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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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一）
“隆隆——”
塑料輪子劃過水泥地所發出的特有聲響從巷子裏傳了出來，又是這樣的幾聲之後，就聽見“吱吖”一聲，老宅年久欠收拾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下午三四點時的陽光總是熱烈的，賀州穿著簡單幹凈的白色寬松T恤以及一條淺藍色的寬松牛仔褲，拎著行李箱跨過老宅的木門門檻，進了老宅的院子裏。
別以為叫老宅就覺得這棟房子很老，裏面的裝修風格可是現代風。賀州穿過院子，來到門口，從口袋裏摸出鑰匙，開了門。
明亮整潔的客廳裏，可能是感覺到有人來了的緣故，細小的塵埃在光線裏歡樂跳動著，賀州在玄關處換好拖鞋，輕車熟路地提著行李箱來到二樓，最裏面的房間門口。
少年擰下門把手，房間門“吱吖”一聲被推開，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撲面而來。賀州進到房間裏，看樣子是知道有人要來，提前過來打掃好的。
賀州拖著行李箱在房間中間停下。
環顧四周，房間整體布局沒變多少，基本上與記憶裏的重合。只不過當時是一家三口，現在卻是一個人。
賀州趿拉著拖鞋走到窗前，擡手“呼啦”一下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了幾道影子。
他的房間位置很好，能清楚地看見老宅的院子。
稍微通完風後，賀州就把窗戶關上了。他把放置在書桌上的空調遙控器拿了起來，把空調打開了。
房間內，空調“嗡嗡”運作著，涼風從出風口溜出來，窗簾一會兒掀起又落下，賀州打開行李箱，把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並放在床尾，然後……他就發現他居然忘了帶洗漱用品！
賀州：“……”
少年趿拉著拖鞋來到衛生間門口，開了門，望了望幹幹凈凈的洗手臺。
賀州：“……”
很好。
於是十分鐘後，少年收拾好行李，下了樓，出現在了通往超市的小道上。
他記得他過來的時候好像有看見一家超市，希望裏面有想買的東西。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離要去的超市只剩下了一個拐角，周圍汽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少年則是走路帶風，“呼”地一下轉過拐角，然後……撞上了人。
“操！你走路看天上走的啊！”
悶沈的撞擊聲，塑料袋落地的聲音，以及一句臟話爭先恐後地傳到賀州耳朵裏，賀州則是往後退了幾步，擡手捂住額頭。他滿眼冒星星，仿佛撞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堵堅硬的墻。
但他確實是撞到了人沒錯，而且撞到的還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生。
男生此時嘴裏邊說著什麽邊整理一身黑色的著裝，待他弄好一切，擡頭看是誰撞到自己的時候，嘴裏忽然一噎。
男生看到眼前的少年是個比他自己矮一個頭，且皮膚白、長得還不錯的男孩子。男生看男孩捂著額頭，估摸著剛才肯定是撞疼了。他自己都感覺到胸口震了一震，更何況別人呢。而且……這男孩子長得怪想讓人欺負的。
男生：“……咳咳！！”
男生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正在越飄越遠，迅速咳了兩聲，把思緒拉了回來，而賀州則是如夢初醒，才意識到自己撞了人還沒道歉。
“啊！對不起。你沒事吧？”賀州連忙給男生彎了個腰，道了個歉，然後擡頭看向男生，動作小心翼翼的。
他一直以來都喜歡低著頭走路，這是從小就這樣的，改不了了。
男生與少年對上視線，才發現少年除了臉長得好看以外，眼睛也不錯。
少年的眼睛不像男生那樣烏黑，而是帶有一點褐色，在夕陽光下很好看。
男生看到這裏，忽然彎下腰，不慌不忙地撿起地上的塑料袋，語氣也一下溫柔起來：“沒事。”
賀州點了點頭。
男生看著面前的男孩子，忽然他烏黑的眸子迅速轉了一圈，腦海裏冒出了個念頭——他想逗逗眼前的這個男孩子。
於是他偷瞄了眼賀州。
巧的是賀州也在看他。
男生迅速收回目光，往周圍隨便看了兩眼：“……”
“那個……你還好麽？”賀州說話小心翼翼的，因為他看見面前的男生好像眼睛有點不太舒服，總是亂動。
男生：“……哦，沒事。下次看著點就行。”說完，他彎了彎唇角。
賀州又點了點頭。
場面陷入尷尬，男生又轉了一圈他烏黑的眸子，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男生只好摸出來放在耳邊接。
但是當視線對上前方的時候，男生卻發現剛才還在面前的少年現在已經沒了蹤影。
男生：“……餵，媽。”
超市。
賀州趁男生摸手機的間隙，像是逃命一樣迅速溜進了超市裏。一進門，他就迅速拿了個購物筐，然後一溜煙，又迅速地鉆進生活用品區域。
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男孩行走在貨架之間，身後拖著的購物筐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他裝得滿滿當當了，可賀州卻好像還沒盡興似的，繼續在貨架上挑著。
說好出來買洗漱用品的，結果一不留神，買多了。甚至還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賀州望著身後滿滿當當，甚至有溢出來跡象的購物筐——這都是他剛才出神的傑作。
賀州：“……”
算了，拿都拿了，反正以後也要用的，省得到時候再出來買。
賀州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於是當他滿載而歸似的準備前往收銀臺結賬的時候，他在貨架的拐角處，又撞到了人。
可能今天出門的時候忘了看黃歷，賀州覺得他把這輩子的倒黴運都用在了今天。
男孩垂著頭，這下他沒有忘記了，要道歉。只不過，當他準備好開口的時候，熟悉的嗓音從頭頂上響了起來。
“喲！好巧啊，又是你啊。”
賀州“噌”地一下擡頭。
是的，他再次撞到的人就是剛才在街道拐角的那個男生。
賀州：“……”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心裏是這麽想，現實可不能這麽說。於是賀州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是啊，挺巧的。”
呸！
男生個子高，他靠在貨架上打量著身前的少年，末了他問：“你叫什麽名字？我看我們挺有緣的，不如交個朋友。”
賀州疑惑地“啊”了一聲，仿佛用這一個字，表達了心裏的所有話——你說什麽？！交朋友？有緣？？你特喵擱這逗我呢？？？
還是那句話，心裏這麽想，嘴上可不能這麽說。
男生見狀，歪了下頭並投過去一個問號：“不願意？”
賀州迅速搖頭表示不是：“沒有沒有。你好，我叫賀州。加貝賀，蘇州的州。”
男生點了下頭，末了勾了下唇角，樣子很放蕩不羈：“賀揚。加貝賀，揚州的揚。”
好家夥，搞了半天，居然還是本家人？！
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歷，路上踩了狗屎運。
賀州繼續皮笑肉不笑，淺淺地彎腰打了個招呼：“……你好。”
你好個鬼！
打完招呼，賀州直起身子，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到了賀揚手裏的醬油瓶上。
怪不得又碰到了，原來是忘打……啊不是，忘買醬油了。
賀揚見賀州盯著自己手裏的醬油看個不停，幹脆揮了下手問：“嘿，你看什麽呢？”賀州回了神，對上賀揚的眸子，就見賀揚繼續說，“去結賬麽？順便……請你喝個飲料。”
“不、不用了！”賀州幾乎迅速拒絕，他不習慣這樣，“我家門還沒關，我要趕緊回去的。”說完，他低頭匆匆繞開賀揚，跑了。
而此時還楞在原地沒有回過神的賀揚：“……”
等男生回過神，去到收銀臺結賬的時候，男孩早跑沒影了。
賀揚：“……”屬兔子的？
不過，到最後他還是拿了兩罐一模一樣的飲料，靠在便利店門口的墻上獨自喝了起來。某一時刻，他不明所以地笑了。
賀州結完賬後就又像逃命似的跑了好一段距離，覺得人應該沒追上來，才停下來稍稍緩了口氣。但他又覺得不放心，於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空無一人的小道。
放心了。
老宅門口。
因為現在還是在夏天，所以就算時間已經快要六點了，天還是很亮的。賀州走過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老宅門口蹲了個人，而且還時不時地冒出一兩點亮光。他腦海裏迅速浮現出一幅幅蹲點拐賣兒童的畫面來，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會吧？！不會真把這輩子的黴運都用到了今天吧？！
要不出去溜達一會兒？
念頭剛一出來，還沒來得及實行，老宅門口蹲著的人就站起來了。
“……”賀州吸了一口熱氣，屏住了呼吸，生怕那個蹲在門口的人註意到自己。
他因為緊張從而閉上眼睛，背上也因此冒出了一層薄汗，純棉材質的休閑T恤緊貼在後背上，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怪癢的。
賀州悄咪咪地睜開一點眼縫，因為他想看看那個人到哪裏了——結果就瞄見人影已經出了巷子。
賀州：“……”
等人影完全出了巷子，光線落在人影身上的時候，賀州憋著的氣倏地松了。
“小希？！”
“州州！”
好家夥，搞了半天，原來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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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輪子劃過水泥地所發出的特有聲響從巷子裏傳了出來，又是這樣的幾聲之後，就聽見“吱吖”一聲，老宅年久欠收拾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下午三四點時的陽光總是熱烈的，賀州穿著簡單幹凈的白色寬松T恤以及一條淺藍色的寬松牛仔褲，拎著行李箱跨過老宅的木門門檻，進了老宅的院子裏。
別以為叫老宅就覺得這棟房子很老，裏面的裝修風格可是現代風。賀州穿過院子，來到門口，從口袋裏摸出鑰匙，開了門。
明亮整潔的客廳裏，可能是感覺到有人來了的緣故，細小的塵埃在光線裏歡樂跳動著，賀州在玄關處換好拖鞋，輕車熟路地提著行李箱來到二樓，最裏面的房間門口。
少年擰下門把手，房間門“吱吖”一聲被推開，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撲面而來。賀州進到房間裏，看樣子是知道有人要來，提前過來打掃好的。
賀州拖著行李箱在房間中間停下。
環顧四周，房間整體布局沒變多少，基本上與記憶裏的重合。只不過當時是一家三口，現在卻是一個人。
賀州趿拉著拖鞋走到窗前，擡手“呼啦”一下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了幾道影子。
他的房間位置很好，能清楚地看見老宅的院子。
稍微通完風後，賀州就把窗戶關上了。他把放置在書桌上的空調遙控器拿了起來，把空調打開了。
房間內，空調“嗡嗡”運作著，涼風從出風口溜出來，窗簾一會兒掀起又落下，賀州打開行李箱，把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並放在床尾，然後……他就發現他居然忘了帶洗漱用品！
賀州：“……”
少年趿拉著拖鞋來到衛生間門口，開了門，望了望幹幹凈凈的洗手臺。
賀州：“……”
很好。
於是十分鐘後，少年收拾好行李，下了樓，出現在了通往超市的小道上。
他記得他過來的時候好像有看見一家超市，希望裏面有想買的東西。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離要去的超市只剩下了一個拐角，周圍汽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少年則是走路帶風，“呼”地一下轉過拐角，然後……撞上了人。
“操！你走路看天上走的啊！”
悶沈的撞擊聲，塑料袋落地的聲音，以及一句臟話爭先恐後地傳到賀州耳朵裏，賀州則是往後退了幾步，擡手捂住額頭。他滿眼冒星星，仿佛撞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堵堅硬的墻。
但他確實是撞到了人沒錯，而且撞到的還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生。
男生此時嘴裏邊說著什麽邊整理一身黑色的著裝，待他弄好一切，擡頭看是誰撞到自己的時候，嘴裏忽然一噎。
男生看到眼前的少年是個比他自己矮一個頭，且皮膚白、長得還不錯的男孩子。男生看男孩捂著額頭，估摸著剛才肯定是撞疼了。他自己都感覺到胸口震了一震，更何況別人呢。而且……這男孩子長得怪想讓人欺負的。
男生：“……咳咳！！”
男生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正在越飄越遠，迅速咳了兩聲，把思緒拉了回來，而賀州則是如夢初醒，才意識到自己撞了人還沒道歉。
“啊！對不起。你沒事吧？”賀州連忙給男生彎了個腰，道了個歉，然後擡頭看向男生，動作小心翼翼的。
他一直以來都喜歡低著頭走路，這是從小就這樣的，改不了了。
男生與少年對上視線，才發現少年除了臉長得好看以外，眼睛也不錯。
少年的眼睛不像男生那樣烏黑，而是帶有一點褐色，在夕陽光下很好看。
男生看到這裏，忽然彎下腰，不慌不忙地撿起地上的塑料袋，語氣也一下溫柔起來：“沒事。”
賀州點了點頭。
男生看著面前的男孩子，忽然他烏黑的眸子迅速轉了一圈，腦海裏冒出了個念頭——他想逗逗眼前的這個男孩子。
於是他偷瞄了眼賀州。
巧的是賀州也在看他。
男生迅速收回目光，往周圍隨便看了兩眼：“……”
“那個……你還好麽？”賀州說話小心翼翼的，因為他看見面前的男生好像眼睛有點不太舒服，總是亂動。
男生：“……哦，沒事。下次看著點就行。”說完，他彎了彎唇角。
賀州又點了點頭。
場面陷入尷尬，男生又轉了一圈他烏黑的眸子，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男生只好摸出來放在耳邊接。
但是當視線對上前方的時候，男生卻發現剛才還在面前的少年現在已經沒了蹤影。
男生：“……餵，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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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趁男生摸手機的間隙，像是逃命一樣迅速溜進了超市裏。一進門，他就迅速拿了個購物筐，然後一溜煙，又迅速地鉆進生活用品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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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行走在貨架之間，身後拖著的購物筐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他裝得滿滿當當了，可賀州卻好像還沒盡興似的，繼續在貨架上挑著。
說好出來買洗漱用品的，結果一不留神，買多了。甚至還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賀州望著身後滿滿當當，甚至有溢出來跡象的購物筐——這都是他剛才出神的傑作。
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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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於是當他滿載而歸似的準備前往收銀臺結賬的時候，他在貨架的拐角處，又撞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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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垂著頭，這下他沒有忘記了，要道歉。只不過，當他準備好開口的時候，熟悉的嗓音從頭頂上響了起來。
“喲！好巧啊，又是你啊。”
賀州“噌”地一下擡頭。
是的，他再次撞到的人就是剛才在街道拐角的那個男生。
賀州：“……”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心裏是這麽想，現實可不能這麽說。於是賀州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是啊，挺巧的。”
呸！
男生個子高，他靠在貨架上打量著身前的少年，末了他問：“你叫什麽名字？我看我們挺有緣的，不如交個朋友。”
賀州疑惑地“啊”了一聲，仿佛用這一個字，表達了心裏的所有話——你說什麽？！交朋友？有緣？？你特喵擱這逗我呢？？？
還是那句話，心裏這麽想，嘴上可不能這麽說。
男生見狀，歪了下頭並投過去一個問號：“不願意？”
賀州迅速搖頭表示不是：“沒有沒有。你好，我叫賀州。加貝賀，蘇州的州。”
男生點了下頭，末了勾了下唇角，樣子很放蕩不羈：“賀揚。加貝賀，揚州的揚。”
好家夥，搞了半天，居然還是本家人？！
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歷，路上踩了狗屎運。
賀州繼續皮笑肉不笑，淺淺地彎腰打了個招呼：“……你好。”
你好個鬼！
打完招呼，賀州直起身子，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到了賀揚手裏的醬油瓶上。
怪不得又碰到了，原來是忘打……啊不是，忘買醬油了。
賀揚見賀州盯著自己手裏的醬油看個不停，幹脆揮了下手問：“嘿，你看什麽呢？”賀州回了神，對上賀揚的眸子，就見賀揚繼續說，“去結賬麽？順便……請你喝個飲料。”
“不、不用了！”賀州幾乎迅速拒絕，他不習慣這樣，“我家門還沒關，我要趕緊回去的。”說完，他低頭匆匆繞開賀揚，跑了。
而此時還楞在原地沒有回過神的賀揚：“……”
等男生回過神，去到收銀臺結賬的時候，男孩早跑沒影了。
賀揚：“……”屬兔子的？
不過，到最後他還是拿了兩罐一模一樣的飲料，靠在便利店門口的墻上獨自喝了起來。某一時刻，他不明所以地笑了。
賀州結完賬後就又像逃命似的跑了好一段距離，覺得人應該沒追上來，才停下來稍稍緩了口氣。但他又覺得不放心，於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空無一人的小道。
放心了。
老宅門口。
因為現在還是在夏天，所以就算時間已經快要六點了，天還是很亮的。賀州走過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老宅門口蹲了個人，而且還時不時地冒出一兩點亮光。他腦海裏迅速浮現出一幅幅蹲點拐賣兒童的畫面來，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會吧？！不會真把這輩子的黴運都用到了今天吧？！
要不出去溜達一會兒？
念頭剛一出來，還沒來得及實行，老宅門口蹲著的人就站起來了。
“……”賀州吸了一口熱氣，屏住了呼吸，生怕那個蹲在門口的人註意到自己。
他因為緊張從而閉上眼睛，背上也因此冒出了一層薄汗，純棉材質的休閑T恤緊貼在後背上，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怪癢的。
賀州悄咪咪地睜開一點眼縫，因為他想看看那個人到哪裏了——結果就瞄見人影已經出了巷子。
賀州：“……”
等人影完全出了巷子，光線落在人影身上的時候，賀州憋著的氣倏地松了。
“小希？！”
“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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