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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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聽了山長這話，晏文朝彎了眼角。
“那師祖後會有期啦，朕先去見行之先生。”
他得了山長的回覆後便擡腿走了，本還想著矜持點，誰成想著步子越邁越快，一陣風似的，身後的太監侍衛們差點沒追上。
晏文朝內心激動，難得沒註意些皇家的繁文縟節，待快到了門口才慢慢克制住，停下步伐。
他理了理略有些淩亂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氣，示意小順子別出聲。
然後跨步上前，親自叩了三下門。
“久仰先生大名，我今日路過此地，特來拜見先生。”
他沒用朕，而是自稱的我。
晏文朝耐心的等待著屋內的反應，心中默默數著數。
一，二，三……
門開了。
裏面走出來一位身著簡樸青衫的男子，身形高大，看著有些瘦削，帶著一頂深色的帷帽，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晏文朝卻微微有些詫異。
這人的身形倒是和老師莫名的相像。
還沒等他想個明白，面前的人便拱手行了禮，嗓音低沈。
“小人參見陛下。”
這聲音與老師全然不同，露出的那雙手也沒有老師的細膩白皙，晏文朝打消了疑惑，暗道自己多心了。
老師也沒理由大老遠跑過來換身衣服騙自己吧。
他壓下了內心的若有若無的失落。
怎麽說呢，晏文朝雖極力排除行之先生便是老師的可能，但這猜想卻如一粒小石子，時不時的在他心中咯噔一下。
直到這一刻親眼見到之前，他都懷著一股隱秘的期望。
但不論如何，行之先生創造的書中世界，陪伴著自己度過那段難熬的歲月。
他笑的燦爛。
“不知先生可否邀朕去屋內一敘？”
“實乃小人的榮幸。”
室內頗有些雜亂，筆墨紙硯在書案上大大咧咧的亂放著，角落裏堆著略微發黴的書籍，除此之外，倒還算幹凈。
一番客套寒暄之後，氣氛逐漸變的凝固。
晏文朝摩挲著手中的木制茶盞，來的路上打好的腹稿全都作了廢。
他總以為行之先生能寫出如此灑脫的角色，應當也是個爽朗之人，甚至還帶了些好酒，打算等會送予眼前之人。
沒想到如今見了真人卻是如此……沈默……
那朕準備的那些跳脫的話題說出去，會不會惹了面前這人厭煩？
晏文朝越想越不知如何開口，臉上不自覺皺成一團。
帷帽下的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既然都讓這位小皇帝見了這所謂的行之先生了，那不如再順著他的心意些。
“小人這有上好的梨花白，實不相瞞，小人見陛下天人之姿，一見如故，不知陛下可願與小人共飲一番？”
晏文朝眼前一亮。
想來行之先生適才的沈默是在猶豫如何和朕開口。
山長既說行之先生性子孤僻，那如今他主動邀朕飲酒，豈不是——
豈不是覺得朕和那些塵世俗人妖艷賤貨不一樣!
豈不是覺得朕值得深交！
豈不是想和朕發展成親密無間的知己好友！
腦海中飛快閃過日後時不時與昔日偶像把酒話天下的場面，晏文朝笑出了酒窩。
“先生，朕這裏有上好的烈酒——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自然恭敬不如從命了。”
君珩壓著聲音答道，略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強忍著沒有揭下臉上越來越不舒服的皮制面具。
還有，小皇帝不是和自己說從國庫裏拿的是清酒嗎？
若今日真在這裏喝醉了，胡言亂語丟了皇家顏面不說，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磕磕碰碰到了……
但貿然拒絕又不合自己方才表現出來的那番形象。
晏文朝卻是暗道自己這招用的好，想來這烈酒必然合了先生的意，還好朕今日吩咐人裝了兩種酒。
若行之先生是老師，便拿清酒，若不是，則拿烈酒。
美酒入喉，晏文朝感受著嘴中的苦澀滋味，皺了皺眉。
太久沒喝，有些不習慣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見了，略有些生疏的給他斟了一杯茶水。
“小人才記起，如琢特意囑咐過，陛下愛飲茶，方才倒是唐突了，陛下不必拘泥，小人獨自飲酒就行。”
晏文朝抿了口茶水，沖淡了嘴中的酒味。
“先生，你和老師是什麽關系啊？老師平日裏又是如何說的朕啊？”
一只略有些粗糙的手從帷帽下拿出，在桌上放了一個空的白玉酒盞。
“小人乃是帝師大人的同門師兄，與他一同長大，情如兄弟。”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
“不過他慣來不愛看我寫的這些東西，說無趣。”
晏文朝聞言點著頭。
關系這麽親近，這也能解釋為何老師手上會有那冊書了，而且老師也從未仔細翻過，所以誤給自己送來了。
“老師……老師有自己的喜好，平日也忙……”
“不過先生寫的東西是真的好，自帶一股灑脫的少年氣。”
“先生的行事風格也如大俠一般瀟灑。”
帶著帷帽的男人低低的笑了兩聲，又給自己斟了一盞酒，一口飲下。
“你家老師說陛下——是一個很好的皇帝，日後必能青史留名。”
晏文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摩挲著手中的茶盞。
沒想都老師心中竟是如此高看的自己。
但自己倒不奢望青史留名，只願穩穩當當的當完這皇帝，不遺臭萬年就好了。
當然下面這話可不興就這麽說出來。
晏文朝哈哈了過去，換了個話題。
“先生竟如此有文采，且正值年少，可願入仕途？”
他說完又立馬補充道。
“朕的意思是先生日後可以去參加科舉——沒有其他強迫的意思。”
君珩有些無奈的回答著小皇帝的問題，眼中卻帶著笑意。
“多謝陛下厚愛，但小人不願被名利官場所累。”
小皇帝還知道加上後面的話，倒是難得的機靈了一回。
“倒不如瀟瀟灑灑去闖蕩一番，才不枉來了這人間一趟。”
晏文朝頗有些讚同的點了點頭。
“小人這幾年曾去游歷過東瀛，也去過漠北，見過雪山，這人間風光無數，多的是地方比得過這溫柔鄉。”
晏文朝心想雖朕沒有去過這麽多地方，但朕聽老師講過啊，咱能接著聊這個。
“先生是不是曾同老師一道去過蓬萊山？”
“老師還說他趁著你們都精疲力竭之時自己一人偷偷登上了山頂，見到了絕好的風光。”
君珩楞住了，小皇帝竟還記得這些話。
他順著接了下去。
“如琢竟然還和陛下說了這些？”
“但他可的說辭可不全——那日登山過後我們師兄幾個都不過力竭了半日，你家老師可是結結實實躺了兩天——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勁頭，硬是說要登上山頂，回來後渾身酸痛，還因為衣物被晨露打濕染了場風寒……”
晏文朝從沒想過後續竟是這樣的，下意識維護自己的老師。
“那也是值得的！想來老師肯定不會後悔。”
君珩笑道。
“陛下說的倒對，你家老師說他從不做後悔的事。”
……
君珩不自覺摩挲著寬大衣袍下的手，藏在帷帽下的臉神色平靜，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方才他仿佛被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一個扮演著行之先生的角色，哄著小皇帝開心。
另一個就註視著交談中的兩人，分析著好壞利弊，斟酌著哪裏能說，哪裏說了會惹小皇帝猜疑。
小人行徑。
但世上哪有什麽行之，有的只有君珩罷了。
“小師弟，你的好好二師兄來了——”
一穿的花裏胡哨的男子吹著口哨，抱著一精致的小盒子，推門而入。
隨後謹慎的關上了房門，四處張望了一番，確保周圍無人，才接著開口。
“師弟啊，快把這醜不拉幾的帷帽摘下來，也不嫌棄悶的慌，也不知道你倔個什麽勁，你師兄手藝這麽好，保證你帶著這面具陛下認不出你來，要真的認真說來，這帷帽帶著反而奇怪。”
“醜。”
君珩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自稱二師兄的男子卻是跳起了腳。
“不至於醜吧——”
“雖然卻是比不上你原本的臉，但這叫普通，不叫醜！”
說罷，他也不等人回答，就拿起了工具，邊拿邊念叨著。
“小師弟，你可不要亂動啊，要是刮傷了你這張臉師兄我可是不賠的啊——”
剛想上手，就被人給止住了。
“師兄，洗洗。”
花岐握緊了拳頭。
你說這氣不氣，洗什麽呢，是嫌我這工具不幹凈還是嫌棄你師兄我的手不幹凈！
洗就洗！
若說很早之前他是因著自家小師弟這臉不自覺百依百順，如今對著這麽一張醜臉為甚還這麽聽話呢？
他拿起一旁不知何時備好的水仔細洗了手和器具，順便還用酒消了個毒。
“行了吧，別動，我給你先弄下來，這東西在臉上呆久了會爛臉的。”
一張用特殊材質制成的面具被揭了下來。
“紅了，誒，看的我都心疼，這麽好看一張臉被你作成這個樣子。”
“你說這事讓陛下知道了也沒什麽啊？”
“日後被發現了，且不說我一向在江湖中，陛下不一定能追到我頭上來，老師也可裝作不知，只道是被你欺騙了。”
“但陛下萬一怪罪起你，欺君罔上可是大罪”
君珩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他盯著銅鏡中的自己，淡淡道。
“臉腫了，師兄替我拿東西遮遮吧，免得等會不好出去。”
“這身上的黑粉和手上的東西能用水盡快洗掉嗎？”
花岐知曉自己這小師弟死犟，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重重的關上了盒子。
“尊敬的帝師大人，能，都是溶於水的，擦幾下就沒了——”
“陛下不會發現的。”
君珩擦拭著手上的東西，突然回答道。
“此番多謝師兄了。”
花岐搖頭笑道。
“跟師兄我還客氣個什麽，今日若是你其他師兄有這個本事，必然也是毫不遲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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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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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師祖後會有期啦，朕先去見行之先生。”
他得了山長的回覆後便擡腿走了，本還想著矜持點，誰成想著步子越邁越快，一陣風似的，身後的太監侍衛們差點沒追上。
晏文朝內心激動，難得沒註意些皇家的繁文縟節，待快到了門口才慢慢克制住，停下步伐。
他理了理略有些淩亂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氣，示意小順子別出聲。
然後跨步上前，親自叩了三下門。
“久仰先生大名，我今日路過此地，特來拜見先生。”
他沒用朕，而是自稱的我。
晏文朝耐心的等待著屋內的反應，心中默默數著數。
一，二，三……
門開了。
裏面走出來一位身著簡樸青衫的男子，身形高大，看著有些瘦削，帶著一頂深色的帷帽，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晏文朝卻微微有些詫異。
這人的身形倒是和老師莫名的相像。
還沒等他想個明白，面前的人便拱手行了禮，嗓音低沈。
“小人參見陛下。”
這聲音與老師全然不同，露出的那雙手也沒有老師的細膩白皙，晏文朝打消了疑惑，暗道自己多心了。
老師也沒理由大老遠跑過來換身衣服騙自己吧。
他壓下了內心的若有若無的失落。
怎麽說呢，晏文朝雖極力排除行之先生便是老師的可能，但這猜想卻如一粒小石子，時不時的在他心中咯噔一下。
直到這一刻親眼見到之前，他都懷著一股隱秘的期望。
但不論如何，行之先生創造的書中世界，陪伴著自己度過那段難熬的歲月。
他笑的燦爛。
“不知先生可否邀朕去屋內一敘？”
“實乃小人的榮幸。”
室內頗有些雜亂，筆墨紙硯在書案上大大咧咧的亂放著，角落裏堆著略微發黴的書籍，除此之外，倒還算幹凈。
一番客套寒暄之後，氣氛逐漸變的凝固。
晏文朝摩挲著手中的木制茶盞，來的路上打好的腹稿全都作了廢。
他總以為行之先生能寫出如此灑脫的角色，應當也是個爽朗之人，甚至還帶了些好酒，打算等會送予眼前之人。
沒想到如今見了真人卻是如此……沈默……
那朕準備的那些跳脫的話題說出去，會不會惹了面前這人厭煩？
晏文朝越想越不知如何開口，臉上不自覺皺成一團。
帷帽下的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既然都讓這位小皇帝見了這所謂的行之先生了，那不如再順著他的心意些。
“小人這有上好的梨花白，實不相瞞，小人見陛下天人之姿，一見如故，不知陛下可願與小人共飲一番？”
晏文朝眼前一亮。
想來行之先生適才的沈默是在猶豫如何和朕開口。
山長既說行之先生性子孤僻，那如今他主動邀朕飲酒，豈不是——
豈不是覺得朕和那些塵世俗人妖艷賤貨不一樣!
豈不是覺得朕值得深交！
豈不是想和朕發展成親密無間的知己好友！
腦海中飛快閃過日後時不時與昔日偶像把酒話天下的場面，晏文朝笑出了酒窩。
“先生，朕這裏有上好的烈酒——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自然恭敬不如從命了。”
君珩壓著聲音答道，略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強忍著沒有揭下臉上越來越不舒服的皮制面具。
還有，小皇帝不是和自己說從國庫裏拿的是清酒嗎？
若今日真在這裏喝醉了，胡言亂語丟了皇家顏面不說，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磕磕碰碰到了……
但貿然拒絕又不合自己方才表現出來的那番形象。
晏文朝卻是暗道自己這招用的好，想來這烈酒必然合了先生的意，還好朕今日吩咐人裝了兩種酒。
若行之先生是老師，便拿清酒，若不是，則拿烈酒。
美酒入喉，晏文朝感受著嘴中的苦澀滋味，皺了皺眉。
太久沒喝，有些不習慣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見了，略有些生疏的給他斟了一杯茶水。
“小人才記起，如琢特意囑咐過，陛下愛飲茶，方才倒是唐突了，陛下不必拘泥，小人獨自飲酒就行。”
晏文朝抿了口茶水，沖淡了嘴中的酒味。
“先生，你和老師是什麽關系啊？老師平日裏又是如何說的朕啊？”
一只略有些粗糙的手從帷帽下拿出，在桌上放了一個空的白玉酒盞。
“小人乃是帝師大人的同門師兄，與他一同長大，情如兄弟。”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
“不過他慣來不愛看我寫的這些東西，說無趣。”
晏文朝聞言點著頭。
關系這麽親近，這也能解釋為何老師手上會有那冊書了，而且老師也從未仔細翻過，所以誤給自己送來了。
“老師……老師有自己的喜好，平日也忙……”
“不過先生寫的東西是真的好，自帶一股灑脫的少年氣。”
“先生的行事風格也如大俠一般瀟灑。”
帶著帷帽的男人低低的笑了兩聲，又給自己斟了一盞酒，一口飲下。
“你家老師說陛下——是一個很好的皇帝，日後必能青史留名。”
晏文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摩挲著手中的茶盞。
沒想都老師心中竟是如此高看的自己。
但自己倒不奢望青史留名，只願穩穩當當的當完這皇帝，不遺臭萬年就好了。
當然下面這話可不興就這麽說出來。
晏文朝哈哈了過去，換了個話題。
“先生竟如此有文采，且正值年少，可願入仕途？”
他說完又立馬補充道。
“朕的意思是先生日後可以去參加科舉——沒有其他強迫的意思。”
君珩有些無奈的回答著小皇帝的問題，眼中卻帶著笑意。
“多謝陛下厚愛，但小人不願被名利官場所累。”
小皇帝還知道加上後面的話，倒是難得的機靈了一回。
“倒不如瀟瀟灑灑去闖蕩一番，才不枉來了這人間一趟。”
晏文朝頗有些讚同的點了點頭。
“小人這幾年曾去游歷過東瀛，也去過漠北，見過雪山，這人間風光無數，多的是地方比得過這溫柔鄉。”
晏文朝心想雖朕沒有去過這麽多地方，但朕聽老師講過啊，咱能接著聊這個。
“先生是不是曾同老師一道去過蓬萊山？”
“老師還說他趁著你們都精疲力竭之時自己一人偷偷登上了山頂，見到了絕好的風光。”
君珩楞住了，小皇帝竟還記得這些話。
他順著接了下去。
“如琢竟然還和陛下說了這些？”
“但他可的說辭可不全——那日登山過後我們師兄幾個都不過力竭了半日，你家老師可是結結實實躺了兩天——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勁頭，硬是說要登上山頂，回來後渾身酸痛，還因為衣物被晨露打濕染了場風寒……”
晏文朝從沒想過後續竟是這樣的，下意識維護自己的老師。
“那也是值得的！想來老師肯定不會後悔。”
君珩笑道。
“陛下說的倒對，你家老師說他從不做後悔的事。”
……
君珩不自覺摩挲著寬大衣袍下的手，藏在帷帽下的臉神色平靜，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方才他仿佛被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一個扮演著行之先生的角色，哄著小皇帝開心。
另一個就註視著交談中的兩人，分析著好壞利弊，斟酌著哪裏能說，哪裏說了會惹小皇帝猜疑。
小人行徑。
但世上哪有什麽行之，有的只有君珩罷了。
“小師弟，你的好好二師兄來了——”
一穿的花裏胡哨的男子吹著口哨，抱著一精致的小盒子，推門而入。
隨後謹慎的關上了房門，四處張望了一番，確保周圍無人，才接著開口。
“師弟啊，快把這醜不拉幾的帷帽摘下來，也不嫌棄悶的慌，也不知道你倔個什麽勁，你師兄手藝這麽好，保證你帶著這面具陛下認不出你來，要真的認真說來，這帷帽帶著反而奇怪。”
“醜。”
君珩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自稱二師兄的男子卻是跳起了腳。
“不至於醜吧——”
“雖然卻是比不上你原本的臉，但這叫普通，不叫醜！”
說罷，他也不等人回答，就拿起了工具，邊拿邊念叨著。
“小師弟，你可不要亂動啊，要是刮傷了你這張臉師兄我可是不賠的啊——”
剛想上手，就被人給止住了。
“師兄，洗洗。”
花岐握緊了拳頭。
你說這氣不氣，洗什麽呢，是嫌我這工具不幹凈還是嫌棄你師兄我的手不幹凈！
洗就洗！
若說很早之前他是因著自家小師弟這臉不自覺百依百順，如今對著這麽一張醜臉為甚還這麽聽話呢？
他拿起一旁不知何時備好的水仔細洗了手和器具，順便還用酒消了個毒。
“行了吧，別動，我給你先弄下來，這東西在臉上呆久了會爛臉的。”
一張用特殊材質制成的面具被揭了下來。
“紅了，誒，看的我都心疼，這麽好看一張臉被你作成這個樣子。”
“你說這事讓陛下知道了也沒什麽啊？”
“日後被發現了，且不說我一向在江湖中，陛下不一定能追到我頭上來，老師也可裝作不知，只道是被你欺騙了。”
“但陛下萬一怪罪起你，欺君罔上可是大罪”
君珩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他盯著銅鏡中的自己，淡淡道。
“臉腫了，師兄替我拿東西遮遮吧，免得等會不好出去。”
“這身上的黑粉和手上的東西能用水盡快洗掉嗎？”
花岐知曉自己這小師弟死犟，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重重的關上了盒子。
“尊敬的帝師大人，能，都是溶於水的，擦幾下就沒了——”
“陛下不會發現的。”
君珩擦拭著手上的東西，突然回答道。
“此番多謝師兄了。”
花岐搖頭笑道。
“跟師兄我還客氣個什麽，今日若是你其他師兄有這個本事，必然也是毫不遲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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