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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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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解決一個能夠預知自己所有行動的敵人,這其中的必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四個人對此幾乎都沒有任何的異議,唯一的異議在於四個人一起去對付這樣的對手到底是不是殺雞牛刀。

但是不管是不是,四個人也不可能分開行動,他們只能繼續沿著來時的道路向回折返。

事實也正如顧清弦所說的那般,雪霽距離他們並不算太遠,他們只是行走了大概十分多鐘的時間就見到了那個一身白衣如雪,神情顯得有些淡漠,有些孤高的男人。

他很平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四個人,目光從為首的毀滅向後逐個轉移,繞過了一圈之後,最終又回到了毀滅的身上。

他向著毀滅微微頷首致意。

“認識?”天啟看看雪霽,又看了看毀滅。

毀滅反手抓住了荒冢的劍柄,卻沒有拔劍,而是緩緩點了點頭。

“我也認識你。”雪霽看向了天啟,輕聲說道。

“這說話的聲音可真柔。”天啟咋舌。

“你叫做天啟。”雪霽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你原來的名字叫做博薩爾。”

雪霽說完,又看向了李妙月:“你的名字叫做李妙月。”

雪霽的目光落在了阿裏茍薩思的身上,阿裏茍薩思擺了擺手:“好了,不必多說了。”

“我在這裏等你們。”雪霽點了點頭,接著說了下去。

“等我們做什麽,告訴我們各自的名字?”天啟咧嘴笑了笑,盡管那笑容顯得有些不自然。

“你們會輸,輸得很慘,一無所有,沒有人能夠抗衡議會。”雪霽搖了搖頭,無視了天啟的玩笑。

“所以我一直最討厭這樣神神道道的東西。”天啟的眉頭皺了起來,“我說,小哥,你不如算一算自己的命運,如何?”

“光源無法照亮自身,窺視命運也是如此。”雪霽搖了搖頭,目光之中多了幾分遺憾與落寞。

“那可能是死在這裏?”帶著泠然殺意的聲音在雪霽的背後響起,一把戰斧已然呼嘯著裂空而下。

雪霽沒有回身,他只是揮了揮衣袖,他那口長劍便已然從袖中滑出,抵擋在了那把戰斧的斧刃之下。

“當!”

劍斧碰撞,火星四濺,照亮了整個洞穴,主動進攻,勢頭更猛的戰斧卻被高高彈起,反倒是那口顯得有些纖弱,有些沈默的劍穩穩地橫在半空之中,紋絲不動,猶如山川一般不可逾越。

天啟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神色肅然一凜。

好大的力氣——他已經有相當的歲月都不曾遇到過力氣這樣巨大的敵人了,他有些無法想象,雪霽看起來如此瘦弱的身板到底是如何蘊藏下這樣一股怪力的——太不可思議了。

雪霽沒有回頭,而是依然看著身前的三人,說道:“要一起上嗎?”

阿裏茍薩思瞇著眼睛,將命運在手裏反覆地旋轉著。

雪霽的這份狂妄是難以想象的,但是既然他敢如此狂妄,那必然便有著狂妄的資本,畢竟這個雪霽看起來可不是那種失去了理智的人。

他一定有著某種特殊的能力,使得他能夠作為憑依,讓他能夠同時與這麽多的強者相互周旋。

“卡拉拉——”

荒冢摩擦著金屬的劍帶,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這把大劍終於緩緩出鞘。

毀滅把大劍搭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卻沒有急著出手,反而像是在窺視自己的獵物一樣,用那雙滿是陰鷙的目光,冷冷地註視著雪霽。

雪霽面對著毀滅的目光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沈默地看著,平靜一如往常。

在雪霽身後的天啟緩緩挪動著步伐,在尋找著一個最佳的動手時機,但是他卻發現雪霽握劍的手也在隨著他腳步的轉動而緩緩轉動。

他在尋找著雪霽的漏洞,而雪霽也在同樣提防著他的進攻。

必須有人發起攻勢,來讓雪霽露出破綻。

天啟深呼吸了一口氣,吞了口唾沫,向著毀滅點了點頭。

下一刻,天啟渾身緊繃的肌肉在剎那之間便爆發出了所有的力量,整個人都猛地彈射而出,一躍而起,怒吼著,揮動著戰斧,向著雪霽的頭頂劈落了下去!

雪霽的手腕也在天啟躍起的一剎那陡然轉過一個角度,手裏古劍泛起燦爛劍花,轉動而起,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一般,向著那劈落的戰斧斬落了下去。

也在這同一瞬間,毀滅腳下的大地也陡然發出沈悶的轟鳴,巖石陡然下沈,龜裂開了幾道裂紋,而毀滅的身影也已然撲到了雪霽的跟前。

粗糙的大劍裹挾著耀眼的靈魂之火,劃出了一條璀璨弧線,安靜地向著中門大開的雪霽身上落了下去。

“當!”

兩個碰撞的聲音幾乎重疊在了一起,然而兩股沖擊波卻一橫一縱在剎那之間便在這山洞之中彌散開來,地上一具具屍骸被這沖擊波卷起,在頃刻之間便被撕扯得粉碎,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天啟倒飛而出,與山洞的巖石頂部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沈悶的轟鳴。

而毀滅也向後疾退了數步,將大劍猛地插入大地之中,才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李妙月見狀神情也不由得陡然一沈。

怎麽可能?

一個並非是傳奇騎士的人,居然正面力扛兩位傳奇騎士級別的強者的合擊,非但不落下風,甚至還將兩名對手逼退,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毀滅和天啟都知道剛才的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

那把劍擋住了天啟的戰斧,而毀滅的大劍則是被另外一件無形的寶物擋住的。

毀滅慢慢地瞇起了眼睛。

對於雪霽這個人,他了解並不多,與雪霽也只是有過一次極其短暫的合作,那一次,議會只是讓雪霽告訴了毀滅如何進入一個防禦森嚴的世界。

阿裏茍薩思倒是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笑容,他慢慢地把命運收了起來,擺了擺手:“走吧,不用管他了。”

“嗯?”

李妙月微怔,雪霽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以為自己的偽裝多少能夠持續一些時間,但是現在看起來,顯然不夠了。

這段時間,可比自己所想象的要短太多了。

阿裏茍薩思拿出了時之沙,只是他在剛剛將時之沙握在手裏,他便陡然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呻吟,他的渾身顫抖了起來,時之沙也險些拿捏不穩,掉落在地上。

阿裏茍薩思臉色有些蒼白,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浸出,他咬緊了牙關試圖啟動時之沙,但是這突然而來的強烈痛楚卻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強烈上數倍。

他的精神意志面對著這樣的痛楚也顯得有些脆弱,有些弱不禁風,只是一瞬間,他的眼前便陡然一黑,他的精神意志也在這一瞬間,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阿裏茍薩思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氣力,李妙月在察覺阿裏茍薩思神色不對之時已經靠攏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阿裏茍薩思,另一只手則伸向了時之沙——她雖然不知道時之沙的具體使用方法,但是在此刻阿裏茍薩思失去意識的時候,她也只有盡力一試。

然而她也沒有能夠抓到時之沙,便已經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開始不斷地加速下墜,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墜落到底。

“當啷——”

時之沙陡然墜地,毀滅微微扭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失去了力氣癱軟在地的阿裏茍薩思和李妙月,目光微微閃爍著,過了片刻,他終於冷哼了一聲:“哀傷。”

“是啊,看來哀傷終究還是趕到了。”雪霽淡淡一笑,“雖然你們的反應比我預想的要快,但是哀傷也比我所預想的要強,第一傳奇騎士,果然名不虛傳。”

“沒事吧,姓雪的?”一個妖媚的聲音響起,顧清弦輕搖著團扇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她斜倚著石壁,眉眼之中又露出了幾分風情。

天啟見到顧清弦不由得楞了片刻,旋即終於明白了過來,卻不由得苦笑了起來:“被擺了一道啊。”

“我說過,你們的失敗是必然。”雪霽搖了搖頭。

“至少還不是現在。”毀滅冷冷說道。

雪霽微怔,等著毀滅接下來的話。

“這與你有關,而你無法窺視自己的命運。所以,即便我們會輸,也不會輸在這裏。”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嘲諷的聲音響起,癱倒在地的阿裏茍薩思慢慢坐了起來,他搖了搖頭,一擡手,將滾落在遠處的時之沙召喚而來,“還好我做好了準備,不然可真就完蛋了。”

阿裏茍薩思說著,將另一只手緩緩攤開,掌心裏緊握著的硬幣朝上的一面刻有著花紋。

雪霽微怔,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但是卻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變故——阿裏茍薩思到底是怎麽從哀傷所營造的精神世界之中逃脫的?這按理來說,絕無可能——

雪霽微微蹙眉,終於回憶了起來。

就在毀滅和天啟聯手進攻自己的那一瞬間,阿裏茍薩思將一枚硬幣拋起,嘴唇微微蠕動著,仿佛說了什麽。

那就是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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