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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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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期是杜撰的,是憑空的。

紀采出門的時候遇到了粉絲,她方覺得,自己確實收獲了一些人喜愛,她承載著一些東西。

她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什麽都沒有聞到。

也許是長期處在一個環境中就會失去感覺。

喻總給她了一個新劇本,紀采手機裏也有喻總的微信。正常老板和下屬不至於那麽親密,也許是因為紀采給公司創造了巨大利益,說不定呢。

喻總見到紀采後,態度很熱情,他端著一杯咖啡,苦苦地說,“剛才有個壞蛋來了。”

紀采反問:“誰?”

姜即,最大反派,她特別特別有錢,把別人襯得像垃圾一樣的那位大佬。

其實喻總很討厭說別人多好多好,恨不得明天姜即公司就涼涼,他坐享其成。

太多太多人討厭姜即。

但他們做不到無視姜即,做不到忽略姜即,因為姜即會成為斬殺他們的武器。

怎麽那麽多人喜歡姜即啊?

為什麽啊?

只能說信息素產品市場很熱門,這跟通信設備差不多壟斷了。現代是移動電信聯通,ABO世界信息素是姜即,姜即,姜即。

而且姜即很漂亮,有錢漂亮的貴族美人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喻總是影視界的,沒有那麽在乎信息素市場這些。但他還是了解其他行業的資訊,想看一些大佬隕滅的劇情。

這個時機……

喻總吐出一口氣,一只手扶著額頭說,“你說說,她來幹什麽,不會來我們發瘋吧,她萬一出點什麽事我們賠不賠。”

紀采面色冷淡,他人看來總是不太願意搭理別人的高冷樣。

她有一顆柔軟的心。

心暫時入土了。

紀采提出一個猜測,“難道是騙保險嗎?”

喻總頗有些驚悚地看著她,紀采很多時候是冷冰冰的老好人。

怎麽這麽說?

紀采靈活地反應一下,“唔,你要我陰險地說,還是正能量地說。”

喻總探究地看著她說,“你一向正能量。”

紀采期待喻總說點什麽。

說什麽妖魔鬼怪占領我家藝人的生活。

畢竟沒有這麽說。

喻總突然明悟,“果然是談戀愛了吧。”

沒想到,冷淡的人也會談戀愛。

不知道這種人什麽樣子。

這次談話到此終結,喻總的態度很奇怪,好像對她很有耐心。還談一些家常,對她很好,很難不想象這是奇怪的關系。

紀采不在意。

如果是,那就是,現在不是了。如果不是,那就永遠不是。

她輕聲問,“喻總,或許我們有什麽關系嗎?”

喻總很驚訝,這幅口氣這種話不就是威脅嗎?

她太久沒看到自己藝人如此囂張的樣子。

紀采謀而後動。

紀采總是不染桃色新聞。

喻總確切地說,“你已經很對得起我了,不要擔心,不要害怕。說實話,這幾年你都不談戀愛,我很擔心是不是我束縛了你,幸好不是。”

紀采感受到了吹過的風,她說,“是嗎?那就好。”

再多的事實不需要探索。

事實上,喻總偷偷給紀采塞了個劇本。她勸紀采勸得很順利,紀采甚至都沒有反抗。

喻總以為紀采要答應了,因為過程中紀采總是側著臉看窗外的雲。

“不。”

“現在不是時機,我想我需要短暫的休假。”

紀采原本不想演戲,現在更不想。

然而,事情總有轉機。

傳說中,紀采這位小花第一次出道的戲就是《雨下了一夜》,那是青春文藝電影,濾鏡很好,導演現在偶爾還和紀采聚餐。

導演曾經在采訪中評價紀采,她是過慣苦日子的人。

後來又說,原來紀采不火就要繼承家業。

這兩種說法都沒有確切的依據,紀采曾經請劇組請了一頓飯,全是最珍貴的那家私廚做的,他們要價很高。

太奢侈了。

沒這個必要。

導演也是這麽想的,還去訓斥了一頓紀采,“誰讓你買的!你在炫富嗎?我們劇組不需要炫富,不要因為你這部戲演得好心氣就變形了。”

紀采擡起頭,“不是你們說要嘗一嘗的嗎?”

導演直率地罵紀采,“沒有任何人強迫你買,你不要這樣。你帶壞的是我們的風氣,表面這是一碗飯,其實這是壞風氣。”

營銷號關於這件事還發了個通稿,它讚揚這個屢次挖掘新人的導演,也讚揚了大導演的正直。紀采作為一個名氣小但作精的人設出現在這個新聞裏,很多人都罵她。

後來,副導演打聽了一下,悄悄告訴導演,“是有幾個群演說想吃,我們主角也說了一句行,他們不知道誰安排的,莫名其妙就達成了一個統一意見,可能以為這是殺青宴,紀采聽了就被鄭魚嬌使喚過去買單了,她也沒拒絕。”

這就誤會了。

大導演挺尷尬的,大導演想要埋葬這件事。

大導演今天就要說清楚這件事。

紀采說見面就見面,她最近在住酒店,因為家裏的房子在另一個地方。她不了解這段事情,她也無意了解,就那麽冷淡地過去了。

大導演這次拿著一個電視臺大IP,投資人也挺多的,主演更是最近熱門的某位小花。

小花可以說什麽都沒有,只有幾萬粉絲。

紀采聽到這位小花的名字後神情古怪,她評價說,“怎麽這個名字那麽不討喜呢?”

她的記憶開始回溯。

一無所獲。

大導演神情顫了一下,她似乎打定主意認為紀采已經知道了什麽內幕,這個老好人才會說話如此大聲。

小花確實是靠關系。

不行,先說點別的。

大導演說,“我覺得吧,那個誰誰誰有古怪,我怕我們劇組成為艷情故事場。我思來想去,都需要一個人鎮場,那個人不就是你嗎?”

紀采喝了一口礦泉水,“嗯?”

接下來,她聽到了很奇葩的理由。

大導演說,“畢竟你有錢不怕事,沒錢也不怕事。”

大導演說,“而且,她的通稿在拉踩你,儼然一副繼承你的身份的樣子,你忍得了?”

大導演繼續說,“抱歉,但這也是某種新鮮的營銷方式,你不會有什麽損失。她發了有關你的通稿,我保證這部戲裏不會有這種事了。”

大導演如此內斂地表達對某一個人的愛護是為什麽,紀采不明白,她問,“為什麽喜歡這位演員?你發現了她的什麽天賦嗎?”

大導演沈默了,她說,“我可以給你一個房子,你沒有地方住。”

紀采反問,“我很窮嗎?”

為什麽大導演要說這種無意義的話,挺好玩的。

大導演沈默了,她想起自己的亡妻,想起很多東西——飄落的雪、掉下的葉子、被遺棄的殘骸,她被死者遺棄。

如今,她也要遺棄生者。

“你說,沈甜那麽年輕,她給整個劇組帶來了生機,你為什麽不喜歡呢?”

紀采的眼睛像是一把銳利的兵器,這只是一瞬間,下一刻,她又笑了起來,又成為大家眼中的好人,“是的,你要走向新生活。”

大導演搖搖頭,“我沒有忘記舊人,只是對於我們這種人而言,死了原配娶續弦很正常吧。”

她知道,紀采有一顆敏銳的心。

紀采再次轉回那個名字,她沈吟著,“沈甜,不得不說這個名字真讓我難受。”

這像是捕捉直覺的野獸。

大導演罕見地開始生氣,“你什麽意思?你是想要讓我取消她的名額嗎?不可能!”

倒也沒有這麽說。

先別急。

關於沈甜這個名字,紀采沒有想到那麽多好的形容詞,她腦子裏是陳舊晦氣的東西,是僵屍的手,是無限流的身份卡。

也許某些東西會有磁場。

也許某些人需要安慰。

紀采制止了這種惡化的氣氛,像以往每一次一樣,她做得得心應手,“你別難過,我會加盟。”

導演在害怕,是在拉攏,也在怕這部影片取得不了好的結果。

導演當然憐愛紀采,她曾經也是紀采輝煌的造就者。

雖然最開始那部影片很糊,但後來收獲了很多誇獎。

兩個人亦師亦友。

這是事實,紀采只猜到兩個人有故事,關系好,她不知道那麽多,因為不想去搜,無意去管。

朋友應當彼此支持嗎?

她握住了大導演的手,“沒關系的,我會進組。但是,結局不一定如你所願。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就這樣吧,我送你回去。”

紀采的笑容此時變得燦爛,她拉開門說,“大導演,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情,我的演技最近好像滑坡了。”

大導演居然先笑了一下,她笑完又收斂,展露出一種矛盾的態度,“我不懂這些,我也不是出軌,我只是被感動了。”

紀采也只是點了個外賣,站在門下說,“是這樣嗎?那就是吧。”

這個時候,或許真的是。

大導演和紀采探討了一下劇本。

紀采也針對自己的角色看了好幾遍,有些角色是為了別人,有些角色是為了自己演繹。

這個角色也是盡了大導演心意了。

大導演給紀采第一個角色是正義的拯救別人校園霸淩的人,這次給她的角色卻是校園霸淩的旁觀者,這種角色有些不討好。

……

壞了,她要當萬人迷的墊腳石了。

萬人迷叫做沈甜,萬人迷正在劇組,萬人迷查看娛樂新聞。

【大導和紀小花發生爭吵為何?疑似因為新劇本!】

大導演也給她發了消息。

【紀采似乎有點不喜歡你,不過你別害怕,她不喜歡你也不會為難你。】

沈甜:【行吧,哥哥】

沈甜:【任何時候都不會嗎?】

大導演:【任何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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