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那個神，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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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那個神，不講武德
“大殿下的人，一個敢這樣背叛，想來也會有第二個……殿下覺得截殺計劃如此錯漏百出，真的能殺了你那三弟嗎？”
“誰！？——誰在說話？你是什麽人？”
明明四周無人的，可是他就是聽到了有人在講話，不由一陣毛骨悚然，“你是誰？是人是鬼？”
那聲音低低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能幫殿下的人——太子殿下修為深不可測，你的人根本不能奈他如何——但是倘若有我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又為何肯助我？”
“我生平，最恨無能逃避之徒——便是為著他，我也必定要他此番所願皆落空，所求皆不得！”
蕭晟擰眉，“你要怎麽幫我？要我，做什麽？”
那聲音輕笑道，“一日之後，真正的蕭玉會在鏡環城現身落腳，而且因為他的人都被用去做障眼法，身邊沒有什麽可靠之人——我要你派人去那裏截殺他，讓你的人，把這個下進那護城河裏……包括你的人，也要吃……”
蕭晟看著憑空出現的一包潔□□末，神色黯了黯，眸中殺意一閃而過，“可以。那我們，合作愉快……”
鏡環城，如願以償“被追殺”的兩人。
蕭玉抱著林染滾下山坡，暗自慶幸自己有遠見，早了半刻讓林染服了藥，否則這兵荒馬亂地，他拉著那麽大一只還蠻不好走的……
林染在抖，但是竟穩著架勢跟他奔逃，幸而身子底子還不錯，便縱是被封了內力也還跑得挺快……
“染染，怕麽？”
蕭玉一邊感嘆這廝身體素質，一邊抽空問道；
“不……怕啊！！！”
最後半個字出口，半天雲裏忽地一聲驚雷，林染仗著身子骨小，毫不猶豫地撲到蕭玉懷中，“唔！——怕！怕打雷……”
蕭玉：“……”
而天公並不成全，“轟隆隆！”
“啊!!!”
林染就勢一撲，他依慣性往後一倒，就這麽，成功又摔了……
半響，扶腰而起的太子殿下：“我都一路跑到荒山野嶺了他們還窮追不舍，這天氣，怕是要下雨……阿染，我們現下離城中甚遠，今夜，只怕要在外將就一宿了……”
林染雙手被腰帶捆了，可憐兮兮：“夫，夫君……我怕打雷！”
依言又要往他身上靠——
蕭玉揉著腰，沒好氣道：“你怕個鬼！”
牽著繩子往山下走去。
午夜，烈雨，山洞。
林染慘慘地倚在墻邊烤火，腕子被勒紅了，可嘆“夫家人”並不願放開他，只好這麽著——夫家人……
——夫家人在一邊烤魚……但就他經驗而言，沒摘苦膽的魚……烤出來的話應該不會很……能吃……
太子殿下絲毫不嫌棄，烤完自己也沒吃就遞了過來：“放心，我隨時能配解藥，吃不死……”
林染，“……”
更害怕了。
夫君，奴家怕的就是吃不死啊！再落個殘廢啥的……
這廂林染吃得愁雲慘淡，那廂蕭玉發呆發得似模似樣：“染染，跑太猛，東西丟了……”
林染正吃得“感動得”淚流滿面，未理；
蕭玉又道，“縮骨丹，你還有印象麽？”
“什麽？”
名字好熟悉，不過一想就頭好疼啊——不想了……
蕭玉定定道：“就是，你這幾日在吃的藥，控制身形的那個……”
不過俄爾釋然：“——不過倒也無妨，那些人不跟著你我，你也沒必要掩飾身形……”
林染頓了頓，隱約覺得似乎並不能用“無妨”輕描淡寫帶過，可是卻也想不到究竟少了一些什麽，呆了半刻，只好放棄。
蕭玉望著他，目光微閃。
卻終無言。
林染這人被綁了雙手，一頓飯吃得極為不易，顯得小心翼翼又可可愛愛，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摸……
於是他就摸了——對上對方那雙無辜的眸，無言半刻，沒話找話，“外面這麽大雨——又不怕雷了？”
林染：“我……我怕個鬼！……哦！”
驚雷絲毫不留情面地響了。
林染耳尖顫了顫，默默往夫君哥哥身邊靠一靠……
下一刻，烤魚脫手而出，他夫君一掀衣角滅了火推，將他團作一團，公主抱起，驟然起身，“噓——”
“夫君？”林染配合地壓低了聲音。
蕭玉眸中星河閃爍，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狡黠；“……鬼來了——噤聲……”
林染被這聲兒勾了魂兒，情不自禁側頭望他——只見一片黑暗之中，那一雙眸映著已經寂滅的火光，淡淡的震著陰雲的月光，和他認不出的情緒，讓人心安又放松……什麽雷雨火電，妖魔鬼怪都成耳畔輕煙，再無半分實質性傷害可言——
有他，足夠。
“夫君……那個，我……”
“我那裏……好像有點疼——好疼！”
蕭玉，“？”
林染染委委屈屈，“我剛剛可能動作的時候擦傷那裏了……好疼，好，癢……”
“……不是，你沒有！——閉嘴！”
“可是……難受得要掉了——要不夫君幫染染割了吧？染染聽說過的，當斷不斷，反受其害……染染很可以忍痛的！”
蕭玉，“……”
來個人告訴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失憶啊啊啊啊！完全忘就算了，還會變弱智！
……
“——夫，夫君你別笑……我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夫君我不想死！你趕緊幫我割了吧？！”
蕭玉默默捂臉，“……”
……
只知道劍影聲不絕，雨聲未止，雷聲未止——蕭玉將他蒙在前襟鬥篷裏，不染塵埃，不沾一絲血腥。
蕭玉一手攬住那人，一手執劍，一人之力殺出一條血路去，到周遭靜下來，自己衣上竟一分血未沾——連雨水也沾得極少；
半晌，蕭玉在樹下靠著，在雨中洗去他手上血跡，他輕輕喘息著，將奪來的劍插在地上，分心沖他笑了笑：“抱歉，讓你受驚了……”
這些人雖然不足為懼，但是能這樣準確地找到這裏來，想必是他們內部這些為數不多的“可信之人”出現問題……
可是知道他真正行蹤的人，不過洛卿雪，伊洛伊澤幾個，剩下的都是別人的眼線，因為風月情報網的迷惑，連跟的是不是他本人，那些人都不曾知道……
所以，你們三個人……究竟是誰？
又是，為什麽？
——
遠山有子時的鐘聲，孤遠冷清，讓人心弦震顫；
林染晃一晃神，默默背過身去，用嘴一點點默無聲息地解開腕上束縛——
反手將他“夫君”綁在樹上——
“受驚……真是，大大地驚了一場呢——”
“光明神祇，也有手染鮮血的一天？！？”
“？”
半響，蕭玉才從呆滯中緩過來些神兒：“林，染？——你是林染？”
“林染是我。”
他伏在他肩窩，低低回道，“太子殿下......午夜……神識可以支持意識在體內，我可以有一段時間，控制身體……”
“溫黎……洛溫黎——我好想你……”
蕭玉掙開繩索，將他小心抱住：“阿染……”
那人擡手，勾著他脖子，二活不說送上一個吻，良久才松開，氣息微有幾分不穩：“溫黎……”
蕭玉望了望指尖未被沖盡的血跡，淡淡地嘆了口氣，“我不曾……殺人——只是廢了他們手足筋脈而已……那些人，多半是知殺我無望，自盡的……”
事盡詳細道：“況且，神格，也，不在我身上……”
林染怔了怔——“那又能在誰……”
——說未出口，先覺頸後一陣鈍痛，無可奈何地昏了過去了——昏去前一刻，落在那人懷中，聞他輕聲道：“你這樣很傷神魂的，聽話，先睡……”
“這些事情，等你好了，我一件一件講給你聽……”
蕭玉雖然沒把神格帶在己身，可是控制神格還是可以的，通過牽動那分呆在林染體內的神格，讓林染暫時沈睡，也是不會被天界和天道看見的——
……只不過說起來，人家自己能醒來，其實是沒什麽耗不耗神識的說法的，只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麽解釋……
因了被追殺是意料之中，所以蕭玉有一手準備，兩人這一夜縱然狼狽了些，卻無性命之憂……
可是被接二連三地追殺；
還不是被“人”追殺……
蕭玉：“……”
轉眼間已經又過了一日，又近黃昏之時；
蕭玉護著恢覆二貨日常的林染染，從昨夜的山腳且戰且退，又退到昨夜落腳的山洞旁——
—夜豪雨已將山林間血跡沖刷幹凈，可奇得是，地上沒有一個屍體——哪怕是自盡，也沒有一個人在地上曝屍；
——都在他身前身後追殺他；
藥人。
這些人，都在生前服過藥物，當初不敵自盡，身體的主控權便落在制藥之人手中——而這些“藥人”，已不能稱之為“人”，他們沒有五觀六感，甚至不知疼，不畏死——陳非將他們砍碎了，否則就會一直追下去……
直到將人殺死——或是操控之人被殺死為止。
可是……
蕭玉默默看著滿山望不盡的藥人，不由一陣惡寒——望不到頭……只怕這山方圓百十裏的百姓也不曾幸免罷？
可……那控術之人，又在哪兒？
又是誰，這麽大手筆？這般大動幹戈地要至他於死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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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的人，一個敢這樣背叛，想來也會有第二個……殿下覺得截殺計劃如此錯漏百出，真的能殺了你那三弟嗎？”
“誰！？——誰在說話？你是什麽人？”
明明四周無人的，可是他就是聽到了有人在講話，不由一陣毛骨悚然，“你是誰？是人是鬼？”
那聲音低低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能幫殿下的人——太子殿下修為深不可測，你的人根本不能奈他如何——但是倘若有我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又為何肯助我？”
“我生平，最恨無能逃避之徒——便是為著他，我也必定要他此番所願皆落空，所求皆不得！”
蕭晟擰眉，“你要怎麽幫我？要我，做什麽？”
那聲音輕笑道，“一日之後，真正的蕭玉會在鏡環城現身落腳，而且因為他的人都被用去做障眼法，身邊沒有什麽可靠之人——我要你派人去那裏截殺他，讓你的人，把這個下進那護城河裏……包括你的人，也要吃……”
蕭晟看著憑空出現的一包潔□□末，神色黯了黯，眸中殺意一閃而過，“可以。那我們，合作愉快……”
鏡環城，如願以償“被追殺”的兩人。
蕭玉抱著林染滾下山坡，暗自慶幸自己有遠見，早了半刻讓林染服了藥，否則這兵荒馬亂地，他拉著那麽大一只還蠻不好走的……
林染在抖，但是竟穩著架勢跟他奔逃，幸而身子底子還不錯，便縱是被封了內力也還跑得挺快……
“染染，怕麽？”
蕭玉一邊感嘆這廝身體素質，一邊抽空問道；
“不……怕啊！！！”
最後半個字出口，半天雲裏忽地一聲驚雷，林染仗著身子骨小，毫不猶豫地撲到蕭玉懷中，“唔！——怕！怕打雷……”
蕭玉：“……”
而天公並不成全，“轟隆隆！”
“啊!!!”
林染就勢一撲，他依慣性往後一倒，就這麽，成功又摔了……
半響，扶腰而起的太子殿下：“我都一路跑到荒山野嶺了他們還窮追不舍，這天氣，怕是要下雨……阿染，我們現下離城中甚遠，今夜，只怕要在外將就一宿了……”
林染雙手被腰帶捆了，可憐兮兮：“夫，夫君……我怕打雷！”
依言又要往他身上靠——
蕭玉揉著腰，沒好氣道：“你怕個鬼！”
牽著繩子往山下走去。
午夜，烈雨，山洞。
林染慘慘地倚在墻邊烤火，腕子被勒紅了，可嘆“夫家人”並不願放開他，只好這麽著——夫家人……
——夫家人在一邊烤魚……但就他經驗而言，沒摘苦膽的魚……烤出來的話應該不會很……能吃……
太子殿下絲毫不嫌棄，烤完自己也沒吃就遞了過來：“放心，我隨時能配解藥，吃不死……”
林染，“……”
更害怕了。
夫君，奴家怕的就是吃不死啊！再落個殘廢啥的……
這廂林染吃得愁雲慘淡，那廂蕭玉發呆發得似模似樣：“染染，跑太猛，東西丟了……”
林染正吃得“感動得”淚流滿面，未理；
蕭玉又道，“縮骨丹，你還有印象麽？”
“什麽？”
名字好熟悉，不過一想就頭好疼啊——不想了……
蕭玉定定道：“就是，你這幾日在吃的藥，控制身形的那個……”
不過俄爾釋然：“——不過倒也無妨，那些人不跟著你我，你也沒必要掩飾身形……”
林染頓了頓，隱約覺得似乎並不能用“無妨”輕描淡寫帶過，可是卻也想不到究竟少了一些什麽，呆了半刻，只好放棄。
蕭玉望著他，目光微閃。
卻終無言。
林染這人被綁了雙手，一頓飯吃得極為不易，顯得小心翼翼又可可愛愛，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摸……
於是他就摸了——對上對方那雙無辜的眸，無言半刻，沒話找話，“外面這麽大雨——又不怕雷了？”
林染：“我……我怕個鬼！……哦！”
驚雷絲毫不留情面地響了。
林染耳尖顫了顫，默默往夫君哥哥身邊靠一靠……
下一刻，烤魚脫手而出，他夫君一掀衣角滅了火推，將他團作一團，公主抱起，驟然起身，“噓——”
“夫君？”林染配合地壓低了聲音。
蕭玉眸中星河閃爍，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狡黠；“……鬼來了——噤聲……”
林染被這聲兒勾了魂兒，情不自禁側頭望他——只見一片黑暗之中，那一雙眸映著已經寂滅的火光，淡淡的震著陰雲的月光，和他認不出的情緒，讓人心安又放松……什麽雷雨火電，妖魔鬼怪都成耳畔輕煙，再無半分實質性傷害可言——
有他，足夠。
“夫君……那個，我……”
“我那裏……好像有點疼——好疼！”
蕭玉，“？”
林染染委委屈屈，“我剛剛可能動作的時候擦傷那裏了……好疼，好，癢……”
“……不是，你沒有！——閉嘴！”
“可是……難受得要掉了——要不夫君幫染染割了吧？染染聽說過的，當斷不斷，反受其害……染染很可以忍痛的！”
蕭玉，“……”
來個人告訴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失憶啊啊啊啊！完全忘就算了，還會變弱智！
……
“——夫，夫君你別笑……我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夫君我不想死！你趕緊幫我割了吧？！”
蕭玉默默捂臉，“……”
……
只知道劍影聲不絕，雨聲未止，雷聲未止——蕭玉將他蒙在前襟鬥篷裏，不染塵埃，不沾一絲血腥。
蕭玉一手攬住那人，一手執劍，一人之力殺出一條血路去，到周遭靜下來，自己衣上竟一分血未沾——連雨水也沾得極少；
半晌，蕭玉在樹下靠著，在雨中洗去他手上血跡，他輕輕喘息著，將奪來的劍插在地上，分心沖他笑了笑：“抱歉，讓你受驚了……”
這些人雖然不足為懼，但是能這樣準確地找到這裏來，想必是他們內部這些為數不多的“可信之人”出現問題……
可是知道他真正行蹤的人，不過洛卿雪，伊洛伊澤幾個，剩下的都是別人的眼線，因為風月情報網的迷惑，連跟的是不是他本人，那些人都不曾知道……
所以，你們三個人……究竟是誰？
又是，為什麽？
——
遠山有子時的鐘聲，孤遠冷清，讓人心弦震顫；
林染晃一晃神，默默背過身去，用嘴一點點默無聲息地解開腕上束縛——
反手將他“夫君”綁在樹上——
“受驚……真是，大大地驚了一場呢——”
“光明神祇，也有手染鮮血的一天？！？”
“？”
半響，蕭玉才從呆滯中緩過來些神兒：“林，染？——你是林染？”
“林染是我。”
他伏在他肩窩，低低回道，“太子殿下......午夜……神識可以支持意識在體內，我可以有一段時間，控制身體……”
“溫黎……洛溫黎——我好想你……”
蕭玉掙開繩索，將他小心抱住：“阿染……”
那人擡手，勾著他脖子，二活不說送上一個吻，良久才松開，氣息微有幾分不穩：“溫黎……”
蕭玉望了望指尖未被沖盡的血跡，淡淡地嘆了口氣，“我不曾……殺人——只是廢了他們手足筋脈而已……那些人，多半是知殺我無望，自盡的……”
事盡詳細道：“況且，神格，也，不在我身上……”
林染怔了怔——“那又能在誰……”
——說未出口，先覺頸後一陣鈍痛，無可奈何地昏了過去了——昏去前一刻，落在那人懷中，聞他輕聲道：“你這樣很傷神魂的，聽話，先睡……”
“這些事情，等你好了，我一件一件講給你聽……”
蕭玉雖然沒把神格帶在己身，可是控制神格還是可以的，通過牽動那分呆在林染體內的神格，讓林染暫時沈睡，也是不會被天界和天道看見的——
……只不過說起來，人家自己能醒來，其實是沒什麽耗不耗神識的說法的，只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麽解釋……
因了被追殺是意料之中，所以蕭玉有一手準備，兩人這一夜縱然狼狽了些，卻無性命之憂……
可是被接二連三地追殺；
還不是被“人”追殺……
蕭玉：“……”
轉眼間已經又過了一日，又近黃昏之時；
蕭玉護著恢覆二貨日常的林染染，從昨夜的山腳且戰且退，又退到昨夜落腳的山洞旁——
—夜豪雨已將山林間血跡沖刷幹凈，可奇得是，地上沒有一個屍體——哪怕是自盡，也沒有一個人在地上曝屍；
——都在他身前身後追殺他；
藥人。
這些人，都在生前服過藥物，當初不敵自盡，身體的主控權便落在制藥之人手中——而這些“藥人”，已不能稱之為“人”，他們沒有五觀六感，甚至不知疼，不畏死——陳非將他們砍碎了，否則就會一直追下去……
直到將人殺死——或是操控之人被殺死為止。
可是……
蕭玉默默看著滿山望不盡的藥人，不由一陣惡寒——望不到頭……只怕這山方圓百十裏的百姓也不曾幸免罷？
可……那控術之人，又在哪兒？
又是誰，這麽大手筆？這般大動幹戈地要至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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