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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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下午，簡寧穿上寬松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運動褲，大概是帶戴習慣了帽子，每次出門之前總是下意識的戴上。
早上上午簡振國出門之前，就已經把海琴幫簡寧好的行李箱和日用品什麽的都帶去學校宿管那兒了，所以現在只需要帶個人就行。
這時間，海琴已經把寧凡送去學校報道回來了。他到有沒有一聲不吭的就走，還是向海琴打了聲招呼。
從家到江永三中也不算遠，但坐公交車也著實繞，加上今天各個學校報道的人多，半個小時才到。
根據簡振國大概交代的路線，還有學校裏拉著行李箱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簡寧找到宿舍也算容易。從宿管那兒拿到鑰匙和行李，簡寧就開始來回搬東西。
別人都是輕裝上陣，一個行李箱和一個桶就解決了的事，到他這兒就不行了。好家夥，海琴可真是恨不得把他家也給搬過來。還好是二樓，不然可真折磨人。
開鎖，進門。房間一側空空蕩蕩，一側早就“整理”好床鋪和用品了。說是整理好了，其實就跟在這裏住了很久就沒有搬過的痕跡。
“……”簡寧在門口呆滯許久，然後莫名的生氣，“真亂。”
簡寧嘆了口氣，還是先把屋子打掃一遍再搬就去吧。
床鋪總算整理好了，簡寧拿出海琴準備的海綿寶寶漱口杯和相關用具走到陽臺上，很自然的放到宿舍原主的藍色漱口杯旁邊。
剛準備離開，簡寧楞了一下，又走回去把杯子拉開，隔了幾個杯子的距離。
六點多了，室外已經沒什麽人。江永三中的面積很大，教學樓都修建的差不多，簡寧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所以如無頭蒼蠅般亂走。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路上都是搬書的學生。他無意間瞥見旁邊那人書冊標簽上的年級，正是他爸說的高二八班，於是悄悄跟在後面。
“哎！前面的帥哥讓一下啊。”是很舒適爽朗的聲音。
簡寧刻意往旁邊挪了一步，壓低帽檐繼續往前走。
剛剛說話的男生抱著一摞書，走到簡寧旁邊，和他並肩而行，問：“同學你是高一新生？”
簡寧沒說話，一副生人莫近的高冷模樣。他稍稍側首看了一眼男生抱著的那摞書，上面也貼著“高二八班”的標簽。
“咋不說話？難道是啞巴？”男生笑道。話難聽，但沒有惡意。
“你特麽才是啞巴！”簡寧甩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給他。
眼前的這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生比他高一點，頭發修剪的很整齊，是標準的中學生頭型。五官端正，笑意盈盈，眉如刀削，鳳眼修長，眼裏像是有星星一般閃著光。
簡寧想起來了，這人好像是在哪裏看見過，很眼熟。可是在哪裏呢？時間長了，他忘了。
被簡寧這麽一兇，那人怔住，楞是在原地呆了妥妥幾十秒。
“老錢咋滴不走了？”眼鏡李從後面蹭了一下他，這才把他蹭清醒。
“哎喲，兇什麽兇，只是開玩笑的，同學別介意。”男生快步向前，咧嘴笑著，多了幾分陽光。
“老錢你發什麽神經，勾搭誰呢？”前面抱書的副班沖簡寧旁邊的錢陳叫喊著。
“催什麽催，還沒有勾搭上呢。”錢陳樂的合不攏嘴，敷衍道，“等下我就來。”
“行，您老慢慢撩。”副班轉角就上了樓梯。
簡寧望見樓層指示圖，湊近圖便開始找八班班主任的辦公室。
那個男生竟也靠了過來，如獻殷勤般的熱心詢問：“同學你要去哪裏，我熟，我可以告訴你啊。”
耳邊嗡嗡嗡的聲音讓簡寧心煩意亂。他找到目的地後，轉身去了三樓，不作理會。
三樓的八個班級全是理科班，教師辦公室就在幾個教室的正中間。
簡寧敲了敲門，按照他爸給他的班主任的照片四下打量。終於，他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就是魏擬皓，是個近五十的男老師，體態健碩，眉眼和藹，兩鬢斑白。
剛開學，辦公室也比較亂，雜物堆積如山，進進出出的學生也很多，顯得有些擁擠。
簡寧接過魏班遞過來的報名冊，借來班主任桌上筆筒裏的筆就開始填內容。
填完後，他站在旁邊等候，旁邊突然擠進來一個男生，手裏抱著幾本書：
“魏老師，書都發好了，這裏還多出了一套。”
魏老師收好表後喝了口茶，擰緊杯蓋，慢條斯理地說道：“哦，沒有多，給他就好，他是新轉來我們班的同學。”
男生看了看旁邊眉清目秀的簡寧，驚訝道：“是你啊同學。”
簡寧聽聲音就知道是剛才啰啰嗦嗦的“老錢”。他緊皺眉頭，沒有應答。
“錢陳，你們認識嗎？”魏老師說，“正好，安排你們坐一起，你也好輔導簡寧的學習。”
簡寧忽然擡頭，臉上寫著極不情願幾個大字，補了一個假期的網課都快吐了，現在他聽到輔導學習兩個字他就反胃。若是和他做同桌，簡寧可能會受到極大的精神摧殘。
“好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錢陳倒是很爽快，雖然兩人並不熟。
“我不……”同意，簡寧後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錢陳強行架去教室。
簡校長之前還對魏老師千叮嚀萬囑咐，就差把生辰八字交待給他，讓他一定要照顧好簡寧。好在，魏老師發現錢陳對簡寧的熱情，他也就放心了。
他們倆是從後門進去的，因為錢陳的位置在最後一排。所謂成績好，坐哪裏都一樣，所以錢陳理所當然的把好位置讓給了想要的同學。
剛到門口，錢陳就像宣布諾貝爾獎得主一般自豪：
“兄弟姐妹們，我錢陳，有同桌了，你們之前排隊預約的都通通不作數。”
原本鬧騰的教室瞬間不淡定了，紛紛轉過來打量錢陳的同桌，前排兩個女生低聲議論著：
“這是轉學生？”
“還挺帥的。”
“咱班好看的男孩子可不多，可別流外人田了。”
“老錢，厲害啊，這不是你剛才勾搭的帥哥嗎？”說話的也是剛才在樓下抱書的男生。
一個人開起話題，全班起哄，然後內容越來越偏。
“學霸，你這是官宣嗎？”
“沒想到你堂堂學霸原來是喜歡可愛的男孩子，難怪之前給你介紹的隔壁班花都給拒絕了。”
“是啊。”
簡寧面不改色，但是，他卻一腳踢開桌子，桌腿劃地，滋啦一聲，讓人起雞皮疙瘩。然後他搬起凳子坐到隔壁桌，故意離錢陳遠些。
重歸家庭半年多，簡寧對心中的郁結也多多少少釋然了一些，以前的暴脾氣也被暴露出幾分。
隔壁桌只有一個人坐，還是個靦腆的女孩子。她被新來的冷冰冰的暴躁同學嚇得挪到桌角，低頭瑟瑟發抖。
這一動靜，嚇得班上的同學們都不敢大聲說話，而是小聲的評頭論足。
“唉唉唉，別瞎扯啊，嚇著我同桌了。”錢陳意識到簡寧生氣了，立刻撫平班上怪異的氣氛。
顯然，玩笑的確有點過了。錢陳趕緊移好桌子，搬著凳子坐到簡寧旁邊。這更顯得女孩子是多餘的了，她趕緊換了個位置，給他們騰地方。
錢陳態度極其誠懇：“同桌，就只是開玩笑而已，沒必要擺著張臭臉吧。”就是說話不怎麽好聽。
“誰特麽是臭臉，你臉的才臭！”簡寧瞥了眼他，示意他閉嘴。
不久，兩人剛剛安靜下來，魏老師就從前門進來了。全班鴉雀無聲，只聽見魏老師走路時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魏老師簡單的講完開學事宜，就讓負責管理電腦的同學開電腦。幾分鐘後，魏老師拉開黑板，屏幕上是投放出全班同學高一下學期期末的考試總成績，沒有分科成績。
講臺下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是因為看到成績緊張，而是接下來的慣例讓他們焦灼。
魏老師在另一塊黑板上畫上方格圖，每一個方格代表一個座位。根據排名情況依次走上講臺，在自己心儀的位置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高二八班有五十人，剛好是偶數，多餘的桌子會被搬走。
這次有點特殊，魏老師在大家選座位前就已經填上了幾個名字。最後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他寫上了錢陳和簡寧的名字，除了他們倆，還有別人。
大家都明白，能被提前安排的都是有各種原因的。但寫完這個新同學的名字，下面又沸騰了，各種聲音交雜，都在揣測簡寧的後臺關系。
魏老師得知簡寧性格孤僻，也不善與人交流，所以把他安排在最後一排。在最後一排，這樣就不用擔心不公平，而且有錢陳輔導他學習，也不怕他成績下滑。
隨後，同學們井然有序的上講臺選座位。
簡寧消氣也快，面無表情地低頭玩手機。
錢陳見他依舊板著臉，也不打算再說什麽，畢竟馬上就是順理成章的事，無需擔憂。
手機沒電了，簡寧打開書包，拿出那包彩虹糖，扔了兩粒進嘴裏。
錢陳聽到撕包裝紙袋的聲音，興致勃勃的盯著簡寧，低聲問：“同桌喜歡吃彩虹糖？”
簡寧不語，趴在桌上小憩。彩虹糖是寧凡塞給他的，說是買多了，吃不完。
屏幕上的成績不斷往下滑，選座也快接近尾聲。拉到底了，錢陳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簡寧的成績。
沒看錯，全班最後一位，也就三百多分，離倒數第二差了將近一百分。
班上又開始議論，這下簡寧靠關系進來的事情被坐實。全班倒數第一能和年級第一坐在一起，肯定有後臺。
這些話全然不入耳，因為這都無所謂了。
魏老師趕緊退出表格文件，安排好明天晚自習選班幹部的事情後，便讓同學們換座位，換完座位也就放學了。
教室裏亂成一團，桌椅七零八落，全是刺耳的拉桌子聲音。簡寧聽著難受，站在錢陳旁邊幹脆利落的整理課桌。
見簡寧用紙巾裏裏外外擦了兩三遍，錢陳嘆道：“同桌，你還有潔癖啊。”
旁邊這個話癆又說話了，簡寧收起東西就出了教室。
“同桌你住哪兒啊？”錢陳對著一個清冷的背影揮著手，“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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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午簡振國出門之前，就已經把海琴幫簡寧好的行李箱和日用品什麽的都帶去學校宿管那兒了，所以現在只需要帶個人就行。
這時間，海琴已經把寧凡送去學校報道回來了。他到有沒有一聲不吭的就走，還是向海琴打了聲招呼。
從家到江永三中也不算遠，但坐公交車也著實繞，加上今天各個學校報道的人多，半個小時才到。
根據簡振國大概交代的路線，還有學校裏拉著行李箱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簡寧找到宿舍也算容易。從宿管那兒拿到鑰匙和行李，簡寧就開始來回搬東西。
別人都是輕裝上陣，一個行李箱和一個桶就解決了的事，到他這兒就不行了。好家夥，海琴可真是恨不得把他家也給搬過來。還好是二樓，不然可真折磨人。
開鎖，進門。房間一側空空蕩蕩，一側早就“整理”好床鋪和用品了。說是整理好了，其實就跟在這裏住了很久就沒有搬過的痕跡。
“……”簡寧在門口呆滯許久，然後莫名的生氣，“真亂。”
簡寧嘆了口氣，還是先把屋子打掃一遍再搬就去吧。
床鋪總算整理好了，簡寧拿出海琴準備的海綿寶寶漱口杯和相關用具走到陽臺上，很自然的放到宿舍原主的藍色漱口杯旁邊。
剛準備離開，簡寧楞了一下，又走回去把杯子拉開，隔了幾個杯子的距離。
六點多了，室外已經沒什麽人。江永三中的面積很大，教學樓都修建的差不多，簡寧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所以如無頭蒼蠅般亂走。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路上都是搬書的學生。他無意間瞥見旁邊那人書冊標簽上的年級，正是他爸說的高二八班，於是悄悄跟在後面。
“哎！前面的帥哥讓一下啊。”是很舒適爽朗的聲音。
簡寧刻意往旁邊挪了一步，壓低帽檐繼續往前走。
剛剛說話的男生抱著一摞書，走到簡寧旁邊，和他並肩而行，問：“同學你是高一新生？”
簡寧沒說話，一副生人莫近的高冷模樣。他稍稍側首看了一眼男生抱著的那摞書，上面也貼著“高二八班”的標簽。
“咋不說話？難道是啞巴？”男生笑道。話難聽，但沒有惡意。
“你特麽才是啞巴！”簡寧甩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給他。
眼前的這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生比他高一點，頭發修剪的很整齊，是標準的中學生頭型。五官端正，笑意盈盈，眉如刀削，鳳眼修長，眼裏像是有星星一般閃著光。
簡寧想起來了，這人好像是在哪裏看見過，很眼熟。可是在哪裏呢？時間長了，他忘了。
被簡寧這麽一兇，那人怔住，楞是在原地呆了妥妥幾十秒。
“老錢咋滴不走了？”眼鏡李從後面蹭了一下他，這才把他蹭清醒。
“哎喲，兇什麽兇，只是開玩笑的，同學別介意。”男生快步向前，咧嘴笑著，多了幾分陽光。
“老錢你發什麽神經，勾搭誰呢？”前面抱書的副班沖簡寧旁邊的錢陳叫喊著。
“催什麽催，還沒有勾搭上呢。”錢陳樂的合不攏嘴，敷衍道，“等下我就來。”
“行，您老慢慢撩。”副班轉角就上了樓梯。
簡寧望見樓層指示圖，湊近圖便開始找八班班主任的辦公室。
那個男生竟也靠了過來，如獻殷勤般的熱心詢問：“同學你要去哪裏，我熟，我可以告訴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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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八個班級全是理科班，教師辦公室就在幾個教室的正中間。
簡寧敲了敲門，按照他爸給他的班主任的照片四下打量。終於，他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就是魏擬皓，是個近五十的男老師，體態健碩，眉眼和藹，兩鬢斑白。
剛開學，辦公室也比較亂，雜物堆積如山，進進出出的學生也很多，顯得有些擁擠。
簡寧接過魏班遞過來的報名冊，借來班主任桌上筆筒裏的筆就開始填內容。
填完後，他站在旁邊等候，旁邊突然擠進來一個男生，手裏抱著幾本書：
“魏老師，書都發好了，這裏還多出了一套。”
魏老師收好表後喝了口茶，擰緊杯蓋，慢條斯理地說道：“哦，沒有多，給他就好，他是新轉來我們班的同學。”
男生看了看旁邊眉清目秀的簡寧，驚訝道：“是你啊同學。”
簡寧聽聲音就知道是剛才啰啰嗦嗦的“老錢”。他緊皺眉頭，沒有應答。
“錢陳，你們認識嗎？”魏老師說，“正好，安排你們坐一起，你也好輔導簡寧的學習。”
簡寧忽然擡頭，臉上寫著極不情願幾個大字，補了一個假期的網課都快吐了，現在他聽到輔導學習兩個字他就反胃。若是和他做同桌，簡寧可能會受到極大的精神摧殘。
“好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錢陳倒是很爽快，雖然兩人並不熟。
“我不……”同意，簡寧後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錢陳強行架去教室。
簡校長之前還對魏老師千叮嚀萬囑咐，就差把生辰八字交待給他，讓他一定要照顧好簡寧。好在，魏老師發現錢陳對簡寧的熱情，他也就放心了。
他們倆是從後門進去的，因為錢陳的位置在最後一排。所謂成績好，坐哪裏都一樣，所以錢陳理所當然的把好位置讓給了想要的同學。
剛到門口，錢陳就像宣布諾貝爾獎得主一般自豪：
“兄弟姐妹們，我錢陳，有同桌了，你們之前排隊預約的都通通不作數。”
原本鬧騰的教室瞬間不淡定了，紛紛轉過來打量錢陳的同桌，前排兩個女生低聲議論著：
“這是轉學生？”
“還挺帥的。”
“咱班好看的男孩子可不多，可別流外人田了。”
“老錢，厲害啊，這不是你剛才勾搭的帥哥嗎？”說話的也是剛才在樓下抱書的男生。
一個人開起話題，全班起哄，然後內容越來越偏。
“學霸，你這是官宣嗎？”
“沒想到你堂堂學霸原來是喜歡可愛的男孩子，難怪之前給你介紹的隔壁班花都給拒絕了。”
“是啊。”
簡寧面不改色，但是，他卻一腳踢開桌子，桌腿劃地，滋啦一聲，讓人起雞皮疙瘩。然後他搬起凳子坐到隔壁桌，故意離錢陳遠些。
重歸家庭半年多，簡寧對心中的郁結也多多少少釋然了一些，以前的暴脾氣也被暴露出幾分。
隔壁桌只有一個人坐，還是個靦腆的女孩子。她被新來的冷冰冰的暴躁同學嚇得挪到桌角，低頭瑟瑟發抖。
這一動靜，嚇得班上的同學們都不敢大聲說話，而是小聲的評頭論足。
“唉唉唉，別瞎扯啊，嚇著我同桌了。”錢陳意識到簡寧生氣了，立刻撫平班上怪異的氣氛。
顯然，玩笑的確有點過了。錢陳趕緊移好桌子，搬著凳子坐到簡寧旁邊。這更顯得女孩子是多餘的了，她趕緊換了個位置，給他們騰地方。
錢陳態度極其誠懇：“同桌，就只是開玩笑而已，沒必要擺著張臭臉吧。”就是說話不怎麽好聽。
“誰特麽是臭臉，你臉的才臭！”簡寧瞥了眼他，示意他閉嘴。
不久，兩人剛剛安靜下來，魏老師就從前門進來了。全班鴉雀無聲，只聽見魏老師走路時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魏老師簡單的講完開學事宜，就讓負責管理電腦的同學開電腦。幾分鐘後，魏老師拉開黑板，屏幕上是投放出全班同學高一下學期期末的考試總成績，沒有分科成績。
講臺下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是因為看到成績緊張，而是接下來的慣例讓他們焦灼。
魏老師在另一塊黑板上畫上方格圖，每一個方格代表一個座位。根據排名情況依次走上講臺，在自己心儀的位置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高二八班有五十人，剛好是偶數，多餘的桌子會被搬走。
這次有點特殊，魏老師在大家選座位前就已經填上了幾個名字。最後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他寫上了錢陳和簡寧的名字，除了他們倆，還有別人。
大家都明白，能被提前安排的都是有各種原因的。但寫完這個新同學的名字，下面又沸騰了，各種聲音交雜，都在揣測簡寧的後臺關系。
魏老師得知簡寧性格孤僻，也不善與人交流，所以把他安排在最後一排。在最後一排，這樣就不用擔心不公平，而且有錢陳輔導他學習，也不怕他成績下滑。
隨後，同學們井然有序的上講臺選座位。
簡寧消氣也快，面無表情地低頭玩手機。
錢陳見他依舊板著臉，也不打算再說什麽，畢竟馬上就是順理成章的事，無需擔憂。
手機沒電了，簡寧打開書包，拿出那包彩虹糖，扔了兩粒進嘴裏。
錢陳聽到撕包裝紙袋的聲音，興致勃勃的盯著簡寧，低聲問：“同桌喜歡吃彩虹糖？”
簡寧不語，趴在桌上小憩。彩虹糖是寧凡塞給他的，說是買多了，吃不完。
屏幕上的成績不斷往下滑，選座也快接近尾聲。拉到底了，錢陳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簡寧的成績。
沒看錯，全班最後一位，也就三百多分，離倒數第二差了將近一百分。
班上又開始議論，這下簡寧靠關系進來的事情被坐實。全班倒數第一能和年級第一坐在一起，肯定有後臺。
這些話全然不入耳，因為這都無所謂了。
魏老師趕緊退出表格文件，安排好明天晚自習選班幹部的事情後，便讓同學們換座位，換完座位也就放學了。
教室裏亂成一團，桌椅七零八落，全是刺耳的拉桌子聲音。簡寧聽著難受，站在錢陳旁邊幹脆利落的整理課桌。
見簡寧用紙巾裏裏外外擦了兩三遍，錢陳嘆道：“同桌，你還有潔癖啊。”
旁邊這個話癆又說話了，簡寧收起東西就出了教室。
“同桌你住哪兒啊？”錢陳對著一個清冷的背影揮著手，“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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