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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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弄明白了原因，晏文朝順手摸了把玄鹿的腦袋，心中有了計較。
既然如此，這幾日便讓人好生照料著這頭鹿,圍獵結束之後放生便是了。
不過這鹿真有這老頭說的這麽神奇嗎？
惹得這群文臣們放著詩宴雅集不去參加，組團來這看一頭鹿吃草？而且個個眼神都狂熱的很，和平時的自持高雅完全不一樣。
那誰誰，別以為朕方才進來的時候沒看見你拿著根草在這鹿面前晃悠，還被噴了一臉口水。
晏文朝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眼老師，發現老師亦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身邊這頭醜兮兮的蠢鹿。
怎麽感覺自己莫名失寵了？
晏文朝輕輕咳嗽了兩聲，環繞眾人，問道。
“朕記得今日愛卿們不是要在溪水邊要舉行雅集嗎？朕猶記得前幾日丞相還邀請朕參加呢？”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眼下青黑的江沅。
被眾人註視著的人昨日本就沒睡好，方才還一直想著心上人臨出發時的保證，突然被聖上提及，一時間還有些晃神。
說出的話也就有些不過腦子。
“玄鹿難得，微臣與諸位同僚們亦是好奇，慕名來欣賞一番，還望陛下切莫怪罪我們驚擾了瑞獸。”
餘下的人聽了這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小皇帝言語中的不滿意，以為小皇帝嫌他們鬧騰人多，擠著玄鹿了，臉上亦是閃過一陣惶恐的神色。
朕......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啊？
晏文朝有些郁悶的看著這群不過頃刻之間就變的畢恭畢敬起來的大臣，心道還不如方才一臉狂熱看鹿的時候可愛呢。
要不朕收回方才那番話，你們當作沒聽見？
江沅卻終於反應過來方才自己說的那些話中的失禮與不當來，暗恨自己對著陛下都能走神，心間迅速想著挽救之策。
此時，半響一言未發的君珩淡淡開了口，惜字如金道。
“陛下可是想去參加雅集？”
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對這雅集起了興趣，這群文臣們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先帝尚武，每逢秋狩不是去打獵就是在去打獵的路上，頂多在最後挑幾首這秋水雅集中的詩詞誇獎幾句，留他們自娛自樂。
一時間玄鹿什麽的都被他們紛紛放在了腦後，如今聖上初次秋狩，第一日便要去參加他們舉行的雅集，這是什麽概念啊。
兩鬢斑白的大臣們摸著自己的胡須，腦中默默計劃著此事要放在自己的個人傳記的最後一頁。
就寫新帝登基初狩，親臨雅集，君臣和樂，行雅令，飲美酒，沈醉之間，聖上見吾之詩詞，大加讚賞......
亦有年紀尚小的，已經提前把此事加到了含飴弄孫時的必備事項中。
還記得那年秋狩，你爺爺我......
晏文朝看著這一雙雙亮起來的眼睛，一時上頭，把補覺的計劃按在了搖籃中。
“嗯。”
他看著天上的雲彩，裝作不在意的答應著。
“朕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啊，多的不看啊——
誰知事到出發時卻出了點小意外。
晏文朝有些無奈的看著緊咬住自己衣服不放的玄鹿，上手扯了扯被咬住的衣擺。
很好，沒扯動。
不是，兄弟，是鮮草不好吃了還是漿果不甜了，你怎麽突然和我這衣擺較起勁拼起命來了呢？
任誰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很快就有侍從上手去拉這膽大包天的玩意。
君珩將伸出一半的手放回了遠處，深深的看著被太監們簇擁著的小皇帝，面上卻還是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模樣。
“先退下吧。”
晏文朝擺了擺手，試圖開始和這只死犟的玄鹿將道理。
“你是想出去嗎？”
玄鹿咬著衣擺的力度松了幾分，點了點頭。
真能聽懂啊？
晏文朝掐了掐自己的手，確認自己沒在做夢。
“那你回去吧，他們不攔著你的，你看行不？”
玄鹿堅定的搖了搖頭，最終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呦呦”聲。
“陛下，老臣記起來了，史書曾言，玄鹿同□□同飲食，同吃住，親密無間。”
死死咬住衣角的玄鹿點了點頭，一雙鹿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不是，你還蹬鼻子上臉是吧。
晏文朝輕輕推了推這鹿的腦袋，語氣堅決。
“朕現在帶你出去參加雅集，過幾日再來看你。”
“這些宮人亦不會虧待你，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就這樣了啊，不然把你燉了啊。”
最後這句話是小聲說的，除了身邊的寥寥幾位侍從外沒人能聽見。
於是這群大臣們就看著陛下不過說了幾句話，方才那只在他們脾氣不大好誰都不怎麽理的玄鹿乖乖巧巧的服了軟，還蹭了蹭陛下的手。
一時對陛下的敬佩不禁又上了層樓。
......
這雅集倒是和晏文朝想的大差不差。
無非就是吟詩作對，改字詩令，投壺射覆之類的活動。
若他是個文采斐然妙筆生花才思敏捷口吐珠璣的文人雅客，必然很愛參加這樣的活動，尤其是在場的這群人頂的上是大佬開會群英薈萃了。
但他不是啊，他只是一個閑來無事愛翻話本擼貓逗兔子的平平無奇的普通皇帝罷了，看見詩詞歌賦連打三個哈切的那種。
最多最多勉勉強強來首打油詩。
都怪那群大臣們的眼睛裏的東西太閃了。
晏文朝憤憤的想著，左一句“閣老您這兩句當真精妙，風采不減當年啊。”右一句“真乃少年英才啊！”還能穿插著來一句“既有玄妙的意境，又能反應出理想和現實的碰撞，妙哉！”，全方位無死角全年齡覆蓋，把這群樂顛顛捧著精心準備的詩句來的文臣們說的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攏嘴。
甚至還有一位頓時淚灑當場，說這世上只有陛下您懂老臣的。
但敢當真把詩詞遞到他面前的終歸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只是三三兩兩的交談著，時不時偷偷看坐在上位的聖上，心間湧起陣陣屬於文人的激情與熱血。
這邊，晏文朝心甘情願當完了吉祥物，點評完了詩詞，作完了閱讀理解，終於哄走了那群大臣們。
還是怪那群大臣們的眼睛裏的東西太閃了！
他咬了口席上的糕點，眼睛不自覺看向被眾人簇擁著的老師。
“陛下可是有事要找帝師？”
小順子順著陛下的目光看去，躍躍欲試道。
“去去去——”
晏文朝抿了口清茶，輕聲道。
“朕只是覺得老師......在發光。”
是的，站在人群中的君珩，在晏文朝看來，耀眼的在發光。
驚世之才，仙人之姿，似天邊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陛下說的是，帝師確實白的發光，一看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呢！”
小順子接著陛下的話接著說道，腦子卻被重重打了一下。
“就屬你機靈。”
“可別去煩老師啊，方才那群人來邀老師，老師還不願去，朕強壓著勸去的。”
老師這般優秀，就該站在人群中，受萬人矚目。
而不是坐在朕身邊陪朕無所事事，那豈不是白白埋沒了老師的才華。
微風徐徐，吹動著人的心弦。
君珩略有些冷淡的回應著身邊這群人的話，面上並無多大的情緒，一雙眼睛卻時不時透過人群看向和來來往往的大臣們笑的開懷的小皇帝，不自覺抿了抿嘴唇。
這番疏離且冷漠的模樣，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就遭了眾人不滿與詬病。
但君珩是誰，且不提昔日三元及第的風采，單只說如今帝師的身份，也讓大多數人不敢有所微詞。
更不用說對於這群文人來說，學識和文采才是令人能真真正正得到尊敬的東西，其他的東西更多的只是附庸罷了。
君珩這番清冷的模樣，反倒讓人高看了一眼，只道文人風骨，自當如此。
眾人交談間，突然有人驚呼。
“我好像聽見了馬蹄聲——”
“似還帶著股血腥味！”
晏文朝聽見這陣騷動聲，迅速吩咐侍從們註意著動靜，保護好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們，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陛下莫擔心，是那群去打獵的的武將們。”
前去探測了一番的驍龍衛沈聲道。
疾步而來的君珩聽見這話放下心來，放緩了步子。
“籲——”
“參見陛下！”
晏文朝看著這群似乎是從泥巴裏剛滾出來的武將們，尤其是最前方笑的一臉傻氣的安定侯，心道難怪朕在朝堂上能聽見文臣們吐槽你們不洗澡。
“平身吧。”
聽了這話，雲程卻是又行了個大禮，動作還隱隱約約有些不甚連貫。
“微臣想讓陛下給微臣做個見證。”
晏文朝點了點頭，心中大致能猜測到能發生什麽，一時竟比當事人還激動上幾分。
不過，就是——兄弟說好的打扮的好看一點再來的呢，你怎麽這個樣子就來了。
灰頭土臉的，額頭上還出這麽多汗，臉色也不太好，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對，衣服上的血痕好像是這哥們自己的？！
“嘶——”
雲程沒多管自己肩膀上的傷口，把懷中揣了一路的東西拿了出來。
晏文朝看著那只小動物，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著身邊的老師。
“老師，那是......狗吧，對吧，一只灰色的小狗？”
“不，陛下，那是一只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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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弄明白了原因，晏文朝順手摸了把玄鹿的腦袋，心中有了計較。
既然如此，這幾日便讓人好生照料著這頭鹿,圍獵結束之後放生便是了。
不過這鹿真有這老頭說的這麽神奇嗎？
惹得這群文臣們放著詩宴雅集不去參加，組團來這看一頭鹿吃草？而且個個眼神都狂熱的很，和平時的自持高雅完全不一樣。
那誰誰，別以為朕方才進來的時候沒看見你拿著根草在這鹿面前晃悠，還被噴了一臉口水。
晏文朝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眼老師，發現老師亦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身邊這頭醜兮兮的蠢鹿。
怎麽感覺自己莫名失寵了？
晏文朝輕輕咳嗽了兩聲，環繞眾人，問道。
“朕記得今日愛卿們不是要在溪水邊要舉行雅集嗎？朕猶記得前幾日丞相還邀請朕參加呢？”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眼下青黑的江沅。
被眾人註視著的人昨日本就沒睡好，方才還一直想著心上人臨出發時的保證，突然被聖上提及，一時間還有些晃神。
說出的話也就有些不過腦子。
“玄鹿難得，微臣與諸位同僚們亦是好奇，慕名來欣賞一番，還望陛下切莫怪罪我們驚擾了瑞獸。”
餘下的人聽了這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小皇帝言語中的不滿意，以為小皇帝嫌他們鬧騰人多，擠著玄鹿了，臉上亦是閃過一陣惶恐的神色。
朕......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啊？
晏文朝有些郁悶的看著這群不過頃刻之間就變的畢恭畢敬起來的大臣，心道還不如方才一臉狂熱看鹿的時候可愛呢。
要不朕收回方才那番話，你們當作沒聽見？
江沅卻終於反應過來方才自己說的那些話中的失禮與不當來，暗恨自己對著陛下都能走神，心間迅速想著挽救之策。
此時，半響一言未發的君珩淡淡開了口，惜字如金道。
“陛下可是想去參加雅集？”
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對這雅集起了興趣，這群文臣們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先帝尚武，每逢秋狩不是去打獵就是在去打獵的路上，頂多在最後挑幾首這秋水雅集中的詩詞誇獎幾句，留他們自娛自樂。
一時間玄鹿什麽的都被他們紛紛放在了腦後，如今聖上初次秋狩，第一日便要去參加他們舉行的雅集，這是什麽概念啊。
兩鬢斑白的大臣們摸著自己的胡須，腦中默默計劃著此事要放在自己的個人傳記的最後一頁。
就寫新帝登基初狩，親臨雅集，君臣和樂，行雅令，飲美酒，沈醉之間，聖上見吾之詩詞，大加讚賞......
亦有年紀尚小的，已經提前把此事加到了含飴弄孫時的必備事項中。
還記得那年秋狩，你爺爺我......
晏文朝看著這一雙雙亮起來的眼睛，一時上頭，把補覺的計劃按在了搖籃中。
“嗯。”
他看著天上的雲彩，裝作不在意的答應著。
“朕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啊，多的不看啊——
誰知事到出發時卻出了點小意外。
晏文朝有些無奈的看著緊咬住自己衣服不放的玄鹿，上手扯了扯被咬住的衣擺。
很好，沒扯動。
不是，兄弟，是鮮草不好吃了還是漿果不甜了，你怎麽突然和我這衣擺較起勁拼起命來了呢？
任誰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很快就有侍從上手去拉這膽大包天的玩意。
君珩將伸出一半的手放回了遠處，深深的看著被太監們簇擁著的小皇帝，面上卻還是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模樣。
“先退下吧。”
晏文朝擺了擺手，試圖開始和這只死犟的玄鹿將道理。
“你是想出去嗎？”
玄鹿咬著衣擺的力度松了幾分，點了點頭。
真能聽懂啊？
晏文朝掐了掐自己的手，確認自己沒在做夢。
“那你回去吧，他們不攔著你的，你看行不？”
玄鹿堅定的搖了搖頭，最終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呦呦”聲。
“陛下，老臣記起來了，史書曾言，玄鹿同□□同飲食，同吃住，親密無間。”
死死咬住衣角的玄鹿點了點頭，一雙鹿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不是，你還蹬鼻子上臉是吧。
晏文朝輕輕推了推這鹿的腦袋，語氣堅決。
“朕現在帶你出去參加雅集，過幾日再來看你。”
“這些宮人亦不會虧待你，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就這樣了啊，不然把你燉了啊。”
最後這句話是小聲說的，除了身邊的寥寥幾位侍從外沒人能聽見。
於是這群大臣們就看著陛下不過說了幾句話，方才那只在他們脾氣不大好誰都不怎麽理的玄鹿乖乖巧巧的服了軟，還蹭了蹭陛下的手。
一時對陛下的敬佩不禁又上了層樓。
......
這雅集倒是和晏文朝想的大差不差。
無非就是吟詩作對，改字詩令，投壺射覆之類的活動。
若他是個文采斐然妙筆生花才思敏捷口吐珠璣的文人雅客，必然很愛參加這樣的活動，尤其是在場的這群人頂的上是大佬開會群英薈萃了。
但他不是啊，他只是一個閑來無事愛翻話本擼貓逗兔子的平平無奇的普通皇帝罷了，看見詩詞歌賦連打三個哈切的那種。
最多最多勉勉強強來首打油詩。
都怪那群大臣們的眼睛裏的東西太閃了。
晏文朝憤憤的想著，左一句“閣老您這兩句當真精妙，風采不減當年啊。”右一句“真乃少年英才啊！”還能穿插著來一句“既有玄妙的意境，又能反應出理想和現實的碰撞，妙哉！”，全方位無死角全年齡覆蓋，把這群樂顛顛捧著精心準備的詩句來的文臣們說的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攏嘴。
甚至還有一位頓時淚灑當場，說這世上只有陛下您懂老臣的。
但敢當真把詩詞遞到他面前的終歸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只是三三兩兩的交談著，時不時偷偷看坐在上位的聖上，心間湧起陣陣屬於文人的激情與熱血。
這邊，晏文朝心甘情願當完了吉祥物，點評完了詩詞，作完了閱讀理解，終於哄走了那群大臣們。
還是怪那群大臣們的眼睛裏的東西太閃了！
他咬了口席上的糕點，眼睛不自覺看向被眾人簇擁著的老師。
“陛下可是有事要找帝師？”
小順子順著陛下的目光看去，躍躍欲試道。
“去去去——”
晏文朝抿了口清茶，輕聲道。
“朕只是覺得老師......在發光。”
是的，站在人群中的君珩，在晏文朝看來，耀眼的在發光。
驚世之才，仙人之姿，似天邊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陛下說的是，帝師確實白的發光，一看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呢！”
小順子接著陛下的話接著說道，腦子卻被重重打了一下。
“就屬你機靈。”
“可別去煩老師啊，方才那群人來邀老師，老師還不願去，朕強壓著勸去的。”
老師這般優秀，就該站在人群中，受萬人矚目。
而不是坐在朕身邊陪朕無所事事，那豈不是白白埋沒了老師的才華。
微風徐徐，吹動著人的心弦。
君珩略有些冷淡的回應著身邊這群人的話，面上並無多大的情緒，一雙眼睛卻時不時透過人群看向和來來往往的大臣們笑的開懷的小皇帝，不自覺抿了抿嘴唇。
這番疏離且冷漠的模樣，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就遭了眾人不滿與詬病。
但君珩是誰，且不提昔日三元及第的風采，單只說如今帝師的身份，也讓大多數人不敢有所微詞。
更不用說對於這群文人來說，學識和文采才是令人能真真正正得到尊敬的東西，其他的東西更多的只是附庸罷了。
君珩這番清冷的模樣，反倒讓人高看了一眼，只道文人風骨，自當如此。
眾人交談間，突然有人驚呼。
“我好像聽見了馬蹄聲——”
“似還帶著股血腥味！”
晏文朝聽見這陣騷動聲，迅速吩咐侍從們註意著動靜，保護好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們，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陛下莫擔心，是那群去打獵的的武將們。”
前去探測了一番的驍龍衛沈聲道。
疾步而來的君珩聽見這話放下心來，放緩了步子。
“籲——”
“參見陛下！”
晏文朝看著這群似乎是從泥巴裏剛滾出來的武將們，尤其是最前方笑的一臉傻氣的安定侯，心道難怪朕在朝堂上能聽見文臣們吐槽你們不洗澡。
“平身吧。”
聽了這話，雲程卻是又行了個大禮，動作還隱隱約約有些不甚連貫。
“微臣想讓陛下給微臣做個見證。”
晏文朝點了點頭，心中大致能猜測到能發生什麽，一時竟比當事人還激動上幾分。
不過，就是——兄弟說好的打扮的好看一點再來的呢，你怎麽這個樣子就來了。
灰頭土臉的，額頭上還出這麽多汗，臉色也不太好，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對，衣服上的血痕好像是這哥們自己的？！
“嘶——”
雲程沒多管自己肩膀上的傷口，把懷中揣了一路的東西拿了出來。
晏文朝看著那只小動物，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著身邊的老師。
“老師，那是......狗吧，對吧，一只灰色的小狗？”
“不，陛下，那是一只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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