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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太祖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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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太祖爺爺

……

北川王還未出現的時候,北川亂得像原始社會,民智未開,民心又散,賣子為生,謀子為食幾乎隨處可見;

琉綃琉月是在這樣背景下成長的;

當有能力目保時,彼此的依賴與依戀……早已遠超了兄妹親情;

——而,在那個年代……又有什麽禮教禮制可言?他是北川王,又有誰能置喙他是什麽?……

只是他不知道,這會是他們後悔的根源,起始。

……後來,琉月為他生了三個孩子,兩男一女——這些孩子,兩個身有殘疾,而最後一個兒子,琉綃卻是在神識將散時聽到的一一是的,琉綃在琉月六個月身孕時,被暴起的墨族虐殺,而他所有的能力,便只夠琉月一個保全而已……

那早先兩個孩子命數在出生不久便盡了,這第三個兒子,不知是否因血脈傳承之故,生來雙目失明,苦了琉月,將她一生修為渡於那孩子體內,自己悲痛絕望,一頭撞在了我的墳前……”

“——這才換那孩子以靈視物……”

“什麽?”

琉綃嘆了口氣,看向她的眼睛:“以靈視物,琉月——我知道你在——只是,我感知不到你而已……”

蕭晶又是全身一震:“前輩……我我我我——我不……”

“——你不是她。”

琉綃靈臺清明,目光收斂,又叫人眼不出神情來,“後來那孩子就恢覆了視力,有了自己的一生——完整的一生而琉月則是作為他的眼睛,成為他身後的一絲神魂……”

“這個……神魂……會遺傳?”

——這是蕭晶所能想到的,琉綃能找上她的唯一原因。

“是啊——而且若我沒猜錯,除了吾兒琉然,這神魂便只在女性後代上附著……”

蕭晶背後發涼……

琉綃目光一銳:“否則……便是吾兒不能承受,吾也會將北川之心托付給琉祁晴,而非你——”

“……”

——好了,信息量還沒有諷刺多,蕭晶也不知除了無語,還能幹什麽了。

老頭兒意思就是,要不是她爺爺是個男的,這事兒也輪不到她這麽個小輩做……

可……她也不想做啊餵?!

你不情我不願的,讓她走行不行?她還想回去穩定中軍呢……楊嶺再穩,銀槍軍,終歸不會像信服她一樣,信服這個家將……

琉綃看破她所想,道:“……哦,那我敞開說了——你不是我弄掉下來的,我也沒法把你弄上去……”

“……你!”

“——不過我有把握,你拿了北川之心之後,可以出去......”

——

北川之心,其實就是一顆心臟——只不過是北川王的心臟。

——此北川王,非北川王,而是在北川卡與中原相交時,北川的部落之長工註?

北川之心是一種異變了的傳承。

接受它傳承的人,倘若成功,便擁有通曉天域之能力……

“那不就是人形天氣預報嘛?——有什麽了不得的?”蕭晶默默腹誹。

琉綃似知道她所想,道:“嗯,你猜的不錯……北川生活環境這麽惡劣,這能力在當年很管用的……”

蕭晶,“……”

有點不想要這個傳承呢親親……

“——但是它還有一個能力……它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小尺度的天氣……”

蕭晶眼前一亮:“我!——我可以!這個打仗尤其是在北川打仗真的太方便了啊!”

琉綃,“……”

琉綃沈思道,“——還有一部分原因,我當初撿它的時候,也沒參悟透……”

蕭晶手已經碰上那晶瑩傳承,聞言一怔,“你……你坑我是吧?”

琉綃攤手,“其實,既然你都猜到我誆你了,不妨礙我把東西傳承給你嘛……是不是,汝南?”

“——這個地方,等你,等了好久好久啊……”

“蕭,汝南……北王女……”

蕭晶好像突然想起什麽,眨了眨眼,“……琉綃——蕭琉你完了!”

——可是還來不及反應什麽,冰壁光芒一閃,一顆銀色的拳頭大小的物什從中跳脫而出,在蕭晶面前驟縮到指甲蓋大小,然後以迅雷之勢沒入蕭晶眉心!

蕭晶本來好像挺生氣的,可是埋怨的話才剛出口,腦中已經湧起一片空白,將她嚴嚴實實捂住,然後便昏昏沈沈失去意識……

由於林染身份未明,洛卿雪這一番使消息上山,許久才得應——因為畢竟不管他是如何知道藥族這聯絡點的,他畢竟是知道,所以洛卿雪不得不將其欲上山之請層層上報,雖然林染也知自己這種報法,就和打草驚蛇一樣沒什麽效果,但是自己於藥族的了解不如被窩裏這兔子多,只好依他的話來。

……

小半月後,這流程蕩了一圈,竟然走通了。

洛卿雪告知他三日後上山時,林染人都懵了,不知道藥族人怎麽想的,他這種一問三不知就單單知道了你家門在哪兒居然就讓進?

……難怪藥族當年會被滅族……

“阿嚏——”

身側的毛團猛地打了個噴嚏,身體拱了拱,重新把臉貼回他肚子上,聲音帶著未睡醒的尾音:“……林娘娘,又說我壞話!——你壞!”

林染叫苦不疊,打從這廝賴上他肚子,他就沒睡過一夜好覺,整一夜對著一個白毛團忍□□,忍得他快以為自己改修佛了……

“……餵,剛剛掌櫃的說的,你都聽見沒?”林染騰出手捏了捏他耳朵。

蕭玉甩開這冷手,繼續睡:“……乖,明早再問我……”

林染:“……”

——殿下,你這麽嗜睡,不會是……懷了吧?

……

蕭玉,“……阿嚏!”

“林染你又在說什麽啊?!”

第二日早:“——兔子殿下,起床了!……你再不起,我可咬你了——”

洛卿雪從門口準備敲門的手頓住,怔了怔,走開了去;

裏面忽然傳來一聲淒慘的嚎叫——“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

……那個聲音……好像是……太子殿下?!

洛卿雪連忙頓住步子,走了過去。

“客人——可是出了什麽事麽?”

林染望了一眼瞬間清醒,向他齜牙的某兔,頓了好半夫,道,“……啊,我被我家免子咬了……”

一邊努力捏嗓子模仿他家免殿下的聲線,一邊討好似地揉著小兔子耳朵上的牙印,“我家兔子早起脾氣不好,耳朵給咬出血了,才痛叫了出來——掌櫃的有心了……”

“啊……我——那客人稍候,我叫人去拿些傷藥來……”洛卿雪起了疑,似乎從他聲音中辨出幾分不對來,卻又不敢確定,只得繼續試探。

“不、不必……”林染一邊應著,一邊聽他家免殿下在耳邊低聲說著什麽,還得忍住那麽隱約的的挑逗、委實不易。

“——客人不必推卻——況且既要入我們藥谷(藥族人居處,對外稱此),有些東西,倒是要給客人用上的……藥族的規矩如此,擇日不如撞日……”

洛卿雪一邊催促在樓梯上的小待快些,卻聽裏面到:“——什麽?!”

“客人——怎麽了?”洛卿雪手按上房門,幾乎推門而入。

“啊——唔!……沒,沒什麽……我——”林染還在想措詞,洛卿雪已接過小待手中傷藥,推開了房門——

林染衣衫零亂,發微散,正驚慌地捂住胸口——耳朵上果然有深深三道牙印,已經開始滴血;

見洛卿雪進來,還下意識往床裏縮了縮。

洛掌櫃,“……客,客人還要上藥麽?”

不是——她零亂了:他一個大男人,他為什麽要第一反應捂胸?”

難不成,真的是女扮男裝?

真的是——?

太,子,妃?

林染已隱忍地放下胸上的手,努力穩著聲音:“……方才掌櫃意有所指……那所謂“東西”,便是指的封禁內力的藥吧——掌櫃誤會林某了,林某……不曾有武功傍身……”

說著便伸出手來,任人查看——內心裏卻是苦笑,已經被封了一次的內力,總不能再封一次罷?

洛卿雪檢查完了也是驚住,半響,喃道:“客人對藥谷的執著,令人欽佩……”

林染裝出一副努力裝出的平靜:“——那是自然,我家兔子全要仰仗藥族的血參救命呢……”

洛卿雪怔了怔,卻什麽也沒有說。

林染自然是意有所指,可是洛卿雪卻聽得出來——因為他當初的托辭,便是到藥族來求藥,此番說辭,三分真七分假,反倒令人信服了;

洛卿雪見他耳上血越流越多,怔了怔,還是先回了神,“先讓我為多人上藥罷?——客人的兔子,還……挺兇的……”

說著瞟向林染捂得嚴實的領口和胸口。

林染,“……”

半響,拍了一下(輕,絕對輕)小腹上隆起:“……別鬧,嚇著別人了……”

洛卿雪收了目光,無不尷尬道,“……那個,我們還是……上藥吧……”

——那位客人顯見得不是個能忍痛的,上藥的時候一直在顫抖,一直到洛卿雪關了門出去,裏面才傳來那人如釋重負的一聲長嘆……

林染如聽到這樣的評價,不曉得會做何“感謝”。

——他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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