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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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章
宿舍。
簡寧打開塑料袋，發現裏面裝著幾種水果和一盒點心，點心應該是錢母親手做的。
“金玲說他們集訓結束了，下周就回學校上課。”錢陳拿著手機，翻看消息。
幾個月沒提到的名字，忽然間再起於耳邊響起，簡寧似乎有些焦躁。原本以為那種醋意會就此淡去，沒想到再次提起，尤其是從錢陳嘴裏說出來，簡寧還是會忍不住的難受。
“同桌，金玲想拜托你一件事。”錢陳舉著手機念著原話，“她說她要參加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想讓你為她伴奏。”
“嗯？”錢陳納悶，“伴什麽奏？”
簡寧擡眸，記起那日在藝術學校彈鋼琴，被她看見了。若是答應了，他便會夾在他們中間，最終難過的還是自己。可若是不答應，錢陳會不會因此而不高興？
“同桌，你還會樂器啊！”錢陳驚訝，“什麽樂器啊？”
“鋼琴。”簡寧回應。
錢陳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他立刻走過來，蹲在簡寧身側，小心翼翼的握住簡寧的右手，擡起來仔細觀察。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不僅能揍人，還能彈鋼琴……
忽然間，錢陳低下頭去，若有所思，嘴裏嘀咕著：“我的同桌文韜武略，還會才藝，我怎麽配得上啊……”
“你在說什麽？”簡寧沒聽太清，“什麽配得上？”
錢陳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眸，眼波流轉，仿佛有許多話藏在心中，難以表述。
“嗯？”簡寧再次詢問。
“我……”錢陳欲言又止，蹲在地上，雙手搭在簡寧的腿上，仰著頭，像只惹人憐愛，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這行為讓簡寧無所適從，忍不住想要去撫摸他的頭，可又怕錢陳會怪他沒有邊界感。
簡寧剛擡起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打算縮回，卻被錢陳逮了個正著。錢陳抓住他的手，順勢按在自己的頭上，然後觀察他的神態。先是疑惑，然後是措手不及的驚訝，最後是緊張到臉紅。
沒有拒絕那就是接受……
“簡寧，如果我喜歡你，你會喜歡我嗎？”錢陳試探性的問道，眼神真摯，態度陳懇。
“？”簡寧詫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頓時心亂如麻，慌忙中不假思索的翻起舊賬，“你不是喜歡金玲嗎？”
“？”錢陳一臉疑惑，十分不解，“我從未喜歡過她，你從哪裏聽來的風言風語？”
簡寧楞住，收回手。難道都是自己的錯覺？錢陳對自己的好當真是獨一無二的？
此時此刻，簡寧慌了神，腦子裏一團漿糊，耳畔響起的皆是錢陳是真的喜歡他的聲音。
可轉念一想，怎麽會剛好是這樣，簡寧不敢相信，想再次確認。
“你能再說一遍嗎？”他神情緊張又帶著期待。
看樣子，簡寧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錢陳握住他的左手，將溫熱的嘴唇覆在他手腕處的胎記上，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他，這是真的。
簡寧神情恍惚，那個吻太過於炙熱，仿佛是燙在了他的心上。
“就是這樣的，你沒聽錯，也沒想錯。”錢陳側著臉，枕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腿上。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男的。”簡寧紅了臉。
“我也以為你不會喜歡我。”錢陳接著擡眼看他，“而且，我不會喜歡別的男的，我只喜歡你。”
簡寧楞住，恍惚了片刻。
真巧，他們剛好互相喜歡。
“別這麽看著我。”簡寧不再敢和他對視，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
錢陳緩慢起身，雙腿已經麻痹。他溫柔的附在簡寧耳旁，低聲：“同桌等我，今年七月我就十八了。”
那呼出的氣息清掃著簡寧的耳廓，將他的耳根撩的通紅。再回頭時，錢陳早已迅速爬上了床。這磨人的小妖精，撩完就跑。
“該死！真該死！”他扶額，另一只手掐在大腿上，支頤於書桌上良久。
“所以同桌答應金玲嗎？”錢陳抱著枕頭問。
“你說去就去。”簡寧深吸一口氣，又均勻的呼出，試圖緩解胸腔中的火焰。
“行，我這就回覆她。”許久，錢陳又問，“她問你家可有鋼琴？”
“有……”簡寧陷入沈思，“吧。”
“好，那就約這周日去你家。”錢陳爽快。
“嗯？”簡寧還來不及確認是否有，就被錢陳搶先了回覆。仔細一想，寧凡好像提過那鋼琴依舊在，便沒有多說。
-
周日下午，簡振國不在家，寧凡有興趣班的課，家中只有海琴和簡寧。
得知有同學來家中做客，海琴多買了些菜，點心，以及水果，聽說年輕人都喜歡果茶飲料，還特地買了材料，自己做。
錢陳和金玲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吃食，這樣的熱情讓他們倆手足無措。
“阿姨，這百香果茶酸酸甜甜的，真好喝！阿姨您的手藝真不錯！”金玲很捧場，不過確實與外面的相比別無二致。
“喜歡就喝，當自己家，不要拘束！”海琴心裏樂開了花，“還有小川的小同桌呢，你也嘗嘗！”
“好好好！謝謝阿姨！”錢陳連忙端起杯子喝了兩口，讚嘆，“真不錯！”
經過海琴這一點醒，錢陳才想起來一件事：“同桌，阿姨為什麽叫你小川啊？”
當初視頻授課，得知授課對象叫小川，錢陳為此還特地去他們學校查了這個人……這場烏龍鬧得，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尷尬。
“小名罷了。”簡寧輕描淡寫。
“我可以看看你們家的鋼琴嗎？”金玲問。
簡寧擡頭，往樓梯拐角的那間屋子看去。
不久，他走過去，慢慢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六年多了，盡管一年前便站在這裏，但始終沒有勇氣打開它。
“哢嗒”一聲，時隔多年，簡寧再次打開了這扇門。
這間屋子不算太大，足夠放下一架鋼琴，一把椅子。這裏采光很好，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灑進來，就連空氣裏的塵埃都能被窺探的一清二楚。
這架黑色的鋼琴雖然許久未曾打開過，但卻依舊一塵不染。他雖然沒進來過，海琴卻時常會進來打掃，擦拭。
錢陳不禁感嘆，不愧是有錢人家，忽然內心又多了一份身世差距帶來的自卑。
最引人註目的卻是鋼琴上的海綿寶寶布偶，看起來有些臟了，腦袋上破了個洞，似乎被人用針線縫補了一番，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簡寧拿起布偶，輕輕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盯著它入了神。
“一直都不知道，同桌為什麽這麽喜歡海綿寶寶。”錢陳見他視其如珍寶，不由得發問。
金玲見氣氛不對，自覺的找了個借口溜出房間，順帶把門帶上。
“他們離婚就是因為這個。”簡寧陷入沈思。
-
簡寧十二歲生日在周末，當時簡振國在出差，寧女士原本周日值班，特地調休為他過生日。
下午，他們在商場裏吃完飯後，寧女士帶著他們在電玩城玩了一午。寧凡看見娃娃機就挪不動腳，可自己又死活抓不上來。
簡寧見她都快急哭了，於是順手幫她抓了一個海綿寶寶玩偶。可寧凡並沒有得到安慰，非說要自己親手抓到的才算。
見時間差不多了，寧女士開始催促他們回家，也正在這時，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她負責的那個病人有突發狀況，需要她馬上到位。
原本就一無所獲的寧凡，依舊一無所獲。
寧女士急忙帶著他們出了電玩城，走到商場大樓的廣場上，她將寧凡交給簡寧，讓他帶著妹妹坐公交車回家。
此地離家不算遠，公交車半個小時直達，但是需要走到五百米外的一個公園附近的公交車站坐車。
簡寧拉著妹妹的手，目送她匆忙離開。
“哥哥。”寧凡擡頭看他，懷裏抱著海綿寶寶。
“我們走吧。”簡寧拉著她，朝公園那邊的公交車站走去。
他們倆坐在公交車站臺的座椅上，許久都不見車來。
“哥哥，我想上廁所。”寧凡撅著嘴，搖晃的雙腿停了下來。
“好。”簡寧起身，拉著她朝公園走去，按道理來說，這裏面應該是有廁所的。
也不知是往來人比較多還是怎麽的，簡寧總感覺有人在跟著他們，可回頭看，又找不到蹤跡。
終於，在靠近路邊不遠的位置，他們找到了公共廁所。
“一個人可以嗎？”簡寧問。
“可以。”寧凡連連點頭，然後朝廁所跑去。
簡寧環視四周，這裏車輛較少，樹林陰翳，天也快暗了下來。離這裏不遠處的馬路上還停了一輛面包車，簡寧掃了一眼，無意間記下了車牌號。
沒多久，他後面一陣嘈雜，似乎是寧凡的聲音。簡寧回頭看去，發現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大叔抱著一個小姑娘，捂住她的嘴，直奔面包車。
那人是寧凡！
簡寧慌忙追過去，可惜面包車早就跑遠，靠他的兩條腿根本追不上。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馬路邊上氣喘籲籲，心急如焚。
怎麽辦？怎麽辦？
簡寧慌亂的拿起電話手表，心裏想的全是報警！
他慌張的撥通報警電話，連手都在發抖，短短的三個數字，接連輸錯了兩次。接通後，他將那面包車的車牌號報出，然後將所處地址和離開方向一一講出。
這一刻，他似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還是抑制不住冒出冷汗，心神錯亂，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許久，他撥出了媽媽的電話，可媽媽並沒有接聽。後來，他又打了爸爸的電話，持續的“嘟嘟”聲讓他倉皇失措。過來一會兒，接通了，他將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出來，但還沒有說完，對方便匆匆的掛了電話。
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他閉上眼，因為丟了妹妹，感覺吹拂過他臉頰的風都變得鋒利，似乎在將他淩遲一般。
不行，去警察局！
簡寧眼尾泛紅，連忙跑回公交站臺，查找去警察局的路線，他要去警察局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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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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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玲說他們集訓結束了，下周就回學校上課。”錢陳拿著手機，翻看消息。
幾個月沒提到的名字，忽然間再起於耳邊響起，簡寧似乎有些焦躁。原本以為那種醋意會就此淡去，沒想到再次提起，尤其是從錢陳嘴裏說出來，簡寧還是會忍不住的難受。
“同桌，金玲想拜托你一件事。”錢陳舉著手機念著原話，“她說她要參加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想讓你為她伴奏。”
“嗯？”錢陳納悶，“伴什麽奏？”
簡寧擡眸，記起那日在藝術學校彈鋼琴，被她看見了。若是答應了，他便會夾在他們中間，最終難過的還是自己。可若是不答應，錢陳會不會因此而不高興？
“同桌，你還會樂器啊！”錢陳驚訝，“什麽樂器啊？”
“鋼琴。”簡寧回應。
錢陳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他立刻走過來，蹲在簡寧身側，小心翼翼的握住簡寧的右手，擡起來仔細觀察。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不僅能揍人，還能彈鋼琴……
忽然間，錢陳低下頭去，若有所思，嘴裏嘀咕著：“我的同桌文韜武略，還會才藝，我怎麽配得上啊……”
“你在說什麽？”簡寧沒聽太清，“什麽配得上？”
錢陳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眸，眼波流轉，仿佛有許多話藏在心中，難以表述。
“嗯？”簡寧再次詢問。
“我……”錢陳欲言又止，蹲在地上，雙手搭在簡寧的腿上，仰著頭，像只惹人憐愛，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這行為讓簡寧無所適從，忍不住想要去撫摸他的頭，可又怕錢陳會怪他沒有邊界感。
簡寧剛擡起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打算縮回，卻被錢陳逮了個正著。錢陳抓住他的手，順勢按在自己的頭上，然後觀察他的神態。先是疑惑，然後是措手不及的驚訝，最後是緊張到臉紅。
沒有拒絕那就是接受……
“簡寧，如果我喜歡你，你會喜歡我嗎？”錢陳試探性的問道，眼神真摯，態度陳懇。
“？”簡寧詫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頓時心亂如麻，慌忙中不假思索的翻起舊賬，“你不是喜歡金玲嗎？”
“？”錢陳一臉疑惑，十分不解，“我從未喜歡過她，你從哪裏聽來的風言風語？”
簡寧楞住，收回手。難道都是自己的錯覺？錢陳對自己的好當真是獨一無二的？
此時此刻，簡寧慌了神，腦子裏一團漿糊，耳畔響起的皆是錢陳是真的喜歡他的聲音。
可轉念一想，怎麽會剛好是這樣，簡寧不敢相信，想再次確認。
“你能再說一遍嗎？”他神情緊張又帶著期待。
看樣子，簡寧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錢陳握住他的左手，將溫熱的嘴唇覆在他手腕處的胎記上，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他，這是真的。
簡寧神情恍惚，那個吻太過於炙熱，仿佛是燙在了他的心上。
“就是這樣的，你沒聽錯，也沒想錯。”錢陳側著臉，枕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腿上。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男的。”簡寧紅了臉。
“我也以為你不會喜歡我。”錢陳接著擡眼看他，“而且，我不會喜歡別的男的，我只喜歡你。”
簡寧楞住，恍惚了片刻。
真巧，他們剛好互相喜歡。
“別這麽看著我。”簡寧不再敢和他對視，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
錢陳緩慢起身，雙腿已經麻痹。他溫柔的附在簡寧耳旁，低聲：“同桌等我，今年七月我就十八了。”
那呼出的氣息清掃著簡寧的耳廓，將他的耳根撩的通紅。再回頭時，錢陳早已迅速爬上了床。這磨人的小妖精，撩完就跑。
“該死！真該死！”他扶額，另一只手掐在大腿上，支頤於書桌上良久。
“所以同桌答應金玲嗎？”錢陳抱著枕頭問。
“你說去就去。”簡寧深吸一口氣，又均勻的呼出，試圖緩解胸腔中的火焰。
“行，我這就回覆她。”許久，錢陳又問，“她問你家可有鋼琴？”
“有……”簡寧陷入沈思，“吧。”
“好，那就約這周日去你家。”錢陳爽快。
“嗯？”簡寧還來不及確認是否有，就被錢陳搶先了回覆。仔細一想，寧凡好像提過那鋼琴依舊在，便沒有多說。
-
周日下午，簡振國不在家，寧凡有興趣班的課，家中只有海琴和簡寧。
得知有同學來家中做客，海琴多買了些菜，點心，以及水果，聽說年輕人都喜歡果茶飲料，還特地買了材料，自己做。
錢陳和金玲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吃食，這樣的熱情讓他們倆手足無措。
“阿姨，這百香果茶酸酸甜甜的，真好喝！阿姨您的手藝真不錯！”金玲很捧場，不過確實與外面的相比別無二致。
“喜歡就喝，當自己家，不要拘束！”海琴心裏樂開了花，“還有小川的小同桌呢，你也嘗嘗！”
“好好好！謝謝阿姨！”錢陳連忙端起杯子喝了兩口，讚嘆，“真不錯！”
經過海琴這一點醒，錢陳才想起來一件事：“同桌，阿姨為什麽叫你小川啊？”
當初視頻授課，得知授課對象叫小川，錢陳為此還特地去他們學校查了這個人……這場烏龍鬧得，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尷尬。
“小名罷了。”簡寧輕描淡寫。
“我可以看看你們家的鋼琴嗎？”金玲問。
簡寧擡頭，往樓梯拐角的那間屋子看去。
不久，他走過去，慢慢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六年多了，盡管一年前便站在這裏，但始終沒有勇氣打開它。
“哢嗒”一聲，時隔多年，簡寧再次打開了這扇門。
這間屋子不算太大，足夠放下一架鋼琴，一把椅子。這裏采光很好，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灑進來，就連空氣裏的塵埃都能被窺探的一清二楚。
這架黑色的鋼琴雖然許久未曾打開過，但卻依舊一塵不染。他雖然沒進來過，海琴卻時常會進來打掃，擦拭。
錢陳不禁感嘆，不愧是有錢人家，忽然內心又多了一份身世差距帶來的自卑。
最引人註目的卻是鋼琴上的海綿寶寶布偶，看起來有些臟了，腦袋上破了個洞，似乎被人用針線縫補了一番，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簡寧拿起布偶，輕輕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盯著它入了神。
“一直都不知道，同桌為什麽這麽喜歡海綿寶寶。”錢陳見他視其如珍寶，不由得發問。
金玲見氣氛不對，自覺的找了個借口溜出房間，順帶把門帶上。
“他們離婚就是因為這個。”簡寧陷入沈思。
-
簡寧十二歲生日在周末，當時簡振國在出差，寧女士原本周日值班，特地調休為他過生日。
下午，他們在商場裏吃完飯後，寧女士帶著他們在電玩城玩了一午。寧凡看見娃娃機就挪不動腳，可自己又死活抓不上來。
簡寧見她都快急哭了，於是順手幫她抓了一個海綿寶寶玩偶。可寧凡並沒有得到安慰，非說要自己親手抓到的才算。
見時間差不多了，寧女士開始催促他們回家，也正在這時，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她負責的那個病人有突發狀況，需要她馬上到位。
原本就一無所獲的寧凡，依舊一無所獲。
寧女士急忙帶著他們出了電玩城，走到商場大樓的廣場上，她將寧凡交給簡寧，讓他帶著妹妹坐公交車回家。
此地離家不算遠，公交車半個小時直達，但是需要走到五百米外的一個公園附近的公交車站坐車。
簡寧拉著妹妹的手，目送她匆忙離開。
“哥哥。”寧凡擡頭看他，懷裏抱著海綿寶寶。
“我們走吧。”簡寧拉著她，朝公園那邊的公交車站走去。
他們倆坐在公交車站臺的座椅上，許久都不見車來。
“哥哥，我想上廁所。”寧凡撅著嘴，搖晃的雙腿停了下來。
“好。”簡寧起身，拉著她朝公園走去，按道理來說，這裏面應該是有廁所的。
也不知是往來人比較多還是怎麽的，簡寧總感覺有人在跟著他們，可回頭看，又找不到蹤跡。
終於，在靠近路邊不遠的位置，他們找到了公共廁所。
“一個人可以嗎？”簡寧問。
“可以。”寧凡連連點頭，然後朝廁所跑去。
簡寧環視四周，這裏車輛較少，樹林陰翳，天也快暗了下來。離這裏不遠處的馬路上還停了一輛面包車，簡寧掃了一眼，無意間記下了車牌號。
沒多久，他後面一陣嘈雜，似乎是寧凡的聲音。簡寧回頭看去，發現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大叔抱著一個小姑娘，捂住她的嘴，直奔面包車。
那人是寧凡！
簡寧慌忙追過去，可惜面包車早就跑遠，靠他的兩條腿根本追不上。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馬路邊上氣喘籲籲，心急如焚。
怎麽辦？怎麽辦？
簡寧慌亂的拿起電話手表，心裏想的全是報警！
他慌張的撥通報警電話，連手都在發抖，短短的三個數字，接連輸錯了兩次。接通後，他將那面包車的車牌號報出，然後將所處地址和離開方向一一講出。
這一刻，他似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還是抑制不住冒出冷汗，心神錯亂，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許久，他撥出了媽媽的電話，可媽媽並沒有接聽。後來，他又打了爸爸的電話，持續的“嘟嘟”聲讓他倉皇失措。過來一會兒，接通了，他將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出來，但還沒有說完，對方便匆匆的掛了電話。
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他閉上眼，因為丟了妹妹，感覺吹拂過他臉頰的風都變得鋒利，似乎在將他淩遲一般。
不行，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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