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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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聽到這個說法，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此前的人生。
謝自立忍不住就問道：“這世上真的有神嗎？”
看著他一臉懵懂的模樣，胡雲頓時好笑地一攤手，反問道：
“你信嗎？”
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謝自立不說話了，強迫自己不跟這只狐貍計較。
那人卻還能自顧自地把話說下去。
“我不信，但我相信就算真的有神，也不是他們那種歪門邪道可以成為的。”
這三觀倒是少有的正，卻也並未讓謝自立刮目相看，他反諷道：“說別人邪魔外道，那你怎麽還跟他們合作？”
胡雲也不狡辯，只一揚嘴角，說：“你不也跟他們合作？”
謝自立說不過他，沈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打破了持久的沈默。
“你之後，準備怎麽辦？”
是謝自立說的，胡雲簡單地應了一聲：“留在青崖。”
青崖出這麽大的事，他身為妖王肯定是走不開的。
謝自立明白他的意思，又想起這人跟自己認識不久，卻總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終於做了一個大膽決定。
“我可以幫你解決青崖的怨氣。”
他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眼前的人。
這一次，胡雲臉上少有地出現了驚訝的色彩，他反應過來，很快搖了搖頭。
“你是人類，不必為了妖族冒這麽大風險。”
“我不理解。”謝自立不讚同地反駁道，“人和妖就有那麽大區別嗎？”
面前的人臉色沈了下來，想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有說。
他轉身一躍而起，消失在了謝自立視野裏。
“明天再說吧，你該休息了。”
————
到了第二天，陽光正好。
青崖外圍卻還是籠罩著經久不散的怨氣。
謝自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這本黑色的書。
雖然還是沒找到具體的辦法，但也有了不少意外的收獲。
就比如說，他發現書裏的法寶是可以拿出來的。
只要他往書頁中註入足夠多的靈氣，就可以“等價交換”到一個差不多的寶物。
就是給的實在太多了點。
謝自立一邊在心裏暗罵著這本黑書，一邊繼續往後翻看著有沒有自己用得上的東西。
終於，翻到不知多少頁的時候。
眼前出現了一口古樸的饕餮紋青銅鼎，看大小應該可以裝進兩個成年人，物品描述上對鼎的介紹是用來煉制魔人的法器，可以儲存一定量的怨氣。
後面還詳細寫了操作的步驟，謝自立越看越滿意，就要擡手往其中註入靈氣把東西拿出來。
手指觸到書頁的那一刻，他又猶豫了，尋思著這麽難得的寶物，會不會要特別多靈氣。
以這書的個性，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把東西給他。
謝自立於是開始琢磨著，自己還有什麽情緒可以用。
之前破天劍山的結界就耗光了他兩大塊的情緒，他現在身體裏儲存的靈氣已經不多了。
他其實對心法界定的情緒也分不太清楚，只能用最簡單的七情六欲來分辨，比如說，上一次他用的就是他認為沒什麽用處的情緒。
分別是，悲傷和厭惡。
一想到他當初竟然在謝言疏面前那樣出醜，他就無法忍受，這種沒有用的情緒還是今早拋掉為好。
厭惡實在是因為當時他這種情緒太過泛濫了，他控制不住。
那麽現在，還有什麽是可以丟掉的呢？
和這樣詭譎的東西做交易，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最後，謝自立給自己劃定了一個底線，他還可以使用三種情緒，如果三種情緒都用光之後還是沒拿到東西，那就直接放棄。
雖然沈沒成本很高，卻也變相印證了一個事情，這本書根本不值得相信。
打定主意以後，謝自立很快給自己定下了接下來需要的三種情緒。
分別是害怕、擔憂還有喜悅。
前兩種不用說，現在的他基本上不會用得上，至於喜悅，他還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因為他必須給自己留下一種可以隨時調取的情緒。
鑒於這段時間自己的精神狀況，他給自己留下來的是，憤怒。
讓人生氣的事情很多，所以高興也可以不要了，反正也沒什麽事是高興的。
這麽想著，謝自立果斷把手掌按在了書頁上。
堪稱恐怖的靈氣猛地從身體裏爆發出來，源源不斷地紮進面前的黑書裏，那書在靈氣的滋養下似乎異常活躍地顫動起來，被謝自立依然死死地按在地上。
“你在幹什麽？”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謝自立還專註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手裏的書卻一下子被踢飛了出去，他的手腕緊接著被人用力地扣住了。
謝自立擡起頭剛好看見那人寫滿了不爽的眼睛。
胡雲和他對視了一眼，忽然放開了他，猛地一甩袖子，那本黑色的書又飛回到了謝自立跟前。
只見書本還攤開在謝自立方才看的那一頁，上面卻空無一物。
謝自立楞住了。
他連忙捧起書前前後後翻了好多頁，發現上面根本一個字沒寫。
包括他之前看見過的，秘境裏吸收的那些寶物。
這是一本空白的書。
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他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開始有些後怕。
如果他剛才不管不顧地把靈氣都註入進去，會發生什麽？
旁邊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無論你在上面看見了什麽，都不要相信，這就是一個邪物。”
可是謝言疏告訴過他，謝自立下意識就想反駁，就聽到那人緊接著的下一句話。
“如果你是想找解決怨氣的辦法，我現在告訴你，除了用人體來吸收，沒有任何辦法。”
謝自立終於沈默了。
胡雲的說法太現實，也太殘忍。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看見這本書的時候，它就變成了當時自己特別想要的東西，故意來引誘他。
或許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可為什麽謝言疏會那麽說。
謝自立忍不住露出失落的表情，心中越發迷茫。
“我有個辦法。”耳邊突然傳來胡雲近在咫尺的聲音。
“可以幫你徹底毀了它。”
————
按狐貍的說法，等到他妖力最強大那天，只要他們兩人聯手應該就可以破壞掉這本詭異的邪物。
雖然不怎麽相信他，謝自立還是答應了。
他想看看胡雲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說謝言疏接近自己是因為他師兄，這位妖王就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偏偏他還救了自己幾次，這讓謝自立實在猜不透他的想法。
等到十五號就可以知道了吧。
謝自立這麽想著，不知道心裏究竟是期待，還是惋惜的情緒。
他並不相信有人會無條件地對自己好。
酉月十五，晚。
夜空中一輪圓月高懸，皎潔的月華如同絲綢一般落到每一寸地面上，緩緩滲入靜謐的林間。
謝自立來到兩人約定好的地方，他如今五感很敏銳，隱約能聆聽到來自林間萬物躁動不安的呼吸聲。
直到胡雲出現在他身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直接拿出了那本黑色的書。
胡雲沒有伸手去接那本書，和他周身氣勢完全不匹配的，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像只是來這裏喝茶的。
謝自立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下，他在分析假如這人突然暴起，他能不能夠跑得掉。
沒得出結論，對面的人已經發話了。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這本書可以吞噬掉一切已知或未知的物品，包括靈氣，從外部毀掉它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謝自立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胡雲大方和他對視著，“狐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種靈物。”
他的分析聽上去沒什麽問題，謝自立還是感覺哪裏不對。
“要是你失敗了呢？”
話音未落，就感到耳邊拂過一個輕柔的聲音：“這不是還有你嘛。”
胡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湊了上來，一對淺粉色的妖瞳和他對視著，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沒等謝自立反應過來，就見那人的手緊接著按上了書的封面，一道龐大的虛影一晃而過。
與此同時，心中頓時響起一個聲音。
“我需要你的靈力，在我出來之前，不要停。”
“餵！”謝自立忍不住喊了一聲。
眼前那道影子還是迅速消失不見了，那本書又重新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人這麽不講道理，想不了那麽多了，他也立馬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本書上。
一瞬間。
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系，他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身體裏磅礴的靈力已經順著這股吸引力全部湧進了書本裏。
原來這就是胡雲想要的東西。
謝自立笑了一下。
雖然不清楚那人是怎麽做到的，不過對他來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既然他這麽想要這樣東西，那麽不妨就全部送給他。
剛好，他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靈力。
這個念頭一起來，無須對方的牽引，謝自立身體裏猛地爆發出排山倒海的靈力潮，一股腦地向那本書中傾瀉進去，恐怖的威壓一時間將書頁都拍得凹陷了下去。
他心中卻異常的暢快，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就像是心中的枷鎖一下子解開，毀滅的欲望頓時侵占了整個大腦。
謝自立越來越開心，靈氣不要命地往書裏灌。
就這樣，情緒才耗了三分之一，手中的書卻陡然一滯，緊接著猛地飛出了他的掌心。
某人的表情頓時呆了一下，嘴角狠狠地耷拉下來。
板著一張臉就追了過去。
這一追就來到了青崖的邊緣地帶。
謝自立被夜裏的風一吹，也勉強清醒了一點，他擡起頭看向面前的景象。
龐大的結界裏是一片烏煙瘴氣的怨氣，底下樹木枯死，屍橫遍地。
頭頂卻有一束明亮的月光照下來。
他看向結界最上方，那本黑色的書此時已經完全展開了，書頁在湧動的黑霧和夜風裏翻飛起舞。
書身周圍包裹著一層厚重的靈光，那光芒在黑暗的映襯下越發明亮。
就見結界裏的黑霧突然間整個沸騰了起來，化作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猛地撲向了空中的那本書。
在兩方即將要碰撞到一起的時候，一輪龐大的狐影出現在了圓月之間。
那本黑色的書從內部猛然爆開，漫天紙頁從半空中紛紛揚揚的飄了下來。
雪花一樣的紙片一接觸到周圍的怨氣，就像是看見獵物一般猛地咬了上去，頓時將方才巨大的怪物影子撕扯得一幹二凈。
在這壯觀又恐怖的場景中央。
顯出了一只耀眼的白狐，它的皮毛披著一層流動的靈光，點綴在其間的妖瞳像是燃起一簇艷麗的火焰，讓聖潔的月華也黯然失色。
謝自立楞楞地看著空中那一輪狐影。
不知為何就想起了胡雲和他說過的，神仙。
那狐仙踏著天邊夢幻的月光緩緩地朝他的方向飛過來，謝自立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神靈，就聽見耳邊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謝自立，我特麽找你幫忙，不是讓你搞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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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立忍不住就問道：“這世上真的有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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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嗎？”
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謝自立不說話了，強迫自己不跟這只狐貍計較。
那人卻還能自顧自地把話說下去。
“我不信，但我相信就算真的有神，也不是他們那種歪門邪道可以成為的。”
這三觀倒是少有的正，卻也並未讓謝自立刮目相看，他反諷道：“說別人邪魔外道，那你怎麽還跟他們合作？”
胡雲也不狡辯，只一揚嘴角，說：“你不也跟他們合作？”
謝自立說不過他，沈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打破了持久的沈默。
“你之後，準備怎麽辦？”
是謝自立說的，胡雲簡單地應了一聲：“留在青崖。”
青崖出這麽大的事，他身為妖王肯定是走不開的。
謝自立明白他的意思，又想起這人跟自己認識不久，卻總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終於做了一個大膽決定。
“我可以幫你解決青崖的怨氣。”
他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眼前的人。
這一次，胡雲臉上少有地出現了驚訝的色彩，他反應過來，很快搖了搖頭。
“你是人類，不必為了妖族冒這麽大風險。”
“我不理解。”謝自立不讚同地反駁道，“人和妖就有那麽大區別嗎？”
面前的人臉色沈了下來，想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有說。
他轉身一躍而起，消失在了謝自立視野裏。
“明天再說吧，你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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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這本黑色的書。
雖然還是沒找到具體的辦法，但也有了不少意外的收獲。
就比如說，他發現書裏的法寶是可以拿出來的。
只要他往書頁中註入足夠多的靈氣，就可以“等價交換”到一個差不多的寶物。
就是給的實在太多了點。
謝自立一邊在心裏暗罵著這本黑書，一邊繼續往後翻看著有沒有自己用得上的東西。
終於，翻到不知多少頁的時候。
眼前出現了一口古樸的饕餮紋青銅鼎，看大小應該可以裝進兩個成年人，物品描述上對鼎的介紹是用來煉制魔人的法器，可以儲存一定量的怨氣。
後面還詳細寫了操作的步驟，謝自立越看越滿意，就要擡手往其中註入靈氣把東西拿出來。
手指觸到書頁的那一刻，他又猶豫了，尋思著這麽難得的寶物，會不會要特別多靈氣。
以這書的個性，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把東西給他。
謝自立於是開始琢磨著，自己還有什麽情緒可以用。
之前破天劍山的結界就耗光了他兩大塊的情緒，他現在身體裏儲存的靈氣已經不多了。
他其實對心法界定的情緒也分不太清楚，只能用最簡單的七情六欲來分辨，比如說，上一次他用的就是他認為沒什麽用處的情緒。
分別是，悲傷和厭惡。
一想到他當初竟然在謝言疏面前那樣出醜，他就無法忍受，這種沒有用的情緒還是今早拋掉為好。
厭惡實在是因為當時他這種情緒太過泛濫了，他控制不住。
那麽現在，還有什麽是可以丟掉的呢？
和這樣詭譎的東西做交易，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最後，謝自立給自己劃定了一個底線，他還可以使用三種情緒，如果三種情緒都用光之後還是沒拿到東西，那就直接放棄。
雖然沈沒成本很高，卻也變相印證了一個事情，這本書根本不值得相信。
打定主意以後，謝自立很快給自己定下了接下來需要的三種情緒。
分別是害怕、擔憂還有喜悅。
前兩種不用說，現在的他基本上不會用得上，至於喜悅，他還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因為他必須給自己留下一種可以隨時調取的情緒。
鑒於這段時間自己的精神狀況，他給自己留下來的是，憤怒。
讓人生氣的事情很多，所以高興也可以不要了，反正也沒什麽事是高興的。
這麽想著，謝自立果斷把手掌按在了書頁上。
堪稱恐怖的靈氣猛地從身體裏爆發出來，源源不斷地紮進面前的黑書裏，那書在靈氣的滋養下似乎異常活躍地顫動起來，被謝自立依然死死地按在地上。
“你在幹什麽？”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謝自立還專註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手裏的書卻一下子被踢飛了出去，他的手腕緊接著被人用力地扣住了。
謝自立擡起頭剛好看見那人寫滿了不爽的眼睛。
胡雲和他對視了一眼，忽然放開了他，猛地一甩袖子，那本黑色的書又飛回到了謝自立跟前。
只見書本還攤開在謝自立方才看的那一頁，上面卻空無一物。
謝自立楞住了。
他連忙捧起書前前後後翻了好多頁，發現上面根本一個字沒寫。
包括他之前看見過的，秘境裏吸收的那些寶物。
這是一本空白的書。
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他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開始有些後怕。
如果他剛才不管不顧地把靈氣都註入進去，會發生什麽？
旁邊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無論你在上面看見了什麽，都不要相信，這就是一個邪物。”
可是謝言疏告訴過他，謝自立下意識就想反駁，就聽到那人緊接著的下一句話。
“如果你是想找解決怨氣的辦法，我現在告訴你，除了用人體來吸收，沒有任何辦法。”
謝自立終於沈默了。
胡雲的說法太現實，也太殘忍。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看見這本書的時候，它就變成了當時自己特別想要的東西，故意來引誘他。
或許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可為什麽謝言疏會那麽說。
謝自立忍不住露出失落的表情，心中越發迷茫。
“我有個辦法。”耳邊突然傳來胡雲近在咫尺的聲音。
“可以幫你徹底毀了它。”
————
按狐貍的說法，等到他妖力最強大那天，只要他們兩人聯手應該就可以破壞掉這本詭異的邪物。
雖然不怎麽相信他，謝自立還是答應了。
他想看看胡雲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說謝言疏接近自己是因為他師兄，這位妖王就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偏偏他還救了自己幾次，這讓謝自立實在猜不透他的想法。
等到十五號就可以知道了吧。
謝自立這麽想著，不知道心裏究竟是期待，還是惋惜的情緒。
他並不相信有人會無條件地對自己好。
酉月十五，晚。
夜空中一輪圓月高懸，皎潔的月華如同絲綢一般落到每一寸地面上，緩緩滲入靜謐的林間。
謝自立來到兩人約定好的地方，他如今五感很敏銳，隱約能聆聽到來自林間萬物躁動不安的呼吸聲。
直到胡雲出現在他身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直接拿出了那本黑色的書。
胡雲沒有伸手去接那本書，和他周身氣勢完全不匹配的，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像只是來這裏喝茶的。
謝自立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下，他在分析假如這人突然暴起，他能不能夠跑得掉。
沒得出結論，對面的人已經發話了。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這本書可以吞噬掉一切已知或未知的物品，包括靈氣，從外部毀掉它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謝自立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胡雲大方和他對視著，“狐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種靈物。”
他的分析聽上去沒什麽問題，謝自立還是感覺哪裏不對。
“要是你失敗了呢？”
話音未落，就感到耳邊拂過一個輕柔的聲音：“這不是還有你嘛。”
胡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湊了上來，一對淺粉色的妖瞳和他對視著，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沒等謝自立反應過來，就見那人的手緊接著按上了書的封面，一道龐大的虛影一晃而過。
與此同時，心中頓時響起一個聲音。
“我需要你的靈力，在我出來之前，不要停。”
“餵！”謝自立忍不住喊了一聲。
眼前那道影子還是迅速消失不見了，那本書又重新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人這麽不講道理，想不了那麽多了，他也立馬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本書上。
一瞬間。
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系，他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身體裏磅礴的靈力已經順著這股吸引力全部湧進了書本裏。
原來這就是胡雲想要的東西。
謝自立笑了一下。
雖然不清楚那人是怎麽做到的，不過對他來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既然他這麽想要這樣東西，那麽不妨就全部送給他。
剛好，他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靈力。
這個念頭一起來，無須對方的牽引，謝自立身體裏猛地爆發出排山倒海的靈力潮，一股腦地向那本書中傾瀉進去，恐怖的威壓一時間將書頁都拍得凹陷了下去。
他心中卻異常的暢快，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就像是心中的枷鎖一下子解開，毀滅的欲望頓時侵占了整個大腦。
謝自立越來越開心，靈氣不要命地往書裏灌。
就這樣，情緒才耗了三分之一，手中的書卻陡然一滯，緊接著猛地飛出了他的掌心。
某人的表情頓時呆了一下，嘴角狠狠地耷拉下來。
板著一張臉就追了過去。
這一追就來到了青崖的邊緣地帶。
謝自立被夜裏的風一吹，也勉強清醒了一點，他擡起頭看向面前的景象。
龐大的結界裏是一片烏煙瘴氣的怨氣，底下樹木枯死，屍橫遍地。
頭頂卻有一束明亮的月光照下來。
他看向結界最上方，那本黑色的書此時已經完全展開了，書頁在湧動的黑霧和夜風裏翻飛起舞。
書身周圍包裹著一層厚重的靈光，那光芒在黑暗的映襯下越發明亮。
就見結界裏的黑霧突然間整個沸騰了起來，化作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猛地撲向了空中的那本書。
在兩方即將要碰撞到一起的時候，一輪龐大的狐影出現在了圓月之間。
那本黑色的書從內部猛然爆開，漫天紙頁從半空中紛紛揚揚的飄了下來。
雪花一樣的紙片一接觸到周圍的怨氣，就像是看見獵物一般猛地咬了上去，頓時將方才巨大的怪物影子撕扯得一幹二凈。
在這壯觀又恐怖的場景中央。
顯出了一只耀眼的白狐，它的皮毛披著一層流動的靈光，點綴在其間的妖瞳像是燃起一簇艷麗的火焰，讓聖潔的月華也黯然失色。
謝自立楞楞地看著空中那一輪狐影。
不知為何就想起了胡雲和他說過的，神仙。
那狐仙踏著天邊夢幻的月光緩緩地朝他的方向飛過來，謝自立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神靈，就聽見耳邊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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