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6章命運宣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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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崩飛的鐮刀碎片上映照出了喪鐘那張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面龐。

怎麽可能?

自己這把出自於創造者之手的次級神器,就這樣崩碎了嗎?

開什麽玩笑!

自己與這病鐮刀並肩作戰了多少漫長的歲月,走過多少的苦難,自己一直以來也都小心翼翼地保養著它,不斷地尋找一些強大的鍛造者向這病鐮刀之中填充各種材料,確保它始終處在最佳狀態,而開戰才過了這麽短暫的時間,這把鐮刀居然就崩碎了?

喪鐘有些不願意相信。

但是喪鐘不會自欺欺人,他只能嘆息,他只能覺得有些荒唐可笑。

堂堂的六十六天神器,居然落到了這樣一個實力平平的小子手裏,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得了呢?

但是無論他如何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卻也改變不了什麽了。

就在鐮刀崩碎的瞬間,他的防禦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而那個獨臂的女人雖然實力稍遜一籌,又身負重傷,但是終究還是有著極其老道豐富經驗的,沒有錯過這個最好的時機,那桿時刻都可能崩壞的鐵槍抖出一片令人炫目的光暈,順著這個漏洞便向著他刺了過來。

喪鐘撇了撇嘴,卻有些無計可施。

這一槍刺來,便將穿心。

喪鐘的目光隨著鐵槍的槍尖移動著,全神貫註,他很想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麽死的——從很早之前,他就想要知道這個答案了。

但是喪鐘沒有能夠如願,因為一把短刀倏然飛至,與刺來的鐵槍碰個正著,頓時便將鐵槍磕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而這一偏,便使得喪鐘終於有了喘息之機,他微微側身,堪堪避讓開擦著胸口而過的鐵槍,隨之一把抓住了來勢已窮的鐵槍。

既然自己的鐮刀已經碎了,那就把這桿還勉強能用的鐵槍搶過來吧。

喪鐘剛如此一想,突然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他不由得低頭一看,只見得一只鮮血凝聚而成的利爪穿透了自己的胸口而出,在那只利爪的中心,還握著一顆正有力地跳動著的粉紅色的心臟。

喪鐘一楞。

“砰!”

血爪猛地合攏,那顆心臟也隨之被徹底捏爆,崩碎出無數鮮血,而喪鐘也隨著心臟的破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再也無法滯空,身形向著下方迅速墜落了下去。

躲在暗處的血及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要能夠取勝,她可不在意這是不是偷襲,又會不會被人鄙視。

該死。

嗜血暗罵了一聲,他捏在手裏的飛刀沒有再投擲出去,也沒有再投擲的必要了。

嗜血的目光落在了守望者的身上——他本來可以救下喪鐘的,但是他投出去的飛刀除了第一刀之外全部都被守望者利用風穴的力量全部引偏,包括那些試圖給予喪鐘增援的騎士也都被守望者阻隔,才造成了喪鐘獨自迎戰得不到有效增援的局面。

但是真正導致這個局面的還是喪鐘自己,如果不是喪鐘仗著破魔鐮刀的力量強闖風穴的深處,而是率領其他騎士一起推進,根本不可能會落得如此局面。

這正是騎士團作戰的最大弊病,戰士們我行我素慣了,能有大局意識,懂得互相協調配合的騎士實在是太少了。

褻瀆也對這個問題倍感頭疼,他可以指揮得了普通的騎士,可以指揮得了絕大多數的隊長,但是從安息到喪鐘,這些和他平級的傳奇騎士候補,可就沒有那麽容易吩咐得動了。

喪鐘的陣亡讓褻瀆只能搖頭嘆息,他不再把這些傳奇候補考慮在自己的計劃範圍以內。

“特別行動隊伍準備好了嗎?”褻瀆沒有再去糾結喪鐘的死,在這樣規模的戰鬥中,喪鐘的死雖然是一個巨大的損失,但是對於戰局卻並不會產生太過巨大明顯的影響。

“已經準備就緒了。”米諾埃爾反手握住了背後的短刀。

“好的,讓顧清弦過來。”褻瀆擺了擺手,“讓她帶你們到達目標地點,發起突襲。”

“希望你的計劃可以成功。”米諾埃爾轉過了身。

“對自己不自信嗎?”褻瀆難得地笑了起來。

“壓力很大,但是可以試一試。”米諾埃爾聳了聳肩。

“尊敬的褻瀆大人,您可算是召見奴家了。”顧清弦的身影倏然閃現,只不過她並非一人來到,而是帶著雪霽一起,“奴家有個壞消息要告訴您。”

“什麽壞消息?”褻瀆的神色不由微變。

“哀傷大人已經被毀滅給殺了。”顧清弦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什麽?

褻瀆悚然一驚,忍不住轉過了身:“你為什麽不帶哀傷的身體離開?”

“帶不了——那把大劍已經插入了哀傷大人的體內了,奴家一接觸哀傷大人,奴家也立刻就被火焰糾纏上了,根本用不出力氣,要不是奴家跑得快,奴家現在也是毀滅的劍下亡魂了。”顧清弦神情泫然欲泣,很是委屈。

褻瀆的目光又落在了雪霽的身上,他遲疑了片刻,最終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罷了,事已至此,追究責任也沒有意義了。”

“有意義。”顧清弦搖頭說道,“我和雪霽很早就想要求見大人您,但是卻被嗜血攔阻,無論如何都不讓我們與您見面,您看……”

褻瀆挑了挑眉。

相當多的騎士對議會並不忠誠,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現在騎士團還沒有顯露敗象,這麽早就有異動,無論怎麽想,似乎都有些不正常。

“把嗜血帶過來。”褻瀆深呼吸了一口氣。

“好啊。”顧清弦眨了眨眼,團扇翻轉之間,便又出現在了嗜血的跟前,“喲,那天上掉下來的不是喪鐘麽?”

嗜血手裏的飛刀緩緩轉動,他看向顧清弦,神情之中多了幾分狐疑。

“褻瀆讓你過去一趟。”

“我收到消息了。”嗜血收起了飛刀,有用意識傳遞消息的騎士在,他得到消息和顧清弦出現幾乎是同一瞬間的事情,只是他不得不借助顧清弦的力量才能盡快完成轉移罷了。

“那就走吧。”顧清弦也不跟嗜血多說什麽,帶著嗜血便再度轉移,得到了褻瀆的吩咐之後便和米諾埃爾離開了。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嗜血對於褻瀆的召喚也有些莫名其妙。

“有你們兩位守在我的身邊,我才安心啊。”褻瀆笑了笑,“雪霽,你能算出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應對嗎?”

雪霽從袖中摸出了龜甲,將龜甲在跟前鋪開,才看著龜甲所顯示出的跡象,認真地解讀者。

過了片刻,雪霽才說道:“我們必須要去守護沈默大人和瘟疫大人。”

褻瀆聞言並沒有答話,只是慢慢地瞇起了眼睛。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裝神弄鬼吶。”嗜血挑眉。

“那看起來,我們就必須得走這一趟了。”褻瀆接下來的話卻讓嗜血不由得楞了楞,“等顧清弦回來,我們就盡快趕過去。”

“召集大部隊嗎?”嗜血皺眉。

“不了,召集大部隊反而可能會暴露目標。”褻瀆搖了搖頭。

暴露目標?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嗜血就意識到了事態不對——這就意味著,沈默和瘟疫真的在守護著什麽東西,而這個東西,很有可能也正是那些反抗軍此行的目的——褻瀆知道這個秘密並不讓嗜血驚訝,因為褻瀆是總指揮,但是雪霽和他平級,也沒有理由知道,難道他當真算出來了什麽?

這讓嗜血實在有些難以接受,他可從來不相信所謂的命運——如果有命運,那人的所作所為,又到底是什麽,不就成了命運所操弄的玩偶了嗎?

嗜血所不願意相信的,卻是此刻的哀傷所堅信的。

他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命運。

在精神世界裏的哀傷則看著自己手裏的魔方在藍色火焰的灼燒之下不斷地縮減,而隨著魔方的縮減,他的身體也在不斷地變得透明起來。

“不!”幾乎所有被哀傷所囚禁的精神都咆哮了起來,他們無法從這裏逃離,他們都將成為哀傷的殉葬品,他們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這場燃燒遍天與地的藍火之中化為灰燼。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無論是什麽樣的野心都結束了。

奈奧米任由著藍色的火焰將自己徹底吞噬,他發出了一陣陣猙獰而瘋狂的大笑,

“我死了,你們誰也別想得到!誰也別想!”

石像中的德拉貢的笑聲則更加放肆,更加幸災樂禍,他早已接受自己沒有了任何希望的現實,所以他很樂於見到奈奧米的絕望——這份絕望將會是他最後也是最大的樂趣,這個費心心思,讓自己無盡歲月苦心付諸東流的罪魁禍首,最後也同樣沒有得到那份力量。

“哈哈哈哈——”

同門師兄弟之間兩種意味截然不同的大笑重疊在了一起,差距是如此巨大。

“終於都結束了啊。”現實裏的哀傷嘆息著,慢慢地閉上了他的眼睛,低下了他的頭顱。

那副全身的甲胄隨之“哐當”的一聲,散落遍地,翻滾著,緩緩停止。

除此之外,哀傷什麽也沒有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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