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合理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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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於亮了。
在第一縷陽光投射在沙地之上的那一剎那，紅沙便全部平歇了下去。
還在綠洲之中活動著的紅沙也都隨之散落遍地，幾乎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辛西婭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眼眸之中滿是憔悴與疲憊。
戰鬥也許能夠告一段落了，但是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
辛西婭只是癱坐了極其短暫的幾秒鐘，便一拄權杖站了起來，吩咐身邊的哈吉克說道：“哈吉克，傷亡情況統計得怎麽樣了？”
“還在統計中，但是目前來看，我們的傷亡總數超過一半，尤其是……”哈吉克咬了咬牙，滿是憤恨地說道，“……尤其是孩子和女人，死傷尤其慘重，他們的自保能力最弱，那些該死的東西就專挑他們下手。”
辛西婭點了點頭，情緒卻沒有太大的起伏，如果要滅掉一個種族的話，當然是先從他們之中最軟弱的目標開始下手，這是辛西婭完全可以預料到的事情，所以她並沒有太驚訝。
“把女人和孩子集中起來，優先供給各種物資需要。”辛西婭頓了頓，“另外組織你的人和一些願意行動的男人，回到廢墟裏去，去把一切能用的東西都翻出來，帶過來，集中處理。”
“是。”哈吉克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而辛西婭則走向了遠處的李妙月。
比起辛西婭來，李妙月的事情則少得太多。
她所率領的反抗軍人數本來就少於納托斯人，又每個人都是戰士，哪怕在戰鬥之中陷入了恐慌，在戰鬥之後也都會很快恢覆過來；而在昨夜一夜的激烈鏖戰之後，反抗軍人數更是已經銳減到了一百餘人，根本不存在安撫不過來的情況。
所以哪怕李妙月精力損耗也不低，但是因為充足的休息，此刻看起來氣色卻比辛西婭好上一大截。
看著辛西婭終於從極端的忙碌之中找到了暫時的空閑，李妙月也迎了上去，和辛西婭默契地找了一處人相對較少的地方，開始對進一步的舉動進行規劃。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辛西婭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們解決不了那些聚合體，它們數量龐大，又能自我覆制，現在它們還覆制了憎恨的意識，使得自身智能大幅度提高，我們目前根本處理不了它們——我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從褻瀆手裏拿到戰艦，然後離開這裏——不然這麽拖下去，哪怕我們有霜雪明介，但是最後的結局，也是物資消耗幹凈之後，活活餓死在這裏。我們必須在那之前采取行動。”
李妙月微微頷首，對於辛西婭的判斷予以了認同：“但是這件事情只有交給毀滅來做，他和褻瀆熟悉，清楚應該怎麽和褻瀆討價還價。”
“太難了。”辛西婭抿緊了嘴唇，“褻瀆手裏捏著最重要的籌碼，只要他不肯放手，即便是毀滅也做不到什麽。”
辛西婭說著，看向了遠處的米諾埃爾，那個家夥在昨晚的激戰之中始終冷眼旁觀，只有在紅沙會威脅到他的時候才隨意地出手確保自己的安全，便又就此收手。
“褻瀆想要這些東西的編碼來改變自己，但是現在他得不到這些編碼了。”李妙月也點了點頭，如果褻瀆無法得到紅沙的編碼來覆制自己的意識，那他的安全自然無法得到保證，既然如此，他勢必會握緊戰艦這最為重要的籌碼。
局面就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己方可以摧毀掉他們，然而他們卻握著生存的關鍵，要麽一起活，要麽一起死，根本不可能出現第三種狀態。
兩人都陷入了沈默之中，都在思考，他們還能用什麽手段來繼續與褻瀆之間的交易，然而這個結果卻都是沒有。
兩人彼此面面相覷，露出了一絲苦笑。
“難道真的只能期望嘉拉迪雅和陸修在議會之前帶來援軍嗎？”李妙月神情有些苦澀，這個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或許還有一種手段。”辛西婭的神色突然一凜，“我們殺掉米諾埃爾，隱瞞聚合體已經失控的事實……”
“這樣無聊的把戲，你認為能騙得過褻瀆嗎？”毀滅的聲音響起，他背著大劍緩緩而來。
辛西婭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低下頭，不說話。
“那總得有個應對。”李妙月直視毀滅的雙眼。
“我會再去和他談的。”毀滅說道。
“談，總要有籌碼。”李妙月皺眉。
“籌碼，我當然有。”毀滅微微一哼。
李妙月眉頭一挑，他們還有什麽籌碼？
“褻瀆想要和我們賭命，那我們就賭命。”毀滅轉過身，“他手裏只有那艘戰艦作為籌碼，而現在，我有著我們的命，和他們的命作為籌碼。”
毀滅言訖，便向著米諾埃爾走去，只留下了李妙月和辛西婭二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當然懂毀滅的意思，但是問題是褻瀆會同意嗎？
如果換了她們是褻瀆的情況，她們會在這筆交換中做出如此不利的選擇嗎？
或者反過來說，又還有什麽更好的選擇嗎？
“我們來的飛船也被摧毀了，這個時候要過去，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米諾埃爾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就沒有什麽好一些的手段？”
“沒有。”毀滅回答道。
“那的確是一件很頭痛的事情。”米諾埃爾扶額。
“你留在這裏，我會去找褻瀆。”毀滅轉過了身，向著守望者走去，現在守望者的浮空能力對於他們來說極其重要。
“我需要休息。”守望者的回答依然令人失望，他也同樣經歷過了一夜的激戰，他的消耗同樣不輕，“晚上，晚上我們出發。”
毀滅微微瞑目，一天的時間，在這分秒必爭的時刻，還等得起嗎？
“我可以試試。”一旁的蘇妲突然開口。
毀滅看向蘇妲。
“電臺。”蘇妲回答道，“但是由於沒有任何中繼站，所以根據我們雙方之間的距離，我們需要極大的功率作為支撐，但是好在……”
蘇妲指了指哈吉克正在收拾的破銅爛鐵：“那艘飛船雖然被摧毀，但是沒有爆炸，它的能量源和設備都還可以用，擺弄擺弄，應該就足夠了。”
毀滅點了點頭：“你需要多久？”
“不好說，順利的話，可能就幾個小時，不順利的話，也許就弄不出來。”蘇妲回答道。
“我會派人協助你。”李妙月也來到了此處。
“多謝。”蘇妲微微頷首，也不客氣。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急，所以打定了主意之後也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拖延，都迅速地行動了起來，哈吉克開始率人專門清理飛船的，將清理出來的零件按照蘇妲的要求做好清點登記，而蘇妲則率領著李妙月派過來的幾名機械師進行拼裝。
好在飛船的損毀只是主要控制系統的毀損，其餘的機械設備都沒有遭受什麽物理的攻擊，因此蘇妲的工作進展尤其順利，進度更是比預料的快上一大截。
剛剛到了午後時分，蘇妲便完成了通訊設備的制造，開始進行測試，在經過一個小時的測試之後，蘇妲便長出了一口氣，宣告自己的作品順利完成了。
“現在就是他們接不接的問題了。”蘇妲旋轉著按鈕，將功率提升到了最大，將廣播信號向著褻瀆的方向發送了出去，“這是沒有經過任何加密的公開頻段，只要具備無線通信模塊都能收到，所以有心的話，應該會接聽的。”
在電臺旁坐著的毀滅靜默地等待著。
揚聲器裏始終沒有回音，有的只是一段電流的嘈雜聲響，有些刺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雙手抱胸的白星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我說蘇妲，你這是不是真的有用？”
蘇妲皺著眉，懶得理會白星。
白星有些自討沒趣，又看向米諾埃爾：“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米諾埃爾聳了聳肩，“我不了解這些東西。”
“你們活了這麽漫長的時間，真的不花點心思去學習點別的什麽東西嗎？”白星有些好奇。
米諾埃爾搖了搖頭。
“閉嘴！”蘇妲忍無可忍。
“好，我閉……”
白星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揚聲器卻突然發出了聲音。
“毀滅，如果沒猜錯的話是你吧？看起來進展不是很順利呢，找我是有什麽想要談的呢？”
那聲音有些怪異扭曲，但是卻還是可以勉強辨認出它原本屬於褻瀆。
“給你一個機會。”
“給我一個機會？”褻瀆有些不明所以。
“給你一個從必死，到可能會活下去的機會。”
“你知道我不怕死的。”褻瀆笑了起來，“我不接受你的威脅。”
“這不是威脅。”
“嗯，那您說這是什麽呢？”
“合理的交易。”毀滅說道。
白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片刻，這都叫合理的交易了？
褻瀆也笑了起來：“騎士大人，我一直以為您是一個很明智的人。”
“所以你才該清楚，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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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縷陽光投射在沙地之上的那一剎那，紅沙便全部平歇了下去。
還在綠洲之中活動著的紅沙也都隨之散落遍地，幾乎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辛西婭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眼眸之中滿是憔悴與疲憊。
戰鬥也許能夠告一段落了，但是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
辛西婭只是癱坐了極其短暫的幾秒鐘，便一拄權杖站了起來，吩咐身邊的哈吉克說道：“哈吉克，傷亡情況統計得怎麽樣了？”
“還在統計中，但是目前來看，我們的傷亡總數超過一半，尤其是……”哈吉克咬了咬牙，滿是憤恨地說道，“……尤其是孩子和女人，死傷尤其慘重，他們的自保能力最弱，那些該死的東西就專挑他們下手。”
辛西婭點了點頭，情緒卻沒有太大的起伏，如果要滅掉一個種族的話，當然是先從他們之中最軟弱的目標開始下手，這是辛西婭完全可以預料到的事情，所以她並沒有太驚訝。
“把女人和孩子集中起來，優先供給各種物資需要。”辛西婭頓了頓，“另外組織你的人和一些願意行動的男人，回到廢墟裏去，去把一切能用的東西都翻出來，帶過來，集中處理。”
“是。”哈吉克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而辛西婭則走向了遠處的李妙月。
比起辛西婭來，李妙月的事情則少得太多。
她所率領的反抗軍人數本來就少於納托斯人，又每個人都是戰士，哪怕在戰鬥之中陷入了恐慌，在戰鬥之後也都會很快恢覆過來；而在昨夜一夜的激烈鏖戰之後，反抗軍人數更是已經銳減到了一百餘人，根本不存在安撫不過來的情況。
所以哪怕李妙月精力損耗也不低，但是因為充足的休息，此刻看起來氣色卻比辛西婭好上一大截。
看著辛西婭終於從極端的忙碌之中找到了暫時的空閑，李妙月也迎了上去，和辛西婭默契地找了一處人相對較少的地方，開始對進一步的舉動進行規劃。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辛西婭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們解決不了那些聚合體，它們數量龐大，又能自我覆制，現在它們還覆制了憎恨的意識，使得自身智能大幅度提高，我們目前根本處理不了它們——我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從褻瀆手裏拿到戰艦，然後離開這裏——不然這麽拖下去，哪怕我們有霜雪明介，但是最後的結局，也是物資消耗幹凈之後，活活餓死在這裏。我們必須在那之前采取行動。”
李妙月微微頷首，對於辛西婭的判斷予以了認同：“但是這件事情只有交給毀滅來做，他和褻瀆熟悉，清楚應該怎麽和褻瀆討價還價。”
“太難了。”辛西婭抿緊了嘴唇，“褻瀆手裏捏著最重要的籌碼，只要他不肯放手，即便是毀滅也做不到什麽。”
辛西婭說著，看向了遠處的米諾埃爾，那個家夥在昨晚的激戰之中始終冷眼旁觀，只有在紅沙會威脅到他的時候才隨意地出手確保自己的安全，便又就此收手。
“褻瀆想要這些東西的編碼來改變自己，但是現在他得不到這些編碼了。”李妙月也點了點頭，如果褻瀆無法得到紅沙的編碼來覆制自己的意識，那他的安全自然無法得到保證，既然如此，他勢必會握緊戰艦這最為重要的籌碼。
局面就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己方可以摧毀掉他們，然而他們卻握著生存的關鍵，要麽一起活，要麽一起死，根本不可能出現第三種狀態。
兩人都陷入了沈默之中，都在思考，他們還能用什麽手段來繼續與褻瀆之間的交易，然而這個結果卻都是沒有。
兩人彼此面面相覷，露出了一絲苦笑。
“難道真的只能期望嘉拉迪雅和陸修在議會之前帶來援軍嗎？”李妙月神情有些苦澀，這個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或許還有一種手段。”辛西婭的神色突然一凜，“我們殺掉米諾埃爾，隱瞞聚合體已經失控的事實……”
“這樣無聊的把戲，你認為能騙得過褻瀆嗎？”毀滅的聲音響起，他背著大劍緩緩而來。
辛西婭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低下頭，不說話。
“那總得有個應對。”李妙月直視毀滅的雙眼。
“我會再去和他談的。”毀滅說道。
“談，總要有籌碼。”李妙月皺眉。
“籌碼，我當然有。”毀滅微微一哼。
李妙月眉頭一挑，他們還有什麽籌碼？
“褻瀆想要和我們賭命，那我們就賭命。”毀滅轉過身，“他手裏只有那艘戰艦作為籌碼，而現在，我有著我們的命，和他們的命作為籌碼。”
毀滅言訖，便向著米諾埃爾走去，只留下了李妙月和辛西婭二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當然懂毀滅的意思，但是問題是褻瀆會同意嗎？
如果換了她們是褻瀆的情況，她們會在這筆交換中做出如此不利的選擇嗎？
或者反過來說，又還有什麽更好的選擇嗎？
“我們來的飛船也被摧毀了，這個時候要過去，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米諾埃爾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就沒有什麽好一些的手段？”
“沒有。”毀滅回答道。
“那的確是一件很頭痛的事情。”米諾埃爾扶額。
“你留在這裏，我會去找褻瀆。”毀滅轉過了身，向著守望者走去，現在守望者的浮空能力對於他們來說極其重要。
“我需要休息。”守望者的回答依然令人失望，他也同樣經歷過了一夜的激戰，他的消耗同樣不輕，“晚上，晚上我們出發。”
毀滅微微瞑目，一天的時間，在這分秒必爭的時刻，還等得起嗎？
“我可以試試。”一旁的蘇妲突然開口。
毀滅看向蘇妲。
“電臺。”蘇妲回答道，“但是由於沒有任何中繼站，所以根據我們雙方之間的距離，我們需要極大的功率作為支撐，但是好在……”
蘇妲指了指哈吉克正在收拾的破銅爛鐵：“那艘飛船雖然被摧毀，但是沒有爆炸，它的能量源和設備都還可以用，擺弄擺弄，應該就足夠了。”
毀滅點了點頭：“你需要多久？”
“不好說，順利的話，可能就幾個小時，不順利的話，也許就弄不出來。”蘇妲回答道。
“我會派人協助你。”李妙月也來到了此處。
“多謝。”蘇妲微微頷首，也不客氣。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急，所以打定了主意之後也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拖延，都迅速地行動了起來，哈吉克開始率人專門清理飛船的，將清理出來的零件按照蘇妲的要求做好清點登記，而蘇妲則率領著李妙月派過來的幾名機械師進行拼裝。
好在飛船的損毀只是主要控制系統的毀損，其餘的機械設備都沒有遭受什麽物理的攻擊，因此蘇妲的工作進展尤其順利，進度更是比預料的快上一大截。
剛剛到了午後時分，蘇妲便完成了通訊設備的制造，開始進行測試，在經過一個小時的測試之後，蘇妲便長出了一口氣，宣告自己的作品順利完成了。
“現在就是他們接不接的問題了。”蘇妲旋轉著按鈕，將功率提升到了最大，將廣播信號向著褻瀆的方向發送了出去，“這是沒有經過任何加密的公開頻段，只要具備無線通信模塊都能收到，所以有心的話，應該會接聽的。”
在電臺旁坐著的毀滅靜默地等待著。
揚聲器裏始終沒有回音，有的只是一段電流的嘈雜聲響，有些刺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雙手抱胸的白星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我說蘇妲，你這是不是真的有用？”
蘇妲皺著眉，懶得理會白星。
白星有些自討沒趣，又看向米諾埃爾：“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米諾埃爾聳了聳肩，“我不了解這些東西。”
“你們活了這麽漫長的時間，真的不花點心思去學習點別的什麽東西嗎？”白星有些好奇。
米諾埃爾搖了搖頭。
“閉嘴！”蘇妲忍無可忍。
“好，我閉……”
白星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揚聲器卻突然發出了聲音。
“毀滅，如果沒猜錯的話是你吧？看起來進展不是很順利呢，找我是有什麽想要談的呢？”
那聲音有些怪異扭曲，但是卻還是可以勉強辨認出它原本屬於褻瀆。
“給你一個機會。”
“給我一個機會？”褻瀆有些不明所以。
“給你一個從必死，到可能會活下去的機會。”
“你知道我不怕死的。”褻瀆笑了起來，“我不接受你的威脅。”
“這不是威脅。”
“嗯，那您說這是什麽呢？”
“合理的交易。”毀滅說道。
白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片刻，這都叫合理的交易了？
褻瀆也笑了起來：“騎士大人，我一直以為您是一個很明智的人。”
“所以你才該清楚，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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