡子前，她也忍不住露出些驚艷的神情。
也太美了吧。
送來的禮裙都是按她的尺寸定制的，因此十分合身，腰細腿長膚色白皙，這條裙子將她的優點全然展露了出來。
微微有些卷翹的長發披散，許可夏擡手想要捋一下頭發，奕禮已經悄悄為她整理好。
許可夏目光移向了鏡中的他。
少年比她高了不少，為她弄頭發時垂著頭，臉上神情很淡，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表情，剛才看到她出來後，下意識微微睜大眼的反應也只是一瞬間。
許母倒是沒註意兩人的表情，她也看著鏡子裏的許可夏，只是目光一直落在裙子上。
“不錯不錯，確實很漂亮，奕禮這孩子比我會挑多了。”
許母神情滿意，站在一旁又猶豫起了首飾。
這條黑裙雖然驚艷，但整體色調和款式都很簡單，她看著首飾盒裏的項鏈手鏈，一時間挑不出來。
少年的聲音忽然響起。
“戴這條吧。”
奕禮垂著眼，將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鏈拿了出來。
許母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合適。
只是那條珍珠項鏈被放在首飾盒裏的時候，她根本沒有註意到。
許可夏站在鏡前，看到奕禮拿著珍珠項鏈過來站在她身後，接著手臂微微一動，做出一個幾乎將她半攬在懷裏的姿勢。
許可夏立即就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許母的方向。
所幸許母的註意力不在他們的姿勢上，那個動作也只維持了一秒。
下一瞬，脖頸處傳來一道涼意。
珍珠項鏈貼在鎖骨上方，她微微有些反應，但記著奕禮站在後面，因此沒有動。
少年的氣息很近，長發被撩到了一邊，後頸上方還能感覺到他清淺的呼吸，許可夏不自然地偏過頭，下一刻，察覺到脖子上微微一重。
項鏈被戴好了。
奕禮從頭到尾神色不變，好像他在做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於是許可夏也鎮定下來，滿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珍珠項鏈和黑色長裙的適配度很高，許可夏只看一眼就覺得很滿意。
許母也很滿意，連連誇了好幾遍奕禮眼光好。
少年只是抿唇笑了笑。
一切結束，許可夏換回簡單的家居服，穿著拖鞋從客房出來。
時間不早了，她回房間洗了澡，穿著睡衣出來時，看到手機屏幕恰好亮著。
她解鎖完，看到彈出來的消息。
徐陽、冉甜甜、奕言、楊慧君、付晨尚，還有一些名字不太熟悉的人，甚至連代圓都給她發了信息來。
按時間排列，但他們的時間都顯示是零點。
許可夏這才意識到。
已經零點了。
她以前每次過生日，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零點還醒著的感覺，也從來沒有收到過朋友的祝福。
因為她沒有朋友。
眼眶微微有些熱，她眨眨眼睛，覺得這種體驗好奇妙。
還沒等她要去回信息，下一瞬，房間的門就被敲響。
許可夏猛然意識到可能會是誰，於是站起身，沒有意識到她的動作有些著急，拉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奕禮後，她嘴唇動了一下，幹巴巴道：“有事嗎？”
奕禮和她之間的距離只有兩三步，她能將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是在這一瞬，才猛然反應過來，好像很久沒有在奕禮的臉上看到那種神情了。
她剛來的時候，少年被她抓著頭發時，露出的那種陰冷晦暗的眼神。
好像很久沒見過了。
許可夏心裏有點高興，就見奕禮將提在手裏的白色小盒子遞給了她。
她才註意到他手上拿了東西。
“這個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許可夏笑了起來，她伸手接過，好奇問：“我現在能打開嗎？”
女孩欣喜的表情已經在臉上，明明很開心，卻乖巧問能不能打開。
可愛得讓人心癢。
奕禮烏黑的雙眸輕輕顫動，聲音也更輕了些。
“可以打開，希望你會喜歡。”
許可夏喜歡拆禮物的感覺，聞言立即低頭，將這只印了一個logo的白色盒子打開，她猜測是手鏈或是什麽，但看到裏面的東西後，立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狗狗！
她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天冉甜甜給她看過的金屬徽章，也才想起為什麽剛才自己會覺得盒子上的logo有些熟悉。
原來……他註意到了？
許可夏覺得她被一種很陌生但卻不排斥的情緒包圍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微微仰頭看著沈默註視著她的少年。
“謝謝你，我很喜歡。”
金屬制的卡通狗狗徽章在燈光下閃耀著光澤，奕禮薄唇微微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眼睫毛下垂，聲音依舊很輕：“你喜歡就好。”
許可夏記得這個牌子的價格很高，剛想問他哪裏來的錢，又記起來許父是有給他工資的。
用賺到的錢給她買了禮物？
許可夏心頭雀躍，怦怦跳個不停。
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徽章表面，女孩眼眸中的笑很明亮。
她原本對這個徽章並沒有那麽喜歡。
可以說，在她心裏的地位，還比不上那天奕禮做的曲奇餅幹。
可現在，看著這個卡通狗狗的圖樣，她忽然覺得，它真的好可愛。
奕禮站在門前沒有動，許可夏也沒有要關門的意思。
她擡眼，忽然道：“你的劉海有點長了。”
把那雙很漂亮的眼睛擋住，太可惜了。
奕禮偏過頭，意味不明地嗯了聲，又轉過來看她。
“生日快樂，可夏。”
許可夏眼眸一顫，烏黑濃密的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閃了兩下。
她含糊應了一聲，目光閃爍沒有看奕禮的眼睛，但耳尖的紅卻躲不過少年的眼睛。
“不早了，我要睡了。”
奕禮眸光微亮，聲音格外柔和。
“嗯，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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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幫阿姨一起挑挑。”
許可夏又扭頭看他。
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像即將要炸毛的貓貓。
奕禮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垂眸掩去眼中笑意，走過來站在許母身邊。
許可夏立即往他身後躲了躲，細白的手指捏住他白襯衫的一角。
兩人挨得近，奕禮身子立即一僵，他剛剛已經換了衣服，應該聞不出來酒味，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等了一瞬沒有聽到許可夏說什麽，他才微微放下心來。
許母沒有註意到他一瞬間的不對，她手裏提著一條白色長裙：“這條怎麽樣？可夏，試試？”
許可夏皺著小臉躲在奕禮身後，不情不願。
奕言臉上神色柔和，他微微垂下頭，在面前擺放著的漂亮禮服中一一看過去，最終目光落在一處。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撩起那條禮裙的一角，十分有禮地向許母開口：“阿姨，我覺得這件不錯。”
許母聞言看過去，也露出有些滿意的表情：“我覺得也行，去試試去試試！”
後半句自然是對許可夏說的。
許可夏手上還捏著奕禮的衣擺，聽到他開口後就微微瞪大了眼，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好像在問奕禮為什麽沒站在她這邊。
奕禮眼眸中笑意更甚，他微微側過身，擡手輕輕搭上許可夏的手臂，沒有用力做了一個推她的動作，輕聲說：“我覺得很漂亮，你去試一下，好嗎？”
說什麽樣的話會讓許可夏心軟，他再清楚不過。
許可夏絲毫沒有察覺到面前這人又在對她耍小心思，她抿唇不情不願地擡眼看了一眼那條裙子，感覺確實不錯，於是臉色稍微好了些。
一旁許母眼神示意家裏的女仆把裙子送去三樓最近的那間客房，女仆小心將禮服拿起來，許可夏乖乖跟著去了。
許母這才微微收回目光，看到身旁站著的少年，想起什麽一般：“聽可夏說你這幾天都很晚才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奕禮現在住在許家，許母也不由自主多關心他一些。
奕禮唇角微微帶了些笑容：“沒什麽事，只是去同學家輔導他功課而已。”
許母了然地點了點頭，又笑了下：“早就聽說你成績不錯，以後有空也幫可夏輔導一下，她啊，之前是從來不學習的，最近倒是有些變了……”
許母笑著搖搖頭，語氣不輕不患，帶著對女兒的無奈和寵溺。
奕禮輕輕應了一聲。
沒過一會，客房的門被推開，許母和奕禮同時擡眼看了過去。
奕禮挑的是一條黑色長裙，一字領口襯得女孩肩頸處線條流暢，鎖骨明顯脖子纖長。
許可夏的膚色很白，在黑裙的襯托下簡直白得似乎在發光，在女生中完全算得上高的個子，完完全全撐起了這條裙子，從腰身的不規則褶皺延至裙擺，黑色薄紗神秘感十足。
看到許母和奕禮的表情，許可夏才滿意地提著裙擺出來。
站在正中央擺著的鏡子前，她也忍不住露出些驚艷的神情。
也太美了吧。
送來的禮裙都是按她的尺寸定制的，因此十分合身，腰細腿長膚色白皙，這條裙子將她的優點全然展露了出來。
微微有些卷翹的長發披散，許可夏擡手想要捋一下頭發，奕禮已經悄悄為她整理好。
許可夏目光移向了鏡中的他。
少年比她高了不少，為她弄頭發時垂著頭，臉上神情很淡，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表情，剛才看到她出來後，下意識微微睜大眼的反應也只是一瞬間。
許母倒是沒註意兩人的表情，她也看著鏡子裏的許可夏，只是目光一直落在裙子上。
“不錯不錯，確實很漂亮，奕禮這孩子比我會挑多了。”
許母神情滿意，站在一旁又猶豫起了首飾。
這條黑裙雖然驚艷，但整體色調和款式都很簡單，她看著首飾盒裏的項鏈手鏈，一時間挑不出來。
少年的聲音忽然響起。
“戴這條吧。”
奕禮垂著眼，將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鏈拿了出來。
許母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合適。
只是那條珍珠項鏈被放在首飾盒裏的時候，她根本沒有註意到。
許可夏站在鏡前，看到奕禮拿著珍珠項鏈過來站在她身後，接著手臂微微一動，做出一個幾乎將她半攬在懷裏的姿勢。
許可夏立即就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許母的方向。
所幸許母的註意力不在他們的姿勢上，那個動作也只維持了一秒。
下一瞬，脖頸處傳來一道涼意。
珍珠項鏈貼在鎖骨上方，她微微有些反應，但記著奕禮站在後面，因此沒有動。
少年的氣息很近，長發被撩到了一邊，後頸上方還能感覺到他清淺的呼吸，許可夏不自然地偏過頭，下一刻，察覺到脖子上微微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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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夏猛然意識到可能會是誰，於是站起身，沒有意識到她的動作有些著急，拉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奕禮後，她嘴唇動了一下，幹巴巴道：“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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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天冉甜甜給她看過的金屬徽章，也才想起為什麽剛才自己會覺得盒子上的logo有些熟悉。
原來……他註意到了？
許可夏覺得她被一種很陌生但卻不排斥的情緒包圍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微微仰頭看著沈默註視著她的少年。
“謝謝你，我很喜歡。”
金屬制的卡通狗狗徽章在燈光下閃耀著光澤，奕禮薄唇微微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眼睫毛下垂，聲音依舊很輕：“你喜歡就好。”
許可夏記得這個牌子的價格很高，剛想問他哪裏來的錢，又記起來許父是有給他工資的。
用賺到的錢給她買了禮物？
許可夏心頭雀躍，怦怦跳個不停。
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徽章表面，女孩眼眸中的笑很明亮。
她原本對這個徽章並沒有那麽喜歡。
可以說，在她心裏的地位，還比不上那天奕禮做的曲奇餅幹。
可現在，看著這個卡通狗狗的圖樣，她忽然覺得，它真的好可愛。
奕禮站在門前沒有動，許可夏也沒有要關門的意思。
她擡眼，忽然道：“你的劉海有點長了。”
把那雙很漂亮的眼睛擋住，太可惜了。
奕禮偏過頭，意味不明地嗯了聲，又轉過來看她。
“生日快樂，可夏。”
許可夏眼眸一顫，烏黑濃密的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閃了兩下。
她含糊應了一聲，目光閃爍沒有看奕禮的眼睛，但耳尖的紅卻躲不過少年的眼睛。
“不早了，我要睡了。”
奕禮眸光微亮，聲音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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