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皮一下很開心

關燈
(13)皮一下很開心

蕭玉,“……”

所以他昨天晚上怎麽就想不開吃了啊?

——

還未來及反應,門一開,謙謙公子抱白兔笑著踱進來,那語氣中滿滿的幸災樂禍:“我說……你就別想著取下來了——那摹瑜金千金難求,遇血而融,堅不可摧,現在我已將那斷口融合完整了——你若不想掉耳朵,就一輩子帶著罷,殿下……”

“你——”

蕭玉欲言又止,自己這樣子,出去以後該怎麽辦?這還怎麽見人吶?

......可偏偏,那人給了自己解藥,按照規短,他確是......不能取——且也取不掉的......

夢阡將兔子放到床邊,拉他起來,上下打量一番,頗滿意似地點點頭,“——至於殿下問得這第二件事,本宮知道,卻不能告訴你——按照規矩,該要賠你的——唔,這護腕——也已定了形,取不下來的。”

“那護腕堅固得緊,可抵擋高人全力攻擊三次,殿下應也有用……”

蕭玉滿腦子都是昨晚自己吃下那藥,意識清醒卻動彈不得之記憶,只記得恍惚間,那人面上墜的血玉珠子就轉移到自己耳邊,幾乎是不痛的——可……滿心裏的那……那種似恥辱似憂怨的情緒又是怎麽一回事?

……

——當時似乎還因此落了淚了的,可惜一經淌出,使被人拂了去:“……呦,怎麽哭了?——哭也沒有用,這摹瑜金欲血即融,此番已定在你耳上了,莫說你不願,便是我也不願,也取不下來的——好在也不難看不是?昂,你說呢……?”

蕭玉被那藥困了四肢,動彈不得,聞聽此語,又驚又怕又怨,急得又湧出一行淚來,掙紮著要別開臉去不想被這人看見。

可是方才湧出的淚又被人溫柔擦去。

那人似無奈了,又頓了半晌,才妥協一般道:“……好了好了,不戴了好不好?——原本還想給你一對兒的……罷了......”

似笑嘆了一聲,轉身便要離去,卻被蕭玉掙紮著抓住袖子邊兒;

——那小鬼身中迷藥,加之體質之故,藥效發作極快,此刻雖還有力氣抓著他袖子,卻也是輕扯著而已。

明明一擡手便能掙開,夢阡卻沒有,只是饒有興味地任他扯住,問道,“怎麽,不願意?——莫不是殿下,還真想要一對兒不成?”

灼……

蕭玉無力地向他比出個口型,早沒了說話的力氣,可一雙眸子卻因著神思清明,還依舊睜得老大。

——映著殿內叫人暇想的紅燭,灼灼望著他。

夢阡無言地抽回手,見這小鬼又要哭了,無語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覺得手感不錯,又揉了揉,才好整以暇道:“成成成,東西到時候給殿下——成了麽?”

蕭玉這才松了口氣,轉了半個頭,低低喘了兩聲,道:“還有……”

夢阡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笑道:“……真當我和你賣白菜呢?還敢跟本宮討價還價?不過嘛——說罷……”

蕭玉眨了眨眼,望著他,聲音淺到無形:“我,我想知道……藥王殿……抓我,給我下毒……究竟是為了……為了……什麽……?”

夢阡指尖顫了顫,半響垂目,與他額心相觸,喃喃道:“——你說呢,殿下?——我多希望,你永遠不要知道它……”

他似乎忘情,望著那人因為藥效發作而動彈不得,喉結因為緊張而摩擦出的薄紅……

——忽然側頭,吻上那顫巍巍滾動的喉結。

“呃……”

蕭玉意識朦朧,不耐地昂起頭,喉間湧出細碎的□□。

……

夢阡擡頭之時,見那人已迷藥發作,昏了過去,不知人事了……

害,小鬼,虛。

……

蕭玉不多時回了神,收拾東西請辭——那一對護脆牢牢貼在腕上,他無奈將衣服套在外面,好在什麽都不顯——只是那只耳墜……

蕭玉默默拉上蒙面,仿佛這樣就沒能人認出自己一般……

夢阡方抱了兔子去吃菜葉,回來時正見著這一幕,笑得差點兒沒繃住官主形象,笑夠了,才道,“我說,準太子殿下,你這是防誰呢?”

太子殿下四個字,他念的漫不經心又語重心長,一字一頓。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蕭玉,“……”

——夢阡發現,這小家快,他耳朵有點點紅!

哈哈哈,小家夥逗起來真有意思的說!

不由又是一通笑,內心裏笑夠了,才正了正顏色,鄭重其事地道:“殿下——還有一事相告知——我們清虛宮雖為江湖勢力,卻從不曾與藥王殿有交集。倘若藥王殿知道我們做他們的買賣,免不了清虛宮要被卷進江湖中去——殿下聰慧,對外應知如何能說,如何不能說罷?”

“自然。”蕭玉輕輕道。

“……我並沒有得到“灼”的解藥”,蕭玉側身,淡淡瞟了他一眼,又道:“昨日一時心急,認錯了毒,而宮主替我糾正了來……”

又是一頓,淺淺垂首,“不知如此說,宮主可滿意?”

夢阡撫掌,“殿下有心——以後常來玩啊!”

蕭玉,“……”

——那還是不了……

出得宮門,被門外一引路之人微攔了下,蕭玉微怔,卻還是隨他往邊兒上站了站,聞那人道:“......不知殿下,可有求到解藥?”

蕭玉神情一凜。

他放出消息,只說來求解藥,卻並表現什麽解藥,可有此一問之人,多半是知他是來求那“灼”的解藥的——換句話說,多半是藥王殿的眼線了。

蕭玉斂了神色,淺聲笑著,無奈擺頭,“不曾……”

那人眸中精光閃過:“殿下要求那藥,可是藥王殿獨有,這清虛宮雖歷害,只怕……也是萬萬不成的——只不知中毒之人,現下可還安好?”

蕭玉做出一副心焦之態:“……林叔已經中毒多時,只怕很難醒來了——我原想著,此番不論如何都要求得那藥來,卻怎知會……現下我當真是無望了,藥王殿......我連位置都不知,更不處提去求什麽藥了……”

那人亦是一嘆,“只是可惜了那中毒之人,只怕,沒幾日好活了罷?”

蕭玉沈默,似被人言中了傷心事,一時失語。

那人又道,“……不過我聽說,這藥王殿行事雖隱蔽,卻也並非無跡可循——我聽說花間坊中便有殿主施放的眼線……殿下不妨去試試運氣……”

蕭玉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閣下知道如為尋到藥主殿?!”

那人卻是搖一搖頭:“不知——這也是傳聞而已……”

似又不忍蕭玉這般失落之態,安慰道:“也不一定就非得這麽想?——殿下不妨去碰碰運氣也好——倘若真的見到了呢?一一畢竟,也是一條人命……”

蕭玉對他深深一揖:“如此,便多謝閣下了……”

蕭玉走出好久才回頭,確定那人已經看不見自己了,才輕輕捏了捏眉。

——這藥王殿的勢力,竟然已經滲透到如此平靜,不惹江湖的清虛宮了嗎?

看來這藥王殿在江湖的地位,他還是低估了的……如此,哪怕是為了他自己日後生死,這藥王殿的虛實,他也必須要探一探了……

——那可是相當於被一整個江湖追殺的感覺……

蕭玉捏了捏眉,想自己回王府還要被迫當那個“短命靶子”太子,在外面還要防備一整個江湖的追捕……

——要是想聯系上藥王殿高層而不被下面的勢力捉去,讓自己被動,這的確不容易啊……

蕭玉無意識擡手揉了揉耳垂,觸到左耳的血色玉珠,突然就露出一個委婉而頑皮的笑。

……可是我才十八歲欸,皮一下沒人在意的吧?

……

七、八日後,依然沒有蕭三皇子消息的眾人圍坐在曹問曹丞相府中,幾經拼湊,得出三皇子自去清虛宮求藥,便一直未歸之事,驚動了一個二皇子殿下還不夠,眼見還要去驚擾因為前太子之事“憂心煩擾”,“積慮成疾”,“托付國事”,“外出巡游”的當今聖上。

然後不知怎麽,就有下人當著眾人的面兒,遞了張條子給蕭昌,上面幹幹凈凈,像是什麽都沒有,唯落款落了個“花間坊”,另附一方絲帕,上面繡了一個“宛”字。

眾人一副“二殿下你不解釋一下嗎”的眼神兒看向蕭昌,目光八卦而殷切,“……?”

蕭昌嘴角抽了抽,當著眾人的面,什麽也不好說,莫名被眾人貫了個“喜愛流連坊間”的名頭,百口莫辯。

便是如此,蕭昌還是義氣地在夜中換了身行頭,提著絲帕去見他“姘頭”。

面敷薄脂,扶風弱柳,輕紗羽扇遮去小半張臉,只是襯得人更加嬌小可人,仿佛將之得到手,只是站起來將人推在床上,桌上,地上……不管什麽地方都好的工夫......

——若宛鈺,傳聞是花間坊新晉的“雪蓮仙子”,就是在這一夜,成為名動京城的翩翩公子蕭昌蕭王爺的......

三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