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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殿下欺負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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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殿下欺負銀

蕭玉在他懷中一僵,“可那些人……都只是百姓啊——連惡人也不算……我身為一國太子,卻卻連一個全屍也無法留給他們……甚至,他們遭此一劫,也是因為了我……”

林染聽見他體內骨骼抽節之響,心疼而無可奈何,打趣一般想岔開他的焦點:“殿下,蒼生和我掉進河裏,你先救誰?”

蕭玉神色迷離了一瞬,老實道,“救……蒼生?”

林染緩緩,“?”

這TMD……就是皇家的愛情嗎?

——

“我怎麽會……怎麽會讓我的太子妃掉河裏嘛……”他疼得糊塗了,呢喃著道。

林染又是心下一緊,無可奈何繳械投降:“好啦——殿下若不願講——那件事便罷了,從此之後,我不再過問這些,可好?”

“當……當真?”

蕭玉已教那苦痛折磨得失了神志,雙目微微失焦,從他懷中掙紮著出來,去看他的神色。

林染心中一滯一軟,將人按回懷裏,似吟似嘆一般喃道:“……我的殿下啊……”

——不知是想說什麽,可是沈寂許久,卻也無了後文。

大花內心還是蠻高興的——畢竟這倆人當晚沒再裝睡和裝死,後者將前者抱回後還親自去撿了柴禾——省了它大半夜的勞力,是以今日的大花,做起守夜人來也格外賣力——

於是後半夜遠遠地聽見有動靜,便立時警覺,豎著耳朵聽了半響,才不甘不願地又重隊下——可隱隱還覺不妥,遂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算隨隨便便吼一聲,嚇嚇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林染翻了翻眼皮,直新將懷中人攬緊,咕噥道,“……大花,別吵——睡覺。”

大花,“吼……”

——“大花”徒徒比了個“大吼”的動作,嘴大張,卻楞是沒發出一點兒聲音來。

蕭玉醒時已是清晨,周身骨節都疼得厲害,大為不痛快。

他在林染懷中掙了掙,勉力坐起來,發了好一會兒怔,忽然吃吃笑起來,將一旁裝睡之人喊醒,“你在的對不對?——阿染?”

林染擡頭,揉了揉落枕的後頸,呆呆道:“夫君?——昨晚,我?”

蕭玉,“?”

他忽然垂了頭,看一看自己的手掌,神色幾分嚴肅,幾乎就要拈訣將人喚出來,可神色扭曲了許久,還是輕將手放了下去——太傷他神識了,這樣做會使他恢覆的時間大大延長,於已於他,都不利……

——至於自己……就先這麽著罷……不過是服了藥,內力暫失小半個月,有“大花”在,他們也可安然無虞。

下一秒神色卻一變,唰地臉色一白,將林染拉起,護在身後——

那是……穿林打葉聲……

——無風自響,卻又十分規律……

“什麽人?出來!”

他低低喝道,手上勢道己動,毫不猶豫就要叫林染出來。

“——太子殿下!是我們!自己人!——我們是離風城主和十二殿下派來尋找您的!……殿下勿怪!”

蕭玉見著信物和那幾人手中長槍,才稍松了口氣——旋即回過頭去怒視大花;

——這麽幾個大活人在側,他自己失了內力,如今方覺察,可沒道理這山林之王至今不知道吧?

……

大花:“嗷!”

——明明是你旁邊那位不讓我說,你以為我不想叫醒你嘛?

……

嚶嚶嚶——要嚇死了!

……

林染醒時,蕭玉在一邊托頭看他,顯得幾分玩味。

林染下意識道,“夫君?”

蕭玉兩人此番正在山腳小城靈越城的客棧之中,蕭玉將那一眾人遣別旁處去,倚著一張虎皮小榻,笑意盈盈望著他:“……昨夜的話,愛妃說的,算不算數?”

林染“裝傻”,茫然望向他的眉目:“——什麽話?夫君——染染不明白……”

蕭玉道:“染染想夫君用別的方法問你?”

“……?”

蕭玉無言撫額——看來自己這是想錯了,他還並沒有完全恢覆?

可是他身上有自己神格,應就是這幾日便該集齊了魂魄,進入合魂階段了啊……

三魂七魄集齊,合魂之時,他的兩個人格會漸趨模糊,混合,最終成為無法分割的一體——而這個過程中,兩個人格交替的記憶也會相貫通……

——他沒道理不記得昨晚的事;

除非他是在假裝……

蕭王忍不住望了他一眼,挑挑眉:“染染……”

“昂!——唔!”

林染開心裝傻的瞬間,一個什麽團子飛進他口中,入口即化。

“——吐真丸,開心麽?”

林染:“……”

開心,他開心得要死了耶!

蕭玉緩緩起身,將他逼到了墻角。

另一側的“虎皮椅”,也緩緩伸幾個懶腰,站了起來,在蕭玉身側蹲著,目不斜視地看著他:“——嗷吼吼吼!”

林染決定乖乖服軟,“夫君!——夫夫夫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蕭玉笑道,“就是問問你,你昨晚答應了我的話,作數嗎還?”

“作作作,我不問夫君這些了——不問!”

“哦,好。”

蕭玉笑了笑,“那我來問你一些問題……”

林染,“?”

林染:“……殿下,別鬧——公平點兒不好麽?”

蕭玉挑眉不理,繼續逼近:“不好——你怎麽不肯叫夫君了?”

林染,“……”

蕭玉將人困在墻角,一手撫墻,另一手挑起身前人一線頭發把玩:“就問你三個問題,你也不吃多大虧……”

——關鍵是,他有權利拒絕麽?

沒有……

——嚶!

“——染霜現在在我體內?”

“……”

林染不想回答,但身體誠實地點了點頭,感知到自己控制不了身體的林染臉黑了。

蕭玉擎眉:“你哪兒弄得?”

林染神色一變,開始捂嘴——被蕭玉抓了雙手按在墻上,“嗯?”

“……我,嗯,我當年……就是——我不是和天帝幹架,劍打斷了——順手從天界寶庫內找了件趁手的——唔,就是……光明與修羅,神位相合,光明神骨,威力更甚於修羅劍——”

蕭玉:“……”

他猜的果然不錯,這個骨頭啊——這個骨頭他叛變了……

關鍵是……光明神骨……神骨……

當初他被剝了神骨,那骨多散落各界,唯這一根脊骨還算完整,收於天界……就這麽被他拿去當鞭子耍?

蕭·不記仇會死·玉:“……!”

難怪他召喚神骨之時,染霜會來……

難怪林染抽出染霜之時,他會周身無力;

難怪染霜一旦捆上身,便內力盡失,掙脫不得……

“可是你當年未殺上天界之時,修羅神尊用的是……染霜啊?”

林染屈膝縮在墻角,委委屈屈扭了扭被他攥得發痛的手腕:“那是因為,你的脊骨與染霜相合,我懶得再改名了……”

蕭玉,“。”

懶得改名……懶死他算了!

“你的意識可以呆在身體裏一整日,是從什麽時候?——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林染慘兮兮擡眸,討饒似地看著他:“夫君……”

吐真丸卻誠實:“從離開那山洞之時,看見那人骨的是我,只不過意識還不足以讓那時的我質問於你……況且……”

你那幾天晚上,一直都躲著我……

林染神色略暗,卻還未來及裝可憐,已被他家太子殿下毫不憐香惜玉地打暈了,蕭玉將人抱回床邊,喚出那一直回避的一眾銀槍軍——十二人,一支小隊:“你們明日起程先往京都,我隨後去追你們……太子妃這幾日需得補眠,無需打擾……”

“謹諾。”

又拎著大花到了城郊,見四下無人,才道:“之前同你說的,你想好了麽?”

卻非人語。

——林染醒前,他用藥族之優勢用獸語同它達成一個交易;他因為那縮骨丹之故,現在內力盡失,行走緩慢,他送他至那裏,他借仙品藥材助它入修練之境。

大花伏了下身子,任他騎在自己背上。

蕭玉不知是不是想到前途,什麽憂思,略沈了心氣,低低道:“走罷……”

“去哪裏?——”

“藥王殿……我要去找漠如煙要林染的解藥……沒有內力,他毫無自保之力……況且他這般,本就是因為我……”

白虎怔了怔,沈聲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好像經常性地,賭性很重?”

蕭玉,“……昂,說我愛作死?”

“……”貼切。

蕭玉默默趴它背上,低低道,“……沒辦法啊,天意弄人——我們的緣,都是賭來的……”

北川,蕭軍帳。

蕭晶望著行軍陣圖,竭力想將思緒潛入其中,可是目光卻幾次落在懷中白毛團上,絲毫不得法脫離。

還不醒……還不醒……

伊嵐,就這麽不想見我麽?……可是在恨我,當初沒能……

——罷了……她當初沒能做的事多太多了……甚至,她還不知自己心意……就……

兔子耳朵抖了抖,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眼瞼眨了眨,怔住。

又眨了眨;

蕭晶展住了呼吸;——她是什麽想法,她……還記得自己麽?還……

兔子低低道:“十二殿下……我是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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