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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運仙尊說的話，自然是沒人敢有異議的。
如今既然兩位仙尊都來了，他們也不好繼續再待在這裏，趕緊走了個過場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鳳仙樓這次是真的只剩了他們兩個人，氣氛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更加詭異。
謝自立沒有去管看上去明顯就不太正常的謝言疏，自己在屋子裏能藏東西的地方開始翻找起來。
“你就那麽喜歡她？”身後突然冷不丁傳來這麽一句。
謝自立楞是都沒反應過來，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就感到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扣住了，一個高大的影子緊接著罩了下來。
“別查了，跟我回去。”
“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謝言疏這次的語氣異常堅決，抓住他的力道也非同尋常，手腕處逐漸浮現出了一道不起眼的紅痕。
保持著被人壓制的姿勢，謝自立也沒有反抗，他語氣平淡地開口。
“放開。”
某人自然是不會聽他的，謝言疏的力道又大了一些，謝自立盯著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紅色，最後重覆了一遍。
“放開我。”
身上的人依然無動於衷。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靈力猛地從他腳下席卷了上來，洶湧的海浪一般朝著謝言疏壓了過去。
來勢太快，謝言疏直接被滔天的靈力卷飛了，整個人砸到了對面的墻壁上，那半面樓房竟然直接空了一塊，恐怖的轟鳴聲緊跟著響起。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謝言疏沒有拔劍，他重新站直身體，只身形一閃就再次來到了謝自立面前，伸出手就要再去抓他。
謝自立沒有想到，謝言疏竟然還想跟他打，差一點就被他得手了，還好這次靈力屏障沒有失效。
他驚險地避開那人的進攻，反手一道靈力就打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胸膛，這次直接把人掀到了樓下幾層。
恐怖的壓力直接貫穿了大半個鳳仙樓，建築倒塌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謝自立忍不住就想起最開始遇到謝言疏時糟糕的回憶，不想再繼續出手。
趁著謝言疏還沒反正過來，他扭頭就從窗戶邊上躍了出去，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望了一眼，尋思謝言疏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跟他的擔憂截然不同的，某人此時躺在一片狼藉的廢墟當中，身上是大大小小的流著血的傷口，眼裏卻是藏不住興奮的目光，正笑得特別開心。
第二天。
鳳仙樓在兩大神人的對決之下竟然頑強地存活了下來，雖然樣子已經有些歪歪斜斜了，但就算是這樣那質量也是真的沒話說。
據說風月商會建材相關的訂單一下子多了一大批，這件事也在凡間界徹底傳開了。
“據說啊，這兩兄弟多年來積怨已久，終於在昨天晚上忍不住大打出手，哎剛好巧了，出事的地點就在為靈運仙尊慶功的鳳仙樓，你們說這淩霄仙尊是不是鐵了心要故意來砸場子！”
“可惜了，論武力那當然還是靈運仙尊技高一籌，據說大半個鳳仙樓都被靈力毀了個徹底，連淩霄本人也沒討著好，靈運仙尊不愧為我仙界第一靈尊！”
“要我看吶，估計鳳仙樓出事的事情跟這淩霄也脫不了幹系，想不到他竟然怨恨他師兄到如此境地，都不惜跟魔族有所勾結。”一人瞇著眼捏了唇邊的一撮胡子。
旁邊的人頓時一拍桌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見過哪個幕後黑手還出面跟人打架的，我看他就是不服靈運這第一靈尊的名號，找人比試結果自己還技不如人，如此莽撞，真是丟我劍修的臉。”
那小胡子老頭立馬不服地瞪起了眼睛，兩人眼看就要幹架，被旁邊一和眉善目的中年人拉住了。
他在兩人中間打著圓場：“算了算了，都是抵禦魔族的大功臣，淩霄仙尊如今還身受著重傷呢，被別人聽去了多不好，來，吃酒吃酒。”
....
謝自立坐在人聲鼎沸的酒館裏，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荒誕的消息。
如今事情鬧大了，仙家也堵不住眾人的嘴，鄰裏街坊自然是什麽都敢說。
他最開始覺得唏噓，尋思有他們說的這麽誇張嗎。
聽得多了，竟然真的忍不住開始懷疑起自己來，想著他下手真有那麽重嗎？謝言疏現在傷的怎麽樣了？
直到幾杯酒下肚，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昨晚的行為確實是沖動了，無論他和謝言疏有怎樣的矛盾，也不該如此大張旗鼓地出手，面子上起碼得過得去。
倒不是謝言疏會怎麽看他，而是他們兩人所代表的，本就不是他們自身，修士中尚有劍修、法修和符修等一眾分別，一直以來都是這家不服那家。
而現如今世道不安，魔族大肆入侵，又有妖邪禍亂百姓，原本就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之際，他們兩人還公然對上，這前不久仙家們才為靈運搭好的漂亮臺子一下子又被拆了個幹凈。
也不知會有多少人怨恨他們。
謝自立又喝了一滿杯酒，心中默默地想著。
這時，酒館外突然有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門口探頭探腦。
在一眾嘈雜混亂的場面中倒沒有那麽顯眼，但卻瞞不過謝自立的視線。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那個人一會，他長得賊眉鼠眼的，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
謝自立對別人的事情沒什麽興趣，並不打算插手，卻在這時候看見了男人手中攥著的一小抹細閃的碎片。
那東西他好像有點熟悉，他瞇了瞇眼。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那男人卻突然受驚地跑開了。
凡人的速度自然是比不過修士的，他很快就追上了方才逃跑的那個男人，卻只是悄悄地跟著他，沒有上前去打草驚蛇。
男人跑到一個偏僻的巷子角落裏，喘著氣從懷中重新拿出了那塊碎片。
這次謝自立看得很清楚，正是他之前在受害人首飾盒裏發現的那種鏡子碎片。
這東西竟然還不止一塊。
謝自立若有所思地垂下頭，不遠處頓時傳來男人自言自語的聲音。
“剛才明明發光了的呀，怎麽又看不見了，難道是我眼花了？”
他的話謝自立聽不太懂，很想就這樣沖上去，威脅這個男人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假如是上輩子，他一定會這麽做的。
但現在，欺負一個凡人不是靈運仙尊的作風，他也不認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能知道真的什麽內幕。
打定主意以後，他打算暫時先跟著這個男人，看看他這幾天都會去做些什麽。
當然，這樣的選擇也是因為，他不太想再跟人產生沖突了。
因為他最近無色心法開的太頻繁，情緒快要不夠用了。
如果能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解決這件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打定主意以後，他真的異常耐煩得跟蹤了這個男人兩天。
發現他每天上午的時候都會拿著這塊鏡子碎片在大街上到處亂轉，偶爾碎片上會發出一點詭異的光亮，他就會興奮的朝著光亮指向的地方，然後在那邊胡亂找個一通。
但讓謝自立失望的是，沒有哪一次他找到過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看得他甚至想沖出去幫那個男人找。
而快到傍晚的時候，男人會趕在吃飯之前去一趟東城西街，在那邊待的時間不算長，但他每次都會進一家名叫醉宣苑的店鋪。
一開始謝自立以為那是青樓，就沒有過多在意。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終於回過味來，尋思也不會有哪個男人每天傍晚的時候去青樓，還只待半個小時就出來。
想明白以後，這一次謝自立也跟著進去了。
醉宣苑竟然只是一家賣衣服的店鋪，這讓他感到很失望。
然而這裏掛著的衣服非常多，還有各式各樣的面料，男人在這些陳列的商品當中熟練地穿行著，他差一點就跟丟了。
終於等到男人在一面墻壁前停了下來，他用手指在上面胡亂畫了些什麽，一道狹窄的門就那樣開在了他的面前。
謝自立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方才走過的竟然是一個迷陣。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緊跟著男人進了那扇門。
然而一進到那片空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偽裝失效了。
方才還在他面前的男人也不見了蹤影，他面前只剩下一段長長的甬道，他只好繼續往前走。
好在現在他出門前都會戴上帶一頂遮面的鬥笠，就算遇到人也不會特別尷尬。
走過一段路之後，面前突然豁然開朗，喧鬧張揚的人聲一瞬間就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力大無窮丸，力大無窮丸，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吃一顆頂十顆，快來看看呀——”
“你想成為修士嗎？你想掌控靈力嗎？有了這個，如假包換符！所有的願望都不再是夢！”
“美顏丹，送老婆獨一無二的選擇，讓愛情重新變得火熱，讓幸福更上一層樓。”
....
諸如此類，讓人眼花繚亂的店鋪，雜亂不堪的叫賣場景在謝自立面前上演著。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裏的店主和來往的客人竟然無一例外，全都是凡人。
謝自立不禁陷入了沈思。
有這樣的地方，為什麽他上輩子沒有聽說過呢？
不對，他突然想起來。
現在距離上輩子他死去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在他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候，沒註意到周圍一群拿著武器的凡人已經不動聲色地把他包圍了。
一個模樣大約是領頭的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鋒利的刀尖直接對準了他。
“你是什麽人？”
謝自立不答，他還不想這麽快暴露身份。
見他戴著鬥笠，那領頭使了個眼色，周圍立馬就有人圍了上來作勢要去扯謝自立的帽子。
謝自立身形靈巧地一避，旁邊撲過來的人差點栽到了地上，周圍人的兵器頓時全部亮了出來。
“給我把他拿下！”那領頭大喝一聲。
這群人雖然是凡人，但竟然都像修士一樣力大無窮，有的還能使用靈力，方才聽到的荒誕不經的叫賣聲頓時浮現在謝自立腦海裏。
他在思考怎麽才能在不傷到這些凡人的情況下，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就在兩邊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遠處的高臺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慢著。”
一聽見這個聲音，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看上去是這裏頗有威望的人。
謝自立轉過身，只來得及看見那人的背影，聽見他丟下一句。
“把人請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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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立沒有去管看上去明顯就不太正常的謝言疏，自己在屋子裏能藏東西的地方開始翻找起來。
“你就那麽喜歡她？”身後突然冷不丁傳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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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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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謝言疏沒有拔劍，他重新站直身體，只身形一閃就再次來到了謝自立面前，伸出手就要再去抓他。
謝自立沒有想到，謝言疏竟然還想跟他打，差一點就被他得手了，還好這次靈力屏障沒有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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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的擔憂截然不同的，某人此時躺在一片狼藉的廢墟當中，身上是大大小小的流著血的傷口，眼裏卻是藏不住興奮的目光，正笑得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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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仙樓在兩大神人的對決之下竟然頑強地存活了下來，雖然樣子已經有些歪歪斜斜了，但就算是這樣那質量也是真的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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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胡子老頭立馬不服地瞪起了眼睛，兩人眼看就要幹架，被旁邊一和眉善目的中年人拉住了。
他在兩人中間打著圓場：“算了算了，都是抵禦魔族的大功臣，淩霄仙尊如今還身受著重傷呢，被別人聽去了多不好，來，吃酒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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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酒館外突然有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門口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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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竟然還不止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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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明明發光了的呀，怎麽又看不見了，難道是我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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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上輩子，他一定會這麽做的。
但現在，欺負一個凡人不是靈運仙尊的作風，他也不認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能知道真的什麽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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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以後，他真的異常耐煩得跟蹤了這個男人兩天。
發現他每天上午的時候都會拿著這塊鏡子碎片在大街上到處亂轉，偶爾碎片上會發出一點詭異的光亮，他就會興奮的朝著光亮指向的地方，然後在那邊胡亂找個一通。
但讓謝自立失望的是，沒有哪一次他找到過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看得他甚至想沖出去幫那個男人找。
而快到傍晚的時候，男人會趕在吃飯之前去一趟東城西街，在那邊待的時間不算長，但他每次都會進一家名叫醉宣苑的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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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終於回過味來，尋思也不會有哪個男人每天傍晚的時候去青樓，還只待半個小時就出來。
想明白以後，這一次謝自立也跟著進去了。
醉宣苑竟然只是一家賣衣服的店鋪，這讓他感到很失望。
然而這裏掛著的衣服非常多，還有各式各樣的面料，男人在這些陳列的商品當中熟練地穿行著，他差一點就跟丟了。
終於等到男人在一面墻壁前停了下來，他用手指在上面胡亂畫了些什麽，一道狹窄的門就那樣開在了他的面前。
謝自立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方才走過的竟然是一個迷陣。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緊跟著男人進了那扇門。
然而一進到那片空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偽裝失效了。
方才還在他面前的男人也不見了蹤影，他面前只剩下一段長長的甬道，他只好繼續往前走。
好在現在他出門前都會戴上帶一頂遮面的鬥笠，就算遇到人也不會特別尷尬。
走過一段路之後，面前突然豁然開朗，喧鬧張揚的人聲一瞬間就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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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成為修士嗎？你想掌控靈力嗎？有了這個，如假包換符！所有的願望都不再是夢！”
“美顏丹，送老婆獨一無二的選擇，讓愛情重新變得火熱，讓幸福更上一層樓。”
....
諸如此類，讓人眼花繚亂的店鋪，雜亂不堪的叫賣場景在謝自立面前上演著。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裏的店主和來往的客人竟然無一例外，全都是凡人。
謝自立不禁陷入了沈思。
有這樣的地方，為什麽他上輩子沒有聽說過呢？
不對，他突然想起來。
現在距離上輩子他死去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在他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候，沒註意到周圍一群拿著武器的凡人已經不動聲色地把他包圍了。
一個模樣大約是領頭的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鋒利的刀尖直接對準了他。
“你是什麽人？”
謝自立不答，他還不想這麽快暴露身份。
見他戴著鬥笠，那領頭使了個眼色，周圍立馬就有人圍了上來作勢要去扯謝自立的帽子。
謝自立身形靈巧地一避，旁邊撲過來的人差點栽到了地上，周圍人的兵器頓時全部亮了出來。
“給我把他拿下！”那領頭大喝一聲。
這群人雖然是凡人，但竟然都像修士一樣力大無窮，有的還能使用靈力，方才聽到的荒誕不經的叫賣聲頓時浮現在謝自立腦海裏。
他在思考怎麽才能在不傷到這些凡人的情況下，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就在兩邊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遠處的高臺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慢著。”
一聽見這個聲音，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看上去是這裏頗有威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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