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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病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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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病病,看看

宴歸南最終還是沒能從盛隋嘴裏問出來什麽。

盛隋對之前那件事一直處在回避狀態,這些年他旁敲側擊地問過幾次,盛隋都搪塞過去了。

這次在醫院走廊裏,他又問起來,盛隋從口袋裏掏出煙,胡亂叼在嘴裏,在包裏迷茫地找打火機。

最後打火機找出來,他又想起這裏是醫院,把煙扯下來,洩了一口氣般說:“宴歸南,別問了。”

他清楚地知道他和宴時眠關系的轉折就是因為那件事,在那事以前,宴時眠是一個只會在他這裏撒嬌賣萌的弟弟,那事以後宴時眠對他明顯有了距離。

更主要的是,他感覺出來宴時眠在怕他。

他這些年一直在刻意回避這件事,想不起就想當做沒發生過,宴時眠和他的關系就和以前一樣。

那根煙被他塞到垃圾桶裏,他轉身對宴歸南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宴歸南點點頭,最近是有點忙,公司裏的事幾乎都交給了他負責。

“那你回去吧,我看著眠眠就行。”盛隋讓他走。

兩個人趴在病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宴時眠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完全沒有被今晚的事情影響到心情。

宴歸南還是覺得有些為難,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宴時眠臉上受驚的表情和那年一樣。

他有些不放心。

“你明天不也要上班嗎?”他拿出電話來準備給管家打電話,“我讓吳叔過來陪他。”

盛隋盯住他,拉住他翻找聯系人的手:“宴歸南,你不放心把眠眠交給我?”

宴歸南想,是有點。

盛隋對宴時眠有多好他自然知道,但宴時眠這個時候怕他是顯而易見的。

盛隋寵□□時眠,他這個哥哥也是寵愛的。

“你覺得我會害他嗎?”盛隋問。

宴歸南搖頭,這倒不會。

問題是眠眠怕他。

“眠眠現在怕我,我就更應該留下來哄他。”盛隋說,“我留下來是要解決問題的。”

宴歸南不說話。

“我和眠眠以後是要結婚的,在婚前遇到這種事情,不應該逃避,而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不是嗎?”

盛隋道。

宴歸南想,以後這終歸是他們倆人的事。

他是想把眠眠以後交付給盛隋的,所以有些事在婚前解決最好。

夜色已經很深了,宴歸南驅車從醫院離開。

盛隋站在床邊看他離開,輕輕拉上窗簾,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宴時眠床邊,自然而然地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手機。

宴時眠的手機密碼很簡單,設置的父母的生日,和他關系親密的人都知道。

盛隋自認為是宴時眠關系最親密的人,把這個密碼記得很熟,也很多次偷偷翻看了他的手機。

他翹著腿,熟練地點開宴時眠的微信,發現他的置頂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個人。

以前的置頂是宴時眠的父母還有宴歸南,以及盛隋。

但現在,盛隋的置頂已經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雲舟、江晝來和岑倦。

他分別點進這三個人的聊天框裏看,宴時眠和他們有來有往地聊了很多,語氣也不像跟他聊天時的不耐煩。

宴時眠會在每句話後面跟上一些“嗯、啊、哦”的語氣詞,也會在每句話發出去後跟上一些撒嬌賣萌的表情包,甚至有時候淩晨一兩點還在和他們聊天。

再看自己和宴時眠的聊天框,宴時眠的回覆總是冰冰冷冷的,基本沒有表情包也沒有感情。

小小的手機被他捏在掌心裏,幾乎要被他捏碎。

宴時眠會跟別人分享看到的好玩的東西,也會主動找別人聊天。

這些都是他從高三那件事後再也沒有從宴時眠那裏得到過的。

他不想承認自己嫉妒得心理扭曲,但事實就是這樣,他嫉妒每一個能得到宴時眠特別對待的人。

他喉嚨裏發出隱忍的怒吼,怕吵到熟睡的宴時眠,只能咬住牙關不讓那些聲音洩露出來。

病床上宴時眠眼皮突然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盛隋受驚地把手機放回去,以為他要醒。

結果宴時眠只是翻了個身,沒有其他的動作,咂咂嘴又睡了。

盛隋松了口氣,今晚宴時眠本來就在氣頭上,如果再知道他偷看他的手機,無疑是火上澆油,真的不好哄了。

他起身,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把宴時眠掀開的被子一角給他理好,又慢慢吞吞坐回去,全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宴時眠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做著嘴型罵他。

他爹的,盛隋這狗東西看我手機看得這麽理所應當啊?明天就換密碼!

身後盛隋又看了他一會兒,起身把燈關掉躺上旁邊的陪護病床上。

病房裏陷入一片黑暗,宴時眠在被子裏把雙手合十。

太賤了!

盛隋太變態了,我不要和他做朋友啊。

誰想面對他啊,手段真見不得光,我看著都怕。

“希望明天一覺睡醒,好哥哥們都來醫院看我,我不想和盛隋獨處啊,他不是好人。”

“宴歸南真不是東西,怎麽能把他弟弟扔在這裏不管了!”

他心裏好多話說不出口,只能做著嘴型吐槽,說得久了自己又躺著睡過去。

盛隋躺在隔壁床上,壓根沒有合眼,一直盯著他毛茸茸的腦袋。

宴時眠一覺睡到八點多,睜眼的時候盛隋不在病房,他以為盛隋走了,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給好哥哥們發消息。

“哥哥,病病,看看。”

一個人在醫院待著確實無聊,能有人來陪著他他就高興。

岑倦第一個回覆:“時眠怎麽了?我今天在外面比賽,要明天才能趕回來,等明天一回來我立馬來看你。”

宴時眠撇撇嘴,岑倦是體育生,要靠不停地取得成績來為以後謀取好的出路。

他發了個流淚貓貓頭回他:“那哥哥你忙呀~”

江晝來第二個回覆他:“你怎麽了?我今天還在外地拍戲,實在是來不了。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少玩一點手機。”

宴時眠撇撇嘴,江晝來果然是宴歸南公司旗下的藝人,這說話口吻別太像了。

他只能善解人意回覆:“好,那你好好拍戲哦。”

雲舟不知道在幹什麽一直沒有回覆他,他躺著也覺得沒意思,正要下床,門就被人推開,盛隋提著早餐盯著他。

“下來幹什麽?”盛隋走進來,反手關上門,隔絕了病房外的世界,“肚子還痛嗎?”

宴時眠立刻跳回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不痛了。”

盛隋把小餐桌給他放好,把特意繞了半個城給他打包回來的早飯擺上去:“吃飯,你不是喜歡他們家的粥嗎?我特意去給你買的。”

語氣裏是不容易察覺的示好。

這家粥鋪是老字號,宴時眠之前喝過一次就喜歡上了,但無奈他開得距離這邊太遠,他也沒吃過幾次。

吃的幾次基本上都是盛隋早起特意繞路去給他買的。

這一次也不例外。

宴時眠沒有感覺出來他的示好,因為昨晚的事心存芥蒂,覺得這粥喝著也沒有以前的好喝,潦草喝了幾口就不喝了。

盛隋也不逼他,把他沒吃完的粥端過去自己接著喝。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盛隋吃相很好,吃飯基本上沒有聲音。

宴時眠把手機拿在手裏玩,突然又想起昨晚盛隋偷看他手機的事,背後突然升起一股涼意。

“盛隋,我肚子不痛了,想回去。”他說,卻不敢看盛隋,只能低頭看著白色的被子,“我讓我哥哥來接我。”

盛隋把粥放下,看著他的頭頂半天,才說:“眠眠,擡頭看著我說。”

宴時眠哪裏敢擡頭看他,怕得不得了,躺下去要裝死,打開手機自顧自給宴歸南發消息。

盛隋把他的手機從手裏扯出來,阻止了他給宴歸南發消息。

“眠眠,宴歸南最近很忙,有什麽,你跟我說。”盛隋把聊天框裏沒有發出去的消息刪除。

宴時眠把被子扯起來把頭蒙住,不敢看他的表情。

說錘子啊,等會兒半句話沒說對又罰我!

怕他憋著,盛隋把被子掀開一角,讓他能夠順利透氣。

眼前見到盛隋手指的瞬間,宴時眠不可抑制地往後退,整個人都到了床沿邊。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沒什麽要說的!”

盛隋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宴時眠有些懊惱,不該說這麽直白的,盛隋站在這個樣子看著要打人。

“那什麽,你不上班嗎?”他及時補救,整個人看著都要哭出來了,“我想回家,我讓魏叔來接我。”

反正就是不想讓盛隋送他,不想和盛隋待在一起。

盛隋搖頭:“不可以。”

宴時眠肉眼可見地消沈下去,他又說:“我的意思是中午讓醫生再給你做一次檢查,沒問題的話……”

他頓了頓,宴時眠看向他。

“我就讓魏叔送你回去。”盛隋在他眼裏看出來驚恐,還是改變了主意。

於是宴時眠就沒有吵著要走,盛隋一直坐在他床邊處理文件,他就側躺著玩手機。

盛隋說玩久了手機不好,他就側躺著假寐。

臨近做檢查的時候,盛隋見到了一個意外來客。

雲舟穿著白襯衫敲響病房的門,對站起來的盛隋道:“你好,我來看看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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