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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忘仙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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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忘仙醉

床榻上人兒一直酣睡,呼吸平穩。

因過於疲勞而卸下防備的盛風雪,感覺不到危險已經臨近。

嚴銘探身,默默觀察著盛風雪的睡顏,明目張膽的將唾沫吞得“咕嚕嚕”響。

這裏是他和何遠租住的別院,此時已過半夜,不可能會有人過來打擾。

粗暴直接的他,早已將自己外衫扯掉,正落在他的腳邊。

“如此美人兒,不嘗嘗味道,那可真對不起自己……”

心中這樣想著時,他的喉結翻動著,又“咕嚕”了好幾聲。

因過於糾結而不敢靠近的他,心裏默默計較著得失。

為怕自己將書信看錯,嚴銘戀戀不舍的目光離開了盛風雪,折回,將燭燈再挑撥得亮一些。

腳踩衣衫上。

“盛、盛小姐?”

嚴銘小心翼翼的站在床邊喊。

平時寶貴得要命的東西,此時在他眼裏猶如草芥般可以任意踐踏。

“咕嚕,咕嚕——”

“嘿——嘿……”

喉結上下翻動,發出了好似被濃痰阻塞了口腔的難聽沙啞聲,此時竟成了他行為的催化劑。

下一刻,他就露出了在花街柳巷之中的一貫模樣。

“小娘子不出聲,我就不客氣了,哈哈——”

猥瑣的笑意加深,換作平日他早就撲了上去,或許是想停留這樣的快樂無上的感覺,所以他才遲遲沒有動手。

“呼啊……”

一聲痛快的呼聲出口,他的身體本應落在香軟之上,卻因過於激動而踩到衣角直接撲了出去。

“嗚哇!——”吃痛尖叫。

一想到床上還有個人,他怕驚醒了盛風雪忙捂著自己嘴,因疼痛和呼吸難耐而流出的涎水,就這樣順著他的指尖滴落了下去。

疼痛加劇,他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同時,這一摔,也讓他從美夢中驚醒,腦海裏不自覺的就響起了白日裏,那些放高利貸人的話來:“……嚴銘,你應該知道自己欠了我們多少銀子吧,如若再不早點兒還上的話……”

那些人拿著棍棒,將嚴銘圍在墻角厲聲威脅著。

無論平時嚴銘如何狐假虎威,但在銀子面前他是一點底氣都沒有的。

“我知道我知道,希望哥兒幾個再寬限些時日,我一定還,一定還!”嚴銘抱著頭瑟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哼,明天你再還不上的話,就休怪哥兒幾個不客氣了!”

“就是就是。”

“不然的話我們就直接找嚴府要錢,讓嚴小姐或者嚴老爺幫忙還。”

“對,實在不行就去嚴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威脅著嚴銘。

嚴銘無奈,只得保證明天一定將錢還上。

唯獨這件事情他不敢讓嚴府人知道,不然的話他以後就沒了活路。

若是讓他娘嚴媽知道,只怕她一棒槌下去他的小命就沒了!

“可惡!——”嚴銘恨得是咬牙切齒。

嚴銘思慮再三,最後才非常不甘心的穿上衣服,將房門仔細鎖了,這才趁著黑夜帶著書信出門去。

黑夜裏,進京必經之路上。

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因戴著鬥篷而看不見她的容顏。

“深院,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一個稚嫩的問聲,聽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吧。”一個咬詞不清的回答。

這人倒是沒有著什麽隱藏自己身份的裝扮。

斜邊挎一個包一直沒有合上過,露出各類肉幹,手上抱著的也是,回答小女孩問話時,她也不停往嘴裏塞著,好像有人要跟她爭搶似的。

此人十九歲,比小女孩大了十多歲,因嫌換衣服麻煩,所以她長年只著黑衣。

“大暉郎,你都安排好了嗎?”小女孩轉頭,對著黑夜裏問了一句。

對方沒有回答。

“一定不能讓褚哥哥知道喔。”

“嗯。”對方輕微的回答。

“就、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勞公主殿下您親自來吧。這天寒地凍的——”陸深院嘀咕著,要不是有好吃的,她才不願意陪著他們在這裏吹冷風受凍呢。

“我不放心!”茹儀公主認真的說。

忘仙醉。

通宵不熄燈,絢爛似在夢。

忘仙醉,忘仙街最繁華的青樓,頭牌名妓、優伶、紅粉佳人皆深藏於此。

王侯將相藏妾尋歡,翩翩公子把酒當歌。

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平民錢換春宵一刻。

夜半,無人,天地寂靜似無聲。

月色柳樹下,雙蝶繡羅裙女子站在柳橋頭娓娓唱那張先《醉垂鞭》:

“雙蝶繡羅裙,東池宴初相見。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春。

細看諸處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亂山昏,來時衣上雲。”

惹人心惆悵,不忍擾之。

文人聽此曲,借酒相和之。

當年之月早已落去,羅裙女子也已沒入風塵。

內裏,有名伶款款在唱《忘仙醉美人》。

茫茫摘星明月忘,晨曦柳畔羅裙舞。

暢暢飲桂仙同醉,人世悲喜若有無。

皎皎河漢緲若煙,輕舟夜下烏頭船。

盈盈飛天尋歸處,忘仙醉美人之屋。

忘仙醉與別處青樓不同,門前月下並無老鴇妓女招攬客人,只有四位壯漢兩左兩右的守在門前,擋住那些鬧事或無錢的人。

忘仙醉與別處並不相同,並非是有錢人就能進得去,當然沒有錢,那是萬萬不能讓其進去的。

美人屋兩處,一處隱居,一處尋歡。

尋歡之美人,一為身心,一為靈魂。

前者之美人,屋一處,閨房;後者之美人,屋兩處,琴棋書畫交友與避世之所。

傾世容顏,一顰一笑,顧盼生輝。

深閣內裏。

嚴銘將信給蒙著白紗的女子看了,見那人點頭,他知生意能成,便單刀直入的說道:“四成。”

“三成!”這女子落地有聲。

“單是她的身份就不止這個數。”嚴銘伸出手指比出一個數。

女子聞言沈默了一下,考慮了半響才挑眉說道:“我知你已被人逼得走投無路,所以……三成。”

“你!——”嚴銘氣得手腳直抖。

“太子殿下貼身宮女的姊妹,這個名聲確實值點兒錢,但是你自己心裏也清楚,敢接下你這單生意的在京城也只有這忘仙醉了!”

女子掃視了昏暗的房間一眼,在嚴銘尚且還在考慮的時候,她又再補充道:“記住,你的機會只有一次。”

說完她款款坐下,然後瞟了嚴銘一眼,再說道:“第一次談不攏的生意,我可沒有閑心再跟你談第二次!”

“……好!”嚴銘確實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那好,成交。”女子站起,聲音輕快。

嚴銘正想離去,那女子卻突然說道:“要將她給你的那封信留下,將來若是有個好歹,忘仙醉也能有個說法。”

“嘭”的一聲,嚴銘將書信重重拍在桌上,一面開門,一面往外面走氣呼呼的說道:“依照約定,我今天中午來拿錢。”

“好,三成,保密,”女子笑靨如花,“歡迎再來照顧忘仙醉的生意啊。”

“哼。”嚴銘頭也不回的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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