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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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
夜裏。
他們倆躺在各自床上，起先還各自玩著手機，後來著實無聊，錢陳先開了口：“同桌，你可以跟我講講你家裏的故事嗎？”雖然冒昧，可錢陳還是很想知道。
“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講。”錢陳趴著，一雙迷離的眼神隔著軟和的枕頭若隱若現。
簡寧躺在床上，雙手交叉腦後作枕。他睜眼：“我媽媽是b市市醫院的一名臨床醫生。他們常常分隔兩地，然後他們就離婚了，那年我十二歲，妹妹七歲，離婚的原因，是因為我和妹妹……”
錢陳感覺到他不願意講，便讓他跳過。
“後來，我跟著媽媽去了b市，妹妹則跟著他在a市。”簡寧抽出一只手，繼續，“期間，他又娶了一任妻子。”
錢陳擡眸，心中五味雜陳。
“十六歲那年我高二，我媽媽因為醫患關系受傷導致搶救無效去世，緊接著我輟學了。”簡寧至今都不想提起那一年，他閉眼，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一年後，我回到a市又休學半年，然後就來到了這裏，重新從高二開始。”
沒想到簡寧竟耽擱了一年多。錢陳在心裏默算著，如果沒有那些意外和事故，他應該和那個杜成功一樣，在上大一。
錢陳心裏清楚，簡寧並非頑石，是因為他心裏積壓了太多東西，那些過去的瑣碎早已如線團亂扯成結。他的爸爸想要一把剪開，必然適得其反，唯有一根一根的捋直，慢慢解開，才是最有效的。
他不願意講的，錢陳會記住，然後在日後的日子裏，慢慢為他解開心結。
“簡寧。”這是錢陳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他的名字。
“嗯？”簡寧竟有些不適。
“我永遠在。”錢陳說，“下輩子我不知道，但是上輩子和這輩子，我永遠在你身旁。”
突然煽情，簡寧默然。
許久，“我能睡你床嗎？”錢陳問。
“不能。”簡寧脫口而出。
可錢陳才不管這麽多，迅速的爬下爬上，竄到了簡寧旁邊。單人床，一個人剛好，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
簡寧被擠到角落平躺著，根本不能動彈。他有些不耐煩：“下去。”
“我不。”錢陳奶聲奶氣。
“信不信我踹你下去。”簡寧在心底蓄力。
“不要。”錢陳側躺在旁邊，手臂彎曲著靠在簡寧手臂上，有氣無力，“今天跑了三千米，我好累……”話音未落，耳畔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夜很靜，安靜能聽見他的呼吸，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簡寧長嘆息，還是沒能狠心把他踢下去。倆人睡覺都是習慣性的赤Ⅰ裸著上身，如今擠在一張床上，難免肌膚貼近。
錢陳下意識的把頭埋進簡寧的頸窩裏，還輕微的蹭著，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軟軟的發線輕掃著簡寧的側臉，還有一股櫻花的味道，這可惹的他心如鹿撞，兩頰發燙。
簡寧拉起被子，幫他也搭上，以免著涼。
良久，錢陳把手搭在他胸膛之上，甚至還把腿也搭上。無奈，簡寧也只能側身對墻睡，沒想到錢陳竟得寸進尺，直接將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實的肌理。
此外，他還把頭靠著簡寧的後脖頸，溫軟的唇，長長的眼睫毛，甚至呼出的氣息都撓的簡寧心發癢。
“該死！”簡寧感到身體異樣，竟起了反應。
簡寧無可奈何，掰起枕頭將他們的頭隔開，自己枕著胳膊才勉強睡著。
-
翌日清晨，天邊一抹日出黃暈將柔光灑了進來。
錢陳本能的睜開眼，發現簡寧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張幹凈的臉側向自己。好奶好乖，錢陳的心早就化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簡寧的面龐，仿佛是在撫摸自己安穩的餘生。
還未盡興，簡寧就察覺到不適，睜開眼盯著他，努力做到心平氣和：“醒了就滾下去。”
錢陳識趣，能擱這兒擠一晚，已經是同桌寬宏大量。他立刻收手，想起身卻沒法兒起，試探性的商量：“要不，同桌你把頭擡擡？”
簡寧汗顏無地，這才意識到，他壓著錢陳的胳膊一宿，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枕著的。
他驀地起身，坐在床上。
錢陳這才得以收回那條酸麻且無知覺的胳膊，臉上還帶著痛苦面具。
“同桌睡得可好？”錢陳揉著胳膊，試圖將它強制開機。
“不好。”簡寧翻身下床。
-
運動會一結束，馬上回歸上課模式。
“臥槽！”眼鏡李驚起，用書擋著手機，悄悄遞給錢陳，“老錢簡哥，你們在我們學校貼吧火了！”
“？”錢陳拉過手機，瞥了一眼，就是那張集體照，還故意把他們倆單獨截下來，現在樓已經堆了快千層。
隨便劃拉幾下，有不明所以祝99的，有揭開錢陳真實性別的，還有盲目跟風磕cp的。再往下，還有失戀紮堆的，也有人在瘋狂辟謠。
建樓的速度之瘋狂，然而發貼樓主壓根沒配文，只憑一張照片，建樓全靠臆想。
緊接著樓下開始出現錢陳和簡寧倆人的同人文，配上超長文案，甚至還有《我為同桌念檢討之真愛至上》，《頂風作案之為愛穿婚紗》，更離譜的還是《泰國之旅：等我，我會是你的小嬌妻》等的小作文。
“這也太猖獗了！”副班大驚失色。
“沒眼看……”眼鏡李扶額。
“我去，小說網址發給我，讓我看看。”錢陳急不可耐，“讓我取取經。”
簡寧蹙眉，錢陳的表現讓他匪夷所思。他垂眸，難不成錢陳是來真的？他回想以前的種種，無論如何都不像那種感情，就像是講義氣的好朋友。
可再細細想來，似乎在此之上還有別樣的情感，是普通朋友無法表現出來的。
就好比錢陳雖然性格張揚，卻對外生人勿近，邊界感十足，且只會對簡寧撒嬌賣萌。甚至，盡管錢陳自己身處危險，卻還是下意識護著簡寧，待他好，為他敞開心扉，帶他體驗不一樣的家庭溫暖，甚至不顧一切奔向他。
“難道，他喜歡我？”簡寧大膽猜測。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簡寧回憶，似乎從一開始來到這個學校，錢陳便對他極度熱情，仿佛早就認識了一般。
或許是錯覺吧，簡寧低頭，不敢再繼續往下揣測。
錢陳瞥見簡寧神色凝重，迅速自省，將手機推回，好不容易培養的感情，生怕簡寧一個不高興，又恢覆出廠設置。
“寫的什麽玩意兒？”錢陳佯怒，“胡謅，趕緊把這人扒出來打一頓！”
上一秒還在迫不及待的想瞻仰，下一秒卻破口大罵。簡寧是越來越看不懂錢陳的心思了。
“同桌周末怎麽安排？”錢陳問。
“回家陪妹妹。”簡寧遲疑，忽然想起陳年往事，心情變得低落。
“好吧。”
-
周末，簡寧站在門口，呆了許久才把門打開。
推開門，寧凡擁了上來，熱情：“哥哥！”
“小妹乖。”簡寧總是習慣性的揉揉她的小卷毛。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海琴端上最後一碗湯，脫掉圍裙，走過來。
“走！”寧凡拉著簡寧的手朝裏面走去，“阿姨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要幫哥哥補生日！”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人，是簡振國，他手裏拎著個六寸的小蛋糕。
“爸爸！”寧凡興高采烈的跑過去接住蛋糕，滿心歡喜的走向簡寧，“哥哥，這可是我給你選的蛋糕哦！”
是粉色的派大星和黃色的海綿寶寶，確實比十八個壽桃蛋糕好看多了。
簡振國換完鞋走進來，一臉嚴肅的癱坐在沙發上。
“都洗洗手，上桌吃飯吧。”海琴擺放好碗筷，將椅子拉開。
四人先後圍坐而來。
“小川，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在學校肯定沒有家裏吃的好，你多吃點，別瘦了。”海琴叮囑著。
簡寧擡眼，面前這位像妻子卻又更像保姆的後媽，日覆一日的卻也始終在臉上洋溢著笑容，不知疲累。
“謝謝阿姨。”簡寧象征性的夾了幾筷子。在簡振國心裏，或許他以事業為重的媽媽確實不符合他的期許，他可能更喜歡海琴這樣全身心投入家庭的家庭主婦吧。
“期中考試怎麽樣了？”如他所料，簡振國一開口便是問成績。
“421。”簡寧說。
“小川進步很大呢！”海琴從不吝嗇誇讚，“真是個聰明又努力的孩子！”
簡振國沈默，的確比開學考的兩百多分好太多。
“還需要再接再厲。”簡振國面不改色。
沒有生氣，便是還過得去，簡寧安心。
“小凡呢？”簡振國又問。
“爸爸，我考了741哦。”寧凡沾沾自喜。寧凡現在初二，總共學八門課，每一門課滿分都是一百。
“嗯嗯，真棒，繼續保持，力求突破。”簡振國笑著。很明顯，這樣的神態和語言交流才應該是慈父與孝子該有的樣子。
“嘻嘻，好。”寧凡喜不自勝。
簡寧就這麽看著，他也不奢望有一天簡振國能笑著承認他的優秀，當然，他也並不希望考出好成績只是為了博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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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躺在各自床上，起先還各自玩著手機，後來著實無聊，錢陳先開了口：“同桌，你可以跟我講講你家裏的故事嗎？”雖然冒昧，可錢陳還是很想知道。
“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講。”錢陳趴著，一雙迷離的眼神隔著軟和的枕頭若隱若現。
簡寧躺在床上，雙手交叉腦後作枕。他睜眼：“我媽媽是b市市醫院的一名臨床醫生。他們常常分隔兩地，然後他們就離婚了，那年我十二歲，妹妹七歲，離婚的原因，是因為我和妹妹……”
錢陳感覺到他不願意講，便讓他跳過。
“後來，我跟著媽媽去了b市，妹妹則跟著他在a市。”簡寧抽出一只手，繼續，“期間，他又娶了一任妻子。”
錢陳擡眸，心中五味雜陳。
“十六歲那年我高二，我媽媽因為醫患關系受傷導致搶救無效去世，緊接著我輟學了。”簡寧至今都不想提起那一年，他閉眼，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一年後，我回到a市又休學半年，然後就來到了這裏，重新從高二開始。”
沒想到簡寧竟耽擱了一年多。錢陳在心裏默算著，如果沒有那些意外和事故，他應該和那個杜成功一樣，在上大一。
錢陳心裏清楚，簡寧並非頑石，是因為他心裏積壓了太多東西，那些過去的瑣碎早已如線團亂扯成結。他的爸爸想要一把剪開，必然適得其反，唯有一根一根的捋直，慢慢解開，才是最有效的。
他不願意講的，錢陳會記住，然後在日後的日子裏，慢慢為他解開心結。
“簡寧。”這是錢陳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他的名字。
“嗯？”簡寧竟有些不適。
“我永遠在。”錢陳說，“下輩子我不知道，但是上輩子和這輩子，我永遠在你身旁。”
突然煽情，簡寧默然。
許久，“我能睡你床嗎？”錢陳問。
“不能。”簡寧脫口而出。
可錢陳才不管這麽多，迅速的爬下爬上，竄到了簡寧旁邊。單人床，一個人剛好，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
簡寧被擠到角落平躺著，根本不能動彈。他有些不耐煩：“下去。”
“我不。”錢陳奶聲奶氣。
“信不信我踹你下去。”簡寧在心底蓄力。
“不要。”錢陳側躺在旁邊，手臂彎曲著靠在簡寧手臂上，有氣無力，“今天跑了三千米，我好累……”話音未落，耳畔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夜很靜，安靜能聽見他的呼吸，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簡寧長嘆息，還是沒能狠心把他踢下去。倆人睡覺都是習慣性的赤Ⅰ裸著上身，如今擠在一張床上，難免肌膚貼近。
錢陳下意識的把頭埋進簡寧的頸窩裏，還輕微的蹭著，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軟軟的發線輕掃著簡寧的側臉，還有一股櫻花的味道，這可惹的他心如鹿撞，兩頰發燙。
簡寧拉起被子，幫他也搭上，以免著涼。
良久，錢陳把手搭在他胸膛之上，甚至還把腿也搭上。無奈，簡寧也只能側身對墻睡，沒想到錢陳竟得寸進尺，直接將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實的肌理。
此外，他還把頭靠著簡寧的後脖頸，溫軟的唇，長長的眼睫毛，甚至呼出的氣息都撓的簡寧心發癢。
“該死！”簡寧感到身體異樣，竟起了反應。
簡寧無可奈何，掰起枕頭將他們的頭隔開，自己枕著胳膊才勉強睡著。
-
翌日清晨，天邊一抹日出黃暈將柔光灑了進來。
錢陳本能的睜開眼，發現簡寧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張幹凈的臉側向自己。好奶好乖，錢陳的心早就化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簡寧的面龐，仿佛是在撫摸自己安穩的餘生。
還未盡興，簡寧就察覺到不適，睜開眼盯著他，努力做到心平氣和：“醒了就滾下去。”
錢陳識趣，能擱這兒擠一晚，已經是同桌寬宏大量。他立刻收手，想起身卻沒法兒起，試探性的商量：“要不，同桌你把頭擡擡？”
簡寧汗顏無地，這才意識到，他壓著錢陳的胳膊一宿，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枕著的。
他驀地起身，坐在床上。
錢陳這才得以收回那條酸麻且無知覺的胳膊，臉上還帶著痛苦面具。
“同桌睡得可好？”錢陳揉著胳膊，試圖將它強制開機。
“不好。”簡寧翻身下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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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眼鏡李驚起，用書擋著手機，悄悄遞給錢陳，“老錢簡哥，你們在我們學校貼吧火了！”
“？”錢陳拉過手機，瞥了一眼，就是那張集體照，還故意把他們倆單獨截下來，現在樓已經堆了快千層。
隨便劃拉幾下，有不明所以祝99的，有揭開錢陳真實性別的，還有盲目跟風磕cp的。再往下，還有失戀紮堆的，也有人在瘋狂辟謠。
建樓的速度之瘋狂，然而發貼樓主壓根沒配文，只憑一張照片，建樓全靠臆想。
緊接著樓下開始出現錢陳和簡寧倆人的同人文，配上超長文案，甚至還有《我為同桌念檢討之真愛至上》，《頂風作案之為愛穿婚紗》，更離譜的還是《泰國之旅：等我，我會是你的小嬌妻》等的小作文。
“這也太猖獗了！”副班大驚失色。
“沒眼看……”眼鏡李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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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蹙眉，錢陳的表現讓他匪夷所思。他垂眸，難不成錢陳是來真的？他回想以前的種種，無論如何都不像那種感情，就像是講義氣的好朋友。
可再細細想來，似乎在此之上還有別樣的情感，是普通朋友無法表現出來的。
就好比錢陳雖然性格張揚，卻對外生人勿近，邊界感十足，且只會對簡寧撒嬌賣萌。甚至，盡管錢陳自己身處危險，卻還是下意識護著簡寧，待他好，為他敞開心扉，帶他體驗不一樣的家庭溫暖，甚至不顧一切奔向他。
“難道，他喜歡我？”簡寧大膽猜測。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簡寧回憶，似乎從一開始來到這個學校，錢陳便對他極度熱情，仿佛早就認識了一般。
或許是錯覺吧，簡寧低頭，不敢再繼續往下揣測。
錢陳瞥見簡寧神色凝重，迅速自省，將手機推回，好不容易培養的感情，生怕簡寧一個不高興，又恢覆出廠設置。
“寫的什麽玩意兒？”錢陳佯怒，“胡謅，趕緊把這人扒出來打一頓！”
上一秒還在迫不及待的想瞻仰，下一秒卻破口大罵。簡寧是越來越看不懂錢陳的心思了。
“同桌周末怎麽安排？”錢陳問。
“回家陪妹妹。”簡寧遲疑，忽然想起陳年往事，心情變得低落。
“好吧。”
-
周末，簡寧站在門口，呆了許久才把門打開。
推開門，寧凡擁了上來，熱情：“哥哥！”
“小妹乖。”簡寧總是習慣性的揉揉她的小卷毛。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海琴端上最後一碗湯，脫掉圍裙，走過來。
“走！”寧凡拉著簡寧的手朝裏面走去，“阿姨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要幫哥哥補生日！”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人，是簡振國，他手裏拎著個六寸的小蛋糕。
“爸爸！”寧凡興高采烈的跑過去接住蛋糕，滿心歡喜的走向簡寧，“哥哥，這可是我給你選的蛋糕哦！”
是粉色的派大星和黃色的海綿寶寶，確實比十八個壽桃蛋糕好看多了。
簡振國換完鞋走進來，一臉嚴肅的癱坐在沙發上。
“都洗洗手，上桌吃飯吧。”海琴擺放好碗筷，將椅子拉開。
四人先後圍坐而來。
“小川，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在學校肯定沒有家裏吃的好，你多吃點，別瘦了。”海琴叮囑著。
簡寧擡眼，面前這位像妻子卻又更像保姆的後媽，日覆一日的卻也始終在臉上洋溢著笑容，不知疲累。
“謝謝阿姨。”簡寧象征性的夾了幾筷子。在簡振國心裏，或許他以事業為重的媽媽確實不符合他的期許，他可能更喜歡海琴這樣全身心投入家庭的家庭主婦吧。
“期中考試怎麽樣了？”如他所料，簡振國一開口便是問成績。
“421。”簡寧說。
“小川進步很大呢！”海琴從不吝嗇誇讚，“真是個聰明又努力的孩子！”
簡振國沈默，的確比開學考的兩百多分好太多。
“還需要再接再厲。”簡振國面不改色。
沒有生氣，便是還過得去，簡寧安心。
“小凡呢？”簡振國又問。
“爸爸，我考了741哦。”寧凡沾沾自喜。寧凡現在初二，總共學八門課，每一門課滿分都是一百。
“嗯嗯，真棒，繼續保持，力求突破。”簡振國笑著。很明顯，這樣的神態和語言交流才應該是慈父與孝子該有的樣子。
“嘻嘻，好。”寧凡喜不自勝。
簡寧就這麽看著，他也不奢望有一天簡振國能笑著承認他的優秀，當然，他也並不希望考出好成績只是為了博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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