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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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
被小奧吸引註意力其實是件很可憐的事。
吳邪已經飽嘗了其中的苦，那些求而不得和無法割舍，短暫地落在掌心又飛快飄離。像鏡裏摘不到的花，水裏撈不起的月。
在眼前，漂亮又撩人的緊，但得不到。
以前是張起靈的，後來是黑瞎子的，再後來是那個藏人，到最後誰都嘗了一口，又誰都得不到全部。
勾挑人心的好手段，可小奧不是人類啊。
這怎麽辦。
沒辦法。
他們連小奧會不會再因為其他記憶刺激忽然翻臉不認人都不能保證，哪還能計較他若即若離的冷淡態度。
更何況已經明擺了，他也不過是某個人局中的棋子。
……又太過可憐可愛。
心已經為他軟了，就再也狠不起來。吳邪不清楚這裏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的讀蛇體質在起作用，他只知道十來年過去，就是假的到現在也早就成真了。
小奧的行為邏輯很簡單，引出汪家人，然後殺。不管多少，也不管地位。
他知道只要自己露面，被汪家眼線發現了就會有人來抓捕。也不知道那些屍體最後都被他怎麽處理了，堪稱憑空蒸發。
吳邪本來想勸他現在是法治社會，下手還是不要這麽簡單粗暴，但一對上那雙亮而薄涼的眼，又想起來小奧根本就不是人，自己簡直跟老虎聊吃素似的，更何況汪家人也都是奔著把小奧捕殺的目的去的。
要不是小奧命硬，早在墨脫那會兒吳邪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可是雪崩。
吳邪的假身份關根是攝影師，拍攝過許多自然風光，曾經的經歷也讓他深知山與水的恐怖。
山上一塊落石滾下來都能要人命，更何況被無際的雪裹挾。
就算是雪山上的物種也不帶這麽搞的。
布局在古潼京，來來回回沙漠裏折返十幾趟，吳邪顧及小奧的散熱不敢帶他，還得防其汪家人先找上他下手。小奧殺人不計後果，汪家碰了幾次壁後就學乖了，蟄伏起來玩陰招。有小奧吸引視線，一定程度上倒也方便了吳邪的一些行動。
所有人都在行動。黎簇是被選中的那個倒黴孩子，他的體質能讀費洛蒙，小奧在旁邊天然就是一道保險。
但是吳邪也記得上一次小奧隨行時，那個短發女孩明顯地對他產生依賴心理，眼神一刻也離不開，他獨自行動的時候她就受不了了，對著這群劫匪崩潰地大哭大喊，最後因為傷口撕裂感染死在了沙漠裏。
實在讓人頭疼。
現下第十七個倒黴孩子黎簇已經被黃嚴在背上改了花刀留下七指圖，和負責他的醫生梁灣在吃鹵煮交流他背上傷口的信息。
吳邪派了王盟去和他們交涉，自己則是在梁灣家裏等著。等到梁灣和黎簇撂翻了王盟往家裏走。
小奧還是那一副女學生似的打扮，在梁灣一地狼籍的獨居住房裏清出來能坐人的沙發。吳邪眼神掃過那些女性衣飾，倒是想起來小奧也沒少穿這些，扮小姑娘的本事得天獨厚，他現在都記得當初西沙的雯雯妹子。
水靈靈又乖巧的漂亮女孩，是個男人見了都得多看兩眼，更別說年輕氣盛的男高中生。
想到這就心裏煩。最近汪家不知道又憋什麽損招，把小奧帶在身邊總比他又神不知鬼不覺失蹤好一點，別說吳邪黑瞎子，就是霍秀秀都經不住小奧再出點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截殺的意外。
太挑戰心臟了，誰都不敢賭這個概率。
梁灣回家的時候燈當然沒開，她還回憶今天出門前拉沒拉窗簾呢，客廳大燈一開沙發上倆人瞬間給她嚇出一聲尖叫。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串吸管吸空的咕嚕聲。
黎簇定睛一看，大驚失色。
坐沙發上喝奶茶的不就是前陣子讓自己心裏小鹿亂撞，蘇萬還提著奶茶找人要聯系方式的那小姐姐嗎？她和梁灣是姊妹？自己跟梁灣回家會不會被誤會和她有什麽特殊關系？那個男的又是誰？
腦瓜子一陣飛速運轉，黎簇決定先發制人，他問梁灣，“你姐妹？和你男朋友？”
這時候才後知後覺聞出來屋子裏還有點甜甜的奶茶味。
吳邪在燈打開後才睜開眼，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看著他們，還順手把自己面前沒開封的奶茶推到小奧面前。小奧就接過來紮破封口又吸一口，一系列動作不知不覺就打消了黎簇心裏原有的些許警惕。
他現在可太清楚怎麽用小奧打破情景了，一些事讓小奧去做就不需要考慮太多什麽前後邏輯問題。
單把他看作工具的話，屬實一頂一的好使。不過吳邪也舍不得。
“不是，這個是王盟的老板，我之前在醫院見過他一小面。”梁灣壓了壓自己嚇了一跳的小心臟，“這個妹妹我可不認識。”
她疑惑地往安靜喝著奶茶的人臉上瞟，心裏對他們的來意也有點不太確定。
這年頭倒鬥的都還有漂亮小姑娘了？
她隱隱的感覺有點眼熟。
吳邪站起身，對他們道：“我的名字叫吳邪。抱歉，我的手下辦事不力，希望你們可以見諒。我看，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沒有完成。”
現在的吳邪做起勢來，已經和過去的虛張聲勢和狐假虎威完全不一樣了。梁灣忍不住有點發抖，往後退了幾步。黎簇的註意力大部分還在小奧身上，感受到梁灣的害怕，心裏更多還是疑惑，他幾乎看不懂這個‘小姐姐’在這裏到底是什麽身份，又不像被綁架的，甚至都沒正眼瞧他們，簡直心無旁騖地在喝奶茶。
就是現在情況實在不對，黎簇都能誇一句模樣可愛。
吳邪看見他有點走神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在這時，他安排好的手下也堵了過來，擋住了梁灣家房門和退路。
看黎簇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慌神，吳邪這才向前幾步，把他們的註意力引回自己身上。
“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的手下辦事有些急躁，所以才出了那種主意。”吳邪說，“給我五分鐘時間，我就想看看這位小兄弟的後背，五分鐘後我們就離開。”
梁灣被這情景嚇得不輕，哆哆嗦嗦地摸自己的包，“我這裏有照片，你們把照片拿走吧。”
“我要看的是真實的圖形在皮膚上的樣子。我們要立刻趕往另一個地方，所以，請快一點。”隨著吳邪的話，立刻有幾個壯漢把黎簇的上衣扒掉，死死摁在剛才他坐的沙發上。
黎簇顧忌著梁灣，再加上他也做不出什麽有效反抗只能就範。雖然能感覺到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很像亡命之徒，但應該也不會輕易取人性命，否則也沒必要和他說那麽多。他心裏奇怪極了，也不知道自己背上那些猙獰可怕的傷口裏到底是不是跟王盟說的那樣真的藏了什麽信息。
他腦子裏被亂七八糟的問題塞滿，能感覺到吳邪正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幾乎貼到自己背上那樣仔細觀察。
這時候又是一陣吸管吸空的咕嚕聲，黎簇表情一僵，後知後覺的某種羞恥感蒙上心。
梁灣眼睜睜看著那個乖巧齊劉海的‘小姑娘’全程表情不變地喝完第二杯奶茶，杯底殘留著幾顆黑色的珍珠圓子，鎮定的出奇，對黎簇背上哪怕縫合過也足夠駭人的痕跡沒有半點反應，就和他背上只是貼了只米老鼠一樣。
她心裏警惕，這女孩怕也是個狠人。俗話是真說的好，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黎簇這小子也實在是個倒黴玩意兒，這種情況下好死不死還害起羞來，連著自己一起完蛋。
這麽想著，她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這個讓自己莫名眼熟的‘女孩’，越看越覺得應該是在哪見過。但是這張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的混血臉就算是擦肩而過也不可能記不住，怎麽說也得驚艷一下，更何況看著對方看著最多和黎簇那小屁孩一個年紀，要是更往前幾年，那她才多大？
這時吳邪開始上手在縫合線旁小心翼翼地按動，黎簇背上的傷沒完全愈合，只感覺一碰就是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不敢也不好意思叫出聲。
“你最好先去洗一下手，”作為醫生的梁灣忍不住出聲，“否則他的傷口會感染的。”
“我之前已經洗過手了。”吳邪回答，從後腰皮帶拔出一把大白狗腿，雪亮的刀尖順著他剛才按過的位置，一下就挑開了幾根縫線。
梁灣激動起來：“你想幹什麽？他的傷口都是剛剛縫起來的，都清洗過了，絕對不會有東西！”
吳邪才不管她叫喊，因為立刻小奧就盯了過去，燈光下幾乎透光的琥珀色眼睛幾乎攝住她，梁灣接下來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裏，有種被掠食者鎖定的毛骨悚然感。
‘她’只看了她這一眼，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就轉過頭去看吳邪和黎簇那邊。
梁灣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屏住呼吸過了兩三秒，才慢慢松出去。她敏銳地發現，這個‘女孩’看自己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其實是完全一致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波動，平靜的要命。
“別害怕，我下手有分寸，不會有事的。”吳邪說著，梁灣分不清他是對疼得發抖的黎簇還是對自己說的。
吳邪一邊講解黎簇背上的圖裏只有部分最深最不整齊的傷口是關鍵，一邊把所有縫合線都挑斷，把傷口剝開。黎簇疼得臉都青了，肌肉止不住的顫抖。
期間傷口無可避免地滲出一些血水，空氣裏彌漫起淡淡的鐵銹味。吳邪檢查完傷口後，拿起梁灣交出來的照片做了些標註。
最後他拍了拍手，旁邊的一個手下就遞給梁灣一只醫療包，意思是讓她重新縫起來。
梁灣害怕得幾乎抖著手接過去，她看見吳邪偏過頭，看見那‘女孩’的瞬間眉眼就下意識地柔和了些，他問‘她’：“記住了吧？”
小奧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以及一點黎簇因為疼痛浸出的汗味。
人類的氣味會因為各種後天因素影響發生改變，最簡單的就是香水等熏染，但一些更深層且根本的味道還是可以從中分辨的。
小奧對吳邪點點頭。
他記清了黎簇的氣味。
年輕鮮活，沒有潛在疾病，帶著一點和吳邪相像的微甜感。
吳邪敏銳地註意到他臉頰兩邊的咬合肌輕微地鼓了一下，心下有些微妙的覆雜和無奈。
據他現在所知，這種‘讀蛇’體質和小奧的吸引力是相互的，大概比一般人會更加……香甜。而麒麟血大概就是頂級美味。
敏銳的嗅覺對獵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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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已經飽嘗了其中的苦，那些求而不得和無法割舍，短暫地落在掌心又飛快飄離。像鏡裏摘不到的花，水裏撈不起的月。
在眼前，漂亮又撩人的緊，但得不到。
以前是張起靈的，後來是黑瞎子的，再後來是那個藏人，到最後誰都嘗了一口，又誰都得不到全部。
勾挑人心的好手段，可小奧不是人類啊。
這怎麽辦。
沒辦法。
他們連小奧會不會再因為其他記憶刺激忽然翻臉不認人都不能保證，哪還能計較他若即若離的冷淡態度。
更何況已經明擺了，他也不過是某個人局中的棋子。
……又太過可憐可愛。
心已經為他軟了，就再也狠不起來。吳邪不清楚這裏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的讀蛇體質在起作用，他只知道十來年過去，就是假的到現在也早就成真了。
小奧的行為邏輯很簡單，引出汪家人，然後殺。不管多少，也不管地位。
他知道只要自己露面，被汪家眼線發現了就會有人來抓捕。也不知道那些屍體最後都被他怎麽處理了，堪稱憑空蒸發。
吳邪本來想勸他現在是法治社會，下手還是不要這麽簡單粗暴，但一對上那雙亮而薄涼的眼，又想起來小奧根本就不是人，自己簡直跟老虎聊吃素似的，更何況汪家人也都是奔著把小奧捕殺的目的去的。
要不是小奧命硬，早在墨脫那會兒吳邪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可是雪崩。
吳邪的假身份關根是攝影師，拍攝過許多自然風光，曾經的經歷也讓他深知山與水的恐怖。
山上一塊落石滾下來都能要人命，更何況被無際的雪裹挾。
就算是雪山上的物種也不帶這麽搞的。
布局在古潼京，來來回回沙漠裏折返十幾趟，吳邪顧及小奧的散熱不敢帶他，還得防其汪家人先找上他下手。小奧殺人不計後果，汪家碰了幾次壁後就學乖了，蟄伏起來玩陰招。有小奧吸引視線，一定程度上倒也方便了吳邪的一些行動。
所有人都在行動。黎簇是被選中的那個倒黴孩子，他的體質能讀費洛蒙，小奧在旁邊天然就是一道保險。
但是吳邪也記得上一次小奧隨行時，那個短發女孩明顯地對他產生依賴心理，眼神一刻也離不開，他獨自行動的時候她就受不了了，對著這群劫匪崩潰地大哭大喊，最後因為傷口撕裂感染死在了沙漠裏。
實在讓人頭疼。
現下第十七個倒黴孩子黎簇已經被黃嚴在背上改了花刀留下七指圖，和負責他的醫生梁灣在吃鹵煮交流他背上傷口的信息。
吳邪派了王盟去和他們交涉，自己則是在梁灣家裏等著。等到梁灣和黎簇撂翻了王盟往家裏走。
小奧還是那一副女學生似的打扮，在梁灣一地狼籍的獨居住房裏清出來能坐人的沙發。吳邪眼神掃過那些女性衣飾，倒是想起來小奧也沒少穿這些，扮小姑娘的本事得天獨厚，他現在都記得當初西沙的雯雯妹子。
水靈靈又乖巧的漂亮女孩，是個男人見了都得多看兩眼，更別說年輕氣盛的男高中生。
想到這就心裏煩。最近汪家不知道又憋什麽損招，把小奧帶在身邊總比他又神不知鬼不覺失蹤好一點，別說吳邪黑瞎子，就是霍秀秀都經不住小奧再出點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截殺的意外。
太挑戰心臟了，誰都不敢賭這個概率。
梁灣回家的時候燈當然沒開，她還回憶今天出門前拉沒拉窗簾呢，客廳大燈一開沙發上倆人瞬間給她嚇出一聲尖叫。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串吸管吸空的咕嚕聲。
黎簇定睛一看，大驚失色。
坐沙發上喝奶茶的不就是前陣子讓自己心裏小鹿亂撞，蘇萬還提著奶茶找人要聯系方式的那小姐姐嗎？她和梁灣是姊妹？自己跟梁灣回家會不會被誤會和她有什麽特殊關系？那個男的又是誰？
腦瓜子一陣飛速運轉，黎簇決定先發制人，他問梁灣，“你姐妹？和你男朋友？”
這時候才後知後覺聞出來屋子裏還有點甜甜的奶茶味。
吳邪在燈打開後才睜開眼，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看著他們，還順手把自己面前沒開封的奶茶推到小奧面前。小奧就接過來紮破封口又吸一口，一系列動作不知不覺就打消了黎簇心裏原有的些許警惕。
他現在可太清楚怎麽用小奧打破情景了，一些事讓小奧去做就不需要考慮太多什麽前後邏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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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是王盟的老板，我之前在醫院見過他一小面。”梁灣壓了壓自己嚇了一跳的小心臟，“這個妹妹我可不認識。”
她疑惑地往安靜喝著奶茶的人臉上瞟，心裏對他們的來意也有點不太確定。
這年頭倒鬥的都還有漂亮小姑娘了？
她隱隱的感覺有點眼熟。
吳邪站起身，對他們道：“我的名字叫吳邪。抱歉，我的手下辦事不力，希望你們可以見諒。我看，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沒有完成。”
現在的吳邪做起勢來，已經和過去的虛張聲勢和狐假虎威完全不一樣了。梁灣忍不住有點發抖，往後退了幾步。黎簇的註意力大部分還在小奧身上，感受到梁灣的害怕，心裏更多還是疑惑，他幾乎看不懂這個‘小姐姐’在這裏到底是什麽身份，又不像被綁架的，甚至都沒正眼瞧他們，簡直心無旁騖地在喝奶茶。
就是現在情況實在不對，黎簇都能誇一句模樣可愛。
吳邪看見他有點走神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在這時，他安排好的手下也堵了過來，擋住了梁灣家房門和退路。
看黎簇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慌神，吳邪這才向前幾步，把他們的註意力引回自己身上。
“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的手下辦事有些急躁，所以才出了那種主意。”吳邪說，“給我五分鐘時間，我就想看看這位小兄弟的後背，五分鐘後我們就離開。”
梁灣被這情景嚇得不輕，哆哆嗦嗦地摸自己的包，“我這裏有照片，你們把照片拿走吧。”
“我要看的是真實的圖形在皮膚上的樣子。我們要立刻趕往另一個地方，所以，請快一點。”隨著吳邪的話，立刻有幾個壯漢把黎簇的上衣扒掉，死死摁在剛才他坐的沙發上。
黎簇顧忌著梁灣，再加上他也做不出什麽有效反抗只能就範。雖然能感覺到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很像亡命之徒，但應該也不會輕易取人性命，否則也沒必要和他說那麽多。他心裏奇怪極了，也不知道自己背上那些猙獰可怕的傷口裏到底是不是跟王盟說的那樣真的藏了什麽信息。
他腦子裏被亂七八糟的問題塞滿，能感覺到吳邪正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幾乎貼到自己背上那樣仔細觀察。
這時候又是一陣吸管吸空的咕嚕聲，黎簇表情一僵，後知後覺的某種羞恥感蒙上心。
梁灣眼睜睜看著那個乖巧齊劉海的‘小姑娘’全程表情不變地喝完第二杯奶茶，杯底殘留著幾顆黑色的珍珠圓子，鎮定的出奇，對黎簇背上哪怕縫合過也足夠駭人的痕跡沒有半點反應，就和他背上只是貼了只米老鼠一樣。
她心裏警惕，這女孩怕也是個狠人。俗話是真說的好，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黎簇這小子也實在是個倒黴玩意兒，這種情況下好死不死還害起羞來，連著自己一起完蛋。
這麽想著，她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這個讓自己莫名眼熟的‘女孩’，越看越覺得應該是在哪見過。但是這張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的混血臉就算是擦肩而過也不可能記不住，怎麽說也得驚艷一下，更何況看著對方看著最多和黎簇那小屁孩一個年紀，要是更往前幾年，那她才多大？
這時吳邪開始上手在縫合線旁小心翼翼地按動，黎簇背上的傷沒完全愈合，只感覺一碰就是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不敢也不好意思叫出聲。
“你最好先去洗一下手，”作為醫生的梁灣忍不住出聲，“否則他的傷口會感染的。”
“我之前已經洗過手了。”吳邪回答，從後腰皮帶拔出一把大白狗腿，雪亮的刀尖順著他剛才按過的位置，一下就挑開了幾根縫線。
梁灣激動起來：“你想幹什麽？他的傷口都是剛剛縫起來的，都清洗過了，絕對不會有東西！”
吳邪才不管她叫喊，因為立刻小奧就盯了過去，燈光下幾乎透光的琥珀色眼睛幾乎攝住她，梁灣接下來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裏，有種被掠食者鎖定的毛骨悚然感。
‘她’只看了她這一眼，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就轉過頭去看吳邪和黎簇那邊。
梁灣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屏住呼吸過了兩三秒，才慢慢松出去。她敏銳地發現，這個‘女孩’看自己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其實是完全一致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波動，平靜的要命。
“別害怕，我下手有分寸，不會有事的。”吳邪說著，梁灣分不清他是對疼得發抖的黎簇還是對自己說的。
吳邪一邊講解黎簇背上的圖裏只有部分最深最不整齊的傷口是關鍵，一邊把所有縫合線都挑斷，把傷口剝開。黎簇疼得臉都青了，肌肉止不住的顫抖。
期間傷口無可避免地滲出一些血水，空氣裏彌漫起淡淡的鐵銹味。吳邪檢查完傷口後，拿起梁灣交出來的照片做了些標註。
最後他拍了拍手，旁邊的一個手下就遞給梁灣一只醫療包，意思是讓她重新縫起來。
梁灣害怕得幾乎抖著手接過去，她看見吳邪偏過頭，看見那‘女孩’的瞬間眉眼就下意識地柔和了些，他問‘她’：“記住了吧？”
小奧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以及一點黎簇因為疼痛浸出的汗味。
人類的氣味會因為各種後天因素影響發生改變，最簡單的就是香水等熏染，但一些更深層且根本的味道還是可以從中分辨的。
小奧對吳邪點點頭。
他記清了黎簇的氣味。
年輕鮮活，沒有潛在疾病，帶著一點和吳邪相像的微甜感。
吳邪敏銳地註意到他臉頰兩邊的咬合肌輕微地鼓了一下，心下有些微妙的覆雜和無奈。
據他現在所知，這種‘讀蛇’體質和小奧的吸引力是相互的，大概比一般人會更加……香甜。而麒麟血大概就是頂級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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