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修羅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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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的強大遠超你的想象。”青年凝視著他的雙眸，“哪怕只是一個議員，他的力量就足以在瞬間顛覆一個世界。那些統治了你的故鄉侵略者對於你們來說已經是難以戰勝的存在，但是對於議員們來說，也許只是一個眼神的事情。”
他感到了從背心傳來的一陣寒意，他知道青年人沒有騙他，但是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個世上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存在，那是自己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強大——簡直宛如神明一般。
“但是你卻想要我推翻它，我做不到，我沒有那樣的力量。”他很認真地說道。
“單憑你的力量必然不夠。”青年很確信地說道，並沒有任何要給毀滅留些顏面的意思，“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既然議會強大到這種程度，那他們為什麽還要不斷地去摧毀那些文明？”
他低頭沈吟了片刻，才擡起頭說道：“因為……他們感到了威脅。”
“是的，他們感到了威脅，他們認為任由這些文明繼續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威脅到他們的統治，所以他們要把這些文明扼殺在搖籃之中。”青年頓了頓，“已經有無數個文明被徹底摧毀了，還會有無數個文明將要被被摧毀。”
“你要我去聯絡這些文明？”他一楞，然後他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救她。”
“聽著，我希望你做的事情不是聯絡這些文明。”青年打斷了毀滅的話，“我要你去摧毀他們。”
“你……”他瞪大了眼睛，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把劍。”青年拿起了那把被粗布包裹著的大劍，他解開了粗布，露出了那把粗糙得宛若黑鐵疙瘩一樣，卻有著一個骷髏劍鍔的大劍，青年提起了那把大劍，扔向了他。
他探手接過了那把大劍，把他緊握在手裏，不知道為什麽，這把劍給他一種很溫和的感覺，他總覺得，在這把劍之中，似乎隱藏著一股神奇的力量。
“感受到了嗎，潛藏在這把劍之中的巨大力量？”青年問道。
“單憑這把劍的力量？”他有些愕然，然後他搖了搖頭，“這把劍的力量還不足以讓我能夠對抗得了議會。”
青年笑了起來：“我說過，單憑你當然做不到，這把劍現在也做不到——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之後，它可以做到。”
他有些困惑，他在等著青年給自己一個解釋。
“蘊藏在這把劍裏的力量，是靈魂的力量。”青年很認真地說道，“這把劍，在這個世界之海，有著另外一個名字，不祥之劍，它所到之處，便會吞噬靈魂。”
他沒有聽過不祥之劍的名字，但是他卻終於明白了青年的話語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希望我用它來吸收靈魂，來不斷提升它的力量？”
“是的。”青年點了點頭，“一次又一次屠殺，一次又一次吸收靈魂，它遲早有一天能夠聚集起足夠多的靈魂——哪怕強大如議會，哪怕他們一個人能夠解決數十上百個世界，乃至成千上萬個世界，但是如果你的劍裏容納著更多的靈魂呢？”
“這也許可以推翻議會，但是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不在乎議會是否被推翻，我只在乎她。”他搖了搖頭，放下了劍。
“沒有感受到嗎，這把劍中靈魂的力量並沒有辦法釋放出來。”青年的微笑依然不減。
他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那股蘊藏的力量被束縛在這把大劍之中。
“因為它只是半成品。”青年搖了搖頭，“它還沒有鑄造完成，它真正完成的時刻，它將會釋放出所有的靈魂——現在，它的作用其實只是保存靈魂而已。”
他陷入了沈默之中。
“你也許應該考慮這樣一個問題，這把劍為什麽要保存靈魂。”青年繼續誘導著他。
他擡起頭，看著青年，皺了皺眉：“它也許只是為了以後的吞噬。”
青年微笑頷首：“你的猜測有些道理，那麽你是否要用自己的靈魂來與這把劍溝通呢？”
他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
靈魂撕裂的痛楚使得他有些難以承受，但是他還是咬著牙硬撐了下來。
三分之一的靈魂被填入了這把劍之中，他能夠感受到從那三分之一的靈魂之中傳來的強烈的痛楚，這把劍束縛住了他的那三分之一的靈魂，使得他那三分之一的靈魂永遠無法得到自由。
但是他在劍中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那股他入手這把劍的時候所感受到的那股溫暖力量，那股力量在試圖安撫所有被囚禁在這把劍裏的靈魂，是它在壓抑著那些靈魂不會因為這些痛苦而變得扭曲。
他那三分之一的靈魂與那股力量建立了聯系，他可以控制它，通過來它來讓那些靈魂平靜或者怒吼。
那股力量讓他看到了希望，他相信，這把劍真的能如那個青年所說的一樣，現在的吞噬只是為了保存那些可憐的靈魂，遲早有個時刻，所有的靈魂都將被釋放出來。
他睜開了眼，看著那個青年，而那個青年也含笑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終於點了點頭：“我願意。”
青年的笑容收了起來，青年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青年很認真地向著他緩緩地長揖：“我很抱歉要讓你來承擔這一切，但是如果是我的話，太容易暴露了，議會不會坐視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如此招搖。只有你，才能擔負起這重任。”
“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嗎？”他背起了那把大劍，神情莊重萬分，從這一刻開始，他將踏上一條修羅血路，一條孤單的道路，他必將被無數人鄙夷唾棄，他必將被千萬人詛咒痛恨，但是他必須前進。
“不，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去痛苦之源。”青年擡起頭，那雙好看的五彩琉璃一般的眼眸裏流露出了一絲的痛苦和萬分的愧疚，“你殘缺的靈魂還要再度撕裂，將來你才能夠以此瞞過議會的眼睛，以死亡脫身去尋找完成這把劍的方法。為了避免你殘缺的靈魂徹底消散，為了避免議員們輕易地入侵你的精神世界，你需要痛苦之源來將你的靈魂包裹——但是那將會是難以想象的痛楚。”
“那就走吧，我不在乎。”他向前邁出了一步，步伐堅定萬分，這條路，早已容不得回頭。
……
“天劫騎士團即將到達永暮之地。”青年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永暮之地將會永遠被從這個世界之海之中抹去。”
“我知道該怎樣做。”他站了起來，伸手緩緩摩挲著背上那把大劍。
“從此，你將重新化為那個以殺戮為生的毀滅。”青年閉上了眼睛。
“我最擅長殺人。”他嘴角微微一咧，“更為強大的力量，將使得我更快地殺人。”
青年輕輕點了點頭：“哪怕是殺無窮無盡多的人？”
“我可以殺人。”他點了點頭，“多少人，都可以。”
“你必須變得更加殘忍，更加冷酷，更加無情，就像是一頭野獸。”青年接著說道，“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我將拋棄所有的原則，所有的底線，僅懷著對整個世間的惡意化為惡魔。”他答道。
“無論男女，無論老幼，無論婦孺，無論病弱，無論貧富，無論尊卑，無論愛憎。”青年接著說道。
“世間所有生命，我都必將一視同仁而殺之，絕不遲疑，絕不後退。”他點了點頭。
“哪怕是你昔日摯愛，願為其犧牲所有的青年。”
“她背叛了我的信任，她害得我種族滅亡，我必將滅其一族，親手殺她，棄其屍方能解恨。”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很是平穩。
青年沈默了許久，才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裏流露出了極其覆雜的情緒，青年就用那樣的目光註視著他，過了好久，才終於悠悠地說道：“很好。”
……
從仁慈的手裏接過了那用永恒的夜色編織而成的兜帽，他把自己的面龐永久地隱入了永恒的夜色之中。
從此之後，再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所有的痛苦，他所有的悲傷，都不會再有人看到。
更不會有人知道，他將用什麽樣的表情揮舞起那把大劍，去肆無忌憚地屠殺——哪怕是自己的摯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隱忍多久的歲月，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得麻木不仁，但是在那之前，就將真實的自己徹底隱藏起來吧，真實的自己無法承擔這樣的重任。
為了她，自己必須做到自己過去所不能的事情。
……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他看了她一眼，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那把大劍插入了她的胸膛，讓那火焰燃燒了起來。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紮，她只是伸出了手，貼在了他的臉上，輕輕地摩挲著，將他眼角流淌下的淚水緩緩擦拭幹凈。
她微笑了起來。
他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
等我，吾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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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了從背心傳來的一陣寒意，他知道青年人沒有騙他，但是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個世上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存在，那是自己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強大——簡直宛如神明一般。
“但是你卻想要我推翻它，我做不到，我沒有那樣的力量。”他很認真地說道。
“單憑你的力量必然不夠。”青年很確信地說道，並沒有任何要給毀滅留些顏面的意思，“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既然議會強大到這種程度，那他們為什麽還要不斷地去摧毀那些文明？”
他低頭沈吟了片刻，才擡起頭說道：“因為……他們感到了威脅。”
“是的，他們感到了威脅，他們認為任由這些文明繼續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威脅到他們的統治，所以他們要把這些文明扼殺在搖籃之中。”青年頓了頓，“已經有無數個文明被徹底摧毀了，還會有無數個文明將要被被摧毀。”
“你要我去聯絡這些文明？”他一楞，然後他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救她。”
“聽著，我希望你做的事情不是聯絡這些文明。”青年打斷了毀滅的話，“我要你去摧毀他們。”
“你……”他瞪大了眼睛，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把劍。”青年拿起了那把被粗布包裹著的大劍，他解開了粗布，露出了那把粗糙得宛若黑鐵疙瘩一樣，卻有著一個骷髏劍鍔的大劍，青年提起了那把大劍，扔向了他。
他探手接過了那把大劍，把他緊握在手裏，不知道為什麽，這把劍給他一種很溫和的感覺，他總覺得，在這把劍之中，似乎隱藏著一股神奇的力量。
“感受到了嗎，潛藏在這把劍之中的巨大力量？”青年問道。
“單憑這把劍的力量？”他有些愕然，然後他搖了搖頭，“這把劍的力量還不足以讓我能夠對抗得了議會。”
青年笑了起來：“我說過，單憑你當然做不到，這把劍現在也做不到——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之後，它可以做到。”
他有些困惑，他在等著青年給自己一個解釋。
“蘊藏在這把劍裏的力量，是靈魂的力量。”青年很認真地說道，“這把劍，在這個世界之海，有著另外一個名字，不祥之劍，它所到之處，便會吞噬靈魂。”
他沒有聽過不祥之劍的名字，但是他卻終於明白了青年的話語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希望我用它來吸收靈魂，來不斷提升它的力量？”
“是的。”青年點了點頭，“一次又一次屠殺，一次又一次吸收靈魂，它遲早有一天能夠聚集起足夠多的靈魂——哪怕強大如議會，哪怕他們一個人能夠解決數十上百個世界，乃至成千上萬個世界，但是如果你的劍裏容納著更多的靈魂呢？”
“這也許可以推翻議會，但是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不在乎議會是否被推翻，我只在乎她。”他搖了搖頭，放下了劍。
“沒有感受到嗎，這把劍中靈魂的力量並沒有辦法釋放出來。”青年的微笑依然不減。
他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那股蘊藏的力量被束縛在這把大劍之中。
“因為它只是半成品。”青年搖了搖頭，“它還沒有鑄造完成，它真正完成的時刻，它將會釋放出所有的靈魂——現在，它的作用其實只是保存靈魂而已。”
他陷入了沈默之中。
“你也許應該考慮這樣一個問題，這把劍為什麽要保存靈魂。”青年繼續誘導著他。
他擡起頭，看著青年，皺了皺眉：“它也許只是為了以後的吞噬。”
青年微笑頷首：“你的猜測有些道理，那麽你是否要用自己的靈魂來與這把劍溝通呢？”
他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
靈魂撕裂的痛楚使得他有些難以承受，但是他還是咬著牙硬撐了下來。
三分之一的靈魂被填入了這把劍之中，他能夠感受到從那三分之一的靈魂之中傳來的強烈的痛楚，這把劍束縛住了他的那三分之一的靈魂，使得他那三分之一的靈魂永遠無法得到自由。
但是他在劍中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那股他入手這把劍的時候所感受到的那股溫暖力量，那股力量在試圖安撫所有被囚禁在這把劍裏的靈魂，是它在壓抑著那些靈魂不會因為這些痛苦而變得扭曲。
他那三分之一的靈魂與那股力量建立了聯系，他可以控制它，通過來它來讓那些靈魂平靜或者怒吼。
那股力量讓他看到了希望，他相信，這把劍真的能如那個青年所說的一樣，現在的吞噬只是為了保存那些可憐的靈魂，遲早有個時刻，所有的靈魂都將被釋放出來。
他睜開了眼，看著那個青年，而那個青年也含笑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終於點了點頭：“我願意。”
青年的笑容收了起來，青年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青年很認真地向著他緩緩地長揖：“我很抱歉要讓你來承擔這一切，但是如果是我的話，太容易暴露了，議會不會坐視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如此招搖。只有你，才能擔負起這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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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去痛苦之源。”青年擡起頭，那雙好看的五彩琉璃一般的眼眸裏流露出了一絲的痛苦和萬分的愧疚，“你殘缺的靈魂還要再度撕裂，將來你才能夠以此瞞過議會的眼睛，以死亡脫身去尋找完成這把劍的方法。為了避免你殘缺的靈魂徹底消散，為了避免議員們輕易地入侵你的精神世界，你需要痛苦之源來將你的靈魂包裹——但是那將會是難以想象的痛楚。”
“那就走吧，我不在乎。”他向前邁出了一步，步伐堅定萬分，這條路，早已容不得回頭。
……
“天劫騎士團即將到達永暮之地。”青年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永暮之地將會永遠被從這個世界之海之中抹去。”
“我知道該怎樣做。”他站了起來，伸手緩緩摩挲著背上那把大劍。
“從此，你將重新化為那個以殺戮為生的毀滅。”青年閉上了眼睛。
“我最擅長殺人。”他嘴角微微一咧，“更為強大的力量，將使得我更快地殺人。”
青年輕輕點了點頭：“哪怕是殺無窮無盡多的人？”
“我可以殺人。”他點了點頭，“多少人，都可以。”
“你必須變得更加殘忍，更加冷酷，更加無情，就像是一頭野獸。”青年接著說道，“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我將拋棄所有的原則，所有的底線，僅懷著對整個世間的惡意化為惡魔。”他答道。
“無論男女，無論老幼，無論婦孺，無論病弱，無論貧富，無論尊卑，無論愛憎。”青年接著說道。
“世間所有生命，我都必將一視同仁而殺之，絕不遲疑，絕不後退。”他點了點頭。
“哪怕是你昔日摯愛，願為其犧牲所有的青年。”
“她背叛了我的信任，她害得我種族滅亡，我必將滅其一族，親手殺她，棄其屍方能解恨。”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很是平穩。
青年沈默了許久，才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裏流露出了極其覆雜的情緒，青年就用那樣的目光註視著他，過了好久，才終於悠悠地說道：“很好。”
……
從仁慈的手裏接過了那用永恒的夜色編織而成的兜帽，他把自己的面龐永久地隱入了永恒的夜色之中。
從此之後，再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所有的痛苦，他所有的悲傷，都不會再有人看到。
更不會有人知道，他將用什麽樣的表情揮舞起那把大劍，去肆無忌憚地屠殺——哪怕是自己的摯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隱忍多久的歲月，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得麻木不仁，但是在那之前，就將真實的自己徹底隱藏起來吧，真實的自己無法承擔這樣的重任。
為了她，自己必須做到自己過去所不能的事情。
……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他看了她一眼，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那把大劍插入了她的胸膛，讓那火焰燃燒了起來。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紮，她只是伸出了手，貼在了他的臉上，輕輕地摩挲著，將他眼角流淌下的淚水緩緩擦拭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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