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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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徐姑姑！徐姑姑！”
璋王府，璋王妃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喊徐姑姑。
“發生什麽事了？王妃！”徐姑姑慌張跑進璋王妃的房間，春鳳偷偷站屋外，假裝值守，實際偷聽。
璋王妃看到徐姑姑，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她松下緊張地心問徐姑姑：“現在什麽時辰？”
徐姑姑說：“五更天了。”回完後在屋內看了一圈，發現王妃身邊一個伺候的小丫頭都沒有，心想那些丫頭兩日不抽皮又松了，然後默默去桌邊倒了一杯茶拿給璋王妃。
璋王妃喝了水，問：“王爺呢？”
徐姑姑朝外面喊了一聲，春鳳風風急急跑進來，問王妃什麽事？
徐姑姑說：“王妃問你今晚可有見到王爺啊。”
春鳳裝作膽小害怕的樣子說：“回王妃，奴婢見到了，在那屋裏呢，這會子應該起來了吧，王妃，要奴婢把王爺叫過來嗎？”
璋王妃咬了咬牙，徐姑姑不耐煩地說：“回完就出去吧，沒你的事了。”
“是！”春鳳說完，趕緊出去，走著走著見四周沒了人，又迂回門外繼續偷聽。
“那丫頭是給王爺下了什麽迷魂咒，快兩個月了，這感情不見淡，只見深。”徐姑姑心是向著璋王妃的，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嫌棄不悅。
璋王妃難受地說：“哪是那丫頭下的迷魂咒，是他存心做給我看，讓我難受，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嗎？”
徐姑姑擔心地說：“王妃別瞎猜忌。”
璋王妃瞪向徐姑姑，“猜忌？王爺被女人迷了心竅，難道你也被迷了不成，我還有哪門子心思猜忌，禮帝的算盤打進璋王府，王爺在朝堂如履薄冰，現在王爺為了一個女人糊塗，我們不能糊塗！”
徐姑姑眼軲轆一轉，陰沈問：“王妃想怎麽做？”
“那丫頭，我肯定不能留了，我要讓王爺識破她的詭計！幫王爺認清他的那些女人沒一個可信，只有牢牢握緊權力才是最可靠的。”
春鳳聽到這些，趕緊趕到翀雲苑，她在窗外對餘桃使了一個眼色，餘桃找了個理由支開身邊兩個小丫頭，春鳳把事先準備在身上的假死藥放在窗口，提醒她，徐姑姑可能會在她的湯藥或者飯菜裏下毒，記得見機行事。
餘桃收好藥，點頭表示明白。
楊府，楊大郎撞見府裏的仆人拿著一個未署名的包裹，仆人說是一位身著樸實的年輕人送給咱家老爺的。楊大郎依著小廝對那位年輕人的描繪，怎麽也對號找不出是父親哪位朋友。楊大郎見包裹樸實無華，也猜不出包裹裏裝的是什麽。他親自拿著包裹走到書房，把包裹交到他的父親——楊太傅手中。
楊太傅發絲成雪，八十六歲高壽身子骨依然健朗，他從三十年前起，日覆一日早起打一炷香太極，無論嚴寒酷暑。楊大郎走進來的時候，楊太傅正打完在擦汗，問大郎：“什麽事？”
楊大郎把包裹遞過去，楊太傅打開來一看，裏面是一塊顏色焦黃的硯，造型為犀牛望月，雕刻栩栩如生，可見師傅技藝精湛，楊太傅摸著硯，硯表面光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很快楊太傅認出這是名硯之一的澄泥硯。他看了看硯的包裝，簡單而樸實。如此名貴的硯用如此簡陋的包裝，好像害怕別人知道裏面裝的東西。
楊太傅把硯放回盒中，說：“收下吧。”
楊大郎問：“爹知道是什麽人送的？”
楊太傅說：“她的好意我領了，既然她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就裝作不知情。”
楊大郎明白了，這是爹學生的女兒送的。
要過年了，大家都忙碌起來。林老夫人與陳娘二牛忙著盤賬，王嬸何大郎小燕兒忙著買年貨還有布置屋裏。當然也有不忙的，比如我。
臘月三十，也是除夕，午時時分，秋心告訴我璋王妃在小姑娘喝的湯藥裏下毒被春鳳發現，春鳳將機就計交給小姑娘假死藥。
我問：“藥效還有多久？”
秋心說：“藥是辰時喝的，已經不足十二時辰了。”
“璋王知道了嗎？”
“璋王妃派人去通知了，現在大概已在回府的路上。”
“你肯定在回府的路上？”
“肯定，春鳳怕璋王不回來，特地命傳話的人說趙小公子在府上。”
我沈吟片刻，說：“帶上東西，我們也去。我今日定要王爺被重傷。”
餵了那麽長時間的藥，不就等待這一刻嗎？
門吱呀被推開，夏至站在門外。看來她聽到我們全部對話，她擔心地問我們：“那林野呢？”
夏至知道我還有林野一環，我不想欺騙她，說：“林野當然跟王爺在一起。”我等的今日有一半也是為林野而備。
夏至想也不想，說：“我也去！”
我說：“你要考慮清楚，你去，曹文的身份可就不保了，要失了曹文的身份，林家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夏至瞳孔放大，怔怔站著。她好不容易在林家站住的腳跟，我也希望她站得久一點。
沒想到威脅人是如此之爽，我拍了拍夏至的肩膀與她擦肩而過，秋心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去璋王府路上，人不是很多，今天臘月三十，大家早早收攤回家準備守歲。機不可失，我跟那些守歲人的心情一樣激動——快了就快了，我終於可以為連幸報仇了。
“拿來。”我讓秋心給我我讓她帶上的東西。
秋心遲疑地握緊瓷瓶，不敢交出，她害怕。
我不客氣地從她手裏奪過，往瓷瓶裏取出一枚指環，指環長期浸泡在瓷瓶中的草藥裏，原本的白玉已被成墨綠。
這些是致幻的藥草，不可破傷，我把指環戴食指上，現在我手上沾滿草汁，秋心給我帕子，我說不用。我就是要讓我的手沾滿草汁。我對秋心說：“我會小心的。”
草汁致幻效果極強，我不可能讓我壞了辛苦等來的機會。
到璋王府，趙小公子已候在門外，比我想象中來得要快得多。趙小公子一身縞素，身後跟著六個家丁。顯然璋王妃沒讓他進去。
帝都傳趙小公子是難得有情郎，上次在百靈園是我偏見了，今日我總算見識到趙小公子的癡情。
要知道我設計這一切也不是空穴來風。
八年前，趙小公子愛上府裏養的一個唱曲的姑娘榆娘，兩人私下定了終身。趙相有意讓小兒子娶三公主，聽聞此事便要賣了榆娘拆散二人，不巧被趙小公子看見前來收人的牙子，趙小公子當機立斷帶榆娘逃了，一個月後趙小公子被抓回，榆娘不知所蹤。
趙小公子回府就病了三個月，差點把命折了。病好後，趙府的趙小公子開始游戲花叢，接二連三納小妾。再想娶三公主，就算三公主願意嫁給他，公主他爹也不許啊。
話說趙小公子這次犯癡，有三巧：小姑娘姓餘，與榆同音，此乃一巧；榆娘喜歡唱曲兒，小姑娘唱得也不賴，此乃二巧；最最巧的是三巧，小姑娘顴骨上一顆痣，與榆娘長在同一地方。看的出，若硬將小姑娘比作榆娘，那是相當牽強，但耐不住趙小公子癡啊。
上次見趙小公子，是他酒醉，動作甚是輕浮，一副縱欲過度的猥瑣之相，這次見他，全然別貌。修長的身形，筆挺地站在璋王府門前，縞素的背影與地上皚皚白雪化作一團，仿佛一絲殘風就能吹化。
小姑娘走了，我沒有一身縞素，今天臘月三十，我也沒有一身喜慶。我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裳，披著兔毛短鬥，靜靜站在趙小公子身邊。
很難受吧，愛一個人總是不得善終。我摩擦地食指上的指環，既然決定要報仇，就不能心軟。我嘆一口氣，說：“麻煩府上通報，蒲韌香來訪。”
“你應該把她交給我。”趙小公子突然開口說道。
他在怪我？他真是怪錯對象。我回答：“你若不逼她，她不會選這樣的結局。”出了事不想著審視自己而總想著推責，虧我剛有點可憐他。
“你承認是你把她推向王爺。”
想咬死我？我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她沒有選擇你，是我的錯？”若被他兩句話亂了陣腳，我還怎樣覆仇。我側頭望他，對他說：“你要恨的人不應該是我。”
趙小公子半晌不語，我以為他不說話了，哪知他又開口：“我知道，我知道我最該恨的人是我。”
這話帶有四分悔三分恨二分無奈以及一分不服，總之十分覆雜。我沈默，我不是來陪趙小公子惆悵的，我得讓趙小公子發飆啊，他不發飆發瘋，怎麽鬧得璋王府雞鳴狗跳呢？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我要是你，我就沖進去，而不是在這兒傻傻等著，瞧瞧你，你平日趙小公子的氣焰呢？”說完，我扭頭一本正氣對秋心說：“秋心，我們進去，讓趙小公子看看。”
守門的侍衛見我們走上來，拔刀攔住我們，說：“蒲姑娘要做什麽？”
我冷笑，“做什麽？我妹妹死了，做姐姐的不能進去看一眼嗎？”
我要硬闖。
“蒲韌香，刀槍無眼，莫讓他們傷了你。”遲遲不出現的璋王妃可算出現了，今日她打扮相當華貴得體，看來是準備入宮，她的身後跟著徐姑姑以及三個姑娘，除了春鳳還有兩個，我記得叫南兒跟小北。
“璋王妃。”我客氣地向她施了一禮，“好久不見。”
璋王妃很受我這一禮，她高傲地擡起頭說：“是有好久不見。只是不知你今日來是打算做什麽？找王爺？不好意思，王爺不在府內。”
人還未回來嗎？我皺眉眼神透露出不悅，小姑娘是辰時走的，現在午時都過了，璋王當真薄情。我暗地狠狠握緊拳頭。我問：“餘桃呢？我今日來是帶她走的。”小姑娘並未真死，我必須在子時藥效失效之前帶她離開。
“喲，消息挺靈！”璋王妃笑說，蒲韌香能來，正中她下懷，她還怕她不來呢，璋王妃又說：“隨意，裏面請。”說著腳往後退了一步。她此刻要趕宮裏的晚宴，但為了除根，她可以不去。
趙小公子走上來說：“我也要見小桃。”
我斜睨他一眼，開竅了？
璋王妃也斜睨他一眼，表情不屑地說：“趙小公子，請註意你的身份，別給趙相抹黑。”
什麽給趙相抹黑，她所顧忌的不過是璋王的名譽。不過這次趙小公子難得硬氣，他反抗道：“我一定要見她。”
趙小公子身後的家丁舉起短棒耀武揚威沖到前面給他撐氣勢。璋王府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刷刷拔刀做出應對。
璋王妃用力瞪他，不悅道：“趙意，你要造反嗎？”
趙小公子也回瞪她，嘴裏說出了令我始料未及的話。
“我知道小桃的死跟王妃脫不了幹系。你跟我爹一樣。一條人命，在你們眼裏就如此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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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姑！徐姑姑！”
璋王府，璋王妃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喊徐姑姑。
“發生什麽事了？王妃！”徐姑姑慌張跑進璋王妃的房間，春鳳偷偷站屋外，假裝值守，實際偷聽。
璋王妃看到徐姑姑，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她松下緊張地心問徐姑姑：“現在什麽時辰？”
徐姑姑說：“五更天了。”回完後在屋內看了一圈，發現王妃身邊一個伺候的小丫頭都沒有，心想那些丫頭兩日不抽皮又松了，然後默默去桌邊倒了一杯茶拿給璋王妃。
璋王妃喝了水，問：“王爺呢？”
徐姑姑朝外面喊了一聲，春鳳風風急急跑進來，問王妃什麽事？
徐姑姑說：“王妃問你今晚可有見到王爺啊。”
春鳳裝作膽小害怕的樣子說：“回王妃，奴婢見到了，在那屋裏呢，這會子應該起來了吧，王妃，要奴婢把王爺叫過來嗎？”
璋王妃咬了咬牙，徐姑姑不耐煩地說：“回完就出去吧，沒你的事了。”
“是！”春鳳說完，趕緊出去，走著走著見四周沒了人，又迂回門外繼續偷聽。
“那丫頭是給王爺下了什麽迷魂咒，快兩個月了，這感情不見淡，只見深。”徐姑姑心是向著璋王妃的，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嫌棄不悅。
璋王妃難受地說：“哪是那丫頭下的迷魂咒，是他存心做給我看，讓我難受，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嗎？”
徐姑姑擔心地說：“王妃別瞎猜忌。”
璋王妃瞪向徐姑姑，“猜忌？王爺被女人迷了心竅，難道你也被迷了不成，我還有哪門子心思猜忌，禮帝的算盤打進璋王府，王爺在朝堂如履薄冰，現在王爺為了一個女人糊塗，我們不能糊塗！”
徐姑姑眼軲轆一轉，陰沈問：“王妃想怎麽做？”
“那丫頭，我肯定不能留了，我要讓王爺識破她的詭計！幫王爺認清他的那些女人沒一個可信，只有牢牢握緊權力才是最可靠的。”
春鳳聽到這些，趕緊趕到翀雲苑，她在窗外對餘桃使了一個眼色，餘桃找了個理由支開身邊兩個小丫頭，春鳳把事先準備在身上的假死藥放在窗口，提醒她，徐姑姑可能會在她的湯藥或者飯菜裏下毒，記得見機行事。
餘桃收好藥，點頭表示明白。
楊府，楊大郎撞見府裏的仆人拿著一個未署名的包裹，仆人說是一位身著樸實的年輕人送給咱家老爺的。楊大郎依著小廝對那位年輕人的描繪，怎麽也對號找不出是父親哪位朋友。楊大郎見包裹樸實無華，也猜不出包裹裏裝的是什麽。他親自拿著包裹走到書房，把包裹交到他的父親——楊太傅手中。
楊太傅發絲成雪，八十六歲高壽身子骨依然健朗，他從三十年前起，日覆一日早起打一炷香太極，無論嚴寒酷暑。楊大郎走進來的時候，楊太傅正打完在擦汗，問大郎：“什麽事？”
楊大郎把包裹遞過去，楊太傅打開來一看，裏面是一塊顏色焦黃的硯，造型為犀牛望月，雕刻栩栩如生，可見師傅技藝精湛，楊太傅摸著硯，硯表面光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很快楊太傅認出這是名硯之一的澄泥硯。他看了看硯的包裝，簡單而樸實。如此名貴的硯用如此簡陋的包裝，好像害怕別人知道裏面裝的東西。
楊太傅把硯放回盒中，說：“收下吧。”
楊大郎問：“爹知道是什麽人送的？”
楊太傅說：“她的好意我領了，既然她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就裝作不知情。”
楊大郎明白了，這是爹學生的女兒送的。
要過年了，大家都忙碌起來。林老夫人與陳娘二牛忙著盤賬，王嬸何大郎小燕兒忙著買年貨還有布置屋裏。當然也有不忙的，比如我。
臘月三十，也是除夕，午時時分，秋心告訴我璋王妃在小姑娘喝的湯藥裏下毒被春鳳發現，春鳳將機就計交給小姑娘假死藥。
我問：“藥效還有多久？”
秋心說：“藥是辰時喝的，已經不足十二時辰了。”
“璋王知道了嗎？”
“璋王妃派人去通知了，現在大概已在回府的路上。”
“你肯定在回府的路上？”
“肯定，春鳳怕璋王不回來，特地命傳話的人說趙小公子在府上。”
我沈吟片刻，說：“帶上東西，我們也去。我今日定要王爺被重傷。”
餵了那麽長時間的藥，不就等待這一刻嗎？
門吱呀被推開，夏至站在門外。看來她聽到我們全部對話，她擔心地問我們：“那林野呢？”
夏至知道我還有林野一環，我不想欺騙她，說：“林野當然跟王爺在一起。”我等的今日有一半也是為林野而備。
夏至想也不想，說：“我也去！”
我說：“你要考慮清楚，你去，曹文的身份可就不保了，要失了曹文的身份，林家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夏至瞳孔放大，怔怔站著。她好不容易在林家站住的腳跟，我也希望她站得久一點。
沒想到威脅人是如此之爽，我拍了拍夏至的肩膀與她擦肩而過，秋心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去璋王府路上，人不是很多，今天臘月三十，大家早早收攤回家準備守歲。機不可失，我跟那些守歲人的心情一樣激動——快了就快了，我終於可以為連幸報仇了。
“拿來。”我讓秋心給我我讓她帶上的東西。
秋心遲疑地握緊瓷瓶，不敢交出，她害怕。
我不客氣地從她手裏奪過，往瓷瓶裏取出一枚指環，指環長期浸泡在瓷瓶中的草藥裏，原本的白玉已被成墨綠。
這些是致幻的藥草，不可破傷，我把指環戴食指上，現在我手上沾滿草汁，秋心給我帕子，我說不用。我就是要讓我的手沾滿草汁。我對秋心說：“我會小心的。”
草汁致幻效果極強，我不可能讓我壞了辛苦等來的機會。
到璋王府，趙小公子已候在門外，比我想象中來得要快得多。趙小公子一身縞素，身後跟著六個家丁。顯然璋王妃沒讓他進去。
帝都傳趙小公子是難得有情郎，上次在百靈園是我偏見了，今日我總算見識到趙小公子的癡情。
要知道我設計這一切也不是空穴來風。
八年前，趙小公子愛上府裏養的一個唱曲的姑娘榆娘，兩人私下定了終身。趙相有意讓小兒子娶三公主，聽聞此事便要賣了榆娘拆散二人，不巧被趙小公子看見前來收人的牙子，趙小公子當機立斷帶榆娘逃了，一個月後趙小公子被抓回，榆娘不知所蹤。
趙小公子回府就病了三個月，差點把命折了。病好後，趙府的趙小公子開始游戲花叢，接二連三納小妾。再想娶三公主，就算三公主願意嫁給他，公主他爹也不許啊。
話說趙小公子這次犯癡，有三巧：小姑娘姓餘，與榆同音，此乃一巧；榆娘喜歡唱曲兒，小姑娘唱得也不賴，此乃二巧；最最巧的是三巧，小姑娘顴骨上一顆痣，與榆娘長在同一地方。看的出，若硬將小姑娘比作榆娘，那是相當牽強，但耐不住趙小公子癡啊。
上次見趙小公子，是他酒醉，動作甚是輕浮，一副縱欲過度的猥瑣之相，這次見他，全然別貌。修長的身形，筆挺地站在璋王府門前，縞素的背影與地上皚皚白雪化作一團，仿佛一絲殘風就能吹化。
小姑娘走了，我沒有一身縞素，今天臘月三十，我也沒有一身喜慶。我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裳，披著兔毛短鬥，靜靜站在趙小公子身邊。
很難受吧，愛一個人總是不得善終。我摩擦地食指上的指環，既然決定要報仇，就不能心軟。我嘆一口氣，說：“麻煩府上通報，蒲韌香來訪。”
“你應該把她交給我。”趙小公子突然開口說道。
他在怪我？他真是怪錯對象。我回答：“你若不逼她，她不會選這樣的結局。”出了事不想著審視自己而總想著推責，虧我剛有點可憐他。
“你承認是你把她推向王爺。”
想咬死我？我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她沒有選擇你，是我的錯？”若被他兩句話亂了陣腳，我還怎樣覆仇。我側頭望他，對他說：“你要恨的人不應該是我。”
趙小公子半晌不語，我以為他不說話了，哪知他又開口：“我知道，我知道我最該恨的人是我。”
這話帶有四分悔三分恨二分無奈以及一分不服，總之十分覆雜。我沈默，我不是來陪趙小公子惆悵的，我得讓趙小公子發飆啊，他不發飆發瘋，怎麽鬧得璋王府雞鳴狗跳呢？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我要是你，我就沖進去，而不是在這兒傻傻等著，瞧瞧你，你平日趙小公子的氣焰呢？”說完，我扭頭一本正氣對秋心說：“秋心，我們進去，讓趙小公子看看。”
守門的侍衛見我們走上來，拔刀攔住我們，說：“蒲姑娘要做什麽？”
我冷笑，“做什麽？我妹妹死了，做姐姐的不能進去看一眼嗎？”
我要硬闖。
“蒲韌香，刀槍無眼，莫讓他們傷了你。”遲遲不出現的璋王妃可算出現了，今日她打扮相當華貴得體，看來是準備入宮，她的身後跟著徐姑姑以及三個姑娘，除了春鳳還有兩個，我記得叫南兒跟小北。
“璋王妃。”我客氣地向她施了一禮，“好久不見。”
璋王妃很受我這一禮，她高傲地擡起頭說：“是有好久不見。只是不知你今日來是打算做什麽？找王爺？不好意思，王爺不在府內。”
人還未回來嗎？我皺眉眼神透露出不悅，小姑娘是辰時走的，現在午時都過了，璋王當真薄情。我暗地狠狠握緊拳頭。我問：“餘桃呢？我今日來是帶她走的。”小姑娘並未真死，我必須在子時藥效失效之前帶她離開。
“喲，消息挺靈！”璋王妃笑說，蒲韌香能來，正中她下懷，她還怕她不來呢，璋王妃又說：“隨意，裏面請。”說著腳往後退了一步。她此刻要趕宮裏的晚宴，但為了除根，她可以不去。
趙小公子走上來說：“我也要見小桃。”
我斜睨他一眼，開竅了？
璋王妃也斜睨他一眼，表情不屑地說：“趙小公子，請註意你的身份，別給趙相抹黑。”
什麽給趙相抹黑，她所顧忌的不過是璋王的名譽。不過這次趙小公子難得硬氣，他反抗道：“我一定要見她。”
趙小公子身後的家丁舉起短棒耀武揚威沖到前面給他撐氣勢。璋王府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刷刷拔刀做出應對。
璋王妃用力瞪他，不悅道：“趙意，你要造反嗎？”
趙小公子也回瞪她，嘴裏說出了令我始料未及的話。
“我知道小桃的死跟王妃脫不了幹系。你跟我爹一樣。一條人命，在你們眼裏就如此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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