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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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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拉迪雅的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她渾身布滿了一條條傷口,每一條傷口都足足有十來厘米長,每一條傷口也都切入了她的血肉之中,血流如註,使得她整個人都化為了一個血人。

鮮血順著她緊緊攥著的玄墨一滴滴地滴落,又迅速地蒸發無蹤。

嘉拉迪雅的呼吸有些紊亂,心跳更是早已到了極限,她覺得胸口憋悶得慌,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從那裏鉆出來一樣的,疼痛得有些難以忍耐。

但是她還是寸步不讓地擋在了守望者的跟前,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喪鐘,沒有絲毫的遲疑。

從加入這場戰爭開始,嘉拉迪雅就沒有再存有一定要活著回去的心思——她要拼盡全力地在這裏戰鬥,她要為她曾經所犯下的錯誤做出彌補。

喪鐘也對這個視死如歸的戰士產生了幾分敬意,他尊敬真正的戰士,而他對這些戰士最高的敬意,就是讓他們能夠有尊嚴地死在自己的鐮刀之下。

喪鐘指頭微挑,旋即整個人便再度向著嘉拉迪雅撲殺而去。

極快的速度,極強的力量,強弩之末的嘉拉迪雅依然無所畏懼,非但沒有采取尋常人會采取的防守姿態,甚至發出了一聲怒吼,揮動著玄墨,將這條鐵槍當做是棍棒一樣的,當頭就向著喪鐘砸落了下來。

只可惜嘉拉迪雅已經負傷,而且負傷不輕,她的行動變得遲緩而笨拙,根本跟不上喪鐘的速度,當她手裏的鐵槍砸落下來的時候,那柄鐮刀已經貼近了嘉拉迪雅的脖頸,距離取下嘉拉迪雅的頭顱,只剩下短短的不足十厘米。

嘉拉迪雅感受到了那鐮刀卷起的氣息,她脖頸的皮膚已然開裂,浸出了鮮血。

嘉拉迪雅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躲開這一次斬擊,所以她全神貫註地揮動玄墨,將僅存的力量也註入了槍中——哪怕是死,也要死出最大的價值來。

“當!”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之間,一聲清脆的交擊聲響驟然在嘉拉迪雅的耳畔響起,熊熊烈焰卷動風暴而來,一道劍虹恰到好處地擋在了鐮刀刀刃之下。

喪鐘冷哼了一聲,一邊側步避讓開嘉拉迪雅劈落的一槍,一邊將鐮刀轉動,使得那把飛來之劍緊貼著鐮刀刀刃的弧線旋轉而起,將劍上強大的沖擊力逐一化解,使得力量消退之後的飛劍被他沿著飛來的軌跡拋飛回去,自己也借著沖擊的力量迅速地退讓開。

喪鐘的目光從嘉拉迪雅的身上慢慢地挪移開,順著飛劍的軌跡落在了一個同樣有些狼狽的青年身上。

青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飛回的飛劍,兩口一模一樣的長劍在他手裏相互輝映,散發出了不同尋常的魔力波動。

下一刻,青年便全然不顧自己也渾身是血,便向著完好無損的喪鐘沖擊而來。

喪鐘微微哼了一聲,在他看來,這就是自尋死路。

喪鐘將鐮刀向身後一擺,積蓄著力量,迎接著青年俯裹挾著墜落的力量而來的一劍。

空氣的溫度開始迅速地降低,空氣中所有的水分都在迅速地凝結成為冰霜,只是短暫的一瞬之間,喪鐘的衣服和鐮刀的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薄冰,就連他的須發上掛上了霜雪晶粒。

寒冰?

烈火?

喪鐘對於這個青年所展示出來的力量感到了一絲困惑,一個人,同時操控著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這倒的確是一件極其有趣味的事情。

但是那又如何呢?

沖擊波的力量越來越明顯,喪鐘甚至已經不用再用眼睛去看,就可以知道這個青年在半秒鐘之後就會與自己碰撞在一起。

喪鐘的鐮刀隨著他腰身擺動,手臂發力而揮動而起,劃出紫色的魅影,與俯沖下來的雙劍再度碰撞在了一起。

“當!”

又是一陣清脆至極的轟鳴,俯沖下來的青年口吐著鮮血,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而喪鐘也不由得微微向後退去,來消解也無法消解的沖擊力量。

就在青年剛剛倒飛,喪鐘剛剛開始退身的時候,一桿鐵槍再度如同蛟龍一般插入了二人之間的縫隙,怒吼著,翻江倒海,想要抓著喪鐘行動不便的機會給喪鐘以重創。

但是喪鐘又怎麽可能是這樣好對付的角色,他身形後退雖然已經不可避免,上身後仰也一時無法停歇,但是他卻迅速地用手臂一壓鐮刀前端,長柄鐮刀頓時以喪鐘的肩頭為支點,繞著這個支點旋轉過一周,從喪鐘的肋下再度向上探出,與鐵槍轟然碰撞在了一起。

“啪!”

鐵槍拍打在了鐮刀之上,並沒有給喪鐘造成任何的傷創,但是卻又是一股勁力作用在了還在後退的喪鐘身上,使得喪鐘剛剛要穩定下來的身形又不得不向後退去。

而這一退,方才倒飛而出的青年,又已經仗劍殺至!

陸修已經殺紅了眼睛,對於他來說,他曾經無比畏懼著騎士團的騎士,但是在赤炎之獄,他懷著同歸於盡的心思擊殺過騎士之後,他的畏懼便再也沒有那麽強烈了。

在加入李妙月軍團以來,他也已經擊殺過很多的騎士了,他不再將騎士團的騎士看做是多麽強大而不可一世的敵人——但是他還是對傳奇騎士,以及傳奇騎士的候補存有幾分畏懼,懷疑自己的力量是否能夠應對這樣強大的敵人。

然而在東籬世界,他也擊殺過了作為傳奇騎士候補的卑微,從那以後,他對自己的自信便再也不容動搖。

就算是傳奇騎士,自己都有與之一戰的決心,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傳奇騎士候補,我又不是沒有擊殺過!

陸修發出了一陣怒吼,將自身的功法催發到了極限,他的師門自古以來守護著霜火流螢,功法與霜火流螢之間相互配合,默契萬分,此刻在極限的功法運轉之下,霜火流螢也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發出了興奮的“嗡嗡”聲響。

喪鐘明顯地察覺到了陸修氣勢的變化,只是方才的一交手,他已經對陸修的實力做出了一個大致的判斷,這是一個實力勉強可以作為騎士的戰士,但是他與手裏雙劍的結合卻把他的實力擡升了一個檔次不止,不過也只是到小隊長級別的戰士罷了。

喪鐘真正要留意的只是雙劍而已。

喪鐘反手一抓從下方伸出的鐮刀,再度與陸修碰撞在了一起。

陸修再度口吐鮮血倒飛而出,而喪鐘這一次也沒有那麽好受,他的嘴角驀地浸出了汙血來,身形更是從穩步後退變成了踉蹌後退。

不對。

喪鐘的心陡然一沈,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是還是意識到了事態有些不對。

自己的實力絕對不僅於此,自己似乎受到了什麽限制。

喪鐘沒有時間去弄清這個問題,因為嘉拉迪雅再度挺槍襲來,比起陸修的攻勢來,嘉拉迪雅的攻擊此刻就顯得有些弱小無力,但是喪鐘卻還是不得不去應對。

鐵槍鐮刀才一分離,陸修便又一度殺來!

嘉拉迪雅和陸修二人此刻就仿佛是波浪一般的,互相配合著向喪鐘發起了接連不斷的攻勢,哪怕他們其實都已經重傷在身,但是在相互配合之下,卻也在一邊付出傷勢加重的代價時,一邊將喪鐘也逼得有些狼狽了起來。

喪鐘雖然還在有條不紊地接招,但是他卻很清楚自己已經落入了這二人的節奏之中,他正在逐漸地陷入被動,如果不想辦法的話,他很可能會被帶入失敗之中。

但是問題卻是,他總有一種無力的感覺,這種無力感讓他很無奈——是魔法嗎?

但是自己手裏握著破魔鐮刀,這可是一把從創造者的手裏誕生的次級神器,古老而強大,能夠勝過它的也只有六十六天神器了。

六十六天神器?

喪鐘一楞,目光落在了嘉拉迪雅手裏的鐵槍上——不可能,不會是那把鐵槍,那難道是——喪鐘終於註意到了陸修手裏的霜火流螢——至少這兩口劍一眼看過去就勝過嘉拉迪雅手裏的鐵槍。

但是怎麽會?

毫無疑問女人的實力遠甚於那個青年,不然自己也不會被這個女人一直拖著沒有能夠殺到自己的對手跟前去。

怎麽會出現這樣詭異的武器分配?

一個實力明顯較弱的人卻保持著一件強大的神器?

喪鐘有些難以置信,他的目光從陸修的身上收了回來,落在了自己的鐮刀之上。

他終於註意到,鐮刀的刀刃已經崩出了幾個缺口,而這缺口明顯就是對手的雙劍劈裂開的。

糟糕。

喪鐘的心再度一沈。

而在這一瞬間,陸修再度怒吼著,沖殺而來。

喪鐘只能硬著頭皮,揮動著鐮刀與雙劍碰撞在了一起。

陸修一如既往地口吐鮮血倒飛而出,就連雙劍也再也拿捏不穩。

而喪鐘卻沒有絲毫的興奮之情,因為他手裏緊握著的鐮刀驟然發出了“哢擦”的一聲聲響,崩碎成了漫天的金屬碎片。

果然,那雙劍是六十六天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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