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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兩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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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之界。

對於知曉議會的人來說,熔巖虛空一直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地方,他們幾乎都聽說過它的存在,但是卻無人知曉熔巖虛空的具體位置——它就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神話一樣,不留絲毫痕跡。

而對於那些知曉反抗軍的人來說,幽暗之界是一個和熔巖虛空相當的地方,他們只知道那是反抗軍真正的核心,但是幽暗之界到底在哪裏,卻沒有幾個人知曉。

在整個世界之海中,知道幽暗之界具體位置的人寥寥無幾,而此刻,他們則都已經聚集在了幽暗之界的那張圓桌旁。

十二位反抗軍的指揮官都已經入座,而他們的目光則都落在了零的身上。

“我們要發起一場反攻。”零很平靜地說道,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

除了李妙月,幾乎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反攻?”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那是一個大概五十歲模樣的瘦削老人,一雙小小的眼睛裏卻有著異樣的光彩,“不知道您說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場反攻?”

沒有等零回答,就先有一名三十多歲的魁梧男人搶先沈聲說道:“老谷,你也別著急,聽首領慢慢說吧。”

老谷微微頷首,不接話。

“你們應該知道,議會一直以來都在搜尋六十六天之劍的下落。”零說道。

“嗯,我們安插在騎士團裏的消息的確如此。”一名有些尖嘴猴腮,就連身形也佝僂宛若七八歲的孩童的男子接過了話,他的嗓音有些尖銳,讓人聽在耳中難免有些難受,“根據情報,有一位創造者在為議會服務,是這位創造者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魔法,只要用這個魔法,以六十六天之劍作為支撐展開,他們就可以徹底照亮整個世界之海——到那個時候,我們就無所遁形,議會將徹底統治整個世界之海,為所欲為。”

“您的意思是……六十六天之劍的下落已經被議會得到了麽?”一個白衣清秀的男子將手裏握著的筆桿輕輕轉動著。

男子此言一出,滿座眾人都陷入了沈默之中——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的確有不得不行動起來的理由了——無論付出怎樣慘烈的代價,都絕對不能讓議會如願以償。

“是的。”零點了點頭,“只是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報,那把劍現在還在議會的一個敵人的手裏。”

零的話使得所有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在神經略一放松之後,眾人卻又都緊張了起來。

“所以我們的作戰目標是從議會的手裏救下……”有人接道。

“不是。”零擡手,打斷了那人的話,“那個人也是一名強大的戰士,他還有一個更瘋狂的計劃。”

“嗯?”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明白這個所謂的瘋狂,到底是有多麽瘋狂。

“那把劍出了一些狀況,所以它現在的威力還沒有到達它應該到達的狀態。”零頓了頓,“他要把那把劍覆原。”

“這算不上瘋狂吧?”有人瞇著眼睛,語氣之中已然有了一些懷疑。

“覆原那把劍的契機現在掌握在議會的手裏。”零回答道。

“不行,我反對!”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大聲地咆哮了起來,“這根本就是在開玩笑!要是這麽做,會產生什麽後果大家自己心裏都無比清楚!這就是在把六十六天之劍給議會送上門去!”

“我建議,做掉他,搶回那把劍,然後處理掉那把劍。”那尖嘴猴腮的人咧嘴笑了起來。

“同意。”

“同意。”

……

李妙月看著滿座的指揮幾乎相繼表達了同意,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

如果毀滅只是孤身一人的話,那他們的確可以設法殺掉毀滅,哪怕他們無法使用荒冢,但是也總好過去做那麽大風險的冒險。

但是現在毀滅的身後,可是阿裏茍薩思,還有阿裏茍薩思手裏的虛空旋渦,以及法外之地。

想要做掉毀滅,那就意味著和法外之地開戰,哪怕反抗軍的實力並不畏懼法外之地,但是那絕對不會是一場輕松的戰爭。

這一戰,他們打不起。

“我們殺不掉他。”零在所有人表完態之後才終於開口,“我也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如果我們試圖殺死他,那在戰鬥之後,我們這張會議桌上參會的人將會減少至少一半,而活著的另外一半,你們聚集起來的力量也將大打折扣——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如果是最壞的情況的話,那就是,我們無人能夠生還。”

零的話使得所有人再度陷入沈默,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困惑不解——這個人到底掌握著多強大的力量,竟然能夠和整個反抗軍對抗?

“那他是在逼迫我們和他合作!”有人惱怒地喊道。

“很遺憾,的確如此。”零點了點頭,“毫無疑問,這就是他強行逼迫我們和他合作。”

“可惡。”有人狠狠咬牙,咒罵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們都知道他,你們也都知道那把劍的名字。”零說道,“你們或多或少都跟他打過一些交道。”

眾人聞言一怔,在片刻過後,安度因陡然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毀滅!”

安度因此言一出,滿屋嘩然,幾乎所有人的情緒都多多少少地出現了一些起伏波動,哪怕再理智的人也不能幸免——在座的十二位統領,或者親自與毀滅打過交道,更甚者如安度因更是與毀滅有著血海深仇,最次的也知道自己的麾下有多少人的故鄉葬送在了毀滅的手裏。

殘暴,瘋狂,沒有底線,是他們對毀滅的認知。

甚至可以說,毀滅是他們所知曉的議會所有騎士之中最引人憎恨的那一個,哪怕他們都已經從各種渠道知曉,毀滅已經背叛了議會,並被議會發出了追殺的命令,但這並不會讓他們對毀滅的仇恨減輕,正如同那些死在毀滅劍下的人,那些被毀滅踏作焦土的世界也不會再覆原了一樣。

“我反對!”安度因瞪著有些發紅的眼睛,額頭青筋爆綻,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不斷地顫抖了起來,“除非我死,不然我絕不會與這樣的劊子手合作!我要親手殺了他!”

零看著安度因,輕聲說道:“你是以安度因的身份說這句話,還是以指揮官的身份說這句話呢?”

安度因微怔,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零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那雙滿是誠摯的眼裏寫滿了嘆息:“我知道,對毀滅這個人的仇恨是永遠無法消除的,想要殺死他的人,在我們之中比比皆是,我本可以隱瞞他的身份,從而避免此刻的激憤,但是我不想瞞著你們。”

“你們都是和毀滅打過交道的人,知道他的許多經歷——所以你們才該更清楚他的強大,他的狡猾,他的陰險,因為是和這樣的人合作,所以我們才能多幾分勝算。”

“這也許是一個陷阱。”老谷皺眉,“想要將我們引出,將我們一起殲滅。”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那這個陷阱就實在太沒有必要了。議會可以直接得到那把劍,他們可以直接照亮世界之海的每個角落,他們可以將我們分割包圍,用更少的犧牲更快更幹凈地剿滅我們,而不是設下的陷阱。”零說道。

“且不說此事風險,就算我們成功了,那毀滅得到那把劍——”

“至少比議會得到好,不是嗎?”零笑了起來,“毀滅的實力再強大,也終究比不過那五位議員的可怖,他是否存在著野心我們無法保證,但是可以保證的是,至少他得到那把劍會比議會得到要好應付一些,更何況,到了那個時候,他的手裏也未必能夠保存下來多少力量,他想要建立起如今的議會這樣龐大的勢力,勢必還要耗費極其漫長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我們也同樣可以聯合其他世界來對抗毀滅,而不是像現在被議會步步緊逼,躲進陰暗之中。”

沒有人反對零的說法,因為那是事實。

“所以我真的要被迫……合作嗎?”

“你們不是我的部下,我只能提出我的意見。”零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要提醒各位,這次反攻的機會是唯一的,勝就是全勝,一旦失敗,也是滿盤皆輸。所以你們要慎重考慮,一旦決定要參戰,那就必須全力以赴,絕不允許再存有保留餘力的心思,不然,必將萬劫不覆。”

所有人都陷入了長考之中,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無論做出哪一個選擇,都必將有無法承受的後果。

“我還有兩個消息想要告訴大家,這是我剛剛才從我的線人那裏得到的消息。”

“第一個消息,這不是一個好消息,議會已經吹響了審判號角,所有的騎士都將參戰。但是我想要提醒各位,請不要忘記,騎士團中的騎士也有許多與議會有血海深仇而被迫加入的人,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契機——這部分人,也正是在長久沈睡的人之中所占比例最多。”

“第二個消息,因為某些不可知的原因,五名議員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再加上他們彼此忌憚,所以他們不會直接參與這場戰爭,我們所要面對的,只有天劫騎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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