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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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簡寧等人正吃的盡興，之前的服務員小妹趁著現在比較空閑，偷偷跑到廁所拿起手機開始翻看偷拍的照片。
緊張手抖，導致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晰，但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和三人各自基本的容貌特征。
服務員小妹不禁心花怒放的立刻發送給好友，並配上話：
“姐妹快看，這個小哥哥怎麽樣？旁邊的人穿的是你們學校的校服，這個小哥哥肯定也和你們一個學校。快！給你一分鐘，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遲疑幾秒後，她又發了一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覺得他好眼熟啊，姐妹你以前好像給我看過他的照片，那肯定是你們學校的。”
發完，她滿面春風的放好手機，走出廁所後從他們旁邊經過，再次用餘光將他納入眼底。
-
b市的臨水中學，是簡寧以前和杜成功一起就讀的高中。這所學校的周日是全天放假，但臨近高考，高三的班級會自行組織自願的同學上半天的自習。
服務員小妹手機對面那個紮著雙馬尾的朋友收到消息後，漫不經心的放大圖片，還罵罵咧咧的埋怨她拍照太模糊。
“你在看什麽？”雙馬尾的同桌齊劉海妹子探過頭來，看的照片後，眼瞬間就直了，激動道，“我勒個去，這不是我的男神嗎？”
“以前隔壁班母親去世，玩消失的那個？”雙馬尾連忙拿起桌上的眼鏡，仔細辨認，“還真是簡寧，頭發這麽短。醜了醜了，差點沒認出來。”
這話說的，齊劉海妹子佯怒著推搡她，緊接著又開始犯花癡：“哪裏醜了？我可是他的顏粉，其他事我不管，只要長得好看我都喜歡，更何況他又不只有顏。”
“行了，我都知道，全校都知道。我就不給你這個鐵桿粉頒獎了。”雙馬尾無語，立刻打斷她。
“你們在說誰？”
“簡寧回來了？”
……
兩個妹子的討論聲太大，很快就引起前後左右的註意，紛紛湊過來，好奇的詢問。
一傳十，十傳百，情況愈演愈烈，班級裏頓時炸開了鍋，毫無學習氛圍。
沒過多久就下課了，這件事就陸續的傳遍相鄰的幾個教室。
某教室裏，三三兩兩正在前面熱火朝天的聊著此事。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有一個瘦小黝黑的男生，他的臉像塊調色板，把心中的百感交集都表現在臉上。
他的筆尖落在草稿紙上，不知不覺的把演算的公式劃上一道道強勁有力的斜杠，穿破薄薄的紙張。同時，他銳利的雙眼一直盯著他們肆意談論關於簡寧的消息。
-
“簡哥，你不知道，”杜成功涮好毛肚，又在旁邊裝滿白開水的碗裏涮了涮，把辣油都涮進水裏，這才放進嘴裏咀嚼，“自從你走了，我都沒競爭對象了。”
周軼頂著張油嘴，把漏勺伸進不停冒泡的紅油鍋裏，舀起縮水的魷魚須往碗裏倒，問：“對了，簡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
“休學半年。”簡寧吃的差不多了，百無聊賴的用筷子戳著調料碗裏的半塊麻辣牛肉。
“休學半年？”杜成功不解，納罕，“那下學期你就要重新從高二開始，可是整整晚了我兩年啊！”
碗裏的小魷魚幾口下肚，周軼驚訝的神情才逐漸淡去：“皇上不急太監急，人家簡哥才剛滿十七歲，還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哪像你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在造作。”
“哎？！周狗，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杜成功思量一瞬，覺得用詞欠妥，“不對，你什麽時候說話好聽過？我也就不足十九歲，哪兒有你老？”
周軼反駁：“什麽老不老？我這是風華正茂！”
“咦喲，成語用的溜啊，”杜成功瞇著眼，別有深意的看著他，“看來為了撩那些廠妹還真是下足了功夫，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博聞強識的人設。”
“過獎過獎，我這可是在為你們的將來而努力，僅憑一己之力為你們探索出一條追尋真愛的捷徑！”
周軼也真敢在了解他的人面前大言不慚，“快感謝我吧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祖國花朵。”
杜成功噗呲一笑：“感謝你個屁，我就等著你翻車的那天，然後一群妹子聯合起來對付你這個渣渣男，把你扒的連骨頭都不剩。”
談起撩妹一事，周軼為此可謂是煞費苦心，只不過吸引到的妹子都不大靠譜。他也就在魚塘裏養養魚，平時給足了她們想要的愛，換得空虛寂寞時的幾分熱切關懷。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周軼才會從魚塘裏選出真正的目標，然後填了魚塘，不做海王。當然，他也只是這麽想而已。
路漫漫其修遠兮，周軼在這條成為海王的路上越走越遠，並且愛上了這種感覺，也不想去琢磨會不會翻車和翻車的後果。
簡寧就這樣聽著，聽著他們談論在陽光下的日子，都是沒有限制的恣意。
同他們相比，他落下了一年學生所擁有的光景，落下了一段本該是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美好時光。不僅如此，殘忍的社會環境還在他的這一歲裏烙上一個血肉模糊的印。
一想到這裏，他整個人就會因恐懼而發毛發怵。常常試著放下，但是這些不堪，總是縈繞在他心頭牽絆著他前進的步伐。
“簡哥？簡哥？”周軼夾起紅白相間的雪花肥牛在簡寧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呢？”
“沒。”簡寧回過神，竟沒有註意杜成功已經不在這裏了，“他呢？”
“剛接電話去了。”周軼習慣性的把肥牛塞進嘴裏，粗略的嚼了幾口，發覺味道不太對。
“生的。”簡寧淺笑，“傻狗。”
“臥槽。”周軼的臉唰一下就紅了，下一秒就混雜著口水全吐出來。
簡寧拉開凳子起身，從杜成功的位置繞出去。周軼納悶，但見他的走向是洗手間的方向，也就沒多問。
剛進洗手間，簡寧就聽到杜成功在某坑位打電話的聲音。音量很高，但不是杜成功的說話聲，而是手機裏的人聲音很大，跟外放差不多。
“死小子在哪裏鬼混？你的補習班老師跟我說你沒去上課，問我你在哪裏？我問你，你去哪裏了？還不快點回去補課！”
“我們辛辛苦苦賺錢養家不容易，你真是不當父母親，不知柴米油鹽貴，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供你吃供你穿，只求你能好好學習，長大了有一番作為，這就是報答我們最好的方式。”
“你看看你，都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還這麽放松自我，一點兒都不著急。”
“話又說回來，補習班的費用那麽貴，你居然還逃課？你就這麽不把我和你爸的話放在心上嗎？”
……
電話對面滔滔不絕的是杜成功的媽媽，這些老生常談的話常常充斥在杜成功的耳邊，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杜成功就這樣聽著，一邊低聲下氣的點頭，真誠肯定的回應著“嗯”，顯得不那麽敷衍，否則他媽媽沒有一個小時是絕對停不下來的。
簡寧也聽著，從初中到高二，然後安寧了一年，現在突然間聽到還會感覺有點親切，可能這就是生活回到正軌的前兆吧。
洗手池邊，簡寧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探到水龍頭下，感應出水，一陣刺骨的涼意瞬間蔓延全身，不禁本能的有縮手的趨勢。
“媽，我知道了，我和簡寧他們說一聲就回去上課。”沈默許久的杜成功終於發聲了。
“簡寧？”聲音特別大，很尖銳刺耳。
“對，好久沒見了，就一起吃個飯。”
“杜成功我警告你！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杜成功的媽媽語言堅定，鏗鏘有力。
“？”簡寧的心臟突然的抽搐一下，一雙白皙的手在流水的沖洗下凍得發紅，忘了縮回。
“媽，你什麽意思？簡寧他又怎麽了？”杜成功心有不滿。
“怎麽了？讓你離他遠點就離他遠點！”他媽媽再次強調。
簡寧惶恐。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隨便聽別人亂講……”
“不知道什麽？”杜成功被他媽媽打斷，“你個死小子，快給我滾回去上課！”
別人的意見和作為如雷貫耳，簡寧頓時瞳孔驟縮，震失意識，最重要是還把他一年來引以為傲的錚錚鐵骨炸的粉碎。
“媽！你夠了。”
“讓你離他遠點是為了你好，別沾染了他的晦氣，影響你高考。”
電話被憤憤不平的杜成功切斷，聲音戛然而止，但那些話卻如散不去的陰霾般堵塞在簡寧的心中。
晦氣，簡寧身上有晦氣嗎？他也想知道。
這些話仿佛沒經過同意就被他的大腦無限覆讀，完美的避過所有的心理防備，直擊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把他重新恢覆炙熱的心臟穿成篩子，再也不能承載任何希望。
寒意侵襲全身，五臟六腑俱冰涼，他木訥的縮回緋紅的手，流水即停，可郁結的思緒卻不停。
他呆滯的望著鏡子，通過鏡子可以看到身後的景象。他看到偶爾有人進進出出，他們會時不時的瞥他一眼，似乎都在對他指指點點，都會在明裏暗裏的嘲笑他、唾棄他、鄙夷他。
突然間，他開始害怕，害怕到戰栗。他把帽檐拉低，試圖擋著視線，換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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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等人正吃的盡興，之前的服務員小妹趁著現在比較空閑，偷偷跑到廁所拿起手機開始翻看偷拍的照片。
緊張手抖，導致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晰，但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和三人各自基本的容貌特征。
服務員小妹不禁心花怒放的立刻發送給好友，並配上話：
“姐妹快看，這個小哥哥怎麽樣？旁邊的人穿的是你們學校的校服，這個小哥哥肯定也和你們一個學校。快！給你一分鐘，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遲疑幾秒後，她又發了一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覺得他好眼熟啊，姐妹你以前好像給我看過他的照片，那肯定是你們學校的。”
發完，她滿面春風的放好手機，走出廁所後從他們旁邊經過，再次用餘光將他納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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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臨水中學，是簡寧以前和杜成功一起就讀的高中。這所學校的周日是全天放假，但臨近高考，高三的班級會自行組織自願的同學上半天的自習。
服務員小妹手機對面那個紮著雙馬尾的朋友收到消息後，漫不經心的放大圖片，還罵罵咧咧的埋怨她拍照太模糊。
“你在看什麽？”雙馬尾的同桌齊劉海妹子探過頭來，看的照片後，眼瞬間就直了，激動道，“我勒個去，這不是我的男神嗎？”
“以前隔壁班母親去世，玩消失的那個？”雙馬尾連忙拿起桌上的眼鏡，仔細辨認，“還真是簡寧，頭發這麽短。醜了醜了，差點沒認出來。”
這話說的，齊劉海妹子佯怒著推搡她，緊接著又開始犯花癡：“哪裏醜了？我可是他的顏粉，其他事我不管，只要長得好看我都喜歡，更何況他又不只有顏。”
“行了，我都知道，全校都知道。我就不給你這個鐵桿粉頒獎了。”雙馬尾無語，立刻打斷她。
“你們在說誰？”
“簡寧回來了？”
……
兩個妹子的討論聲太大，很快就引起前後左右的註意，紛紛湊過來，好奇的詢問。
一傳十，十傳百，情況愈演愈烈，班級裏頓時炸開了鍋，毫無學習氛圍。
沒過多久就下課了，這件事就陸續的傳遍相鄰的幾個教室。
某教室裏，三三兩兩正在前面熱火朝天的聊著此事。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有一個瘦小黝黑的男生，他的臉像塊調色板，把心中的百感交集都表現在臉上。
他的筆尖落在草稿紙上，不知不覺的把演算的公式劃上一道道強勁有力的斜杠，穿破薄薄的紙張。同時，他銳利的雙眼一直盯著他們肆意談論關於簡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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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哥，你不知道，”杜成功涮好毛肚，又在旁邊裝滿白開水的碗裏涮了涮，把辣油都涮進水裏，這才放進嘴裏咀嚼，“自從你走了，我都沒競爭對象了。”
周軼頂著張油嘴，把漏勺伸進不停冒泡的紅油鍋裏，舀起縮水的魷魚須往碗裏倒，問：“對了，簡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
“休學半年。”簡寧吃的差不多了，百無聊賴的用筷子戳著調料碗裏的半塊麻辣牛肉。
“休學半年？”杜成功不解，納罕，“那下學期你就要重新從高二開始，可是整整晚了我兩年啊！”
碗裏的小魷魚幾口下肚，周軼驚訝的神情才逐漸淡去：“皇上不急太監急，人家簡哥才剛滿十七歲，還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哪像你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在造作。”
“哎？！周狗，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杜成功思量一瞬，覺得用詞欠妥，“不對，你什麽時候說話好聽過？我也就不足十九歲，哪兒有你老？”
周軼反駁：“什麽老不老？我這是風華正茂！”
“咦喲，成語用的溜啊，”杜成功瞇著眼，別有深意的看著他，“看來為了撩那些廠妹還真是下足了功夫，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博聞強識的人設。”
“過獎過獎，我這可是在為你們的將來而努力，僅憑一己之力為你們探索出一條追尋真愛的捷徑！”
周軼也真敢在了解他的人面前大言不慚，“快感謝我吧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祖國花朵。”
杜成功噗呲一笑：“感謝你個屁，我就等著你翻車的那天，然後一群妹子聯合起來對付你這個渣渣男，把你扒的連骨頭都不剩。”
談起撩妹一事，周軼為此可謂是煞費苦心，只不過吸引到的妹子都不大靠譜。他也就在魚塘裏養養魚，平時給足了她們想要的愛，換得空虛寂寞時的幾分熱切關懷。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周軼才會從魚塘裏選出真正的目標，然後填了魚塘，不做海王。當然，他也只是這麽想而已。
路漫漫其修遠兮，周軼在這條成為海王的路上越走越遠，並且愛上了這種感覺，也不想去琢磨會不會翻車和翻車的後果。
簡寧就這樣聽著，聽著他們談論在陽光下的日子，都是沒有限制的恣意。
同他們相比，他落下了一年學生所擁有的光景，落下了一段本該是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美好時光。不僅如此，殘忍的社會環境還在他的這一歲裏烙上一個血肉模糊的印。
一想到這裏，他整個人就會因恐懼而發毛發怵。常常試著放下，但是這些不堪，總是縈繞在他心頭牽絆著他前進的步伐。
“簡哥？簡哥？”周軼夾起紅白相間的雪花肥牛在簡寧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呢？”
“沒。”簡寧回過神，竟沒有註意杜成功已經不在這裏了，“他呢？”
“剛接電話去了。”周軼習慣性的把肥牛塞進嘴裏，粗略的嚼了幾口，發覺味道不太對。
“生的。”簡寧淺笑，“傻狗。”
“臥槽。”周軼的臉唰一下就紅了，下一秒就混雜著口水全吐出來。
簡寧拉開凳子起身，從杜成功的位置繞出去。周軼納悶，但見他的走向是洗手間的方向，也就沒多問。
剛進洗手間，簡寧就聽到杜成功在某坑位打電話的聲音。音量很高，但不是杜成功的說話聲，而是手機裏的人聲音很大，跟外放差不多。
“死小子在哪裏鬼混？你的補習班老師跟我說你沒去上課，問我你在哪裏？我問你，你去哪裏了？還不快點回去補課！”
“我們辛辛苦苦賺錢養家不容易，你真是不當父母親，不知柴米油鹽貴，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供你吃供你穿，只求你能好好學習，長大了有一番作為，這就是報答我們最好的方式。”
“你看看你，都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還這麽放松自我，一點兒都不著急。”
“話又說回來，補習班的費用那麽貴，你居然還逃課？你就這麽不把我和你爸的話放在心上嗎？”
……
電話對面滔滔不絕的是杜成功的媽媽，這些老生常談的話常常充斥在杜成功的耳邊，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杜成功就這樣聽著，一邊低聲下氣的點頭，真誠肯定的回應著“嗯”，顯得不那麽敷衍，否則他媽媽沒有一個小時是絕對停不下來的。
簡寧也聽著，從初中到高二，然後安寧了一年，現在突然間聽到還會感覺有點親切，可能這就是生活回到正軌的前兆吧。
洗手池邊，簡寧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探到水龍頭下，感應出水，一陣刺骨的涼意瞬間蔓延全身，不禁本能的有縮手的趨勢。
“媽，我知道了，我和簡寧他們說一聲就回去上課。”沈默許久的杜成功終於發聲了。
“簡寧？”聲音特別大，很尖銳刺耳。
“對，好久沒見了，就一起吃個飯。”
“杜成功我警告你！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杜成功的媽媽語言堅定，鏗鏘有力。
“？”簡寧的心臟突然的抽搐一下，一雙白皙的手在流水的沖洗下凍得發紅，忘了縮回。
“媽，你什麽意思？簡寧他又怎麽了？”杜成功心有不滿。
“怎麽了？讓你離他遠點就離他遠點！”他媽媽再次強調。
簡寧惶恐。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隨便聽別人亂講……”
“不知道什麽？”杜成功被他媽媽打斷，“你個死小子，快給我滾回去上課！”
別人的意見和作為如雷貫耳，簡寧頓時瞳孔驟縮，震失意識，最重要是還把他一年來引以為傲的錚錚鐵骨炸的粉碎。
“媽！你夠了。”
“讓你離他遠點是為了你好，別沾染了他的晦氣，影響你高考。”
電話被憤憤不平的杜成功切斷，聲音戛然而止，但那些話卻如散不去的陰霾般堵塞在簡寧的心中。
晦氣，簡寧身上有晦氣嗎？他也想知道。
這些話仿佛沒經過同意就被他的大腦無限覆讀，完美的避過所有的心理防備，直擊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把他重新恢覆炙熱的心臟穿成篩子，再也不能承載任何希望。
寒意侵襲全身，五臟六腑俱冰涼，他木訥的縮回緋紅的手，流水即停，可郁結的思緒卻不停。
他呆滯的望著鏡子，通過鏡子可以看到身後的景象。他看到偶爾有人進進出出，他們會時不時的瞥他一眼，似乎都在對他指指點點，都會在明裏暗裏的嘲笑他、唾棄他、鄙夷他。
突然間，他開始害怕，害怕到戰栗。他把帽檐拉低，試圖擋著視線，換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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