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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就說了吧女裝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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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就說了吧女裝只有…

其實被八百裏加急打得措手不及的,按照道理也沒幾個老臣——畢竟皇帝陛下自己開了個掛先知道了,多多少少有點心理準備。

他們大多數震驚的,是為什麽太子殿下早早就去了……就……真的不是殿下去挑的事兒嗎?

——而太子殿下入暮離城的消息隨後傳來,舉國方知,那被大婚之夜棄了的太子妃,原是太子在國家大義面前奉為犧牲……而實則兩人感情深厚,從這日夜三重守衛即可明見。

伊嵐彼時正在一臉懵地看著腳邊四個毛團:“——子醜寅卯……你們主子呢?”

那四只伏在她腳邊哭訴:“……主子離開那處後,便到交易場把我們賣了,自己拿錢跑路了……”

伊嵐:“……多少錢?”

“……”

——不是,這是重點麽?

重點是,他們在交易場還看見了伊洛和伊澤那哥倆!

——嗯,這倆也被賣了……

“唔……我去贖?”

伊嵐仔細品味兔老大話中深意;

“……”

……這是重點麽?

(伊洛伊澤:為什麽不是?!)

——重點是,主子一個人離開了,現下,下落,不明!

……

暮離城、離月。

己是深秋,此地更是早早一派枯敗之景,雪山上寒風陣陣,似吃人之聲,帶來的風中竟已夾雜了雪粒和霜花;離月放下望遠鏡,一把扯去擁在外面的披風,露出明晃晃的鎧甲,迎風道,“全員列隊——上城墻——準備禦敵!”

……暮離月——便是離月,一張太子殿下押對了寶的牌,短短一月,收服人心散亂的暮離城眾,一舉成為城主,冠“暮”姓,人稱“暮離月”。

首發一箭,直取敵方帥旗!

……於是北方極寒之地的開頭兵,和簡簡單單總計不足一萬兵力的邊城守軍之戰,至此拉開帷幕;

腥風起,血雨終臨……

——

冥域雪山已在天地盡頭,溟新城,是距離這山最近的唯一一座大城,距離京城,快馬需得半月日程,還不算是一些極端的大雪封路的情況。

……蕭晶便是經此,快馬而來。

聽聞此地因地處西南山陰,寒冷異常,山頂積雪終年不化,便是這之下的溟新城,城中人也是時時棉衣加身,難得有穿著裸露的。

——哪怕是春樓也不例外。

此地偏遠,太子大婚已有近一月,可是舉國之喜還未傳至這邊遠之城,可是不偏不倚地,多了一樁能壓的過太子大婚的奇事——便是這溟新城的春樓……多了位“美人兒”。

傳聞中,在四季如冬的溟新城,這位“美人兒”竟然以穿的少長的美還不收費聞名∽

蕭晶此番,就是奔著這人來的。

——五日前她手下信報來信,說她一直尋的那位“貴人知己”,自在京一別,竟現身這裏。

若宛鈺——此來,姑奶奶不是和你結拜金蘭,就是把你娶回家門!

……

溟新城,洛辛客棧。

蕭晶又一次將捏緊的拳狠狠砸在掌櫃面前的桌上看都不看那櫃臺上的裂紋,“……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掌櫃的是個好看到不識得年齡的女人,氣勢絲毫不輸蕭晶,甚至還微微一笑,毫不懼這權貴:“我說,宛鈺現在有客,不見雜人。”

“她憑什麽?!——她未來可是本姑奶奶的人——憑什麽我不能見她?!——啊?”

語驚四座。

好好一座本應算得上歌舞升平的酒樓,一時靜了下來。

半刻,一陣腳步聲從樓上傳了來,洛宛鈺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邊倚欄望向她,輕聲道,“十二殿下,我們上來談。”

蕭晶不理,徑從背後拔出自己那長槍,槍端平指:“若苑鈺,你不是已經答應了那個“知己朋友”要等她的麽?怎麽能背棄那個人,不告而別!?——虧姑奶奶我還以為你是個能在濁塵中自清的蓮花,想要和你結拜姐妹!——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遭了狗了!”

洛宛鈺無奈扶額:“……”

“這位……姐姐——“若”字乃為化名,我其實名喚作洛宛鈺,卿雪——這家掌櫃的是我堂姨……那日也並非我不告而別,而是本來就沒有答應你什麽——況且我本就是這裏的人,何來招搖撞騙,背信棄義一說?”

“可是你為何那時不說,偏偏現在——若不是我找來了,你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去見我了?”

洛宛鈺捏了捏眼角,有些疲倦道,“我——你也看到了,我原本的根基在這裏,那時去京城不過是有事逗留,本就沒打算在京城安家——二皇子殿下也是知道的,而你……嗯,當初我說我喜歡女子,無非就是托辭,十二殿下也不必當真……”

蕭晶何嘗被人愚弄過,當下一柄長□□了去——立時酒樓四周湧出多個人來,層層將她一攔,她不得已只好將之逐一破解。待她抽槍回身之時,那樓梯上那還有洛宛鈺身影?

……

蕭晶氣沖上頭,回槍挑爛一張桌子,擡腳劈上一側一條長凳,正欲將洛卿雪抓來做質,卻聽一個聲音傳音道:“十二妹妹,別鬧——”

“你到底是誰?!——出來!”

蕭晶反手將槍橫在身前,四下打量一番,不見人影,“少裝神弄鬼!——有本事就給姑奶奶出來!咱們好好過過手!”

那聲音既寵溺又無奈,帶著幾分雌雄難辨,一時混了她視聽,未叫她認出來,“小十二,出來,擡頭。”

——那語調柔得怕人,又熟得怕人。

蕭晶周身一震,驀然回當,只見對面的樓閣之上,白衣人形飄然而立,沖她淡淡點一點頭,身形驟然消失在樓層之後。

蕭晶立時收了槍,丟下幾錠銀子當作賠款,追了出去。

洛卿雪叫人收了銀子,覆了桌椅,望向從樓上下來這人:“二爺——您也看見了,她是對我們有所隱瞞啊——真的要帶她回去麽?”

那“二爺”——便是洛宛鈺見的那客人,輕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族內形勢大不好,這個人,她身份覆雜,說明她背後勢力不少,倘應用得當,也是一份助力……反正這一戰,是早晚要開始的,我們有越多牌,便越容易險中取勝——況且,我的對手還是……”

十裏送別亭,蕭晶氣喘籲籲追上那白衣身影——追上她這個,仰望了多時的三哥。

“三哥!”

蕭晶先入為主,取過一壇酒坐下便喝,一壇酒畢,解了口渴,才道:“三哥不應在北川麽?來這南疆做什麽?”

蕭玉回了身,亦坐下來,入戲道:“叫三姐,隔林亦有耳。”

蕭晶不明所以,漫不經心一擡頭,生給震住,“三、三,姐?你!洛洛洛……宛鈺?”

“我無事。”

蕭玉飛快道,想是這般被人喚也是極不適的,順手也拿了酒來壓驚:“我只是來查一些事情……事出緊急,不能讓蕭銘鳳——讓父皇知道……北川戰事方起,我若被人發現在此,我軍行事會很被動——小十二,我知你還小,可能並不怎麽懂政事和戰事,但——”

“但覆巢之下無完卵,你必須要學著長大——”

“可區區一個熹微……”

“——區區一個熹微,”

蕭玉極快地覆述道,“可是——若並非一個熹微呢?事情沒這麽簡單——十二,我有件事,要交付於你……”

蕭晶呆呆望著自家三哥以一張女子的面容,拎著酒壇無失優雅地飲酒,口上卻開口閉口“家國天下”,一時受不了這打擊,崩潰道,“宛,宛鈺……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蕭玉沒忍住又捏了捏眉心。

蕭晶這才發現她三哥居然一直是閉著眼睛的,不由憂心了片刻,想起自己情報裏“宛鈺姑娘現身溟新城洛辛客棧,觀其視力好似受損,不怎麽待客……”

蕭晶喃喃道,“三哥,你是受傷了嗎?……你的眼睛怎麽了?”

蕭玉默默嘆了口氣,“其實吧,除了看不見,也沒什麽影響……”

蕭晶震驚地看著他,“看不見,你還跑十裏地跟我說話?三哥你怎麽做到的啊?”

蕭玉迷茫地摸摸鼻子,“……這個嘛,其實我也不清楚,反正能感知周圍,而且那個,它確實在恢覆了……”

“……”

——好,很好,騙人都不帶想理由的……

蕭晶磨牙,慢慢拎起酒壇猛灌,“那你這樣子,若是我二哥知道了,你可曾想過他會多擔心?”

“那你不會不讓他知道——誰???”

蕭玉本來以為她問“太子妃”,後知後覺這小丫頭在磕什麽邪門CP,不由沈默,“不是啊,我和二哥——我和二哥只是兄弟情分啊!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我連太子妃都娶了我……”

蕭晶想起自家哥哥那句“我是且只是他哥”,不由撇嘴,“呵,你們兩個人借口都一樣……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太子妃實際上也是男人!”

蕭玉,“……”

蕭玉,“!!!”

“——你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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