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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都是系統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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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都是系統的鍋

5.

沈戈盡洗完碗,解下腰上的圍裙,心不在焉地拿上佩劍去山裏砍柴,他還惦記著自己那盒點心呢。

等他扛著比自己都高的柴火回來,就看見絳河清在院子裏搗藥,旁邊放著一個碎了的藥罐。

誰啊,不要命了,來找他師尊看病。

“回來啦,過來,把藥喝了。”絳河清等反派放下柴火,端著一小碗烏漆嘛黑的藥走到他身後。

沈戈盡欲哭無淚,合著那個不要命的人是他自己唄。

別無選擇,菜雞反派想跑也跑不了,更何況他不想跑,呆在這有飯吃還不用天天給師兄跑腿,挺好的。

“好苦,”機智的反派以最後一口有藥渣為由拒絕喝掉藥湯底,然後懷裏被人塞了一盒點心,“哈哈哈,我最喜歡喝藥了,真的。”

炫完一整盒點心,沈戈盡應師尊要求回屋修煉。

作為全書中反派團裏的早期反派,他多少是有點天賦的,在昨天被塞的那把丹藥和今天被迫灌下去的仙草湯的加持下,很快就突破煉氣期了,甚至一躍升到了築基中期。

“你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絳河清把來找他要晚飯的飯桶反派一腳踹出去,“築基期吃什麽飯,從今天開始辟谷。”

絳河清不是不想做飯,他就是懶,剛穿過來他就是大乘後期的級別,人類的食物他都嘗不出來味,累死累活走劇情才從系統那坑到幾株加強味覺的神殊仙草,累了,不想做飯了。

看著反派失落的背影,又有點於心不忍,絳河清把他喊回來,給人往嘴裏塞了一把之前剩下的神殊仙草,“想吃飯去自己做,記得給我留點啊。”

沈戈盡笑了一下,說,“好啊師尊想吃什麽?”大不了他現學現賣就是了,吃不死你算我輸。

絳河清反手丟給他一本比反派臉皮都厚的食譜,“不要香菜不要姜,剩下的隨意。”

反派拿著食譜就往廚房跑,拜拜了您嘞。

天色已晚,絳河清坐在院子裏,望著無際的星辰和茫茫的夜色,不免要感嘆幾句,絳河清淺,皓月嬋娟。

這美好的氛圍,最適合吟詩一首,他擡手悶了一口桃花釀,正欲起身,廚房的竹門被反派從裏邊踹開,只見一個滿臉都是鍋底灰的少年端著一鍋淡紫色的湯水走了出來。

“上好的酸梅湯,師尊快嘗嘗。”

絳河清推開送到自己嘴邊的白瓷碗,他怎麽覺得這個孽徒想趁機下毒,找他報仇呢,這湯裏別再有一整張元素周期表吧。

等了半天都不見人下嘴,反派失落地把碗端回去,噸噸噸自己喝了,“嘔。” 什麽味呀這是,有點像泡了他前師兄一夜襪子的洗衣水兌辟谷丹,別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再問紫砂。

他不禁暗自慶幸,還好絳河清沒喝,不然他又得被一腳踹到竹林裏去。

沈戈盡小心翼翼地起身,準備把一鍋洗衣水味的酸梅湯倒掉。

“哎,你待會兒直接把鍋扔了就成,明天下山跟我再去買一個。” 絳河清有點想下山逛逛了,天天待在山裏,一點都沒有退休養老的快樂。

反派走到遠處的一個懸崖邊,毫不留戀地把鍋扔了下去,那架勢就跟扔仇人屍體似的,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瓷碗,這個也扔了吧,他喝藥的時候用得就是這個碗,碗沒了就不用喝藥了。

回去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沒人了,沈戈盡放輕腳步,走回自己屋,好家夥,進門就在桌上看見一只盛著藥的白瓷碗,碗下壓著張紙條,上邊工工整整地寫著“敢不喝明天就削了你”,旁邊還畫著一個堪比哭臉的核善微笑。

其實他的傷今天上午就好的差不多了,就算被踹了一腳,那也不疼,但慫包反派還是捏著鼻子把藥喝了,喝完只覺得神清氣爽,就是嘴裏有點苦,想吃點心。

沒有點心吃的反派又變得無精打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起身接著修煉,他記得下個月可就是仙門打比,上輩子沒機會參加,這一次他可不會錯過了,等等,上輩子是什麽鬼?專心修煉的反派無暇顧及自己邏輯不通的碎碎念。

隔天一早,沈戈盡跳下床直奔廚房,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是個厲害人物,才認真修煉了半天就結丹了,照這個進度,他不久就能渡劫升仙。

絳河清得知此事,假裝一臉嚴肅地告訴還在那傻樂的反派,“這種情況,可能只是為了補足劇情,畢竟原著裏反派這會兒就是金丹後期。”

“啊?”沈戈盡突然覺得手裏的點心不香了,他要回去修煉。

看著人回屋,絳河清把剩下的點心收起來,果然是個小孩啊,說什麽信什麽。

6.

“你真不去?”絳河清看著扒拉著門框,誓死都要回去修煉的憨批反派,“聽說那夜市裏賣的點心可多了去了。”

沈戈盡立馬取來一個空的乾坤袋,恭恭敬敬地站到自家師尊旁邊,接過絳河清丟過來的錢袋,“去,師尊想去哪我都跟著去,我幫師尊付錢拎包。”

走到山下,要路過一個村莊才能到桃源城,絳河清一臉黑線地禦劍飛行,身後那個慫包一點都忽略不了。

“師尊,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反派手打著顫,緊緊攥著師尊的衣擺,“會不會掉下去啊↗→↘↗?”

“你這麽恐高,之前怎麽跑我屋子裏殺我的?”絳河清一臉嫌棄地轉頭,說,“除了吃飯你還會幹點啥。”

“我是順著山路爬上去的,啊啊啊啊——你別推我,我錯了我錯了……” 不爭氣的反派嚇得死死抱住絳河清的腰,鼻涕一把淚一把地給人道歉,“真的不是我想去的,是那個系統指使我,它說完成任務就給我這輩子都吃不完的點心。”他就知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帶他出去玩。

“笨蛋,”絳河清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抓好了,掉下去還得去撿,摔死了我直接把你扔溝裏埋了。”

剛踩到地面上,沈戈盡才有一種自己的命運終於回到自己手裏的感覺,其實他不怕死,也不恐高,他就是覺得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定很疼。

逛了半宿,反派帶來的乾坤袋裏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點心,他的好師尊還帶他去做了新衣服。

有良心的反派覺得不能光麻煩自己師尊,他神神秘秘地把絳河清拉到人少的地方,悄聲對人耳語,“這個夜市還不夠氣派,師尊我帶你去個地方。”

一揮手,他們站在了一個牌坊前,身旁的聲音更加喧囂,這個地方,看過原著的絳河清根據原書的描述大概知道自己這是在哪了,鬼市。

臥槽,帶一個大活人來鬼市,這個反派果然是在裝傻,直接把他往斷頭臺上送啊這是。

絳河清甩開反派的手正要跑路,身後傳來一聲低笑,“怕了?你之前欺負我不是挺開心的,該輪到我了吧。”

“呵呵,找死。”他絳河清能怕?堂堂絳河仙尊,雖然實戰經驗為0,但隨便抓把仙草都能毒死你,提劍便朝他砍去。

路邊的商販早已見怪不怪,膽大的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嗑瓜子圍觀,甚至還有人對此設了賭局。

“買定離手……”

“我出50中品靈石,那名白衣公子勝。”

“100上品靈石,我也押白衣勝。”

……

刀劍相撞的聲響蓋住了熙攘的人群,沈戈盡抓住破綻反手把劍架在了絳河清的脖頸上。

“你輸了,”他收起劍,把人橫抱起來,踢開幾個擋路的圍觀群眾,“他們剛才可都押你贏呢。”

來到一處客棧,作為一個有錢的反派,沈戈盡丟給小二一個錢袋,“一間,大床。”

店小二樂顛顛地收了錢,把人領到房間,臨走前還收了點能抵得過他半月工資的小費。

他現在心情愉悅,懷裏的人被他用繩子綁著,眼裏滿是怒氣。

沈戈盡把人放到床上,翻身壓了上去,“我是不是該讓你嘗嘗自己熬的藥苦不苦?”

“你……就因為這個?”絳河清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不行嗎?!”沈戈盡這才有點反派的樣子,“你得給我道歉。”

“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絳河清轉頭不看他,“你知道你買那一堆東西花我多少錢嗎?那可是我老婆本。”

“這不是錢的問題,”沈戈盡把人腦袋掰回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給我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去他媽的陰影,你一個早就該掛的反派在意這麽多幹嘛,絳河清掙脫手上的束縛,擡手給人一巴掌。

“從哪學的演戲,教教我,孽徒,”解開自己腳上的繩索,絳河清把剛才還懟天懟地的反派踩在腳下,“這回是讓著你,沒有下次。”

不爭氣的反派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小白旗,擡手揮著投降。

“窩綽了,師尊別打了唔,啊啊啊啊啊!臥槽,肋骨斷了,疼疼疼……”菜雞反派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絳河清把人從地上翻過來,嫌棄地又扇了兩下往床上一扔,吐槽道,“嘖,真菜。”

這下好了,他還得花錢給客棧修地板,絳河清心想這反派臉皮這麽厚嗎,上好的青石板地磚硬是給砸出來個碗口大的坑。

“醒醒,別裝死,”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有照到沈戈盡的臉上,絳河清端著碗療傷的藥坐在床邊,“大郎,喝藥啦。”

沈戈盡決定繼續裝死,他現在渾身疼,尤其是肋骨,感覺至少斷了兩根。

“咳咳……咳,我自己……咕嘟咕嘟咕嘟……”反派差點又死了一回。

絳河清把空了的白瓷碗往旁邊一放,“說吧,今天解釋不清,你就得橫著出去。”

慫包反派一五一十地交代,原來他壓根不是什麽穿書的人,他只是個重生的反派,碰巧碰見個坑蒙拐騙的系統,把他記憶封起來,還給他劇透,坑他走完原本的劇情,現在系統走了,他自己也就把之前的事想起來了,都怪那個傻逼系統。

“沒了?”絳河清一臉懷疑地看著他,轉身又端出一碗藥,“喝了吧,這個是治骨折的。”

反派乖乖照做,不時偷瞄一旁背對著他整理儲物袋的仙尊,有這個人在,他就沒辦法覆仇嘎嘎亂殺了,這可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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