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啟番外

關燈
重啟番外

做了夢。

內容是什麽,已經記不清了。

唯獨那雙黑色的眼睛,依然沈靜地註視著。

是誰。

忘記了什麽,記起了什麽,丟失了什麽,在尋找什麽。

記不清了。

應該是,要尋找一個人。

除此之外,應該是還有其他的什麽,但並不重要。

只要找到那個人……

————

劉喪下了個墓,上來時除了他自己外,就一個人出來,其他人全落裏邊了。

劉喪心想他們活該,都請著高人了還不聽指揮,硬要瞎搞,自己死了還牽連別人,要不是他心眼多耳朵靈,估計也得讓堵裏邊,他可還沒見著偶像,沒跟偶像打過招呼呢。

而且……

他往旁邊瞅一眼,旁邊穿著深藍外套的……青年吧,正一臉淡漠地撣灰,就跟出來春游一樣,呼吸心跳都不帶加快一點兒,跟個蛇似的。

可不跟蛇一樣嗎,體溫也低心跳也慢,喘一次氣的頻率跟正常人的深呼吸差不多,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劉喪都快被他嚇死了。

媽的一隊十個人,他就聽見九個人的心跳聲,剩下那個心跳又慢又輕,沒數人數的時候還以為誰有什麽特別手藝,帶了個蛇之類的用來探洞。

誰知道竟然有個假粽子也被請來了,那筷子頭……其實也不冤,普通人還真聽不出來,而且對方身手也確實漂亮,勉強算是有偶像十分之一的瀟灑吧。

而且,劉喪合理懷疑,這假粽子也是他偶像張起靈的粉!

看看那表情,那身手,甚至帶上兜帽的背影,竟是有幾分神似感,害得劉喪一開始看見背影的時候,還有些意外狂喜,以為偶像竟然被請動出山了。

然而並沒有,一開始多驚喜,後來就……特失望,失望之餘還有點理所當然。偶像怎麽可能屈尊去下這麽小的墓?那才是個明初地方官的墓,恐怕裏邊的陪葬品加起來都不夠偶像的出場費。

每次下墓多少得遇見幾個坑逼,一開始劉喪正常發揮,吹著哨聽回聲,指揮哪哪有陷阱哪哪有粽子,隊裏的假粽子也只是墜在隊尾,偶爾在墻上摸摸看看。後來有個腦子軸的,硬是要抱個瓷瓶,結果觸動了底下的機關,差點人就掀進去,還是被一路神游似的假粽子給救了。

雖然耳朵聽見了動靜,但視線多少是有些根本上,劉喪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那些人慌亂的腳步聲裏最輕的那個卻是格外的清晰。他分辨出機關運行的悶響,刺破衣料和皮肉的動靜,然後就是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和哀嚎。等眼睛看清的時候,那人正捂著自己血淋淋又扭曲變形的胳膊,就差倒在地上打滾了。要是再慢一點,整個人都要被卷進去。

而出手的那個人,身上連點血跡都沒沾上,又自顧自地去看其他的,不過這次沒人再敢說他什麽都不幹了。

合作過兩三次後,劉喪從一開始的能遠離就遠離變得有點好奇,後來私下裏問了當時的筷子頭,結果筷子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的人,只是聽了其他人介紹就請來了,經常不吭聲,不過似乎也挺好說話的,單字一個奧,全名叫什麽沒人知道。一開始有人看他身形薄弱,又長相漂亮,心生歹念想動手動腳,結果都被卸了胳膊腿,嘴臟的那幾個還差點被剜了舌頭,據說還有失蹤了,其實是被他殺了的。

總之,最近他被道上稱作是奧小爺。

劉喪算是和他比較熟的,屬於那種能搭兩句話的,雖然假粽子生理上跟人差別有點那啥,但拋開這點因素,劉喪想,他其實挺樂意和假粽子交個朋友什麽的。身手利索,不會大吵大鬧,有些時候還挺貼心的,就比如說現在吧,雖說劉喪不是第一次坑人了,但確實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坑人。

看來他也挺煩那些唧唧歪歪不聽人警告的家夥,都說了前邊有機關還硬要去,就這還是求人的態度?人折了還怪指揮不當,最後竟然還懷疑劉喪故意不想讓他們找到寶貝……拉倒吧,就這麽一個小墓,能指望有多少好東西?

劉喪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幹脆就趁著某個機關變動的時候溜了。而他能這麽順利的溜出來,也多虧了那假粽子忽然指著密室裏的某個地方說:那裏好像有東西。

那群人對他似乎是有些信的,又或者是心貪寶貝,全都扭過頭湊去看了,劉喪一開始也下意識地看過去,還以為是什麽壁畫之類的他沒聽出來的東西,結果被人拍了胳膊,然後就看見對方一臉平靜地踩了一腳某個青磚下的機關。

劉喪:……

他雖然能聽出來機關的存在和運行的聲音,但要是問他那具體是什麽機關,就有些難了。

也沒什麽箭雨淋頭,或者突然翻蓋底下是尖刺什麽的情況出現,也就幾聲細響在底下開始蔓延,劉喪連忙細聽幾秒,發現這密室竟然都是個巨大的機關,被人踩中了就會扭轉方向,把盜墓賊關在裏邊。因為防止被人提前聽出動靜,整個密室裏都鋪了好幾層青磚,因此在機關沒能啟動的時候,劉喪一時竟然也沒從回聲裏聽出什麽異樣來。

想到這裏他還有點小後怕,不過索性他們現在都上來了,至於那些家夥……劉喪掏了掏包,摸出幾根□□,他舔了舔有些幹澀起皮的嘴唇,看向旁邊的假粽子。

假粽子若有所感地瞥過他,沒什麽話,就等他把□□埋在盜洞裏,劉喪對爆破也頗有研究,知道怎麽埋能發揮威力的同時把動靜減到最小,離得遠些後,才引爆了。

他們開的車還在外面,蒙著一層雨布,不過都沒有鑰匙,只好再徒步走回去,索性來時歇腳的村子也沒有離得很遠,到時候再搭車出去也行。

引爆□□也就一聲悶響的事,沒人回頭看,劉喪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也才下午五點多點。這次的墓在西北,西北這邊他還算比較熟,出來的時間也比原本預計的要早的多,來時他們假扮成自駕游進了山溝溝裏,劉喪還特意換了身運動裝,倒是那叫奧的假粽子,總是穿牛仔褲、黑襯衣和藍外套,又臉嫩,背個旅行包,看起來像個出來玩的高中生。

“你接下來去哪?”劉喪問,他原本沒想說什麽多餘的話,結果又有些鬼使神差的開了口:“最近是旅游高峰期,你要是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看看,我還是知道幾個,這兒的導游都忽悠人。”

假粽子經常到處跑,這點兒認識他的人基本上都是知道的,他又不經常帶手機,也沒什麽固定的聯系方式,夾喇嘛都是隨緣。

聽了劉喪的話,他似乎是有點驚訝,又可有可無地點了一下頭,沒吭聲。而劉喪竟然也有點習慣他這反應,大概這就是一起坑人的交情。

行唄,就算帶了半個自閉兒童了。劉喪想,或者說他算是抱上半個大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