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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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感覺自己再也清醒不過來的蕭太子強作鎮定:“你們不是……錯好幾歲麽?怎麽會——”

長得這麽……像?

林若又沈默了半天,找了個看上去比較能站得住腳的論斷,“……早年我因習異術,需得借用血親血液,想來是因此,與弟弟多有相像……”

頓了頓,淺聲道,“讓王爺——殿下因我睹面思人,是我的錯……如是殿下不願見到,我還易容回去就是……”

蕭玉本來就不大清楚這些異術的來龍去脈,林若怎麽說都是占理,他想了想沒什麽邏輯上的問題,便草草揭過了——

“阿染——咳,林管家……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吃些東西吧——我看著你吃……”

對著這張臉,蕭玉一時失語,明知林若是沒有說實話的,可是也不忍心逼他用這張臉說出什麽來,只好就此作罷,兀自擡手狠狠捏了捏隱隱作痛的胸口。

——

原本他只是有七八成的把握,現在看著這張臉,大抵就確定了心中所想了。

只是,他怎麽就會是林染呢?

……

當時林染見林若明明還很有敵意來著……他還記得那人醋醋地問自己“是不是喜歡林若”……

還有,為什麽他明明醒了,卻什麽也不告訴自己……不肯把身份和盤托出……?

而那個待他那樣好的“木木叔”,又到了哪裏?

——

蕭玉拿自己割下來的一段本體燉了雞湯,裏面除了自己這個“大補之物”,當然還有點……助眠的東西。

林若——林染本來就因為露臉情緒大大地起伏了一陣,自然也就沒有註意到蕭玉做了什麽手腳,喝下那雞湯,抿了抿嘴,還沒來及想點什麽誇誇他家殿下,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頓時失去了知覺,軟軟躺倒下去。

這個反應是……

蕭玉給他下藥了?!?

還是……那種藥!?

——又是為什麽?

“鐺啷——”

碗勺落地,蕭玉又等了幾分鐘,才松一口氣,將人扶好平躺在床上,擡手解開了他的衣襟;

林染躺在床上,四肢無力動彈,可是人卻是清醒,不由心下一慌,“……殿……幹,什麽——?!”

蕭玉食指按上他的唇,輕輕道,“噓——”

林染動彈不得,掙紮不脫,沒由來有點著急,喉間滾出低低的“咕嚕”的掙紮聲音,“……殿——不……!”

蕭玉看著那張與林染九分相像的臉,默默嘆了口氣。

——原本只是要詐下他外面那層“大叔”皮,好讓自己不至下口艱難,可現如今對著這張臉,他倒是……更加下口艱難了……

約莫再待下去藥效要過了,蕭玉終是忍不住,吸一口氣,閉上眼,親上那人的唇——手貼在那人胸口,一點點輸著內力,助他將那瓣蓮緩緩融化在體內;

“唔——不!”

林染在兩人嘴角相觸的瞬間就知道這人要幹什麽了,當然是不願意的,可是用盡全力的掙紮換來的也不過是那人低低的一笑——

“木木叔,你怎麽好像在回覆我?”

林染,“……”

——你能不能別叫叔了……我心臟不太行……

心跳的搏起頻率逐漸帶起莫明的節奏來,比之前有力許多。

蕭玉松一口氣,正準備將人放開,卻不妨忽有所感一般,看著自己捏在手下的這人——

……哦……

好半響他才明白,他好像算錯了時間——藥效過了……

“咳!——”

蕭玉看著那人直楞楞地瞪大,死死看著自己的眼睛,心中一陣促狹,心血騰湧,不防備咳出口血來,直接吐在那人口中!

“!”

蕭玉二人彼此望了幾秒——都別開頭去,繼續咳起來……

蕭玉頭重腳輕,咳了幾聲,便發不出聲音了,仗著自己少了一瓣蓮身子弱,住地上一躺,也不知是裝死還是真昏......

林染得了蓮瓣,一時無法將之分離體內,無奈只得強忍下自己心裏情緒,將人拎到他屋裏蓋好被子,自己在他門口守了一夜。

……

大朝會出奇地順利,朝上皇帝未多管他,他也擺得一副恭心受教之姿,別人說什麽一概是和善地笑,實在躲不過,硬著頭皮點頭或搖頭也是可的——所以一直到拜退眾人下朝,沒有一個人摸清這位一直不見人影的太子殿下,他是個什麽性子。

而至於殿下自己……

搶歉,他覺得自己人設快要崩了,所以也描述不出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性子……

父皇身邊的許公公在朝會結束後來帶他去什麽太子喬遷東宮的家宴——蕭玉推脫不得,默然跟了去——一直到見著眾人,才回味過來這“家宴”,它意味著什麽;

他們蕭氏,連總脈帶支脈……也就——百十來個兄弟姐妹吧?

……而在他一個也不熟的情況下,他居然是“喬遷家宴”的主角……

“……”

蕭玉覺得自己成了日空中最亮的星……

“入場”之時,隱約聽見一個聲音在後面輕輕喚道,“蕭玉殿下——”

他茫然回身,見身旁一個青年樂呵地拉著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小童,向一人奔了去:“……大哥,你也來了?”

——盡是興奮之語,而那人他認得,竟是前太子蕭晟;

許公公見他茫然,在一旁小聲提醒道,“……那是七皇子蕭禦,旁邊的是賢妃之子,八皇子蕭雲……啊——太子殿下,您是要去打招呼麽?”

蕭玉草草收住目光,斂了神色,搖了搖頭,同他往皇帝處奔了去。

“玉兒哥哥!”

蕭晶突然冒出來,一柄長槍橫在許,蕭兩人面前,前者直接被嚇得竄出去三丈遠:“——哎呦餵我的十二姑奶奶!……您可悠著點兒……您看看您看看——太子殿下臉都白了......”

蕭玉內心:我白那是因為身體虛……你自己臉夏白了不要拿我當借口……

蕭晶將槍丟給侍從,直接一掌拍在他肩上,笑著說道,“……玉兒哥哥不怕,我是來保護你的,哪個敢在這會上為難你,我揍他!”

蕭玉被她一攬一拍,內力氣息先是一亂,整個人一僵,但很快釋然,估摸這丫頭把自己當做個男子,行為舉止也相仿男子許多——

……也不知她二哥是怎麽慣得,生寵出一位這樣的混世魔王來;

話間蕭昌也不知何處溜達出來,不過礙於身份,不好親切交談,更何況蕭玉也不能“交談”。

兩個人明面上客客氣氣一禮,便擦肩而過了。

蕭玉正打算重拾起方才的思緒,思索這前太子究竟是怎麽光明正大從思過之處出來的,卻聞一聲尖細的“皇上駕到——”

——

驚了一下,一時隨眾人拜下去,忘了自己方才要幹什麽了;

因為人多,又是“家宴”,在場諸位並無甚顧忌,加之帝王一直在高位上與人交談,小輩間的氛圍便稍放縱些許;

蕭玉的身體在未得到三瓣蓮之前一直處於“不生不死”的狀態,加之他還不能讓眾人知他現在不能言語,只好安生坐在一邊,哪知這家宴時間這麽長,這一來二去,竟叫他喝得有些微醉;

——

不對,自己酒量他自己清楚,這些果酒還不至於醉……酒裏有東西!

那些對毒、藥的敏感印象在他這次傷後都變得遲緩——相應的他體內那催毒速發的解毒之法也被延滯。

他覺出不對,撐身欲去一邊催吐,卻忽見一個小侍跌跌撞撞向他走來,隱約似是蕭晶身旁常跟的那人——走向他道:“殿下……我家主子在後花園,說是發現了一件趣事,想讓您一起去看看……”

蕭玉稍微清醒了一些:小十二武功不低的,若非萬不得己,又怎會讓他去壓場面?……卻也來不及想大多,便任那小待拉著他跑開了去;

——倒果真是件……趣事……

蕭玉和那小待蹲在草叢深處,望著那“吵架”的二人:一個是蕭晶,一個竟是那僅一面之緣的蕭禦;

——雖然吵什麽他也看不出來就是了……反正小十二叫他來的,大抵是有所求吧?

日頭漸西,蕭玉有幾分頭疼,知自己這般,想必六個時辰快到了——他自己的身體,每天也就清醒那麽六個時辰,多了便力不從心——卻正待尋思個什麽話頭讓自已出場,將這二人分開,忽見寒光一閃,蕭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自身微微泛著藍金光芒,頃刻沒入蕭禦胸口!



明月星河!

怎麽又是明月星河?!!

蕭玉腦中忽地一震,想起之前星河開刃就見血的行徑,腦門頓時落下一排冷汗。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身邊的小待忽然腳下一閃,輕飄飄向一側倒了去,他發出的聲音立即引得蕭晶回頭查看——那眸中,分明有殺意!

等等!蕭晶的情況不對勁……她好像有哪裏很違和……

蕭玉有此一直覺,可是卻也一時想不到,身體的極限將至,他十之八九是要到點兒昏睡的,如今腦中已經是擰成一團亂麻……

可是,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事?

他可是又被什麽人拿來做局了嗎?那人又緣何會知曉他的身體狀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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