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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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柏佳依以為自己沒聽清, “送什麽?”

林棉通著電話,手機突然間震動了下,她把手機從耳畔拿開看了一眼, 一條“鮮花已送達”的確認短信發了進來。

於是林棉回了一個字:“花。”

林棉還沒說,昨晚後半夜的時候她睡不著,把以前寫的情書潤色謄抄了一遍, 本來她還打算今天也給闕清言送過去的。

柏佳依沈默。

她怎麽忘了, 當年棉寶十幾歲的時候, 想追人的參考資料是一本《追女孩的一百個實戰技巧》。

柏佳依這段時間在跟沈公子鬧離婚,私下裏雇了偵探去探他的底,聞言把沈公子的風流韻事拿來隨口說了:“棉寶, 其實送花都已經過時了,你還可以送送奢侈品車鑰匙什麽的,再浪漫點,旋轉餐廳包場啊, 近郊露營放煙花啊, 也不是不可以。”

這句話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林棉認真思忖了下, 回憶了遍自己這麽多年的攢的錢,還真邊打電話邊在電腦上搜起了奢侈品牌子。

“……棉寶, ”柏佳依聽她沒聲了,不用想都知道在幹什麽, 問, “闕清言知道你給他送花, 是什麽反應?”

林棉也很想知道。

她現在只知道花送過去了,還被接收了,但送的人不是她,所以闕清言什麽反應,她現在暫時還不清楚。

臨近中午的時候,編輯給林棉來了個電話。

平時有木眠老師的粉絲會往雜志社寄禮物,上回編輯幫忙搬過一次,還剩下一只布偶熊,當時實在塞不下了,所以才特地等空閑的時候再送過來。

布偶熊質地絨軟,托起來有近兩米高,肚子前縫了個口袋,粉絲在裏面塞了點自己烤的手工曲奇。林棉嘗試抱了下,發現體積太過龐大,她的手臂還圈不下。

“下一期的雜志樣本還要等幾天,到時候我給老師你寄過來。”

編輯送了東西就要走,正打算離開,就註意到木眠老師對著布偶熊沈吟片刻,把兜袋裏的手工曲奇放在一旁,轉進臥室,拿了一沓信封出來。

“老師,”編輯看得奇怪,關切問,“曲奇有什麽問題嗎?”

其實粉絲送來的禮物,只要是吃的,編輯一般會過濾掉,不會給林棉送過來。一是怕萬一有問題,二是在編輯部屯了這麽久再送過來,很多都已經過期了。

但送手工曲奇的是市場部的一個小姑娘,也是木眠的粉絲,編輯跟她熟識,也就幫忙送過來了。

林棉把手裏的一沓情書放進兜袋,發現大小正合適,眼眸一亮,軟聲回:“沒問題。”

“……”編輯沈默,“我怎麽覺得我們說的是兩個意思呢?”

以前林棉寫的情書足足有幾十封,文筆稚拙,昨晚她又刪又改,只來得及抄完七八封。

而這七八封情書正好能放進布偶熊肚前的兜袋裏。

等編輯走後,林棉用讚賞嘉許的目光打量了番眼前的龐然大物,費了勁把布偶熊又抱又挪地送進電梯,借花獻佛地送到十樓。

今天是周末,也不知道闕清言在不在公寓裏。

林棉沒有打算摁門鈴,她本來想把熊和情書送到就下樓的,一只熊擱在這裏這麽顯眼,闕清言不會註意不到。

她放下布偶熊,臨走前好心地給它順了順毛。

手下的絨毛觸感很軟,林棉沒忍住,又蹭上去抱了抱。

此時身側的門哢噠一聲輕響,正巧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闕清言剛打開門,就看見一人一熊溫情脈脈地抱在一起,他扶著門把的動作一頓,對電話那頭道:“我遲一點到。”

林棉冷不防被他撞見,等對方掛完電話後,已經乖乖地站直了。

“這熊,”闕清言掃了眼門旁的布偶熊,目光落在她身上,“也是送給我的?”

他用了也字。林棉頓時有些說不出的欣喜,紅了耳朵小聲道:“都是送給你的。”停頓一刻,她大膽地補問了句,“上午我送的花,你……喜歡嗎?”

鮮花,布偶熊,這些都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是送女孩子的禮物。

但因為是她喜歡的,所以才送給他。

昨晚林棉說要認真追,在頭一天內就付諸實踐,像只要挪窩的倉鼠,大有把什麽都搬過來的架勢。

“我……我訂了三個月,”林棉自己接過話,“他們說馬蹄蓮很好養,不容易枯……就算枯了每天也有新的送過來,平時隨便澆一點水就好了。”

闕清言看著林棉又忐忑又期許的眼神,頓了頓,不露聲色問:“三個月?”

林棉有點不好意思,斟酌問:“是不是時間太短了?”

她訂花的時候,鮮花速遞業務的最長期限就送到三個月,三個月後就是年關,那時候根本沒有人來送花。

闕清言原本以為送一次花已經是極限,卻沒想到林棉一訂就是三個月,現在門口又多了只及人高的布偶熊,如果他剛才出門沒有碰到她,回來的時候門口說不準已經被禮物堆滿了。

他神色微動,沈穩道:“以後不用再送別的禮物了。”說完,又道,“花已經訂了,我會記一下次數。”

記次數……闕清言是還要還她嗎?

反應這麽平淡,他肯定是不喜歡。林棉有些失落,順著道:“不用還的,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

闕清言垂眸看她,眉眼流露些笑意,沒有解釋,問:“吃飯了嗎?”

林棉搖搖頭。

不能放任林棉再上樓給他塞東西,闕清言回了程澤的簡訊,臨時把人一起捎上了。

走前還要處理在門口杵著的布偶熊,林棉見闕清言註意到了兜袋裏裝著的信封,他俯下身對著露出的信封角看了一眼,還沒動作,她腦中就嗡的一聲,直接把他伸到一半的手給牽住了。

送情書是一回事,當著闕清言的面給他看又是另一回事。

“你……”林棉憋紅了臉,磕巴道,“可不可以回來再看?”

闕清言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麽了,他一笑,低聲平靜問:“為什麽?”

林棉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情書的內容,沒一行字是能正經覆述給他聽的。

她閉了閉眼,半晌理直氣壯道:“我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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