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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真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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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月死死盯著憎恨,她低下頭看了看手裏的軍刀,深呼吸了一口氣,原本右手正握的軍刀被她改為左手反握,然後她便再度向著憎恨沖了過去。

憎恨有些不耐煩地搖了搖頭,但是他還是沒有動,他還是等著李妙月沖到自己的跟前,在李妙月左臂拖著反握的軍刀從下向上劃出一道銀弧的瞬間,便將手裏的大劍提起,向著軍刀的刀鋒砸落了下去。

這一砸帶著開山裂岳的力量,甚至使得空間也出現了輕微的扭曲,他正如他所說的那一般,根本沒有絲毫要留手的意思,他也絲毫沒有覺得有要留手的必要——畢竟他此刻所面對的敵人,叫做李妙月。

上揚的輕巧的刀鋒與下沈的厚重的大劍悄無聲息地碰撞在了一起,只是一瞬間,一股沙暴便陡然從二人腳下怒吼著向外席卷而去,將二人徹底從所有人的視野之中抹去。

“要去幫忙嗎?”陸修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需要幫忙的話,妙月姐自己會開口的。”易寒搖了搖頭,他很清楚李妙月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她的決定不一定正確,但是她的決定卻不會被感情所影響,如果她有了危險,或者需要任何的幫助,她自己會開口的。

“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人,好像和妙月姐很熟悉?”陸修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嗨,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麽關系?”易寒攤手。

阿詩玲扭過頭,瞪了易寒一眼。

“那肯定是母子關系了啊。”易寒一本正經地說道。

“噗——”阿詩玲一時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頓時引來四周的反抗軍戰士詫異的目光,她急忙抿緊了嘴唇,忍住笑,狠狠踩了易寒一腳。

易寒一臉無奈地向著陸修攤開手,聳了聳肩,顯得很是無辜。

而在沙暴的中心,李妙月卻沒有易寒這樣的閑情逸致,還能講個笑話。

她有著速度的優勢,或者說,速度一直以來都是她的優勢,她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靈活飄逸,在與憎恨發出接觸後的瞬間便都能騰挪輾轉開,迅速地拉開與憎恨之間的距離,然後再借著速度的優勢,向著憎恨的攻擊死角攻去。

這是她一直以來最行之有效的戰鬥方式,利用速度不斷地牽扯敵人,讓敵人在這接連不斷的攻勢之下一點點疲憊,一點點地露出破綻,然後她再發起最致命的一擊。

在過去的歲月裏,她也憑借著這一套戰鬥的方法戰勝過許多強大的對手,讓很多她根本無法正面與敵的強者死在了她的軍刀之下,而這套戰法所戰勝的人之中,自然也有著憎恨。

但是這一次,憎恨卻再沒有給她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破綻,無路她如何騰挪輾轉,如何牽扯空間,無論是她進攻的角度是多麽刁鉆,看起來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她動作的憎恨卻總是能夠恰到好處地阻斷她的攻勢。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樣子,簡直就像是在戲弄她一樣。

李妙月再一次縱身而退,她抿緊了嘴唇,眼底有些發紅。

“這才對嘛。”憎恨點了點頭,眼眸裏終於有了一些期待,“拿出你的全力來,與我正面一戰,李妙月——釋放你真正的力量,你的血統正渴望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呢。”

李妙月的身軀微微有些顫抖,她左手將軍刀攥得更緊,右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的身體開始緩緩前傾,喉頭微微蠕動著,使得她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野獸。

一對有些尖銳的犬齒從李妙月的上唇中緩緩生長了出來,她的皮膚上也出現了一些細密的,交錯的銀白色鱗片,她的眼角莫名地變得有些狹長,那雙本來滿是理智的眼眸之中此刻卻顯露出了幾分野獸的兇性。

“嗬——”

一陣低沈的呻吟從李妙月的咽喉深處發出,她嘶吼著,身形再度向前撲去,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而力量更強!

李妙月的速度使得她看起來就像是陡然消失在了原地一樣的,而憎恨也猛地擡起頭,看著那個已經撲到了自己跟前,雙手握著軍刀從天劈落的身影,嘴角一咧,再度將大劍揚起,揮動著與李妙月斬落下來的軍刀交相碰撞!

“轟!”

刀劍交擊,轟然巨響,憎恨的身體陡然向下一沈,雙腿直接陷入了沙地之中,直沒膝蓋,而李妙月也被這巨大的對撞力量反彈而開,向後倒飛而去。

“砰!”

李妙月滾落在地,接連幾個翻滾,卸去了所有的沖擊力量才終於停了下來,她左膝跪地,左手抓著軍刀緊緊地貼著地面,向後擺著的右手則一滴一滴地緩緩滴落著鮮血。

李妙月胸口微微起伏著,她擡起頭,眼底之中的白色又消退了幾分,爬上了幾抹更為妖異的血紅。

憎恨看著遠處有些模糊的李妙月,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色彩,他很享受這個過程,把李妙月的潛能一點點逼出來,卻讓她一點點走入絕望之中,這正是他最想要看到的結局。

李妙月的右手不再滴血,她右手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也生長出了那銀白色的鱗片,將她的右臂包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副鱗甲。

李妙月緩緩地站了起來,她嘴角微微抽搐著,而後雙足再次猛地蹬地,身形再度向前——她再沒有絲毫要找憎恨破綻的意思,她朝著憎恨的正面直沖而去,正面抗衡,她也無所畏懼!

殺!

李妙月嘶吼,左手軍刀從上劈斬,憎恨揮動著大劍要去攔截軍刀,但是這大劍卻在中途便被李妙月的右手死死地擒住——大劍厚重的劍身與銀白的鱗片相互摩擦著,發出如同高速旋轉的砂輪打磨金屬一般的聲響,無數的火花送李妙月的右手之中飛濺而出。

李妙月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哪怕有鱗片的保護,但是那巨大的力量與摩擦產生的高溫依然使得她痛楚難當,但是至少,她的軍刀要能落下來了!

憎恨嘴角微微一揚,他的左手松開了大劍的劍柄,猛地向前探出,目標直指李妙月的右肩——比起軍刀下劈的路徑來,幾乎是面對著面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顯然要更短一些,憎恨的手比李妙月的刀要更快一些。

憎恨的左掌拍打在了李妙月的右肩肩頭,那力量使得李妙月的右半側身體不自禁地向後一偏——但是憎恨卻沒有讓李妙月的右半側身體偏離,他剛剛拍打在李妙月肩頭的左掌隨之化為勾抓住了李妙月的衣衫,猛地一扯李妙月,將李妙月的右側身體拉扯著向前傾,而他自己也將左側肩頭向著前方下沈了下去。

“哢擦!”

憎恨的左肩正好頂撞在李妙月的右肩鎖骨的位置,一聲清脆的聲響,李妙月的右手竟然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下劈的軍刀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憎恨的左手抓住了李妙月的右臂,他看著李妙月的眼睛,冷笑道:“你知道嗎,我對你一直都充滿了憎恨,我恨為什麽你要來到這個世上,為什麽是你繼承了這血統,而不是我——你可知道,因為你,我受了多少的嘲笑和侮辱——而你,卻還那麽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一切,渾然不覺。”

李妙月嘴角浸出了一抹鮮血,她發出了一陣陰冷的笑聲,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有那銀白色的鱗片在她的皮膚上不斷蔓延伸展開,漸漸地爬上了她的面龐,使得她原本清秀俊美的容顏徹底消失不見了。

向上提起的大劍開始在李妙月左手的下壓之下緩緩向下沈去,而憎恨緊緊抓著李妙月右手的左手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李妙月的力量在迅速地提升,他快要抓不住她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醜陋。”憎恨卻並沒有因為李妙月的力量開始占據上風而有絲毫的慌亂,他早已不把李妙月放在自己的眼裏,她也早就沒有了與自己一戰的資格,他們的真實力量本來就是不對等的,他想要戰勝的目標,只有毀滅一個人而已,“你把這副模樣展示給別人看過嗎,你有那樣的膽量讓別人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嗎?”

憎恨嘿然冷笑著,李妙月喉頭的嘶吼也變得更加淒厲起來,聽起來就像是一頭絕望到極點的野獸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楊暉!”

李妙月怒吼,雙手倏然便化為了利爪,她左手猛地發力,將那把大劍徹底按入了沙地之中,她邁動著左腿跟著踩在了大劍的劍刃之上,使得憎恨再也無法把那把大劍提出,而她的右臂被憎恨抓著的位置陡然有鱗片翕張而開,撕裂開她的衣衫,也將憎恨緊握的手徹底彈開,手裏的軍刀再度順利地落了下來。

憎恨看著李妙月,臉上依然全是笑意,一團青色的火焰陡然從他的七竅之中噴薄而出,悄無聲息,卻使得李妙月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畏懼。

李妙月急忙後退,而憎恨也不追趕,只是任由那青色的火焰將自己徹底包裹,才用冷冷的語氣說道:“你嘗試過真正的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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