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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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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仗

上課期間,他從杜傑口中知道了這位班主任姓姚,姚晴雪,她說是因為她出生的時候是一個下雪天,卻有暖洋洋的太陽,才起的這個名字。五班這位英語老師和六班的英語老師是好閨蜜,是全校長得最漂亮的兩位老師,雖然性格各異牽著手長大的朋友,拉高了教師團的集體顏值,也提高了招生率。加上性子柔和,五班的學生都很聽話,因為誰都不像讓漂亮老師生氣又傷心。

期中考剛過,學生們多少都會有點放松,葉謹卻不然,在文科他已經落了半學期的課,雖然不是一下子就能補上來的,卻也不能太松懈,在學當前課程的時候一也在學看前面的內容。

不過他的新同桌,那個離他很遠的女孩子,在他的禮貌卻又不失分寸的搭話和前桌杜傑的幫助下成功知道了她的名字,常楓,他立刻就想到了“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這女孩兒許是會是個豪邁性子

但杜傑說不是,是跟名字截然相反的,有點膽小又有點社恐,是班上的學委。

一周過去,葉謹覺得每天都挺充實的,轉班這件事,影響其實很大的,朱昭和季風也不是沒考慮到,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中途轉班可能會讓他因為適應不了,追不上進度從而導致成績越發一落千丈,但是葉謹又不一樣,高一時優異的成績,也讓他們堅信他是不一樣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方法讓自己不會深陷泥潭。

忙碌的人感受不到時間的變化,當涼風灌進衣領凍的打顫時,才覺得冬天就要來了。

11月已經過了大半,他們的校服也從秋季的薄外套換成厚厚的棉服,班上的氣氛也從上課風都吹得倒下課鬼都攆不到變成了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埋在題海裏。

作為被吐槽的最慘的校服,保暖效果也是最好的,雖然是很暖和了,但是也是真的醜,統一的灰藍色,袖子和腰還有幾條白杠,穿著就像直立行走的滾筒。但是吧,人群中總有那麽兩個亮眼的人,能把這麽醜的校服,穿的跟商場大幾百塊的衣服一樣。果然,有身材有顏值的穿什麽都好看。

政史地學起來沒有捷徑,靠得就是出色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葉謹靠著出色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以及身邊學委的幫助一邊學習當前的課程,一邊帶著以前的內容一起走。

他經常一個人在教室裏背書,背著背著就想到了宋渝,想他現在在幹什麽,有沒有想他,但是他肯定是想他了,又拿手機偷偷給他發個消息,不管什麽時候給他發消息,總能得到宋渝的秒回,好像無聲的告訴他“我一直在”

葉謹看著自己這次小測驗的分數覺得自己這大半個月可算沒白費。

周末,葉謹突然想去外邊寫生,問宋渝要不要去,宋渝從他的表情裏就看見了明寫著的“快說要,快說想去!”點了點頭說可以。葉謹興奮的一把拉著他往懷裏帶,宋渝被他拉的一驚,之後又恢覆平靜,只是靠在他懷裏覺得心跳有點快,和少有的安心。

這大半個月,葉謹過的跟大忙人一樣,分明離高三還有大半年,但他過的跟高三都要沒區別了,教室明明就隔了一條走廊,都沒時間一起。偶爾,葉謹會把宋渝拉倒沒人的地方抱一會兒,說說話聊解相思之苦,然後又撲到文海裏。學累了就跟宋渝發發消息,一想到宋渝還在前面等他,他就覺得又充滿了幹勁兒,他可不舍得讓他的小魚兒等太久。

C市的雪來的早,這時候已經有點銀裝素裹那味兒了,特別是市郊有一片湖,湖周圍種著大片梧桐,這時候葉子已經掉光了,銀白的雪覆在光禿禿的枝幹上,仿佛歲月給它添上了花白的胡須,但是等到了春天,積雪消融,又能重新抽枝發芽煥發生機。

葉謹支了個小馬紮給宋渝讓他在一邊坐著,又給他一個暖水袋,宋渝的手一到東天,不應該是一年四季都是冰冰涼涼的,冬天尤其涼。大冬天跑外面來其實很錘子,他問完就後悔了,但他也沒想到宋渝居然就這樣答應了,於是他倆就跟倆傻逼似的在這冰天雪地裏畫畫。

宋渝抱著暖水袋坐在一邊看葉謹忙活,他穿了件白色的羽絨服,往小馬紮上面一坐,遠遠看去像個雪白的團子。

葉謹放好東西之後,宋渝主動坐他旁邊看他描繪這冰天雪地。看他熟練的拿筆往畫紙上面描,不多時眼前的場景便被他一筆筆勾勒出來。眼前不禁浮現出幼時在雪地裏滾成兩個雪團子的模樣,踩在地上的一個個腳印逐漸顯現出了未來他們在一起的樣子。

葉謹見宋渝盯著他的畫出神,暖白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皮膚白的好像在發光一樣,長而卷翹的睫毛投射在臉上,打下一片小扇子樣的陰影。葉謹摘下他的一邊耳機,想聽聽他在聽什麽,是一首英文歌,曲調舒緩安靜,”英文歌?”宋渝感覺一邊耳機被拿走回神瞥了他一眼,“嗯,練習聽力”然後把左邊的換到右邊戴著,默認了葉謹和他聽一首歌。

葉謹重新拿起畫筆,他在畫畫的時候總是出奇的安靜,宋渝也不愛說話,但他好像還是陷入了兒時的回憶,這次不是雪天而是畫室。

葉謹一直是畫室裏老師掛在嘴邊誇的天才,而宋渝就是那個老師最頭疼,私下裏說“來浪費錢”的例子,葉謹聽到了就會站起來大聲反駁他們然後帶著無措的宋渝氣洶洶的離開,找個角落抱著他安慰。

等宋渝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葉謹一幅畫已經在收尾階段了,最後一筆落下,畫裏是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岸邊覆雪的高大的梧桐,如出一轍。

葉謹站起來,拉著宋渝被熱水袋捂暖和的手把他拉起來說:“小魚兒我們來打雪仗吧!像小時候那樣”不等宋渝回答他就抓起一把雪就往宋渝身上丟去,宋渝也不甘示弱,把手機和耳機放到小馬紮上團起一坨雪就往葉謹頭上砸!

“嗷!砸我英俊的頭,你完了!”葉謹抓起一把雪就丟向宋渝。他們在雪地上奔跑打鬧,宋渝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一直以來他的情緒都是淡淡的,只有和葉謹在一起他才鮮活起來,葉謹像是給他原本各種顏色都淺淡的世界註入了鮮亮的色彩,到處都是彩色的。

跑累了,葉謹拉著宋渝倒在雪地裏,自己墊在宋渝的身下把他和雪隔開,輕捧著他凍的冰涼發紅的手,像捧著一件寶貴玉器一樣放在嘴邊輕輕呼出熱氣給他點點溫暖。宋渝這麽近的看著葉謹的臉,好像連他眼睛上的睫毛都能一根根的數的清清楚楚,那雙墨黑的瞳孔裏倒映出了他此時的模樣。

葉謹近距離看著宋渝清冷漂亮的臉上尚沒退去剛剛一瞬間的驚恐,連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清,熱氣噴在宋渝臉上,他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要燒起來的感覺,耳朵也紅的發燙,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是凍的是凍的,沒其他原因。葉謹看著他緋紅的耳朵說:“小魚兒,你耳朵紅紅的真可愛”完全跟可愛搭不上邊的宋渝,聽他這麽說,回了句:“你才可愛!”掙紮這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葉謹扣住他的後腦勺吻下來,宋渝不動了,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葉謹含笑的眸子,冰涼的指尖撫在他溫熱的皮膚上令他一陣顫僳。

覆上宋渝微涼溫軟的唇,看著他驚愕的樣子喉嚨裏滾出一聲輕笑,撬開他因驚訝而松懈的牙關逐漸入侵那片蜜地,與他糾纏,肆無忌憚的掃蕩一空。宋渝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了,主動權在葉謹手上,他只能被動的迎合他。葉謹終於放他一條生路,宋渝大口喘氣,葉謹看著他泛著水光的嘴唇嗓音帶著點低沈“小魚兒還不會換氣嗎?我再教教你好了”說完又重新吻上他的唇,只是這次溫柔了許多,與他輕輕廝磨。

葉謹摸摸宋渝沾了雪花的柔軟頭發笑著說:“小魚兒哪裏都硬就是嘴唇特別軟”

“滾”宋渝從他身上爬起來,臉上紅暈還沒褪去,還是別過臉伸手拉他起來。葉謹牽著他的手走回畫架,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再凍會兒他的小魚兒可就要感冒了,他可舍不得。

距離上次臨時標記時兩人親密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天知道葉謹有多想宋渝,忙著學習,看不見摸不著可讓他心裏難受的。

回去的路上,兩人還戴著同一條耳機,聽同樣的一首歌,到宋渝家門口,葉謹把他抱在懷裏他親親他發紅的耳朵說:“快進去,凍感冒了我可要心疼了”宋渝點點頭,轉身前擡頭在葉謹的嘴唇上印了一下飛快的轉頭開門進屋一氣呵成,然後靠在門板上,把冰涼的手指貼在發紅發燙的臉上企圖降溫。

葉謹楞在了原地,他僵硬的擡手摸摸嘴唇,是剛剛宋渝親過的地方,輕輕笑起來,心說我男朋友真可愛,嘴巴也特別軟。然後才轉身往自己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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