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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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掙開謝言疏的手，才發覺身體已經沒了力氣。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戲弄，他開始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泛濫的靈力逐漸從體內冒了出來。
“師兄別動氣，這樣對身體不好。”
謝言疏嘴上這麽說，身體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根本不怕被這些靈氣傷到。
謝自立的情緒卡頓了一下，一個奇怪的念頭從他腦子裏冒了出來。
他為什麽會這麽說，難道謝言疏知道自己修習的心法是什麽？
就見那人的表情突然正經了一點，謝自立正以為他要認真跟自己解釋秘境裏的事情，已經打算無論謝言疏說什麽都不原諒他。
卻感到那人忽然低了身子，用誘惑的嗓音幾乎咬著他的耳朵說。
“師兄，‘我’還好用嗎？要不要再試一次？”
說著就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間的劍柄上，明知道他指的是那把劍，謝自立的耳朵還是瞬間就紅了。
他不明白這人怎麽能如此不要臉。
門外的人就在這時聽見動靜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持著那副裂成兩半的畫。
那道火紅的影子一出現，謝自立連忙推開了身上的人，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地離他很遠，也沒有回應謝言疏方才的那句話。
胡雲一眼就看出他倆之間關系暧昧，卻沒多說什麽，只把那副畫往地上一扔。
“怎麽回事？”
他這話問的自然是謝言疏。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某人終於勉強正常了一點，他輕描淡寫地答道：
“沒事，用不了了而已。”
“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胡雲聞言皺了皺眉。
謝自立的目光也跟著轉向了他。
卻見那人忽然綻放出一個明媚異常的笑容來，用柔情款款的眼神看向謝自立。
“這不是還有我師兄嗎，師兄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對吧？”
謝自立瞬間又沈默了，還是胡雲先開口把他從尷尬中拉了回來。
“你第一次進入出竅狀態，現在身體可有不適？”
謝自立這才想起來，隨意感受了一下，很快搖了搖頭。
“我沒事，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來就要往屋外走，某人見狀瞬間坐不住了：“師兄！”
聽到身後傳來的明顯焦急的聲音，謝自立最後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漠然。
“別叫我師兄。”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化作一縷靈氣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胡雲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道：
“他已經到了合體期。”
謝言疏更是比其他人都清楚。
在那副畫裏，他原本可以自己解決最後的怨氣，卻一定要謝自立親自動手，為的就是搞清楚他體內的玄機。
想不到這一下就讓他發現了從前聞所未聞的事情。
靈運仙尊的靈氣，竟然全部來自於他自己。
多年前，兩人關系破裂的根源好像也有了答案。
他的神色卻越發凝重起來。
如果變成這樣不是他師兄的本意，那麽到底還有什麽可以阻止這一切？
————
從那地方一出來，謝自立就感到腳下一軟，控制不住地倒了下來。
他當時太生氣，不知怎麽的就使出了這一招，加上先前出竅的消耗，竟然又有些頭暈眼花。
面前就在這時候伸過來一只手。
他下意識搭了上去，順勢站起身子，道了一聲：“多謝。”
“不客氣。”一道明晃晃的刀疤出現在眼前。
謝自立反應過來，收回了自己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
“之前的事怎麽樣了？”他還是放心不下那顆丟失的珠子。
顏玉聞言嘆了口氣，只拿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你還真是心系天下呢，明明都快要自身難保了。”
察覺到他話裏危險的氣息，謝自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點。
“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吧。”顏玉忽然對他展顏一笑，在謝自立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兩人瞬間來到了千裏之外的一家客棧裏，剛好是謝自立之前來過的那一間。
雲來客棧。
他的雙腳很快重新沾到地面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忍不住就問道：
“你這什麽修為？”
顏玉淡淡地來了一句：“按你們人類的說法，應當是大乘。”
謝自立滿腦子都是大乘這個字，總覺得有億點不真實，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等，什麽叫你們人類？
大概是他困惑的表情太過明顯，那人繼續面色不改地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看不出來吧，我其實是魔族。”
這兩個字一出，謝自立差點控制不住體內躁動的靈力，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可怖。
面前的人卻不退反進，渾然不懼地靠近了他。
“怎麽，你覺得自己打得過我嗎，就這麽沖動？”
耳邊帶著笑意的聲音卻讓他意外地冷靜了下來，謝自立突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那個人身上挪開。
腦子裏卻還是反覆回蕩著他方才的那句話。
在他印象裏，魔族不都是一灘爛肉的惡心東西，靈運仙尊殺了千千萬萬的魔族，也沒見哪個是例外。
他的眼神反反覆覆地從顏玉身上略過，試圖找出任何他和魔族相似的地方。
顏玉大方地任他打量著，過了好久才開口。
“看夠了嗎？”
“有什麽結論嗎？”
謝自立：“....”
聽到他明顯調笑的說辭，他又想起來最開始他們見面的時候，語氣突然變得十分篤定。
“你認識靈運仙尊。”
顏玉這次終於不笑了，他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認真地看著謝自立，問：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謝自立臉色沈下來。
“如果你就是來和我說這個，那我明確告訴你，我不可能成為靈運仙尊。”
他的話語裏帶上了一絲無法抹去的情緒，顏玉終於緩緩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為了和你說這個，他也從不希望你成為他，只是你最好現在看看，自己的心法修煉到什麽境界了。”
顏玉的話提醒了謝自立，他似乎已經許久都沒有進行過心法內視了。
心裏逐漸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看出他的戒備，顏玉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個令牌大小的東西頓時被他放到了桌上，謝自立擡頭一看，上面寫著熟悉的三個字——投命狀。
“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信。”顏玉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不如再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你做好決定，就到這上面寫的地方來找我。”
他還看著桌面上的三個字，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的身影已經遠去了。
送走了顏玉，謝自立自己的事情也還有不少，本該是焦頭爛額之際，他卻意外地平靜，連方才聽見顏玉是魔族這件事的情緒也不知道去哪了。
大概是無色心法起作用了。
謝自立想了想，也沒什麽事情是很著急的，幹脆靜下心來開始冥想。
沒過多久就又看到了浮動的心法文字，粗略掃了一眼，從他上一次內視到現在，後面已經多出了快一本書的內容。
雖然提不起來情緒，但他現在體內的靈力異常活躍，好像這些東西都自動轉化為了身體的一部分，讓他沒辦法不亢奮。
休息恐怕是不行了，他幹脆耐著性子把上面寫的東西都看完了。
跟他猜想的一樣，這本心法修煉到後期真的可以奪取別人的情緒。
而且是越極端的情緒效果就會越好。
他現在剛好夾在兩個大境界中間，這個境界突破的需求是，他必須先耗盡自己所有的情緒，然後嘗試將他人的情緒轉化為自身的靈力。
這裏提到了三個法子。
其一是，找到一名普通人，感知力越強情緒越單純的越好，比如女人和小孩，可以通過特殊手段不斷激發他們在某一方面的情緒，通常被這個法子抽取情緒的人都活不長。
其二是，部分妖族在情緒傳遞和感知上會形成天賦，抓捕並訓練一只這樣的妖族，可以達到長期發展的效果。
其三是，情緒極端的個體也可以成為短期目標，但產生的後果因人而異。
這第三點讓謝自立來理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尋找被怨氣侵蝕的魔人，但恐怕這本心法問世的時候還並沒有怨氣和魔人這種說法。
心法裏的描述也總讓他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曾經見過。
他繼續邊看邊想，在某個瞬間，突然將這本心法裏的內容和他之前看過的一頁殘篇對上了號。
殘篇上模糊地寫了不少煉制魔人的原理和方法，他當時看得一知半解的，現在有了這本心法作對比，突然就能夠理解一些了。
怨氣的確是某種邪惡災難的物質，但它最開始就是從人體上出現的，換言之，人產生的多重負面情緒包括對這世界的怨念長此以往都會形成怨氣。
人會因此變得極端，卻也會更加強大，他們害怕的同時又會在影響下控制不住地越陷越深。
或者說，其實人們趨之若鶩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力量。
只不過，現在他們找到了一個更簡單，也更快速的方式，這也是為什麽靈運仙尊一直被人覬覦的原因。
謝自立從冥想中睜開眼。
他現在知道靈運仙尊為什麽要研究魔人了。
因為和被怨氣驅動的魔人一樣。
力量完全來自於體內情緒的他，又何嘗不是這世間最大的魔人呢？
如果這樣看，那麽這本心法是絕對不能再修煉下去了。
更何況後面還有那麽多損人不利己的法子，妥妥的就是一本邪功。
但讓謝自立來選，如果他放棄這本心法，那他還能去幹什麽，從現在開始練劍嗎？
或許一開始他還有過這樣幼稚的想法，覺得自己天賦超群幹什麽都能無往不利，不過是逞著靈運仙尊的本事。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麽貨色，修煉的心境跟不上，武力值提升的速度還趕不上遇到危險的次數。
現在放棄這本心法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謝自立甚至還可以自己開玩笑，說不準落到什麽人手上下場還比不過上輩子。
他有些無奈地想著，看到心法上說，一旦修煉到某個境界就無法停止，好巧，他早就過了那個境界。
這樣也好，不用他再做選擇了。
弄明白這玩意到底是什麽，他反而放下心來。
當魔人總比莫名其妙死了要好，起碼沒人能隨便欺負他。
既然沒辦法停下來，謝自立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想嘗試一下心法裏提到的轉化他人情緒是什麽樣子的，剛好他現在剩的情緒也不多了。
不過，讓他糾結的一點是，沒有情緒也就相當於他的戰力為零，下次恢覆情緒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怎麽保證自己在這期間的安全呢？
這麽想著，身後的窗臺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點動靜。
這家客棧的結界真的一點都不到位。
謝自立按上腰間的劍，迅速回過頭來。
“誰？”
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人這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連束發的頭冠都特意挑了個花紋精致的，嘴裏還叼了一只鮮艷的不知是什麽的花。
見狀便從窗臺上往下一躍，整個人親昵地湊到了他跟前。
“好久不見，師兄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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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掙開謝言疏的手，才發覺身體已經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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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別動氣，這樣對身體不好。”
謝言疏嘴上這麽說，身體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根本不怕被這些靈氣傷到。
謝自立的情緒卡頓了一下，一個奇怪的念頭從他腦子裏冒了出來。
他為什麽會這麽說，難道謝言疏知道自己修習的心法是什麽？
就見那人的表情突然正經了一點，謝自立正以為他要認真跟自己解釋秘境裏的事情，已經打算無論謝言疏說什麽都不原諒他。
卻感到那人忽然低了身子，用誘惑的嗓音幾乎咬著他的耳朵說。
“師兄，‘我’還好用嗎？要不要再試一次？”
說著就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間的劍柄上，明知道他指的是那把劍，謝自立的耳朵還是瞬間就紅了。
他不明白這人怎麽能如此不要臉。
門外的人就在這時聽見動靜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持著那副裂成兩半的畫。
那道火紅的影子一出現，謝自立連忙推開了身上的人，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地離他很遠，也沒有回應謝言疏方才的那句話。
胡雲一眼就看出他倆之間關系暧昧，卻沒多說什麽，只把那副畫往地上一扔。
“怎麽回事？”
他這話問的自然是謝言疏。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某人終於勉強正常了一點，他輕描淡寫地答道：
“沒事，用不了了而已。”
“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胡雲聞言皺了皺眉。
謝自立的目光也跟著轉向了他。
卻見那人忽然綻放出一個明媚異常的笑容來，用柔情款款的眼神看向謝自立。
“這不是還有我師兄嗎，師兄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對吧？”
謝自立瞬間又沈默了，還是胡雲先開口把他從尷尬中拉了回來。
“你第一次進入出竅狀態，現在身體可有不適？”
謝自立這才想起來，隨意感受了一下，很快搖了搖頭。
“我沒事，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來就要往屋外走，某人見狀瞬間坐不住了：“師兄！”
聽到身後傳來的明顯焦急的聲音，謝自立最後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漠然。
“別叫我師兄。”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化作一縷靈氣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胡雲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道：
“他已經到了合體期。”
謝言疏更是比其他人都清楚。
在那副畫裏，他原本可以自己解決最後的怨氣，卻一定要謝自立親自動手，為的就是搞清楚他體內的玄機。
想不到這一下就讓他發現了從前聞所未聞的事情。
靈運仙尊的靈氣，竟然全部來自於他自己。
多年前，兩人關系破裂的根源好像也有了答案。
他的神色卻越發凝重起來。
如果變成這樣不是他師兄的本意，那麽到底還有什麽可以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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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地方一出來，謝自立就感到腳下一軟，控制不住地倒了下來。
他當時太生氣，不知怎麽的就使出了這一招，加上先前出竅的消耗，竟然又有些頭暈眼花。
面前就在這時候伸過來一只手。
他下意識搭了上去，順勢站起身子，道了一聲：“多謝。”
“不客氣。”一道明晃晃的刀疤出現在眼前。
謝自立反應過來，收回了自己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
“之前的事怎麽樣了？”他還是放心不下那顆丟失的珠子。
顏玉聞言嘆了口氣，只拿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你還真是心系天下呢，明明都快要自身難保了。”
察覺到他話裏危險的氣息，謝自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點。
“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吧。”顏玉忽然對他展顏一笑，在謝自立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兩人瞬間來到了千裏之外的一家客棧裏，剛好是謝自立之前來過的那一間。
雲來客棧。
他的雙腳很快重新沾到地面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忍不住就問道：
“你這什麽修為？”
顏玉淡淡地來了一句：“按你們人類的說法，應當是大乘。”
謝自立滿腦子都是大乘這個字，總覺得有億點不真實，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等，什麽叫你們人類？
大概是他困惑的表情太過明顯，那人繼續面色不改地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看不出來吧，我其實是魔族。”
這兩個字一出，謝自立差點控制不住體內躁動的靈力，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可怖。
面前的人卻不退反進，渾然不懼地靠近了他。
“怎麽，你覺得自己打得過我嗎，就這麽沖動？”
耳邊帶著笑意的聲音卻讓他意外地冷靜了下來，謝自立突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那個人身上挪開。
腦子裏卻還是反覆回蕩著他方才的那句話。
在他印象裏，魔族不都是一灘爛肉的惡心東西，靈運仙尊殺了千千萬萬的魔族，也沒見哪個是例外。
他的眼神反反覆覆地從顏玉身上略過，試圖找出任何他和魔族相似的地方。
顏玉大方地任他打量著，過了好久才開口。
“看夠了嗎？”
“有什麽結論嗎？”
謝自立：“....”
聽到他明顯調笑的說辭，他又想起來最開始他們見面的時候，語氣突然變得十分篤定。
“你認識靈運仙尊。”
顏玉這次終於不笑了，他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認真地看著謝自立，問：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謝自立臉色沈下來。
“如果你就是來和我說這個，那我明確告訴你，我不可能成為靈運仙尊。”
他的話語裏帶上了一絲無法抹去的情緒，顏玉終於緩緩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為了和你說這個，他也從不希望你成為他，只是你最好現在看看，自己的心法修煉到什麽境界了。”
顏玉的話提醒了謝自立，他似乎已經許久都沒有進行過心法內視了。
心裏逐漸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看出他的戒備，顏玉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個令牌大小的東西頓時被他放到了桌上，謝自立擡頭一看，上面寫著熟悉的三個字——投命狀。
“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信。”顏玉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不如再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你做好決定，就到這上面寫的地方來找我。”
他還看著桌面上的三個字，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的身影已經遠去了。
送走了顏玉，謝自立自己的事情也還有不少，本該是焦頭爛額之際，他卻意外地平靜，連方才聽見顏玉是魔族這件事的情緒也不知道去哪了。
大概是無色心法起作用了。
謝自立想了想，也沒什麽事情是很著急的，幹脆靜下心來開始冥想。
沒過多久就又看到了浮動的心法文字，粗略掃了一眼，從他上一次內視到現在，後面已經多出了快一本書的內容。
雖然提不起來情緒，但他現在體內的靈力異常活躍，好像這些東西都自動轉化為了身體的一部分，讓他沒辦法不亢奮。
休息恐怕是不行了，他幹脆耐著性子把上面寫的東西都看完了。
跟他猜想的一樣，這本心法修煉到後期真的可以奪取別人的情緒。
而且是越極端的情緒效果就會越好。
他現在剛好夾在兩個大境界中間，這個境界突破的需求是，他必須先耗盡自己所有的情緒，然後嘗試將他人的情緒轉化為自身的靈力。
這裏提到了三個法子。
其一是，找到一名普通人，感知力越強情緒越單純的越好，比如女人和小孩，可以通過特殊手段不斷激發他們在某一方面的情緒，通常被這個法子抽取情緒的人都活不長。
其二是，部分妖族在情緒傳遞和感知上會形成天賦，抓捕並訓練一只這樣的妖族，可以達到長期發展的效果。
其三是，情緒極端的個體也可以成為短期目標，但產生的後果因人而異。
這第三點讓謝自立來理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尋找被怨氣侵蝕的魔人，但恐怕這本心法問世的時候還並沒有怨氣和魔人這種說法。
心法裏的描述也總讓他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曾經見過。
他繼續邊看邊想，在某個瞬間，突然將這本心法裏的內容和他之前看過的一頁殘篇對上了號。
殘篇上模糊地寫了不少煉制魔人的原理和方法，他當時看得一知半解的，現在有了這本心法作對比，突然就能夠理解一些了。
怨氣的確是某種邪惡災難的物質，但它最開始就是從人體上出現的，換言之，人產生的多重負面情緒包括對這世界的怨念長此以往都會形成怨氣。
人會因此變得極端，卻也會更加強大，他們害怕的同時又會在影響下控制不住地越陷越深。
或者說，其實人們趨之若鶩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力量。
只不過，現在他們找到了一個更簡單，也更快速的方式，這也是為什麽靈運仙尊一直被人覬覦的原因。
謝自立從冥想中睜開眼。
他現在知道靈運仙尊為什麽要研究魔人了。
因為和被怨氣驅動的魔人一樣。
力量完全來自於體內情緒的他，又何嘗不是這世間最大的魔人呢？
如果這樣看，那麽這本心法是絕對不能再修煉下去了。
更何況後面還有那麽多損人不利己的法子，妥妥的就是一本邪功。
但讓謝自立來選，如果他放棄這本心法，那他還能去幹什麽，從現在開始練劍嗎？
或許一開始他還有過這樣幼稚的想法，覺得自己天賦超群幹什麽都能無往不利，不過是逞著靈運仙尊的本事。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麽貨色，修煉的心境跟不上，武力值提升的速度還趕不上遇到危險的次數。
現在放棄這本心法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謝自立甚至還可以自己開玩笑，說不準落到什麽人手上下場還比不過上輩子。
他有些無奈地想著，看到心法上說，一旦修煉到某個境界就無法停止，好巧，他早就過了那個境界。
這樣也好，不用他再做選擇了。
弄明白這玩意到底是什麽，他反而放下心來。
當魔人總比莫名其妙死了要好，起碼沒人能隨便欺負他。
既然沒辦法停下來，謝自立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想嘗試一下心法裏提到的轉化他人情緒是什麽樣子的，剛好他現在剩的情緒也不多了。
不過，讓他糾結的一點是，沒有情緒也就相當於他的戰力為零，下次恢覆情緒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怎麽保證自己在這期間的安全呢？
這麽想著，身後的窗臺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點動靜。
這家客棧的結界真的一點都不到位。
謝自立按上腰間的劍，迅速回過頭來。
“誰？”
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人這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連束發的頭冠都特意挑了個花紋精致的，嘴裏還叼了一只鮮艷的不知是什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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