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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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簡寧跟著簡振國回到家中，他以前的房間被收拾幹凈，缺的東西也重新備齊，和五年前別無二致，無需拎包即可入住。
下車到現在，他身上像是有強力膠，寧凡一直粘著他，怎麽都不放開。直到簡振國進來給簡寧送新手機，才把寧凡從簡寧身上卸下來，送回學校繼續上課。
今天是周五，寧凡央求爸爸去向老師請了半天假去接哥哥，人接回來了，她現在也該回學校繼續上課。
關上門，米白色的窗簾拉上，屋內光線暗下來。簡寧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新手機插上新卡，開機。他除了登陸企鵝號和微信，似乎沒有別的事可做。
下載游戲？
好像現在也沒有興趣玩。
-
b市某電子廠的員工宿舍。
睡醒一覺，周軼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打完一把游戲，剛切回企鵝號回了幾條廠妹的消息，無意間點到聯系人，就發現標著超級vip的網名占據列表首位，久違的海綿寶寶頭像也亮了起來。
“臥槽，活過來了！”周軼先是楞了一下，下一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哐啷”一聲撞到鐵爬梯上。
他一手捂著額頭上的大包，臉上沒表現出絲毫疼痛感，立馬給杜成功發語音，給他分享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簡哥活過來了！老杜，在不在！簡哥活過來了！”
“不枉勞資我給他充了一年的超級vip，只要他一上線，他就能從我列表裏的三千佳麗中脫穎而出！”
周軼激動不已，猥瑣地蹲在床邊上對著手機噴了一屏幕的唾沫星子。
剛說完，對床一只拖鞋砸過來，還砸偏了。舍友抱怨道：“老周你閉嘴！上了一晚上班，你不困我還要睡覺！”
“草！你丫的說一下就好了，別扔我床上啊。”周軼嫌惡的撚起砸到床上的棉拖鞋丟下去，又習慣性的聞了聞手指的味道。
還沒到鼻邊，周軼苦著臉把手拿開，那味兒險些讓他窒息，比臭屁蟲還持久上頭。
宿舍是四人間，現在只有兩個人，另外兩個在上白班。對床那哥們脾氣大，周軼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不和他爭辯，自覺的縮回溫暖的被窩。
激動的心，顫抖得手，周軼點開快一年沒說話的企鵝群。
群名是“就叫三只海王吧”，周軼取的，裏面只有他，簡寧和杜成功三個人。
點開消息框，周軼還沒開始打字，杜成功姍姍來遲的消息框彈了出來。
[杜成功]：剛考完試。
[杜成功]：還超級vip，你咋不設特別關心？更方便。
[周軼]：怎能？特別關心是留給女朋友的。
[杜成功]：等等，你說什麽？簡哥出來了？
還真是後知後覺，沒等周軼打完字，杜成功直接跳出和周軼的個人對話窗，咋咋呼呼地跑到三人的小群裏鬧了起來。
-
簡寧登陸企鵝後忘記把消息通知改成靜音模式。不久，手機“滴滴滴”的震動響起。
這個叫“就叫三只海王吧”的三人企鵝群，瘋狂彈消息，分分鐘99+。
[姓杜不姓鄭]：簡哥！
……
近百條消息都是他刷的，全是這“簡哥”兩個字，他貌似想試圖用這種愚昧的方法將簡寧炸出來。
“滴滴”聲太吵，簡寧沒有回消息，而是先去把刺耳煩人的聲音關掉。
回到群界面，簡寧納悶，杜成功居然停止刷屏。仔細一看，屏幕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姓杜不姓鄭被群主禁言一天。
簡寧忍俊不禁。一個群三個人，一個群主，一個管理員，只有杜成功沒有任何頭銜。
[鐵子]：老杜你考個試把腦子都考沒了？你這個搞法要嚇到咱們簡哥。
[簡寧]：……
[鐵子]：臥槽，歡迎簡哥回來！
姓杜不姓鄭被你解除禁言。
[姓杜不姓鄭]：還是簡哥愛我，周狗你皮癢了哈，居然禁勞資言。
[鐵子]：誰狗，你說誰狗？/打狗.jpg
接下來依舊是百年不變的周軼和杜成功鬥圖的專場。
簡寧任由他們鬧去。
這時，有人敲響他的房門。
“門沒鎖。”簡寧說。
海琴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手裏端著一碗剛做好的土豆泥：“小川。”這是簡寧的小名。
她笑盈盈地走向書桌邊：“還沒有吃飯吧，你爸說你愛吃這個，我就做了點給你墊墊肚子，晚上阿姨再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阿姨。”
“不用，可能做的不是很好吃……你別嫌棄啊。”海琴說話有些僵硬，多站一分鐘都會尷尬的說不出話來。於是，她放好碗後就很自覺的關門出去了。
海琴是簡振國的現任妻子，在簡振國離婚後一年就把她娶進門。她沒有工作，在家做全職太太。
簡寧來找寧凡時曾經見過她幾次，拋去心中偏見，她看起來平易近人，很好相處。最重要的是，她無法生育。
香滑軟糯的土豆泥就在書桌上散發出誘人的香味，簡寧輕微地抿了下嘴，不知不覺的就坐到書桌前，把它解決幹凈。
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簡寧收拾好餐具，下樓進了廚房。海琴正在廚房燉湯切菜，看起來晚餐應該很豐盛。
見簡寧來了，她很熱情的接過碗，讓簡寧到外面歇著。
兩百平米的覆式房，裝修有所改動，是藍白為主色的歐式風，看起來清冷高級感超過溫馨感。
樓梯後方有一間房，曾是屬於簡寧的，他隨寧女士去b市後，那間房就空了。
也不知是什麽在驅使著他走到那道門前，他站在門口頓了一下，當他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時，心中竟有一絲期待。
“小川。”
聞聲，簡寧條件反射般地縮回手，遠離那間房，像是小偷被抓個現形，心跳在一瞬間內慢了半拍。
海琴走出廚房，摘下花圍裙，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又道：“小川，你要不要看電視？等你爸和妹妹要回來的時候，我再去炒菜。”
“不用了阿姨，我回房間。”簡寧轉身上樓。
為什麽會畏懼心虛？
不就是開個門而已嗎？
簡寧平靜下來，重新拿起手機。
消息99+，他打開聊天界面，發現杜成功又被周軼禁言。
[鐵子]：簡哥這周日上午聚一下嗎？正好我倒班，有一天假。老杜的時間越來越緊迫，過段時間就封閉式魔鬼訓練，再不見就要等到半年後。
[鐵子]：簡哥？？？
[鐵子]：/等.jpg
簡寧熄了手機屏幕，內心開始猶豫。
他們兩個都是曾經和他在b市遇見的，一起玩鬧的鐵哥們。周軼成績不好，初中畢業就去電子廠打工。
和簡寧一起上到高二的杜成功，現如今也高三了，還有幾個月就要面臨高考。
如果沒出事，現在的簡寧也應該和杜成功一起備戰六月的高考。
簡寧瞥向桌上鏡子裏的自己，幾乎光頭的模樣讓他無所適從。
醜，難看，他心裏是這麽想的，他們心裏肯定也會這麽想，他們不緊會想，還會說出來。
其實不然，簡寧的五官很精致立體，眉眼深邃，高鼻薄唇，整體偏清冷秀氣，除去一雙如死水般的眼眸，皮相和骨相都是優等。
然而他卻渾然不自知。
許久，他把帽子戴上，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調整好帽子的角度，這才勉強的扭過頭玩手機。
[簡寧]：好。
他想通了，見一面而已，量他們也不敢公然挑戰自己的底線。
[簡寧]：換手機了，新號碼：173××××7256
[鐵子]：沒問題，到時候聯系！/終於等到你.jpg
-
餐桌上。
“房子是我賣的。”簡振國說。
這句話顯然是廢話，除了你還能有誰有資格賣？
簡寧冷著臉，佯作沒聽見。
海琴見情況不對，主動給簡寧夾菜，緩和尷尬的氣氛。
“錢我一分沒動，全部存在卡裏，等你上大學後就交由你自己保管。”簡振國補充。
他要這麽做，簡寧也沒辦法，還不如看開些。再者，賣都賣了，什麽錢不錢的都無所謂了。
“行。”簡寧輕聲應下。
簡寧答應的幹脆，這讓簡振國有點意外。按以往的性子，簡寧定會提出疑問來反駁他。
比如，曾經的簡寧可能會讓他爸在他滿十八歲時就把卡交給他，但現在他沒有。
“從明天起，我每個月都會給你足夠的生活費。還有，現在開學不到一個月，你想現在就去接著讀完高二下學期，還是休學半年，重新從高二……”
“休學。”
難得簡振國會詢問他的意見，所以簡振國還沒有說完，怕他反悔，簡寧就直接選擇後者。
他看了一眼果斷的簡寧，心中總有說不出來的滋味兒。他低頭同意：“行，那就休學半年，下半年從高二上學期開始上學。”
寧凡聽了許久，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她樂了：“那哥哥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在家？還能帶我出去玩嗎？”
簡寧看向笑逐顏開的寧凡，點頭回應。
“之前我的舞蹈老師看了你陪我穿紅裙子練舞的視頻，她說你肢體協調，柔韌度高，讓你也去學舞蹈呢。”
寧凡的笑容仿佛是刻在臉上的，卻也不會感覺僵硬，“哥哥不願意也沒關系，只要你以後還能陪我練就好。”
這舞蹈老師是達不到招生指標？
“……”簡寧不敢直視桌上另外兩個人的異樣神情，卻又不想讓妹妹失望，“行。”
寧凡囅然而笑。
這一餐吃得很嚴肅，除了海琴偶爾說笑幾句，這裏靜的只聽見筷子磕碰碗碟和微小的咀嚼聲。仿佛空氣都凝固了，窒息感能從鼻腔一直蔓延到肺部。
許久，簡振國再次打破沈悶的局面：“聽說你高二上期期末考試才四百分不到，我改天給你找個家教老師，從高一的知識點開始補，補到你開學。”
簡寧默然。
四百分不到？簡寧連自己都忘了，他倒是記得挺清楚。
簡振國只是通知他一聲，不打算聽取簡寧的意見。說完，他起身拉開座椅，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以最放松的姿態坐下。
這人的性格還是老樣子，很多事總是喜歡自己替別人做決定，就像他自作主張賣掉房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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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寧凡央求爸爸去向老師請了半天假去接哥哥，人接回來了，她現在也該回學校繼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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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活過來了！”周軼先是楞了一下，下一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哐啷”一聲撞到鐵爬梯上。
他一手捂著額頭上的大包，臉上沒表現出絲毫疼痛感，立馬給杜成功發語音，給他分享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簡哥活過來了！老杜，在不在！簡哥活過來了！”
“不枉勞資我給他充了一年的超級vip，只要他一上線，他就能從我列表裏的三千佳麗中脫穎而出！”
周軼激動不已，猥瑣地蹲在床邊上對著手機噴了一屏幕的唾沫星子。
剛說完，對床一只拖鞋砸過來，還砸偏了。舍友抱怨道：“老周你閉嘴！上了一晚上班，你不困我還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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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鼻邊，周軼苦著臉把手拿開，那味兒險些讓他窒息，比臭屁蟲還持久上頭。
宿舍是四人間，現在只有兩個人，另外兩個在上白班。對床那哥們脾氣大，周軼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不和他爭辯，自覺的縮回溫暖的被窩。
激動的心，顫抖得手，周軼點開快一年沒說話的企鵝群。
群名是“就叫三只海王吧”，周軼取的，裏面只有他，簡寧和杜成功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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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功]：還超級vip，你咋不設特別關心？更方便。
[周軼]：怎能？特別關心是留給女朋友的。
[杜成功]：等等，你說什麽？簡哥出來了？
還真是後知後覺，沒等周軼打完字，杜成功直接跳出和周軼的個人對話窗，咋咋呼呼地跑到三人的小群裏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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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登陸企鵝後忘記把消息通知改成靜音模式。不久，手機“滴滴滴”的震動響起。
這個叫“就叫三只海王吧”的三人企鵝群，瘋狂彈消息，分分鐘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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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群界面，簡寧納悶，杜成功居然停止刷屏。仔細一看，屏幕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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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子]：老杜你考個試把腦子都考沒了？你這個搞法要嚇到咱們簡哥。
[簡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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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子]：誰狗，你說誰狗？/打狗.jpg
接下來依舊是百年不變的周軼和杜成功鬥圖的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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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敲響他的房門。
“門沒鎖。”簡寧說。
海琴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手裏端著一碗剛做好的土豆泥：“小川。”這是簡寧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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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琴是簡振國的現任妻子，在簡振國離婚後一年就把她娶進門。她沒有工作，在家做全職太太。
簡寧來找寧凡時曾經見過她幾次，拋去心中偏見，她看起來平易近人，很好相處。最重要的是，她無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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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收拾好餐具，下樓進了廚房。海琴正在廚房燉湯切菜，看起來晚餐應該很豐盛。
見簡寧來了，她很熱情的接過碗，讓簡寧到外面歇著。
兩百平米的覆式房，裝修有所改動，是藍白為主色的歐式風，看起來清冷高級感超過溫馨感。
樓梯後方有一間房，曾是屬於簡寧的，他隨寧女士去b市後，那間房就空了。
也不知是什麽在驅使著他走到那道門前，他站在門口頓了一下，當他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時，心中竟有一絲期待。
“小川。”
聞聲，簡寧條件反射般地縮回手，遠離那間房，像是小偷被抓個現形，心跳在一瞬間內慢了半拍。
海琴走出廚房，摘下花圍裙，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又道：“小川，你要不要看電視？等你爸和妹妹要回來的時候，我再去炒菜。”
“不用了阿姨，我回房間。”簡寧轉身上樓。
為什麽會畏懼心虛？
不就是開個門而已嗎？
簡寧平靜下來，重新拿起手機。
消息99+，他打開聊天界面，發現杜成功又被周軼禁言。
[鐵子]：簡哥這周日上午聚一下嗎？正好我倒班，有一天假。老杜的時間越來越緊迫，過段時間就封閉式魔鬼訓練，再不見就要等到半年後。
[鐵子]：簡哥？？？
[鐵子]：/等.jpg
簡寧熄了手機屏幕，內心開始猶豫。
他們兩個都是曾經和他在b市遇見的，一起玩鬧的鐵哥們。周軼成績不好，初中畢業就去電子廠打工。
和簡寧一起上到高二的杜成功，現如今也高三了，還有幾個月就要面臨高考。
如果沒出事，現在的簡寧也應該和杜成功一起備戰六月的高考。
簡寧瞥向桌上鏡子裏的自己，幾乎光頭的模樣讓他無所適從。
醜，難看，他心裏是這麽想的，他們心裏肯定也會這麽想，他們不緊會想，還會說出來。
其實不然，簡寧的五官很精致立體，眉眼深邃，高鼻薄唇，整體偏清冷秀氣，除去一雙如死水般的眼眸，皮相和骨相都是優等。
然而他卻渾然不自知。
許久，他把帽子戴上，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調整好帽子的角度，這才勉強的扭過頭玩手機。
[簡寧]：好。
他想通了，見一面而已，量他們也不敢公然挑戰自己的底線。
[簡寧]：換手機了，新號碼：173××××7256
[鐵子]：沒問題，到時候聯系！/終於等到你.jpg
-
餐桌上。
“房子是我賣的。”簡振國說。
這句話顯然是廢話，除了你還能有誰有資格賣？
簡寧冷著臉，佯作沒聽見。
海琴見情況不對，主動給簡寧夾菜，緩和尷尬的氣氛。
“錢我一分沒動，全部存在卡裏，等你上大學後就交由你自己保管。”簡振國補充。
他要這麽做，簡寧也沒辦法，還不如看開些。再者，賣都賣了，什麽錢不錢的都無所謂了。
“行。”簡寧輕聲應下。
簡寧答應的幹脆，這讓簡振國有點意外。按以往的性子，簡寧定會提出疑問來反駁他。
比如，曾經的簡寧可能會讓他爸在他滿十八歲時就把卡交給他，但現在他沒有。
“從明天起，我每個月都會給你足夠的生活費。還有，現在開學不到一個月，你想現在就去接著讀完高二下學期，還是休學半年，重新從高二……”
“休學。”
難得簡振國會詢問他的意見，所以簡振國還沒有說完，怕他反悔，簡寧就直接選擇後者。
他看了一眼果斷的簡寧，心中總有說不出來的滋味兒。他低頭同意：“行，那就休學半年，下半年從高二上學期開始上學。”
寧凡聽了許久，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她樂了：“那哥哥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在家？還能帶我出去玩嗎？”
簡寧看向笑逐顏開的寧凡，點頭回應。
“之前我的舞蹈老師看了你陪我穿紅裙子練舞的視頻，她說你肢體協調，柔韌度高，讓你也去學舞蹈呢。”
寧凡的笑容仿佛是刻在臉上的，卻也不會感覺僵硬，“哥哥不願意也沒關系，只要你以後還能陪我練就好。”
這舞蹈老師是達不到招生指標？
“……”簡寧不敢直視桌上另外兩個人的異樣神情，卻又不想讓妹妹失望，“行。”
寧凡囅然而笑。
這一餐吃得很嚴肅，除了海琴偶爾說笑幾句，這裏靜的只聽見筷子磕碰碗碟和微小的咀嚼聲。仿佛空氣都凝固了，窒息感能從鼻腔一直蔓延到肺部。
許久，簡振國再次打破沈悶的局面：“聽說你高二上期期末考試才四百分不到，我改天給你找個家教老師，從高一的知識點開始補，補到你開學。”
簡寧默然。
四百分不到？簡寧連自己都忘了，他倒是記得挺清楚。
簡振國只是通知他一聲，不打算聽取簡寧的意見。說完，他起身拉開座椅，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以最放松的姿態坐下。
這人的性格還是老樣子，很多事總是喜歡自己替別人做決定，就像他自作主張賣掉房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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