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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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古樓
吳二白那幫人馬離開後沒過幾天，我們又去到那個湖邊，在湖中心祭拜了那些骸骨，立了土黃丘。
胖子斷定張起靈和這裏有聯系，沒有得到更多線索之前，可能要在這裏長住。
在湖邊，我們用吳邪帶來的專業設備繼續進行細致的打撈，期望得到更多的線索。更多的東西被陸續撈了上來，但沒有發現什麽特別關鍵的。
接下來我們商量過後，準備進入古寨中，仔細地查看那座張家樓情況。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的氧氣瓶都耗盡了，必須去更換。
不過說來也巧，就最後一天潛水完成準備上岸返程的時候，湖邊突然出了變故。
岸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很多人，正在找地方安營紮寨，仔細看過去，還有很多拉貨的騾子和一些村民正在忙活，雲彩他們也在其中。而在我們來時的小路上，還有更多人正在過來，也都牽著騾子拉東西。
“我草，這是什麽情況？”胖子奇怪道：“這地方什麽時候變成旅游景點了？還是天真你二叔他們又過來了？”
吳邪看著那批人，仔細觀察後，就搖頭說那些人沒一個他認識的，應該不是他二叔的人。
不緊不慢地游到岸邊，那些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有幾個人在意到從湖裏出來的我們，前面的張起靈他們把幾道往我身上看的目光擋住，先披了衣服後才往阿貴和雲彩那邊去問這是什麽情況。
雲彩輕聲告訴我們，她聽幾個村裏人說，有一個大老板雇了他們運東西進來，具體情況那些人也不知道。
人來的源源不斷，帳篷很快就支起來六七個，我們坐在旁邊一邊休息一邊觀察，我掃視一圈，發現一些設備有點眼熟，仔細一看，居然在一個大包裹裏看見了好幾只水肺。
胖子在旁邊哼了一聲：“人家是有備而來的，他們知道水下有東西。”
吳邪皺著眉頭，這時就扭過頭來問胖子，道：“會不會是北京有什麽老瓢把子來這裏淘貨了？胖子，你看看那些人你認不認識。”
那些人說話都滿口的京片子味兒，但胖子說北京多的是掮客倒爺，潘家園裏沒幾個是親自下地的，可能性不大。這年頭各地都有新勢力，不一定是四九城混的，也許是咱們不知道的其他人。
吳邪追問他看裏邊有沒有眼熟的人，胖子就搖頭，說裏邊沒一個看起來臉熱的，而且他覺得那些人說的京腔有點怪。胖子說著，就起身要去打聽一下，用北京話去和一個人打招呼去了。
看著胖子跟著人走遠了，吳邪揉了揉臉，他體質在我們之間算得上是最差的那個了，長時間的潛水對他來說負擔有些大，我們就繼續坐在那等胖子回來。
但很快，張起靈突然一捏我的手臂，讓又有點神游太虛的我瞬間回神，然後就把我拉到他身後去，他也虛虛地隱在吳邪身後，一下子我們三個根老鷹捉小雞似的排成一串，在最前頭的吳邪很是懵逼。
他正要扭頭問張起靈這是要做什麽，我也有點奇怪，然後就聽見張起靈輕聲道：“你看。”
看什麽？我有點想探頭看看，但張起靈把我往身後掩得很嚴實，他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就沒有動作，專心致志地看他的背影。
吳邪好像是有點想過去看看，但被張起靈按住了，我就在後面聽見他對吳邪說：“不要讓他們看到我和小奧。”
“怎麽回事？”吳邪輕聲問，同時也挺身盡可能的擋住我們，我察覺到那邊說話的人有男有女，十分混雜，等到聲音逐漸遠去了，張起靈才拍了拍我。
我從他身後挪出來，就看見吳邪一邊揉肩膀一邊疑惑問：“怎麽？你們認識這個人？”
講真，哪個人啊？我連個頭發絲兒都沒瞧到，看向張起靈，卻見他面色鐵青，我幾乎被嚇了一跳。
“裘德考。”張起靈沈聲道。
裘德考？我聽見這三個字，想半天才想起來好像阿寧公司的老板就叫這個名字。吳邪的反應就比我大得多，他先是一楞，然後幾乎跳起來：“那老頭就是裘德考？”
老頭？我滿臉茫然地看著他們倆，又看看帳篷那邊，十分疑惑。
吳邪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又問張起靈不是失憶了嗎，怎麽會認識裘德考，而且還帶著我躲他，張起靈看著帳篷的方向，答道：“我在醫院的時候，見過他一次。”
“醫院？是北京還是格爾木？”吳邪問。我也疑惑他到底是在哪見過裘德考，在我的印象裏根本沒有這件事。
“北京。”張起靈卻給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就在上上個月。”
這下吳邪看向我，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對臉懵逼。過了兩秒，我突然想起來，扭頭看向張起靈：“你是說那次？”
張起靈點頭。吳邪看我們倆打啞謎，疑惑得眉頭都有點皺起來了。
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我看張起靈不欲多說，就對吳邪搖了搖頭，這時那邊的帳篷簾突然一動，張起靈立刻拉上我縮到吳邪身影後。
通過吳邪回頭時的一些間隙，我看到一個外國老頭被人攙扶著走出來，一晃而過的側臉正是那天在醫院裏我匆匆瞥過的那個人。
他竟然親自來到這邊，看來事情有些麻煩了。
裘德考被人攙扶著到一邊的樹蔭去了，吳邪就又問我們為什麽要躲，被裘德考看到又會怎樣，他可能早就知道我們在這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先。”
“那你想幹嘛？”吳邪問。
這時我順著張起靈的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盯著那一堆潛水器械，就道：“我們去搶水肺。”
吳邪一楞，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是個好機會，如果沒了氧氣瓶，他們就算是有壓縮空氣也沒法用，但他想了想，說現在人太多，不好下手，我們可以晚上悄悄的來把東西偷了。
我對吳邪搖了搖頭，讓他看湖邊，那已經在打充氣筏子，還有人在探水了。
“沒有晚上了，一但安頓下來，他們立刻就會下水。”張起靈淡淡道。
“他們為什麽這麽著急？”
張起靈頓了頓，忽然道：“或許，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看著那邊裘德考的身影，這個老頭很高大，同時也很瘦削，頭頂上的氣泡已經產生了輕微的異變，便肯定了張起靈的話：“沒有時間了。”
張起靈聞言和我對視一眼，但沒有說什麽。
這時吳邪跑去把胖子叫了回來，把計劃簡單和他一說，胖子一聽就“啊”了一聲，道：“我靠，剛才和他們套完近乎轉頭就搶劫，胖爺我的名聲不得臭了？”
吳邪就說：“這水下如果有明器，他們下水後可就全摸走了。你是要明器，還是要名聲？”
這下胖子想了想，馬上就同意了，又問吳邪怎麽做。
於是接下來，我被安排到湖邊準備小木筏，把上面堆滿石頭充當負重，吳邪和胖子找村民租了三只騾子，他們三個人就牽著騾子慢悠悠地靠近營地放水肺的地方。
我在水裏泡著，看張起靈一臉淡漠地牽著騾子，怎麽看都有點小奇怪，抿著嘴憋笑。他察覺到我的視線，遠遠地和我對視了一下。
看到三個人策……騾狂奔的時候，我好懸沒笑出聲來。騾子很快就沖到湖邊，因為怕水一個急轉身把背上的人都甩下來，張起靈提著兩只水肺瀟灑落地，胖子雖然踉蹌了一下但也還算平穩落地，只有吳邪因為水肺背包和胖子的纏在一起，一下子摔倒，又被胖子拉起來繼續往湖裏沖。
他們很快游到我和筏子準備，抱起石頭，胖子大叫一聲：“沈！”四個人立刻往水裏一壓，迅速往下沈。
裘德考的那批人追過來幾個，潛水下來後又只能上去，而我們已經套上水肺，順利地沈到湖底。
把鉛塊和氧氣瓶都沈到寨子中央，我們一路潛泳到湖底的另一邊，偷偷上岸的同時，就見湖對面一片氣急敗壞。
我心下笑了一聲，這周圍的山幾乎都被我翻過一次了，還算熟悉，帶著他們從山裏繞回村裏也沒有花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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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二白那幫人馬離開後沒過幾天，我們又去到那個湖邊，在湖中心祭拜了那些骸骨，立了土黃丘。
胖子斷定張起靈和這裏有聯系，沒有得到更多線索之前，可能要在這裏長住。
在湖邊，我們用吳邪帶來的專業設備繼續進行細致的打撈，期望得到更多的線索。更多的東西被陸續撈了上來，但沒有發現什麽特別關鍵的。
接下來我們商量過後，準備進入古寨中，仔細地查看那座張家樓情況。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的氧氣瓶都耗盡了，必須去更換。
不過說來也巧，就最後一天潛水完成準備上岸返程的時候，湖邊突然出了變故。
岸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很多人，正在找地方安營紮寨，仔細看過去，還有很多拉貨的騾子和一些村民正在忙活，雲彩他們也在其中。而在我們來時的小路上，還有更多人正在過來，也都牽著騾子拉東西。
“我草，這是什麽情況？”胖子奇怪道：“這地方什麽時候變成旅游景點了？還是天真你二叔他們又過來了？”
吳邪看著那批人，仔細觀察後，就搖頭說那些人沒一個他認識的，應該不是他二叔的人。
不緊不慢地游到岸邊，那些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有幾個人在意到從湖裏出來的我們，前面的張起靈他們把幾道往我身上看的目光擋住，先披了衣服後才往阿貴和雲彩那邊去問這是什麽情況。
雲彩輕聲告訴我們，她聽幾個村裏人說，有一個大老板雇了他們運東西進來，具體情況那些人也不知道。
人來的源源不斷，帳篷很快就支起來六七個，我們坐在旁邊一邊休息一邊觀察，我掃視一圈，發現一些設備有點眼熟，仔細一看，居然在一個大包裹裏看見了好幾只水肺。
胖子在旁邊哼了一聲：“人家是有備而來的，他們知道水下有東西。”
吳邪皺著眉頭，這時就扭過頭來問胖子，道：“會不會是北京有什麽老瓢把子來這裏淘貨了？胖子，你看看那些人你認不認識。”
那些人說話都滿口的京片子味兒，但胖子說北京多的是掮客倒爺，潘家園裏沒幾個是親自下地的，可能性不大。這年頭各地都有新勢力，不一定是四九城混的，也許是咱們不知道的其他人。
吳邪追問他看裏邊有沒有眼熟的人，胖子就搖頭，說裏邊沒一個看起來臉熱的，而且他覺得那些人說的京腔有點怪。胖子說著，就起身要去打聽一下，用北京話去和一個人打招呼去了。
看著胖子跟著人走遠了，吳邪揉了揉臉，他體質在我們之間算得上是最差的那個了，長時間的潛水對他來說負擔有些大，我們就繼續坐在那等胖子回來。
但很快，張起靈突然一捏我的手臂，讓又有點神游太虛的我瞬間回神，然後就把我拉到他身後去，他也虛虛地隱在吳邪身後，一下子我們三個根老鷹捉小雞似的排成一串，在最前頭的吳邪很是懵逼。
他正要扭頭問張起靈這是要做什麽，我也有點奇怪，然後就聽見張起靈輕聲道：“你看。”
看什麽？我有點想探頭看看，但張起靈把我往身後掩得很嚴實，他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就沒有動作，專心致志地看他的背影。
吳邪好像是有點想過去看看，但被張起靈按住了，我就在後面聽見他對吳邪說：“不要讓他們看到我和小奧。”
“怎麽回事？”吳邪輕聲問，同時也挺身盡可能的擋住我們，我察覺到那邊說話的人有男有女，十分混雜，等到聲音逐漸遠去了，張起靈才拍了拍我。
我從他身後挪出來，就看見吳邪一邊揉肩膀一邊疑惑問：“怎麽？你們認識這個人？”
講真，哪個人啊？我連個頭發絲兒都沒瞧到，看向張起靈，卻見他面色鐵青，我幾乎被嚇了一跳。
“裘德考。”張起靈沈聲道。
裘德考？我聽見這三個字，想半天才想起來好像阿寧公司的老板就叫這個名字。吳邪的反應就比我大得多，他先是一楞，然後幾乎跳起來：“那老頭就是裘德考？”
老頭？我滿臉茫然地看著他們倆，又看看帳篷那邊，十分疑惑。
吳邪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又問張起靈不是失憶了嗎，怎麽會認識裘德考，而且還帶著我躲他，張起靈看著帳篷的方向，答道：“我在醫院的時候，見過他一次。”
“醫院？是北京還是格爾木？”吳邪問。我也疑惑他到底是在哪見過裘德考，在我的印象裏根本沒有這件事。
“北京。”張起靈卻給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就在上上個月。”
這下吳邪看向我，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對臉懵逼。過了兩秒，我突然想起來，扭頭看向張起靈：“你是說那次？”
張起靈點頭。吳邪看我們倆打啞謎，疑惑得眉頭都有點皺起來了。
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我看張起靈不欲多說，就對吳邪搖了搖頭，這時那邊的帳篷簾突然一動，張起靈立刻拉上我縮到吳邪身影後。
通過吳邪回頭時的一些間隙，我看到一個外國老頭被人攙扶著走出來，一晃而過的側臉正是那天在醫院裏我匆匆瞥過的那個人。
他竟然親自來到這邊，看來事情有些麻煩了。
裘德考被人攙扶著到一邊的樹蔭去了，吳邪就又問我們為什麽要躲，被裘德考看到又會怎樣，他可能早就知道我們在這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先。”
“那你想幹嘛？”吳邪問。
這時我順著張起靈的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盯著那一堆潛水器械，就道：“我們去搶水肺。”
吳邪一楞，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是個好機會，如果沒了氧氣瓶，他們就算是有壓縮空氣也沒法用，但他想了想，說現在人太多，不好下手，我們可以晚上悄悄的來把東西偷了。
我對吳邪搖了搖頭，讓他看湖邊，那已經在打充氣筏子，還有人在探水了。
“沒有晚上了，一但安頓下來，他們立刻就會下水。”張起靈淡淡道。
“他們為什麽這麽著急？”
張起靈頓了頓，忽然道：“或許，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看著那邊裘德考的身影，這個老頭很高大，同時也很瘦削，頭頂上的氣泡已經產生了輕微的異變，便肯定了張起靈的話：“沒有時間了。”
張起靈聞言和我對視一眼，但沒有說什麽。
這時吳邪跑去把胖子叫了回來，把計劃簡單和他一說，胖子一聽就“啊”了一聲，道：“我靠，剛才和他們套完近乎轉頭就搶劫，胖爺我的名聲不得臭了？”
吳邪就說：“這水下如果有明器，他們下水後可就全摸走了。你是要明器，還是要名聲？”
這下胖子想了想，馬上就同意了，又問吳邪怎麽做。
於是接下來，我被安排到湖邊準備小木筏，把上面堆滿石頭充當負重，吳邪和胖子找村民租了三只騾子，他們三個人就牽著騾子慢悠悠地靠近營地放水肺的地方。
我在水裏泡著，看張起靈一臉淡漠地牽著騾子，怎麽看都有點小奇怪，抿著嘴憋笑。他察覺到我的視線，遠遠地和我對視了一下。
看到三個人策……騾狂奔的時候，我好懸沒笑出聲來。騾子很快就沖到湖邊，因為怕水一個急轉身把背上的人都甩下來，張起靈提著兩只水肺瀟灑落地，胖子雖然踉蹌了一下但也還算平穩落地，只有吳邪因為水肺背包和胖子的纏在一起，一下子摔倒，又被胖子拉起來繼續往湖裏沖。
他們很快游到我和筏子準備，抱起石頭，胖子大叫一聲：“沈！”四個人立刻往水裏一壓，迅速往下沈。
裘德考的那批人追過來幾個，潛水下來後又只能上去，而我們已經套上水肺，順利地沈到湖底。
把鉛塊和氧氣瓶都沈到寨子中央，我們一路潛泳到湖底的另一邊，偷偷上岸的同時，就見湖對面一片氣急敗壞。
我心下笑了一聲，這周圍的山幾乎都被我翻過一次了，還算熟悉，帶著他們從山裏繞回村裏也沒有花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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